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遇上西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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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遇上西雅图-第12部分(2/2)
。只要一想到linda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文佳佳就越发坚定要将钱还给frank的决心,她不能让他将在这段婚姻里坚持的最后一点尊严,也因她而土崩瓦解。 这简直成了文佳佳一块儿心病,以至于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的跑来米兰站切除毒瘤,但前提是,她得先牺牲这些年的心头好,并且做好永远不再拾起的准备。 钱!又是钱!文佳佳相信,以后的自己只会比原来更爱钱,差别只在于取财之道。 爱钱,但不是爱花钱,这两者还是有云泥之别的。 她的爱,将从花钱上,一路转移到如何将钱牢牢地攥在手里而不花出去,以备不时之需。就像frank一样。就好比说,在返程的飞机上,就算文佳佳觉得再渴再饿,也只是买一瓶矿泉水来喝,尽管周围的人都在喝咖啡和吃蛋糕,那些香味也不能扰乱她。而且这瓶矿泉水还是在机场外买的,因为更便宜些。 文佳佳两天没沾床,在飞机上打盹也只限于合眼,意识却很清醒,整个心都挂在了西雅图的锚锚身上。 她利用这段时间仔细思考了自己和锚锚的未来,并在脑海中做了一番简单的规划。恢复工作,重拾正常人的生活,这条路一定会艰难无比,但有些事纵使是你不乐意去承受也不得不面对的。 走出机场时,文佳佳的脚下还有些虚浮,整个人身形涣散,显得邋里邋遢,随着人群涌出关口时好像魂不附体,和第一次来西雅图时的精神抖擞简直判若两人。 但就在这时,接机口的几个身影夺去了文佳佳的注意力。 她顿时愣住,好似看到正抱着锚锚的frank和julie站在那里,而frank还正对着文佳佳摇着锚锚的手。 文佳佳连忙走过去,感动的一塌糊涂,疲惫感一下子烟消云散。 只听frank柔声道:“锚锚,这个是妈妈,看到了吗?” 文佳佳也玩笑道:“锚锚,那个可不是爸爸哦!” 说着,眼泪已经流了出来,但她将这归咎于坐飞机太久眼睛干涩所致。 frank笑着把julie搂在怀里,说:“我怎么不是爸爸?” 接着和文佳佳相视大笑。 在回程的路上,文佳佳睡的很香,临到了目的地被frank叫醒时,还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她低头看看怀里同样睡得一塌糊涂的锚锚,这会儿才觉得,无论前面的路有多难走,她都已经将幸福抓在了手里,有足够的勇气披荆斩棘,面对一切难关。 自这天开始,文佳佳又恢复到和前几个月一样的生活方式,好像将来如何都暂时不重要,眼下最关键的只是调养好自己的身体,以及锚锚的。 为了尽早迎接生活中的各种难关,文佳佳必须尽快让体力恢复到从前,甚至比从前更好的状态。她每顿饭都要比别人多喝一碗鸽子汤或者猪蹄汤,身上总带着股奶兮兮的味道,锚锚很喜欢。frank帮她办理的锚锚的出生证上,只填了文佳佳的名字,但文佳佳却并不担心锚锚的将来,她是他唯一的亲人,就像frank对julie,她会对锚锚付出双倍的爱,并不亚于任何一对父母,这就够了…… 文佳佳已经渐渐体会到“随遇而安”四个字的价值,以前她会管这个叫“随波逐流”,但现在却泰然处之。她也渐渐懂得关心自己和家人以外的旁人,整个人看上去比以前更柔和,更稳重,并且不再尖锐,也不知是不是当了妈妈的缘故。 尤其是在对julie时,文佳佳比linda更像是一位母亲,更乐于主动的去了解julie的一切好恶。但与此同时,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和frank之间的。 毕竟,一对毫无关系的男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本就有很多不方便,何况他们还共过患难。 比如那日,文佳佳正在自己房里给锚锚喂奶,旁边是一脸好奇的julie。 文佳佳问她:“你搬过来,你妈妈会不会伤心?” julie对linda的感官并不太在意:“可能有一点吧。不过还好啦,她有工作,还有ric ard。可我老爸除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文佳佳点点头:“不错,还算有良心。” julie反问:“不是白眼狼吧。” 