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甩开了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往门外走,
“你找死!”他在背后说了句,她的秀发便被抓住了,她愤怒地转过身去,他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脑袋牵了过来,头皮被揪得一阵一阵生疼,她忍不住叫了一声,立刻咬紧了牙关不再出声。“怎么,我说话你很不爱听么?”揪紧她的头发强行将脸扭过来看着他,便听得她双唇微颤挤出两个字来,
“畜生!”她说,“啪”脸上结实地挨了一巴掌,眼里直冒金星,强忍住眼泪硬是一个字不说,这男人变脸的速度真是一流,他的这场怒气相当莫名其妙,很想问个究竟,张口说出来的却是“伍卓睿,是男人就一掌打死我!”
“啪”左脸又挨了一巴掌,终于支持不住斜斜地倒了下去。
48-夏医师
右边的脸贴上了硬邦邦的地面,冰凉彻骨。
快死了吧?
她想,却又被抓住了头发提起来,那个男人显然没有停手的意思,她的头皮在来回的挣扎里已经痛得麻木,只捧住了脑袋任由他动作,紧咬着嘴唇,连哼都不哼一声,憋着一股劲,仿佛一张嘴,便要落败了似的,这时候伍卓睿却终于失去了耐心。
“好,很好!”他蹲下身来端详她此时因为愤怒而张弛的脸,瞥见她的嘴角隐隐泛着红光她竟把自己嘴唇咬破了,“很痛吧?那就大声叫出来啊!”
“嗤”钱米拉的鼻子无比清楚地发出了不屑的声响,“你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呢?叫几声……”她吃力地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叫几声便会有人来救我么?还是那样你会放过我?说到底,你最想听到的……是我的求饶吧?因为你觉得,在使出浑身解数之后都不能令一个女人臣服,那样很丢脸!啊”说话间便被那个男人冰凉的手扼住了脖子,他的指甲陷在她肌肤里越来越紧,她张大了嘴透气,他只当她还要继续嘴硬,为了让她闭嘴,盛怒之下不觉下了重手,竟没有察觉自己正在将她往死里扼,只瞪了那双前天看护她熬夜而血红的双眼,额上的青筋暴起,样子别提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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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我!”她最后吐出的这几个字彻底激怒了他,
“你道我不敢是么?既然你这么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但我告诉你……”他凑近她的脸一字一句道,“即便是死,你也是我伍卓睿的女人,不要再妄图回到那个人身边!”加紧了扼住她脖子的力道。
“咔咔”钱米拉的喉间发出怪异的声音,脸色渐渐变青,呼吸越来越短,
就在她两眼开始翻白的关头,他终于松了手。
是的,他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明确到底要对她做什么,他不是要她死。
眼前的那个人儿已经闭了眼直直地栽了下去,他一把将她拎起来用力摇了摇,全无反应,“医生!快叫医生!”他怒吼。
“你就承认了吧!”夏医师在钱米拉平稳的心跳声里转过脸来望着伍卓睿,他此时的表情既喜又忧,“你从来不打女人,却对她下这么重的手,一边又心急火燎救她,还敢说不在乎么?”
“夏翊,做你该做的就好,别多管闲事!”伍卓睿双手交叉在胸前,望着窗外的那双眼露着点点肃杀之意,“这个女人现在还不能死!”
“你又想说,因为她怀着你的孩子是么?伍卓睿,你几时才能卸下你那无聊透顶的自尊心呢?”夏翊迈着沉稳的步子踱了过来,双手轻轻撑了窗台,饶有兴致看着眼前这个死要面子的人,与他这么多年的同学兼死党,真的太了解他的为人了,“明明是在意雪琦说的那些话,偏又装得毫不在意,伍卓睿,我真的越来越不能理解你……”
“那就不要理解,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伍卓睿冷冷打断他道,“替我看着这个土包子,别让她死了!”转身往外走,
“你……去找雪琦?”夏翊警觉地看着他,脸上现了一丝忧虑,“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你最好谨慎……”
“够了夏翊!”他从钱米拉熟睡的床前转过脸来,若有所思,“做好你该做的!”转身消失在长廊尽头。
49-死亡的边缘
“喂,伍卓睿……”
夏翊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男人铁青着脸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冲到走廊里对着楼下的大厅扫了眼,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他懊恼地转身进了房间。
“夏医师!”一名端了器械进来的女仆轻敲了门站在那里,“夏医师,检查时间到了。”她说着,径直走进来,将盘子里的备用药品器械放在一旁,背着手站在一旁。
夏翊皱着眉看了眼氧气罩下面的熟睡的钱米拉,计上心头,扭头对那女佣道:“去拿些抗生素来,在柜子左边第二排倒数第三个抽屉里,别拿错了!”
