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手谕,而且……你还不知道吧,当初的那个沈元熙已经死在一场大火中了,今日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子,是特地来希望王爷您给个身份,让她能名正言顺地入宫,做皇上的女人的。”她本以为她可以自然地说出这番话,但没想到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痛得她想弯下腰去,不再面对他。
宇文骜的表情是迷惑而错愕的,似乎没听懂她的话,但沈元熙并不放过他,接着道:“别一副疑惑的样子,你的亲亲晴儿做的那些事你会不知道?呵呵,我还真得感谢她呢,要不是她,我不会知道,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原来是我爹的仇人。我在想,他看着我为了他一次次碰得头破血流,一次次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他的心里是不是极有报复的快感?王爷,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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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看着他的脸色一瞬间转白,然后抿紧了唇,一瞬又黑沉了下去。原来当他的心事被揭穿的时候,他是这个表情,她还以为,他至少该得意地冷笑着,告诉她报复她是多么地令他身心愉快。
“她真的这样和你说的?”他死死地盯着她,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沈元熙差点被他的眼神蛊惑,曾经,她就是多次在他的眼里看到深情和宠溺,以为她的真心终于打动了他,但那只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如今,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沉痛不过是迷惑她的计谋而已,她再也没有资本和心情被他玩弄了。
“呵呵,王爷,她确实是你的贤内助,如果没有她,我还傻傻地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还在怨恨着你的绝情,但当她告诉了我真相,我想要怪你都怪不起来,要怪就只能怪我太傻太天真,爱错了人,我以为死就可以从这一切中解脱出来的,所以我自尽,但幸好,我没有死,如果我死了,又怎么有机会看到你和你的晴儿是多么地心狠手辣,又是怎样方法用尽地将我逼上绝路?说实话,我真的得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的绝情,让我从我的世界中走出来,看看这个现实的世界是怎样的。”她冷笑着,脸上的讽刺就像刀子一样,狠狠地刺伤了宇文骜的心。
他握紧了拳头,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两步,像是站立不稳一般。谁来告诉他,她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没一句他听得懂的?什么自尽,绝情,在他刻意不去关注她的这一个多月里,到底生了什么,为什么眼前的她陌生得他都认不出来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终于,他缓过了一口气,深呼吸,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地问出口。
但沈元熙不想再与他纠结这个话题,看他装傻确实很没意思,既然弑天都来过了,他会不知道所有的事情?
她微笑,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冷嘲,平静地道:“过去的就过去了吧,我可以不怪你,就当我替我的父亲赎罪,但今日前来,我是要和王爷谈一个交易,放心,这个交易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我的要求便是如适才所说,我要一个全新的身份进入宫廷,而你……你不是一直想得到天魔琴么?虽然我不知道你拿它做什么,也没兴趣知道,但送青儿进宫是我办到的,她理所应当地将琴给了我,而我再用这琴来和你做交易,算来算去你都不亏。既摆脱掉了一个弃妇,还得到你想要的,两全其美。”
一听到她要进宫去,宇文骜的脸上平静不再,他额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隐忍着怒气,只听他斩钉截铁地道:“想都别想!你还想用你这副身子去讨好皇帝不成!”
沈元熙懒得与他争辩,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讨好皇帝总比给你报复来得好。我也不想多说了,还请王爷再考虑考虑吧,三天后的这个时辰我会再来,到时候希望王爷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完,她潇洒地转身离去,身后一直没有声音,她知道他在看着她。
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她满脸冰冷,走得步履沉重,原来要放下一段感情,比她想象的要难,即使她怨恨他怨恨得快要死了,但心还是会疼,并没有因为一次次的伤害而麻木。
不知是用了怎样大的力气才克制着自己追上去拉住她的冲动,宇文骜双目赤红,转身,一拳狠狠地打在旁边的树上,他的身子猛地一颤,胸口血气翻涌,一口黑血喷涌而出,他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一直在远处静静注视着这边的弑天从暗处冲了出来扶住他,满脸的痛心,他沉声道:“王爷,快,运气,你再这样,被真水姑姑压制的毒会提前爆的。”
宇文骜用尽全身力量推开弑天,目光阴狠地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道:“这段时间到底生了什么,我要你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弑天无奈地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悲伤,不顾他的反对抬手运气替他压制毒性,而宇文骜却赌气一般用内力将他震开,黑血如泉涌一般从他的嘴里喷射出来,可是他依旧倔强地望着弑天,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目光赤红地低吼:“说!”
