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是我,你也恁多疑。过来吧,这澡洗太久,和尚都会进来看一看的,管你是国后还是王母。”
他说得一本正经,墨紫却想喷笑,但她脚步很快,拉着豆绿就到他跟前。
元澄从上到下看过她,转身便往墙边走。那里有个木架子,架子上放了干软布巾。架子旁边却是个黑漆漆的洞。
密道?!
“怪不得你来无影去无踪的。”墨紫恍然大悟。
“事不宜迟,快下去。”元澄让她先下。
那洞很窄,墨紫一个人就挤得满满当当,而且踩不到底。但很快有人抱住了她的小腿,她被拽了下去。
火把噼噼啪啪烧着,墨紫惊混未定,却看到赞进和丁狗的脸,顿时笑了。再看,面前是条一人高两人宽的地道。
豆绿之后,紧接着就是元澄。
他一下来,就有两名汉子搬一大块土,堵住了洞口。!。
正文 第373章 人都齐了
〖正文〗第373章 人都齐了——
墨紫走在元澄后面,同时有人推着装满泥土和石头的独轮牟往她来的方向去。
“要将地道封死么?”聪明呢?还是多此一举?她问。
“封一段。”元澄回头,笑容像以往一样安定了她的心“将岸上的脚印抹去,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话说回来——”墨紫脚步匆匆,要喘口气“这才几天的工夫,怎么能挖成一条地道?而且还在大求人的眼皮底下?”
“并非几日之工。”情绪很不错,元澄开始说话一半一半。
偏墨紫习惯性思维,立刻接下半茬“不是这几日挖出来的?”眼睛忽而张大,推算出来“难道我入大都之前就开始挖了?什么时候?接下皇帝密旨的时候?”
“宋府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乌延也知道这一点。他若捉了你,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安置你。宫里或宋府。我只要稍加推动,这条地道九成是用得上的。怕他掘地三尺确认没有逃遁之处,墙外到沐池这段最后挖成。我来回几次探路,说在沐池三日,也不算骗你吧。”元澄要澄清自己不是骗子。
墨紫不管他这个“稍加推动?豆绿那日对乌延说我要从宋府出嫁,莫肄是你授意?!”这样深谋远虑的心思,前所未见。
“湘妃从神庙中把豆绿带入宫中,我的探子已经传递给她消息。姐姐聪明,妹妹也能干。我本来还担心乌延非要你进宫,计划就可能全乱了,还得重新部署。毕竟,你若从宋府出嫁,大婚不成,回宋府就顺理成章。”一副十分侥幸的语气。
“你还会担心啊?”都算到这份上了“宫里着火也是你的手笔?”只有这个可能性。
“救金银有点容易,我不想白跑一趟。留给大求王一点纪念顺便又省得你费脑子想怎么回宋府,再顺便吓唬吓唬老是要杀你的湘妃,最后顺便……”顺便达到的目的挺多。
“行了。”墨紫抚额“元大人小女子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流水。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让他听了还不揪住不放。
元澄笑声低沉“让你佩服才好。我不表现得聪明些,怕聪明的宋小姐对我不屑一顾。总看你意气风发,我心痒难耐,想着要在你面前显一回才行。”
“你可显大发了。本来只是反对娶我,如今演变成逼宫平叛。”想到神庙可能还打得起劲全是艰前男子挑拨出来的“射箭的是何人?百发百中,倒像魏佳。”
“萧将军,魏佳和他们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出城的路上。”元澄声音有些平淡“估摸他对我也恨之入骨了,牺牲他两个手下墨紫望着他的背影。她虽然为那两人的死难过,但她无法开口怨他。在大求的都城之中,想要跟大求王抢人只有借势。而离间计可不是随意就能挑起来的。流血牺牲在所难免。
“大求人嗜血,而我绝不会让他们的铁蹄践踏无辜百姓。想统一天下?”她眸光幽冷,决心已下“除非我死。”
背负越来越多的血债,她不强大,就会连累更多的人。大求逼她如此,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元澄没说话。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一直站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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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原来并不长,出口就在上回她和他登高而望宋府的山脚下,与一个小小的山洞相接。墨紫和豆绿换上兵士的衣服,还涂黑了脸。
出了洞口,腾郭连忙上前一时也没认出墨紫来,问元澄“先生可救到了人?”