小女佣立刻奔出去了。
夏翊转过脸来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伸手摘掉了钱米拉的氧气罩,一边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果然,她醒过来了。
“咳咳”钱米拉在自己剧烈的喘气声中醒来,意识已经相当清醒,看到关掉氧气阀的夏翊正站在一旁,见她睁开眼,连忙将手里的枕头扑过来蒙住她的脸,她以为他又在尝试什么新式疗法,一时间竟没有反抗,直到头昏目眩不省人事想要反抗,却一点力气没有了,双手凭空乱抓,夏翊闪身躲开,右手却仍用力按住那枕头,心里默数,十秒后立刻松开手按了警报,走廊里的应急系统顿时此起彼伏大叫起来,相当的刺耳,夏翊才小心翼翼将枕头拿开,那女子已经窒息了,他双手戴上手套,技巧地按压她胸口,有条不紊毫无慌乱,只十秒,伍卓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房间门外,眼里喷着火冲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大吼。
“暂时性休克,原因不明!”夏翊的脸此刻摆出一副焦急的神色,拿了抗生素奔来的女佣在门外看到这一切,吓傻了眼,迟迟不敢上前来,夏翊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双手一刻也不曾停止动作,直到那屏幕上“滴”一声,平直的横线开始上下起伏波动起来,“心跳一百一十二,血压恢复正常!”他大叫着甩掉了脸上的口罩除下手套,抹了抹额头的汗,那女子又恢复了呼吸,伍卓睿连忙把氧气罩接过去,一边伸手抚开她脸上凌乱的头发,脸上现着一丝担忧,夏翊便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伍卓睿这才想起来要追究原因,转身拉住往外走的夏翊,脸上有一丝狐疑。
“具体我也不清楚,她的心率骤降,按理说她现在的状况,即使没有呼吸机也不会出事了,这次突然休克,我也不好说。”夏翊道,故作深沉。
“那么,你一直在她身边么?”伍卓睿丝毫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夏翊的心里微微一怔,有些心虚,他一向自恃医术高超,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但此时眼前站的是伍卓睿,伍卓睿不是普通人,他与他深交多年,彼此都很了解对方,是朋友,更是对手。他不能轻易吐露他这样做的目的,并且伍卓睿无须知道。
“我担心,这里……至少有一个人想对付她。”伍卓睿把脸转过去,夏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女子在柔软的大床里再次陷入沉睡,以至于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也毫无所知。
“你……不去找雪琦了吗?”夏翊不经意问道。
“她?”抓起外套返身往门外走的伍卓睿,听到这里忽然站住脚,转过头来的脸上挂着一些诡异地笑:“夏翊,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吧?”
