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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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第116部分
    墨紫呛到猛咳,“那;;;;…那是……真的吗?”

    元澄拍她的背,又递过水去,“真的。第一,没人能仿得出水净珠。第二,用假的会打草惊蛇。万一他们中途打开看,怎么办?”

    “可是你哪来六颗啊?”她有三颗,但他没问她开口,所以她才以为是假的。

    “闽老爷子借给我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把四颗珠子都借给你了?”这么大方。

    “老爷子显然对孙女婿很信任,还说了在我手上就是在你手上,在你手上就等于在闽家手上,不用急着还。”他又厚颜。

    墨紫抚额,“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可如果魏佳跟丢了人,你拿什么还给我爷爷?”这一回,真是玩大了。

    “…;;;”元澄手撑下巴,好一会儿才答,“我没想过跟丢的可能性。”

    啊?!墨紫又好气又好笑,“你刚刚才说有备无患。”

    “有备无患,所以不可能跟丢。”因果关系上,理解相反。

    到了下半夜,有人送消息来。

    墨紫一见来人,跳起来,“丁狗!你何时回来的?”

    “办完你交代的事就去见了师父。师父让我回来帮忙,正好大人要派我用场。”丁狗看到她也很高兴,但正事要紧,转身对元澄说,“大人,人歇在北城陵安寺,寺里的和尚都是他们的人,功夫底子不浅。马厩不鸣,灯火鼎盛,今夜不会要离开的样子。来时,和魏佳碰了个对面,他的意思最好就趁夜深抓人。”

    “那还等什么?走吧。”元澄起身,让落英拿了披风来,为墨紫束好。

    丁狗看得眼睛发亮,跟在墨紫身后调侃,“刚听臭鱼说水蛇成了亲,我没赶上,心里不舒畅。你成亲,可不能偷偷摸摸,不请我喝喜酒。”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开玩笑?”墨紫给他白眼。

    下了船,夜浓不化,寒气入风骨雨血。快马急蹄,踏远了无声。!。

    正文 第436章 陵安有鬼

    〖正文〗第436章 陵安有鬼——? 陵安寺不大,不过二十多年,传闻是一位达官贵人为亡母积福而在母亲的故乡建起来的。但北城的百姓并不把传闻当真。这些年来,别说有贵人,就是有钱人都很少来,因为洛州最大的寺庙是慈念寺。尽管如此,陵安寺的香火还是挺旺的,尤其是主持会治病,给穷人免费看病,有时还赠药,得到了北城一带的好名声。

    这夜风雨交加,街道无人,寺门紧闭,大殿通明。一群和尚在打坐,面前却无经书木鱼。主持方丈的房里灯也很亮,内室有两人,一个是方丈,一个却是最后夺走水净珠的黑衣人。他仍用面巾门g脸,布包打开了放在桌上,露出黑檀描金盒子。

    “看看吧,是真是假。”黑衣人点点盒盖。

    方丈打开,就见锦缎垫子上微陷着六颗洁白的珠子。他拿起来一颗颗看了,每颗珠子都褪了颜色,现出里面的观音像。

    “是真的。此等遇体温而变色的特质,唯有水净珠,根本无法造假。”方丈小心翼翼把珠子放回去,“不过,似乎得来容易了些。”

    “如何容易了?”黑衣人冷哼,“一共去了六十六人,跟我回来的只有十一人。不说那姓元的,单就一个宋墨紫,用手心大小的暗弩把三眼干掉了。此女是大求王千方百计要得到的人,必定本领不俗。她的左手功夫我也是亲眼瞧过的,巧夺天工,谓为奇观。我能从她手里夺到这宝贝,实属运气。”

    “老僧只是照主人信上说谨慎多虑罢了。”方丈拨着佛珠,“不知你何时出发?”

    “待雨势过后就走。大雨又大风。车马难行,而且还得顾及这盒子易脆的珠子。”黑衣人双手枕头打算睡觉。

    “依我看,还是现在就走得好。”方丈皱眉看着他,“对方失了水净珠,一定会四处寻找。万一查到你在这儿——”

    黑衣人不理,“虽然我这边只剩下十一人。他们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听到姓元的都死了。他们群龙无首。难道听一个女人来发号施令吗?再说,他们是朝廷要犯,不可能自投罗网跑去报官,丢了东西只好自认倒霉。”

    “可是。少主还在云州等消息。”方丈觉得事不宜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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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茶杯飞了过来,他立刻挥袖闪躲,气急,“你做什么?!”

    黑衣人坐了起来,目带寒意,“你最好弄清楚谁才是少主。他排行老二。我才是父亲的嫡长子。将来便是太子。”

    方丈噤言,垂头退了出去。

    黑衣人摩挲着木盒。眼角挑了起来,呵呵沉声笑道,“立此大功,谁还会质疑我的能力。一个个都给我仔细瞧着。敢瞧不起我,就别怪我将来手下不留情!”