弑天知道,有些事是瞒不住的,说出来,受伤的会是王爷,而且还可能影响到接下来的计划,但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他再瞒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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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爱恨一线 〖vip〗第十七章 :新身份
听完弑天的话,宇文骜撑着身子站起来,眼眸中有着嗜血的光芒,他问:“你确定那火是刘雨晴派人放的?”
“还没查清楚,凶手很狡猾,但就目前的种种证据来看,都指向刘宰相和刘侧妃.tbsp; 宇文骜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虚弱得像随时都会倒下去,弑天伸手欲扶,却被他一手挡开,强自撑着大步往前走。
看出了他眼里的决绝,弑天大喊:“王爷,你要做什么?如今事情进展顺利,你可千万别乱来!”
“滚开!”宇文骜怒目而视,心中的恨意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王爷!”弑天心里一急,满脸哀伤地重重跪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宇文骜停下脚步,脸上神色不变,口气冷淡而坚决地道:“去,传书刘宰相和各路人马,让他们终止一切计划,这个皇位……我不要也罢!”
……
三日的时间,说快也快,但对沈元熙来说依旧煎熬。她总以为,翻过了心里那道坎儿,一切都不是问题,但要让以前的夫君将自己亲手送给另一个男人,她还是觉得荒谬,而皇帝坚持这样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日后,等她刚从客栈出来准备前往景德山庄时,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赶车的人戴着黑色的斗笠,看不清面貌,但不知为何,沈元熙一出门,就知道他藏在黑纱下的眼睛在直直地看着她。
她站在原地不动,那人果然朝着她走来,他的身上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她蹙了蹙眉,终于确定了他是谁。
“怎么,他有了决定了?”她挑眉,语气依然轻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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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请夫人上马车,你需要的一切都在里面,至于你的名字……”
“宁儿。”沈元熙说得肯定,这个名字她早就想好了,因为她的缘故害死了霜宁,所以她要代替她继续活下去。
来人垂下头,恭敬地将她请上了马车,帘子快要落下的那一瞬,沈元熙,哦,不,是宁儿一手挡住了帘子,看着来人,轻蔑地道:“他是连我的面都不敢见了么?居然直接叫你来,也好,劳烦替我转告他一句话……从此相见亦陌路。”说完,她放下了帘子,手上像是有千斤重一般。背对着她的赶车人身子一僵,终是没说什么。
宁儿看着车厢里叠放整齐的一套崭新的衣物和一个精美的匣子,她手指轻抚上华美精细的布料,缓缓地勾了勾唇,然后她再打开匣子,看着里面有着她新身份的详细介绍的小册子,洛阳一个小富户的独生女儿,庄宁。
好,这个身份她很满意,同时她也意识到,宇文骜永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即使他被皇帝囚禁监视,但是他依旧有那个能力轻易地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这样,皇帝也该满意了吧?
