鸿郡王心中产生了极大的困扰和疑惑:这个红丝真的是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大皇子长得惟妙惟肖。
八年前,自己七岁的时候进宫做伴读,大皇子南宫明月眼底那一抹淡淡的忧郁,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心中,让自己牵挂惦念至今。
经过了八年,一个孩童已经长大成为了一个挺拔的少年,容貌应该会有些变化,可是万变不离本源,对于大皇子的相貌,自己应该依稀分辨的出来。可惜红丝失忆了,否则的话,真相立刻水落石出。
因为是第一次看见红丝的容貌,飞鸿郡王恍惚了一会儿,很快地清醒过来。他牢牢地记住自己的使命,这次前来是捉拿钦犯红丝,绝不能因为红丝的长相有几分像大皇子,自己就陷入迷茫而无所作为。
飞鸿郡王一转眼,看见李伟登上游船去后舱还东西,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即墨大小姐表面上帮忙自己捉拿钦犯,其实她在暗地里,伙同她的大师兄从客栈偷偷带红丝逃走。
要想从他们师兄妹手里抢夺钦犯红丝,恐怕有点难度,飞鸿郡王心里掂量着李伟和即墨大小姐都是身负武功的人,而自己这边只有自己一个人会武功,随从小哲帮不上忙。
飞鸿郡王想了一下,决定去搬救兵,向随从小哲打了一个后退的手势,回到刚才躲过的那棵大柳树下,低声 吩咐道:
“小哲,你在这里监视游船,本郡王去府衙借兵封河道,征用游船。”
随从小哲心里没底:“少爷,你不是说王爷吩咐过捉拿钦犯红丝要秘密进行吗?你身上没带皇上颁发的圣旨和官府下发的令函,这样空手前往府衙,能借到兵吗?
飞鸿郡王远远地看着红丝他们,当机立断地说道:
“现在没别的办法了,紫羽和他的大师兄都会武功,他们两个如果联手抵抗,我不知能不能以一敌二战胜他们。为了把握更大,我去府衙借兵,拿出御赐金手铐为凭,不说出钦犯名字,也算是保密。”
“那少爷快去吧,我在这里守着,万一他们开船,我就在岸上跟着船走。”随从小哲答应道。
飞鸿郡王转身向府衙奔去,心里有点担心:
那个御赐金手铐已经在自己的默许下被李伟砍断成两半,自己办事不利,保护皇上御赐下来的东西不周全,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呢?要赶快委托府衙找金匠修复,免除后患。红丝听见游船下涛涛流水声,他倒在船头甲板上,合身奋力向游船的边缘滚过去。
没有阻碍,红丝顺利地滚到了船边,半个身子跌下了船沿儿。他看不见,只是闭着眼睛,能感觉到河水中的潮湿雾气迎面扑来,单纯地想着:我不能再连累李哥哥,让紫羽专心救他吧。
可是,为什么自己迟迟没有掉到河里去呢?红丝有些奇怪。
原来,有一只手抓住了红丝的脚踝,那是谁的手?红丝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那只手慢慢地拉回到船头甲板上,同时听见一个声音冷冰冰地问:
“你想跳河自尽吗?”
那个声音红丝听见过,是那个既无情又冷漠、要抓捕自己回京的飞鸿公子。
原来,飞鸿郡王在红丝将要滚落河里的时候,迅速扑上去,单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经过了这一番折腾,红丝残存的一点力气也消耗殆尽,他仰面躺在船头甲板上,大口地喘着气,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冯军爷在一边看着,出谋划策道:
“殿下,这个红衣小和尚妄图自杀,如果想要活的,还是看紧一点比较好。船上有缆绳,最好把逃犯捆在桅杆上,让他无法寻死。”
飞鸿郡王点点头,松开红丝的脚踝,站起身来,看着冯军爷指挥几名兵士,把红丝拉扯起来,让他的身子靠在船头的桅杆上,拾起甲板上堆放的一团缆绳,将红丝像捆粽子一样地捆在了桅杆上。
“这样,殿下可放心了?”冯军爷讨好地问。
“干得不错。”飞鸿郡王赞扬了一句。
冯军爷受到夸奖,来了情绪,指着船舱里的一男一女问道:“殿下,这两个人怎么处治?要不要也抓起来?还是轰到岸上去?”