文佳佳笑道:“哈,你上回是装傻啊!” 正在两人说笑时,frank小心翼翼的端着汤推门进来,边走边抱菜名:“当归红枣炖|孚仭礁搿然而frank再一抬头,这才注意到文佳佳正在喂奶,两人一同陷入尴尬,气氛僵了有一两秒钟的时间,frank才反应过来,赶紧背过身去。 “对不起……” 文佳佳也赶紧把衣服放下,声音很干:“西雅图还能买到鸽子?” frank把汤递给她,眼睛望向别处:“我在广场上抓的。” 文佳佳笑了:“我才不信!” 再比如那日,frank身兼母职的抱着锚锚摇晃,锚锚睡得很沉,好似靠在frank一个大男人的胸前,就和靠在母亲胸前一样密实,充满了安全感, 文佳佳和julie一起挤在电脑前轻声说话,叽叽咕咕谈论的都是文佳佳用手机拍下的锚锚的照片,和她那拥有几万粉丝的微博。 微博在中国是网民皆知的产物,但在外国却鲜为人知。 julie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文佳佳解释道:“微博啊,就是简易的博客。你们玩facebook,twitter,我们玩微博。” julie很感兴趣:“怎么玩?” 文佳佳边操作边说:“注册个账号,然后咱俩互相关注,就ok了。” julie兴奋地点头,不住的忙活,时不时发问。 frank在一旁笑而不语,晃动锚锚的姿态活似受过专业训练,简直比黄太更像个月嫂。 还有那日,frank教文佳佳给锚锚洗澡。 狭小的卫生间里蒸汽弥漫,两个人不得不挤在一起。但文佳佳是新手,而锚锚又软又小,若是旁边没人带着,文佳佳真怕自己会溺着锚锚。 frank极有耐心,一手托着锚锚的头演示着:“一定要托着baby的头,因为他脖子还太软,很容易受伤。” 文佳佳谨慎的看着:“我试试。” 她试图挤到frank身前去接锚锚,身体几乎要陷入frank怀里,两个人一时之间像是有了心电感应,看向对方。 那一瞬间,就如同磁铁的两头,受不住吸力要贴在一起,两只手在水中交握在一起。还有嘴唇,也渐渐向彼此靠近。 直到备受忽略的锚锚突然哭了出来,才将他们惊醒,纷纷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分开。 当文佳佳终于抽出空来一个人静静的想事情时,也不由得对她和frank现如今的关系啧啧称奇。 她永远记得几个月前的那场初相见,她防贼一样的防着frank,天马行空的将他设想成杀人犯、侩子手、心理变态,就是从未想过,他居然是她曾梦寐以求挂上号的医学界大国手。 她时常被他的烂好心打败,直觉认为这种人走在社会上必然吃亏,但放在某些专业领域里,却是一种福音,比如老师,比如医生,比如律师。 frank的责任心总是在他前妻linda的身上达到最极致的体现,文佳佳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有些怨恨linda,一想起就气不打一处来。因文佳佳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女人要这样物尽其用的利用曾经为自己牺牲过一切的男人,刺激了对方还不自知。这令文佳佳将linda想象成某种冷血动物。 但直到这会儿,当frank又一次烂好心发作,并将她和锚锚从鬼门关拉回来以后,她才猛然发觉,自己和frank对彼此的关心,似乎早已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而如今阻隔在他们中间的,只剩下一张窗户纸了。

    有些转机,未必讨人喜欢

    有时候,我们盼望摆脱困境。只要能摆脱,方式不是重点。 但有时候,我们盼望不要太快摆脱,因为不满意摆脱的方式。 举个例子来说,当一个女人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一个正确的男人,并且爱上那个男人,那么他们的爱情算是正确的么?如果是正确的,那为什么当时间变的正确时,爱情却消失了呢?是这个正确的男人变得错误了,还是错的是女人? 人们说,一段感情给你带来多大的痛苦,就曾经给你带来过多大的快乐。 对于这句话,文佳佳深感认同,因为她正陷入痛苦中无法自拔。别人也不能帮她拔出来,因为当初享受快乐时,别人也没有参与。 在文佳佳的认识里,她爱上老钟,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 错的是,文佳佳出现的太晚了,老钟当时已经结婚。 对的是,他们之间一拍即合,摩擦出爱情时双方都不勉强。 这段爱情,文佳佳一直认为是正确的,所以当快乐一闪而逝以后,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痛苦。 