50-兄弟如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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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吧?”伍卓睿的手轻轻停在夏翊呼吸略显沉重的肩上,“不要妄图做一些徒劳的事情来改变眼前的,我……是真的不愿意对你下手,知道么翊,”他转过身来与他一道望着窗外,两人都不动,“我一直当你是个可信任的人,不要做令我失望的事,答应我!”悄无声息转过来望向他的眼神毫无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搜寻出蛛丝马迹来,然而夏翊真的是很了解伍卓睿,他也抬起脸来毫无畏惧迎向那两道箭一般的目光,黑框眼镜背后的眸子淡定自然,伍卓睿得不得打消了疑虑。
“睿,相信我,即便我要做什么,也绝不会是害你。”夏翊的语调平和中流露着真挚的味道,任何人都不能阻挡这种无形的杀伤力。
“但愿是这样!”伍卓睿暗暗吐了口气转过身来继续望窗外,嘴角却不易察觉得扬了扬,要说没有疑虑,那是假的,但若怀疑夏翊动了手脚,又着实没有理由,这个跟自己相交多年的男子,他很他彼此很了解对方。夏翊的身家毫不逊色于伍卓睿,但他极其重视道义,年轻气盛之时因为看不惯父兄为敛财而做的一切勾当,自愿放弃了家族近千亿财产的继承权,净身出户做了名普通医生,旁人看来不可理喻,然而伍卓睿知道,他不过是在完成自己的理想,在伍卓睿忙着进军东亚市场,夏翊在医学界一跃成为一线人物,颇有名望,在金钱和美女的物质世界里游荡的伍卓睿认为,夏翊的人生才堪称完美的典范,除了一件事那就是,夏翊一直爱着雪琦,却固执地等了许多年。年少的时候,他等她长大,现在,是等一个开口的时机。
“你应该相信我的。”夏翊除下手套,在女佣递来的水盆里轻轻搓了搓手,脸上现着倦怠的神色,毕竟从钱米拉昨天下午出事之后起,他作为主治医生一直陪在一旁做各种检查,没有合过眼,这种敬业的态度很让伍卓睿脸红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躺在床上的女人是“夏太太”而不是“伍太太”。“放心吧,我跟你一样紧张她的安危……”这话一出口,夏翊立刻意识到不妥,他有理由紧张,但是将自己和伍卓睿摆在相同的位置却显得很别扭,旋即尴尬地红了脸,伍卓睿一眼瞧出了他的窘迫,包容地一笑置之了。
“我相信……”他说,有力地拍了拍夏翊的肩膀,完全将隔阂弃之脑后,“你脸色很难看,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女佣看着,应该死不了!”他的语气透着关切,还有一些莫名的故作轻松。真的能不管那女人的死活吗?夏翊笑笑。
“我还是不放心,等她醒来要做更全面的检查,那时确定她没事了,我才能睡得着你知道的,我做医生这些年,改不掉这种习惯了……”
“呃,那好吧!”伍卓睿明显的松了口气放下了悬着的心,他是真的不放心将这个女人交给女佣,“我已经派人将公司日常的文件搬来这里,临时建了个办公室,孩子出生以前我都会留在这里,有什么问题,你立刻通知我。”
“睿,雪琦她……”夏翊再次将话题引到了费雪琦身上,可是伍卓睿连说话的机会也没给他。
“兄弟如手足,这话你听过么?坦白说那个小姑娘,我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但如果你介意,我完全可以不见她,况且我的爱好,你还不清楚么?”伍卓睿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了四十五度,目光移向床上躺着的一般酣睡的钱米拉,与夏翊相视一笑,彼此都没再说话。
51-意识恢复vs出丑
在昏睡中连打了三天葡萄糖的钱米拉一醒来就表现出精神亢奋的迹象,华丽丽的大房间竟然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她从那柔软的大床上做起来,满意地打了个懒腰,头脑便清醒了,是的,她记起了昏迷前望见的那张意图将她活活闷死的脸,正是来自夏翊夏医师。钱米拉不由得万分焦虑起来,在经历了两次被活活窒息的过程之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命并不比蜉蝣好到哪里去,人家那是天生的短命没得救,她却是身处一个险象环生的环境之中,这里的每一个人,凶残变态的,如伍卓睿,变脸如变天一样,人格分裂的,如夏医师,一会弄死她一会又将她救活,还有那些永远只有同一种表情的女佣,居心叵测,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对她的,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呆下去呢?她从那大床上跳下地来,忽然很怀念出逃的那一天,陆筱薇的西冷牛排,可是在上次匆匆见过一面之后便失去了联络,是生是死不得而知,没了利用价值,没准早被那个魔鬼……钱米拉捧住脑袋,不敢再想下去,为今之计,趁着眼前没有人,赶紧溜!她说到做到,四下里搜寻了一遍,除了身上那套难看的病号服,偌大的房间里除了药物和器械之外,愣是没有一件寻常人穿的衣服。
“天啊,难道要我裹着窗帘跑出去吗?”她相当无奈地看了眼眼前暗红色的云纹丝绒窗帘,伍家的任何东西都是耀眼的,这样的东西披在身上只会令她更快被抓住,可是眼前机会难得,跑了还有一线生机,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那个魔鬼摆明了不整死她不罢休,看看这衣柜和抽屉,原先满当当的衣服珠宝一件都不见了,显然是她现在没了利用价值,他伍卓睿要收网了,要是逃得出去,大不了下半辈子躲进深山老林去,不信伍卓睿还能把她翻出来!