飞鸿郡王转头看了一眼船舱,见即墨大小姐正准备帮大师兄李伟输入真气,协助大师兄把走散的真气一点点归纳起来导入正规,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问道:
“紫羽,你为什么跟我作对?你明明知道我对钦犯红丝是志在必得,他逃不出我的手掌。”
“飞鸿,对不起,若论原因你心里应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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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羽,你的心思,本郡王都知道,可是你不能私放钦犯,那是违抗圣旨的欺君大罪,要灭九族砍头的,你不怕吗?”
“飞鸿,你想杀我吗?”我不想杀你,看在你曾经是我的挂名未婚妻的份上,我现在放你和你大师兄离开,不过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应不许再跟着本郡王作对,不许再偷偷救走钦犯红丝。”
“飞鸿,我不能答应你。”
即墨大小姐圆圆的眼睛充满了泪水,她真诚地答道:
“飞鸿,我不知道红丝为什么会成为钦犯,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我只知道你把红丝抓回京城献给皇上,他肯定是只有死路一条。他死了我也不活,我会和他死在一起。”
即墨大小姐的话让飞鸿郡王受到震撼,怦然心动地想到:一个女子,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可以连性命也不要,这是何等的深情厚谊?如果换成自己,面对心爱的人,自己会像即墨大小姐一样的想法做法吗?
飞鸿郡王回过头,向红丝的方向望去,看着他那俊美的容颜与大皇子何其相像?不禁心潮起伏,内心十分纠结:
我有父王的嘱托,肩负着皇室的责任,我不能做不忠不孝的事,何况,红丝只是长得有点像大皇子,没办法证明他本人就是大皇子。
“紫羽,你走吧,马上带着你的大师兄离开这条船,别等我后悔,因为我明白现在放了你们两个,以后你们还是会如影随形地跟我捣乱,红丝在我手里,你们不会甘心的。”
“好吧,谢谢你,飞鸿,我先带我大师兄上岸去,我们总会再见面的,后会有期。”
即墨大小姐知道必须要抓紧时间帮大师兄调理真气、运功疗伤,不能再耽搁下去。她背起大师兄,小心翼翼地走出船舱。
即墨大小姐忍不住向船头甲板望了一眼,看见红丝被绑在桅杆上,很是心疼,问道:
“飞鸿,你一定要这么对待他吗?把他像捆犯人一样捆在那里。”
“难道他不是犯人吗?你知道密旨捉钦犯的事,红丝是南宫王朝的犯人里面最正宗的、最大牌的钦犯。”
“可是,我看红丝不像是坏人,而且他失忆了,你就算把他抓回去,也不能审问,不能断定他到底是谁?”
即墨大小姐说着,眼里再度淌出一滴清泪,是呀,自己到现在也没有确凿的真凭实据来证明红丝就是自己的梦中人。
“别哭了,快走吧,你师兄也急需你救治,红丝的事你就别管了,不要再插手,否则的话,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好吧,只要你不再折磨他,在没证实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之前,我先去救护大师兄,暂时不和你作对。”
即墨大小姐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碎成了两半,一半心思担忧大师兄,一半心 意牵挂着红丝,她满面忧愁,背着大师兄走下游船。
飞鸿郡王看着紫羽离去,叹了一口气。
在后舱歇息的船家趁这机会赶紧跑出来,跪在船头磕头求情:
“军爷,俺就这一条船,全部身家性命都在上面,把船还给俺吧。”
“混蛋,临时征用游船,你懂不懂?让你开船送殿下押送犯人,走水路,上京城,你还敢废话?”冯军爷怒道。
“是是。”船家一听还好,顶多白辛苦一趟,至少游船还能保住,也就安心下来。
飞鸿郡王发布一连串的命令:
命冯军爷带领兵士回去向府衙大人回报,任务已经完成,多致谢意。
随后,嘱咐随从小哲牵了两人的坐骑,沿岸跟随游船一同前进。
飞鸿郡王把船家叫过来,和颜悦色地吩咐:“立即开船去往京城。”
游船终于缓缓地启动了,船家坐在后舱,用两根船桨吱吱呀呀地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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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的船头上,站立着两个人,一个是飞鸿郡王,一个是红丝。
这两个人都是俊逸的少年,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一个是自由站立,一个被捆在桅杆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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