墨紫叫声腾场主。
腾郭这才认出来“墨紫姑娘!我还怕姑娘没那么容易回宋府。先生真是料事如神。赶紧吧。宋府这会儿没消息,估计很快就炸锅了三十几匹乌黑锃亮的马在腾郭身后呼噜噜甩晃着头。华衣和他的内卫们,以及小衣和落英已经坐在马上。见到他们要下马,却让元澄阻止了。
“上马。”元澄拉着墨紫的手“腾老可是掏出最后的老底本,匹匹千里驹。”
腾郭红了老脸“先生这话羞煞我。经营这些年,岂止这些老底,日后还有得瞧呢。”
墨紫等人纷纷上马,她看那些汉子还在推土进洞,就问“他们怎么办?”
腾郭回头对她说“他们都是穷苦汉民,我付足了银子,办完事就各自归家,暂时大求人也查不到他们头上。他们就算告密也没好处,肯定是死罪的。”
墨紫点点头,拽起缰绳。
喝——喝——
众人随腾郭往北城门而去。
北城是地位低下的汉民生活的集中地,长期被大求人欺压,导致他们容易受惊受惧,再加上禁令,听到急促的马蹄声,连张望都不敢。墨紫一行人十分顺利就近了北门。
“怎么过城门?”墨紫看到城门紧闭着。
“墨紫姑娘放心,一切已打点好,这时守门的是我们的人。”腾郭继续催马前行。
到了城门下,一个戴皮帽,瘦猴脸,壮块头的年轻汉子跑了出来“干爹,可以开门了吗?”
“阿葛,里面摆平了?”腾郭努努嘴。
阿葛的笑脸有些憨厚,重重点头“饭菜里都下足了量,个个睡得像死猪,我临了给他们一顿板子。”
腾郭下马拍拍他的肩“好小子,他们平日里欺负你,这下子报了仇。帮你干爹开门!”
华衣带人下去帮忙。
这时,又有马蹄声。
墨紫一看,不由笑起来“金大少!”
七八匹马,其中正是金银,一两和千两百两。
金银还没说话,百两就对她垮着脸诉苦“三公子,我和百两的功夫没了。”
千两骑马的本事不错,虽然内力全失,动作仍灵活,单脚一蹬,踹百两的小腿肚“你才是百两,弟弟!”
百两哇呀怪叫“你敢打哥哥我?”立刻回踹。
豆绿看得咯咯笑,引起千两百两的注意,连忙凑到她身边,亲热喊九九。
墨紫对金银说:“这可真是一对宝,改天请教你哪找来的。我瞧你受了点罪,没事吧?”
金银凤眼一眯,可怜兮兮的模样“三儿,他们打我脸,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元澄哼了一声“你是不是男人?自己的仇自己报。我早说过你脑袋笨。说什么嘲笑楚琉是你毕生心愿,非要亲自过来一趟。还说你手下人多本事,一定能护周全。到最后就因为你,把我们全拖进浑水里。没多揍你两拳就不错了,还给你报仇?”
金银也哼“又没让你帮我。墨三儿最心疼我这个二哥的,你吃哪门子醋?别以为你亲自进宫来救我,我就感鸡你。你事后不问我要酬劳,我还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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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耳是千两百两的活泼好动,左耳是元澄金银的冷嘲热讽,墨紫不介意永远这么热热闹闹生活。
“说到进宫——”她仍掌握关键字“元澄,你怎么进得去?”