只是文佳佳从没想过,当时间正确时,人却不对了,这直接影响了爱情的结果。 由此可见,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爱情尤其是善变。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百般关心,并将对方的事时时刻刻放在自己心上,这就是对对方上了心的表现。而暧昧,永远是一对男人女人展开新恋情的最先决条件,也是爱情的前身和种子。 在文佳佳坐月子期间,她和frank之间的暧昧,也令他们的关系逐渐升温,持续加热,一路发展到自然而然的挑明了彼此的关系,有时候就像早已约定好了一套交往模式,无需对方说话,也能懂得。 这是原来在老钟身上所找不到感觉,也令文佳佳不得不反思,她和老钟之间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是否只有用最真实的自己,才能遇到那个最正确的人? 一想到老钟,文佳佳就不得不想到如何抚养锚锚的问题。frank自然希望她能留在西雅图,毕竟在这里有他,也有julie。 但在中国,文佳佳已经几乎一无所有了。 去留问题一定,文佳佳再无后顾之忧,但她依然不忘时不时鼓励frank继续申考医生执照。两人也不止一次的谈起将来,谈到规划,美好的蓝图被他们勾勒的五光十色。 文佳佳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这是初来西雅图时的她,所不能比拟的。而如今的变化,连她自己也意想不到。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细心调理后,frank又陪文佳佳做了一次身体检查,验收成果。 医生笑着告诉他们,文佳佳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也包括锚锚的,“这是你丈夫的功劳,做得不错,哥们。” frank没有反驳,笑的尤其高兴。 人逢喜事精神爽,爱情的力量永远是伟大的。 一转眼,就到了锚锚的满月日,文佳佳本来打算先去超市采购,然后去接julie放学,晚上再做一顿丰富的为锚锚庆祝。这样的行程安排,令他们俨然像是一家人。 但frank临踏出医院大门前说:“我在医院里还有点事。要不你先开车回去?” 文佳佳十分好奇的问:“什么事?我等你。” frank想了想:“可能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文佳佳说:“那我也等。” frank只好摊摊手,领着文佳佳母子文佳佳怎么也想不到,frank要办的事,就是在医院的实验室化验室里做实验。那里的空气里弥漫着化学药剂的味道,安静得慎人,连说话音量都会跟着不由自主的降低。 文佳佳抱着孩子疑惑地跟着frank,轻声问:“这是什么地方。” frank说:“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的实验室。” 问题来了,文佳佳更好奇了,“你来这干嘛?” frank打开一扇门进去,里面是狭小的一个办公室,连着里间的实验室,那里面养着几箱实验用的小老鼠,但整体环境很干净整齐,两间屋子中间有大玻璃隔着。 frank随手拿起大褂套上,就是文佳佳第一次见他时候穿的那件,然后又见他穿上一件一次性的大褂 文佳佳连忙问:“你干嘛?” 这一幕令她联想起第一次将他幻想成心理变态的时候。 frank系好衣服,转身进入里间,熟练地拿出保温箱中的一些载玻片放到显微镜下观察边回答:“刚来的时候,申请了博士后,但是收入不高,养活julie加上还贷款压力太大,所以也得打别的工。” 文佳佳说:“当司机?” “是啊。但是压力太大了……本来已经想放弃了,但是你说我当医生很帅……” 一句话就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这令文佳佳极有成就感,这说明她被这个男人所重视。 “所以你决定继续扛下去了?” frank点点头:“算是吧。” 文佳佳笑了,frank似乎也意识到不好意思,两人隔着玻璃对视着。恐怕任谁都想不到,几个月前剑拔弩张的相处模式,会演变成眼下这般的温馨。 改变巨大的除了他们的关系,还有julie。 名师出高徒,julie宛如文佳佳的接班人,很快拿下了那个智商过高的“怪胎”,darwin。 