化了精细的妆容,如今的宁儿与以往的沈元熙便有了几分差别,除了她眉心多出的红梅之外,她潋滟多情的眼眸更是与沈元熙那澄澈带笑的眼眸有了天差地别,如今的她更像当初的皓阳夫人了,除了容貌,接近的更是气质,冷艳中带着致命的诱惑,这还要多谢青儿的帮助,不然,她沈元熙还不会这么快地脱胎换骨。
去皇宫的路并不远,但庄宁却觉得尤其的漫长,曾有好几次有马蹄声快地从后面追来,她都忍不住撩起帘子往外看去,当赶路的人匆匆与马车擦身而过之后,她又会摇头自嘲地笑笑。
不可否认,她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那个曾经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会不会有那么一丝不舍,就算只是单纯地为了男人的面子追来来挽留她,对她说上一句抱歉的话,也许……她会不那么恨他。
但是……没有,几次希望落空之后,她就该知道,她和宇文骜之间,在最开始便是错误,在孩子死去的时候便彻底断了,她既然都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马车在皇帝特别的吩咐下一路畅通地进了宫,皇帝还安排曾经见过两次的莫公公来引她进入暂住的地方,是一个偏僻清净的小院子,还分配了两个小丫鬟,名叫笔墨纸砚,笔墨稍显严肃,做事一板一眼,是个十分规矩的丫鬟,一看就是进宫许久了,纸砚显得单纯许多,性子稍微活泼一点,话也多了些,一看到她,庄宁就觉得她像以前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丫鬟,所以第一眼就觉亲切,还特意将她留在身边,有意无意地向她打听一些宫里的事情。
安顿下来,庄宁便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呆,宫里的院子都是四四方方的,将天空也划得只有小小的一块,就像一座牢笼,将她的未来,她的心和她的身都困在了这里。
她的未来,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将会在这里度过了,如果她能快点将仇报了,那么他宁愿将她的后半生都贡献来常伴青灯古佛,这辈子,真的太苦了。
……
看着庄宁进入皇宫的那一刻,弑天默默地叹息了一声,转身,驾马离开,在半道上,他弃车隐入一片山林,将身后的尾巴抛掉,运起轻功往回赶。
他要快点回去,那日宇文骜决心将这十多年的筹划都放弃的时刻,他不得已将他打昏,在他的房里熏了强效的迷、香,今日他擅自做主将沈元熙送进了宫,如果等他醒来,还不知自己要面临怎样的责难,但无所谓,只要能让计划继续进行,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让那么多人十多年的心血全部报废就好,即使……那个女人他也深深爱着。
回到景德山庄,还没靠近宇文骜的房间就觉一股强烈的杀气迎面扑来,门被震碎,一股内力混合着木头的碎屑向弑天飞来,他抬手护住了眼睛,急后退两步,但还是没能躲过宇文骜带着十二分怒气的一掌,他觉只觉胸口像是千斤重压向他撞来,肋骨生生被折断,喉头一口腥甜涌出,他以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单膝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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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爱恨一线 〖vip〗第十八章 :真假难分
从未想过,原来宇文骜的武功有这么高,比他只好不差,含着血,弑天欣慰地笑了,若不是把他逼到极致,他还不会如此吧?
宇文骜稳步从门内踏了出来,经过了三天的修养,他的身子已经恢复了许多,但是刚才那带着愤怒的一掌也让他自伤几分,他强撑着,瞪着被他打伤的弑天,声音冷硬。/.tbsp; “她呢?”
“王爷,这是对大家都好的结果,天魔琴我已经拿到手了,有了它,你便可以向薛家借兵,用不了多久,大事可成!”弑天垂,沉声道。
“我问你她呢!”他声音平缓地一字一句又问了一次,但脸上扭曲的表情表明他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弑天垂不动,他的沉默已经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宇文骜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地便往外走,经过弑天身边时,后者一动,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祈求道:“王爷,请您想想含冤死去的老王爷和王妃吧,狗皇帝当初用怎样的毒计逼死了他们,又是怎样给您下慢性毒药让您忍受十多年的痛苦,父母之仇不可不报啊,如今切不可为了一个女子让一切辛苦都付诸东流,这样老王爷和王妃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啊!”
宇文骜的步子停了下来,他痛苦地缓缓闭上了眼,高大的身躯因为隐忍地微微颤抖着,一行清泪自眼角滑下,蜿蜒扭曲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派人潜入宫中,保证她的安全。”最终,他不得不妥协,但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会将她抢回来的!