“端格狩的御门令。”元澄见大门已开,双腿一夹,策马上前。
“可我们不是只有模子?”墨紫突然想到船上的三个堂兄弟“难道是闽——”
“闽氏九技,果然名不虚传。”元澄回头说道。
金银在右,管什么闽家九技的“贪官儿,骑马要多久?我全身都快散架了。”
“少则三天,多则五日。跟不上,也别拖大家后澄这话并不是真冷。
墨紫有疑问“你既然有御门令,为何不走南门?绕这么大个圈子。”
“御门令我给人了。”元澄的马率先出了城门,但停下来,等华衣腾郭他们。
“谁?”墨紫一时想不着。
“萧大将军。”元澄扬眉。
“…………”墨紫哑然,立时明白他这么做的意图。真狠!御门令虽然好用,但也醒目。让萧维他们拿着御门令出城,端格狩肯定会从南门追去,自己这边暂时就安全了。“别告诉我,萧维不知道你的全盘计划。”
元澄笑道“墨紫,你可知道我的全盘计划?”
墨紫老实答“不知。”
元澄扭转马头,朝北面山岭“连你都不知,我又怎会对萧维全盘托出?仍是那句话,计划会变。不过,我们最终的目的地都相同,就看萧将军的应变之能了。”
腾郭和阿葛骑马过来“先生,人齐了。”
元澄敛起笑意“腾老,数年苦心,今日付之一炬,元某感鸡你忠义追随。”
腾郭却心情甚好“此处无家,万贯钱财又如何?腾郭誓死追随主人。”
元澄喝一声,催马疾驰。
墨紫紧跟其后,在越来越劲的风中,她回头看了大都一眼。尘沙如烟,她获得新生的地方,她初恋发生的地方,她痛苦流泪的地方,那一切一切的纠葛缠杂,对她来说,全理清理干净了,从此再没有来的理由。乌延,乌延勒,湘儿,叶儿,所有爱她恨她的人,但愿他们能让它成为曾经。
再见,便是敌和我。不为私情,只为这乱世的太平,角逐厮杀一场!!。
正文 第374章 心头之血
〖正文〗第374章 心头之血——
乌延*接到端格狩派人送来的急报时,如五雷轰顶。豆*不见了,楚毓不见了,他都可以承受。可是、
墨紫不见了!
他仰天怒啸一声,拔出身旁影卫的弯刀,将送信之人砍毙。便是端格狩来,恐怕他也不会留情。因为,此时的他,完全失去子理智。
墨紫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份强烈的直觉几乎吞噬他的心混,令他无法不崩溃!直到今日此刻,他才知道她已经绝情。她说她改日嫁他,她的脸红害羞,甚至她的受伤,都是一场精心的骗局。
原来被骗,真得会撕心裂肺,肠断情碎,黯然神伤。
他曾经骗过她,而且骗了很久。他以为至少他对她的心是真的,所以只要他哄一哄,她自然会回心转意。他给她留了国后的位置,他给她全部的情满怀的爱,他还为他和她的儿子预留未来的王位。这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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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她的造船术暗中进行的图谋,令她悲愤。他和她的好姐妹可那月湘的关系,令她心死。一次次的欺骗,全在一刻真相大白,那样的冲击远远大过他现在被骗的痛苦,他终于理解了她当时的决绝。
所以,她变了。再不直率,再不纯善。她目光戒备心思缜密:她长袖善舞,笑容藏刀:她言辞咄咄,一击要害。
他促成了她的改变,而反过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不是活该?!