当文佳佳和frank开车来接julie放学时,julie正和darwin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 等julie终于挥别了darwin,上车来逗弄在摇篮里睁着大眼望着她的锚锚时,文佳佳再难掩饰她的八卦心理。 “这么快就搞定了?我的那三式很厉害吧?” julie却大翻白眼道:“my god ,别提你的三式了。”julie一想起早先在美术课上触球的一幕,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时候大家都在认真画画,julie秉承文佳佳的真传,拿出了第一式,一直盯着darwin的侧面猛看,终于将darwin盯得回过了头。 但darwin只是为了改草稿而回头找橡皮擦,哪知julie却一下子把头转了过去,装作没看到。 darwin只好向别人借,但连续借了几个也没借到,只好回过头来望着julie,没想到julie却故意要跟他唱反调似得,当着darwin的面将橡皮擦借给了别人。这便是文佳佳的第二式,julie运用起来得心应手。 当darwin完成作品后在同学们面前展示时,他解释道:“我画的是一个质子当中的三个夸克,它们分别是两个上夸克和一个下夸克……” 望着画纸上那大大小小的几个圆圈,所有人都一脸茫然,而julie却在此时运用了文佳佳的第三式。 她突然站起来使劲鼓掌,力排众议:“太棒了,这是我见过最棒的画。” 但julie的夸奖并没有获得darwin的欢心,他伤心愤怒的瞪着julie,令她心里一咯噔,深刻意识到自己搞砸的有多彻底。 frank和文佳佳听后,一同脑补了当时的场景,一同哈哈大笑。 在julie的怒视之下,文佳佳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安慰道:“没事,宝贝儿,能被我这三式搞定的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不用遗憾!” 文佳佳没有注意到,自己连同老钟也一起骂了进去。 frank问:“后来怎么又和好了?” julie说:“后来,我就直接过去跟他说,我想和你做朋友。” 文佳佳挑起眉:“就这么简单?” julie得意地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文佳佳看着julie神采飞扬的样子,忽然意识到,那令她沾沾自喜百试百灵的三式,在美国是水土不服的。julie其实比她更有天分,因为在julie的心里,爱情本来就没那么复杂,它来的时候简简单单,可能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是一句话…… 而文佳佳呢,习惯了用心机俘获爱情,得到了也只能是充满了心机的爱情,所以她的爱情总是不够纯粹。 那是不是说,不纯粹的爱情,也会开出不纯粹的花和结出不纯粹的果子?这个结果,文佳佳很快就亲身体验到了。 当他们几人兴高采烈地像是一家人一样返回了月子中心时,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从院子里的秋千椅上站起来。 他是文佳佳的熟人,并且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令文佳佳呆若木鸡的愣在当场。 在frank和julie疑惑的目光下,文佳佳喃喃地介绍,“他是小王,老钟的司机。” 老钟的司机会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老钟卷土重来了。 但文佳佳却并不喜悦,这或许就是应了那套理论:“当时间正确时,人却从对的变成了错的,所以直接影响了爱情的结果。” 一个多小时后,老钟的司机开始一件件将文佳佳的行李搬上车,文佳佳和frank在一旁话别。 julie躲在门里,不想让人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frank对文佳佳道:“julie跟她妈妈一样,好强,不当人面流眼泪。” 文佳佳淡淡笑一下,随即眼圈也红了。 相聚总是短暂,而离别却很长。自这以后,天南地北,相隔太平洋,也不知道何时再能再见。可能要等到白发苍苍,也可能是永诀。 frank安慰道:“你该高兴,老钟婚也离了,你不是一直盼着这一天。” 文佳佳本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然后,文佳佳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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