……
宫里总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或者说皇帝敢让如今的沈元熙生活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没想过要隐瞒她的突然出现。
不过几天的时间,后宫诸多娘娘都知道了皇帝从宫外找回一个和前不久葬身火海的谦王侧妃酷似的女子,甚至有人猜测说,前不久的那场大火根本就是皇帝掩人耳目放的,为的就是霸占犯错被罚的谦王的侧妃,还有人说谦王被罚就是因为皇帝觊觎他的女人,更离谱者说沈元熙根本不爱宇文骜,攀慕权贵的她看谦王前途断送,所以便极力利用自己的美貌勾引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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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谣言满天飞,后宫和朝堂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女子被搅得天翻地覆,但皇帝只甩出了一句她不是沈元熙是平民之女庄宁之后便再没有回应,后妃大臣们得不到确切的消息,便将主意打到了刚回京来的沈凤朝身上。
沈凤朝一回来就接到爱女葬身火海的消息,还没缓过劲儿来,又传出后宫里出现了一位酷似沈元熙的女子,他也觉得难以置信,在众多官员的怂恿下,他便终于决定在下朝后和朝中几位重臣留下,一起请求皇帝让他见一见传说中的女子,以辨真假。
皇帝端坐在漆金龙椅之上,看着心思昭然若揭的几个大臣,其中便包括刘宰相和司马将军、曲将军,都是他的大将,而如果他真心想将沈元熙留在后宫,这几个人这关就必定要过。宇文歧宣目光深沉地看了沈凤朝一眼,他不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女儿的,但剩下的,就要看沈元熙的应对了。
……
接到皇帝的旨意,沈元熙并不意外,她在踏出这一步的时候便清楚将来的路不会好走,但她没想到她要过的 第 167 章 了。”
庄宁依言羞涩地抿唇笑笑,然后向着还等着她回答的曲天郎福了福身,低着头,微微抬眼看向皇帝,那娇滴滴可怜的模样像是在问皇帝她该怎么办。
皇帝大度地一笑,亲自起身将她拉到他的旁边坐下,这才拍了拍曲天郎的肩膀,爽朗地大笑:“曲爱卿,你认错人了,朕早就说过她不是谦王侧妃,她是民间刚送上来的女子,还是谦王亲自送的,你说谁会将自己的侧妃送与朕,这不是荒唐吗?起初是有人听闻谦王侧妃葬身火海,有人怕谦王伤心,特意找了这容貌相似的人儿送给他,可他乃戴罪之身,哪里敢接受,便差人将其送到了宫里来,朕初初一看,也吃了一惊,此女子不仅长得像谦王侧妃,更像朕的一位故人,唉,朕一见,便不忍再将她送出去啊……”皇帝的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惆怅痛苦的表情,真可谓是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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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爱恨一线 〖vip〗第十九章 :认女
沈元熙在心里冷笑,看来这天下最会做戏的人竟是这九五之尊。/吞噬⑴ ⑶8看書網.tbsp; 在座的都是前朝旧人,哪里能不知道皇帝与皓阳夫人间的瓜葛,听皇帝说起“故人”,再看他一脸的伤感,几人自然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通通转脸,将最后拆穿眼前女子的希望寄托在了沈凤朝身上。
知女莫若父,这沈元熙是他的亲生女儿,好歹也养了十多年,要是沈凤朝一开口承认,这名叫庄宁的女子大概就掩饰不了了。
只有知道几分内情的曲天郎在看到沈凤朝的表情时便内心惶急,他不动声色地朝着沈凤朝打眼色,希望他别再傻傻盯着庄宁看,赶紧开口说上几句话,只要他非要说这是沈元熙,皇帝也没有办法,自然会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她的身份,如果这个庄宁是假的,自然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宇文骜便是欺君之罪,自当论斩,皇帝也就不用拖着迟迟杀不了他了。
但怕就怕……此事沈元熙会丧命,但为了大事,牺牲一个女子又算什么,况且……还是一个早就该死的女子!
曲天郎狠下了心,见沈凤朝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便忍不住开口提醒:“皇上说这女子不是二侄女儿,臣也反驳不了,但沈大人这个当爹的总不会认错,沈大人,你可得看仔细了,别老眼昏花,认错了人。”
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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