这么想着,她便蹑手蹑脚往门后走去,轻轻捏住门把手想要听门外动静,忽然锁孔转动,有人进来了,她转身一个大步就往床的方向跨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门外的人已经打开了保险推开了门,她的后脑勺立刻被门上凹凸的浮雕重重磕了一记,连带了巨大的冲力,她扭头隐约看见一个黑色长裙的身影,来不及反应,便在夏医师和伍夫人惊诧的目光里以一个极难看的姿势脸朝下栽倒了。
完蛋了,正对着脸,要毁容了!
她想,睁开眼,却看到自己仅离地面二十公分远,抬头,伍卓睿那张令人憎恶的脸正不耐烦望着她,是他及时接住了她,可是,说不上来的怪异,她低头看了看,那个魔鬼的手掌不偏不倚正揽住她胸口,连位置都像精确计算过似的。
“禽兽!”她大骂一声,腾空的手掌就照着伍卓睿的脸劈过去,他看起来早已熟谙她的把戏,不慌不忙躲开,随即松了手,
“啊”钱米拉惨叫一声,整个身体便贴上了冷冰冰的地面,好在本来也不高,掉下去不是很痛,只是慌忙之中下巴擦着了,传来火辣辣的不适感,她又惊又怒,一时间竟然怎么也爬不起来。
“彩姐,还愣着干什么!”伍夫人喝道,就见彩姐和一个身形魁梧的女佣心急火燎冲过来,一左一右勾住钱米拉的臂弯,将她整个提起来架到了床上。
“啊”钱米拉掀了被子盖住头鬼叫,这回真是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52-假戏真做的告别
“怎么样,摔疼了没有?……呀,这里破相了。”伍夫人坐在床沿上,怜爱地抬了钱米拉的下巴看,那里擦伤了一切,渗着殷殷的血迹,“处理不好会留疤痕,夏医师,你来!”一边反身退到人后,让夏翊处理伤口,她的脸上却皱起了眉头,瞧见钱米拉龇牙咧嘴的模样终究不忍,这惯来高贵从容的妇人此时便动怒了,扭头向着伍卓睿道:“不是指派了六十名女佣的吗?她醒过来也没人照看,都是死人吗?”
钱米拉偷眼瞧了伍卓睿,只见那个一贯嚣张跋扈的魔鬼脸上,此刻连一丝怒色都没有,反而像一头温顺的绵羊,倒是令她吃了一惊,还在胡乱猜测,夏翊已经处理好伤口,伍夫人重新坐下来握了钱米拉的手,
“我明日就要返回瑞士,走之前来看你,往后有睿儿来照顾你,我总是不放心。”
“其实……我……”
“我知道,你的委屈我都知道,睿儿这孩子任性顽固,心地却不坏,以后还要劳烦你帮着劝阻他。”她说着从女佣手中接过一个盒子打开来,一条如血殷红的珊瑚珠链在面前耀目生辉,“这是睿儿爹地送你的礼物,原本这次你们的婚事,他也要一起回来的,但是……你知道的,公司出了点状况,他身子又不好,便作罢了……这珊瑚项链是前年在日内瓦索斯比拍到的,是明代永乐年间的物,我请设计师翻新了款式,你戴最合适不过了。”说着便轻轻解了环扣将项链绕上钱米拉的脖子,立时就有一股冰凉侵入肌肤,她不自觉打了个冷战,拍卖行出来的东西,一根牛毛都能开天价,她晓得脖子上这东西价值不菲。
“妈咪……”旋即扑在伍夫人怀里,钱米拉一点也不笨,这种时刻总归是要表现点什么的,虽然他一向鄙视伍卓睿的钱,但对于名贵的首饰,却是没有抵抗力的,况且伍夫人这张王牌总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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