神庙里的所有人,都被他们王上的样子惊呆,谁也不再动手了,齐刷刷望着他。
金红色的龙袍染了血,手中的弯刀染了血眼睛里赤红也似血,脸色却苍白灰冷,神情从刚才的愤怒突然好像死颓一般。
乌延竭伸手解下大婚的王冠,用力掷了下去,哈哈大笑,却悲恸无比”“宋墨紫走了,你们都满意了吧!这辈子她都不会回来,你们满意了没有?!好好,你们不要孤立她为后,孤就永不立后。以孤之血,鹰神见证,发此毒誓。”
他右拳击打胸口那里难受到要裂开。然后一张口,吐出一大口血。
可那,马尔,端格,以及所有人重重跪在了地上,急喊王上保重龙体。在墨紫为后这件事上虽然有分歧,但无论如何,他们对乌延是忠心且寄予厚望的。见他吐血个个心惊胆战。
乌延往后倒去。
影卫们忙把他接住,放平在石阶上。
乌延勒分开众人,冲上来大喊“王兄!王兄!”乌延竭唇白如纸“阿勒…她怎能…忍心?是我错!”乌延勒见哥哥伤心至此也悲从痛中来“王兄,你别说了,且放宽心,我去追她回来!她便是铁石心肠,看你一片用心良苦也会,………”乌延蝎双眼闭紧,眼角竟滑出泪来。
乌延勒再不忍看,转身大步下了石阶,对端格说道“大宰相,王兄就交给你了请马上送他回宫医治。”
端格尔峰叹息“径口易治,心病难医,但愿小侯爷能把墨紫带回来。”立刻吩咐车辇上前,唤影卫们护乌延蝎回宫。
可那马尔等人仍跪着不动。
乌延勒没好气“众位族长大人还跪着做什么?各自回家闭门思过去吧。马尔交出都护将军兵符,暂由我两位监军保管。都护军解散,无兵部召唤,不得集结,否则以谋逆论处。至于大人们,待王兄康复之后再行发落。走之前,把神庙清理干净,免得触怒鹰神,动摇我大求基业。”说罢,率自己亲卫和端格狩的部下扬长而去。
马尔神色惶然起了身“可那大人,事到如今,怎生是好?”“照小侯爷的话做罢。等王精神好些,再负荆请罪。”可那面色黯然“从此立后之事就随王的意思吧。
王这口心头之血,求天保估,切莫伤了本命气。”
马尔同意“再不敢对此事多言,王居然发血誓。不过,那宋墨紫也实在厉害,在端格狩手上居然还能跑了。”
再说乌延勒率众赶到南城门,与端格狩正好会合。
“怎知是从南门出城?、,乌延勒问道。
端格狩原以为王会亲自来问罪,没想到却是乌延勒,但不敢隐瞒“守城门的士兵说,他们手上有我的御门令,但它明明在我这儿。”窝囊死了,眼睁睁看着人进去沐池,居然会逃了。以为有密道,结果翻了一堆砖也没找到。这会儿,心里还想呢,到底人是怎么出府的?
“他们造了假?”乌延勒皱眉头“能仿出御门令,难道是墨紫?
罢了,赶紧追吧。王兄身体欠安,就由我二人负责。”
“侯爷,我已让先锋骑兵追踪,而且最好全国发悬赏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定能让他们无所遁的。”端格狩应变之力不弱,可惜,他的对手是元澄。
“我只怕悬赏令还没发到地方,墨紫就出了大求境。不过,试试看也好。”乌延勒召属下去办这件事。
出了城门,乌延勒突然又急拉回缰绳,令马儿吐气,原地转了丹圈。
端格狩便问怎么了。
“能用御门令出城门,等于告诉我们他们往哪个方向去。墨紫聪明,难道想不到这点吗?”乌延勒也不笨。
“全城禁严,不用御门令怎能出得去?”端格狩说到这儿却沉吟“不过,她们如何从宋府逃出去的,也颇令人费解。影卫都称未见人出入。要不是影卫是王上最忠诚的武士,我恐怕会怀疑其中有内安。”
乌延勒有些犹豫,但追是肯定要追的。不管墨紫是不是从南门出去,她的同伴肯定是走这个方向。抓到他们,也许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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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化说“这会儿也不能细究谁是内应,当务之急是追她回来。南面是唯一能出大求的方向,与大周相邻的边境如今重兵驻守,她怎么绕都得经封州去玉陵,再入大周。”乌延勒传下令,让副将去巡各城门,看看有无异动,同时让端格狩飞骑封州,怕那假的御门令又派上用场。
而他自己带了一队人马朝南追踪。
“水路呢?”端格狩问“听说她擅水擅船,也许这时正从水上走。”
“王兄早有准备。城中各港已封三日,出得了城,也出不了大都水寨。她一定得先走陆路。”乌延勒也想到过。
端格狩点点头,约定封州大寨见,便率精骑飞奔了出去。
乌延勒出发后大半日,有人来报,说北城门的守卫让人灌了迷|药,其中一名小兵阿葛失踪,而门闩未上,似有人从北门出,所以副将亲自去追了。
乌延勒当下唏嘘,但也知未必追得上,就专心自己这边。倒是几次差点抓到人,有一回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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