    他吹熄了灯,和衣而睡。到夜半时,突然打了个寒颤,惊醒。双耳已听不到雨声,偶有风声卷过窗前,树叶沙沙作响。

    他在方丈面前虽然倨傲,但心里十分清楚夜长梦多的道理,于是起身叫人准备洗漱。但回应他的,只是一片静。

    “死秃驴,敢给我摆脸子。”他以为是方丈借此表示不满,自然而然就骂,然后披了外衣,开门出去。

    风一下子吹鼓了衣袖,啪啦啦敲着身后的门。

    待铺天盖地的黑笼罩下来,他惊愕发现原本很亮的大殿和沙院居然连一盏灯都没点了。他立刻察觉不妥,想冲回屋里拿水净珠,敞开的门猛然在面前关闭。

    “什么人?”他大喝,拉起门g巾,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仍然无人答他。

    风吁吁,刺双目的雨星子,他抹过去,眼珠子乱溜,“敢做不敢当,装神弄鬼,以为我怕了不成?”难道是老秃驴故意吓他?因为不管如何作想,对方若找到这里,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那些和尚可不是吃素的!

    “难道——”一个笑音,女人的,“你不是怕了吗?”

    那话音刚落,就听砰一声巨响,顿时亮出半天高的火焰,沙院中央不知何时架着一堆高柴,熊熊燃烧。

    黑衣人抽出长剑,尚未死心,“来人!快来人!”他不能相信这么多人就销声匿迹了。

    “来了,人来了。”有个小瘦个子嬉皮笑脸跑到火堆前,手里一个老粗的绳,拽了几拽,“快出来,让你们领头的瞧瞧,免得把我们当坏人。”

    火光中舞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黑衣人定睛一看,为首的正是方丈,后面像一串粽子扎着的是和尚还有他的杀手。要么鼻青脸肿,要么破衣烂衫,全都被打蔫了的模样。他大吃一惊,飞身上屋顶要跑。

    一个高挑的姑娘,手里飞出一块瓦,嘴里还说,“小心。”

    他连忙去挡,心想不过一片瓦。谁知,他的剑才碰到它,它就裂成几片,绕着剑呼啦啦围了三四圈。他感觉手中一空,剑居然就让那女子夺过去了。原来,那不是瓦片,而是带细丝的暗器。

    “让你小心了。”那女子拿到他的剑就往屋后扔了,脚一拐,倒下一排筒子来。

    这回黑衣人很小心,怕筒子里又有什么,足尖点屋顶上窜了去。但窜上去终究会掉下来,他再落回来时,脚下一滑,从屋顶滚了下去。

    他狼狈爬起来,听到火堆旁的小个子男哈哈大笑,愤怒抬眼,却大叫一声。

    倒过来的,没有五官的空白脸。

    这些都是恶鬼!黑衣人吓掉半条命。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早的那个女子声音缓缓响起。

    “谁说我怕?!”黑衣人一掌朝那张空白脸打去。

    空白脸却翻上了纜孚仭杰,笑声铃铃,转身过来,是个相貌普通的女子,“不过在脑后带了张面具,想不到这么好用,姑娘太聪明了。”

    “不是你姑娘聪明,而是有人心里有鬼。”沙院中走来一些人,为首的是元澄,左手墨紫,右手魏佳。

    黑衣人这时脑袋飞快在转,形势显然对他不利,对方人多,而他孤军作战。不过他不怕他的人被抓,就算来不及服毒自尽,他们也不可能交待什么出来。所以,自己只要想办法脱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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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高声说道,“虽然我不懂究竟出了什么事,可你们一定弄错了,我是来借宿的。”

    “借宿?”墨紫有点佩服这人,“你穿成这样,脸门g成那样?”

    “我身份不便在外行走,刚才心急慌忙门g脸想走,并非j恶之徒。”黑衣人叹口气,“各位实在是误会了。”

    “好一个黑的说成白的。你是什么身份不能在外露脸?”墨紫接他的茬问。

    “我可以让你们看真面目。”黑衣人说着话就要去揭脸上的布。

    “且慢。”元澄踏前一步,“阁下揭晓身份之前,我来猜一下行吗?武连祁武小侯爷。”

    黑衣人怔住了。

    墨紫没听说过,也傻了眼,就想,如果是武连祁的话,他老爹礼王还平反什么,明显父子同谋。

    “郡主,请到我这儿来。”元澄向后说道。

    身后的影子们让开一条路,

    武幽燕走了出来,一脸不敢相信,眼睛睁了又睁,“你是哥哥?”

    “幽燕?”黑衣人吃惊。

    这无疑证实了元澄的猜测:黑衣人就是武连祁。

    武连祁自己也察觉了,将门g巾干脆一拉,“是我又如何?”

    “哥哥,你为何要夺水净珠,又为何杀人?”武幽燕十分震惊。

    “幽燕,你别听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夺珠杀人,今晚上一直在房里睡觉,根本没出过寺连祁睁眼说瞎话。

    “我们都没说,你怎么事情是今晚发生的?”墨紫抓住了破绽。

    武连祁还真能编,“你们今晚上来的,我就猜事情是今晚发生的,这有什么不对?玉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又问妹妹,“幽燕,你不是嫁去青州,为何来此?”

    “爹出了事,我来找舅舅帮忙。”武幽燕简单说。

    “我们兄妹俩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是来找舅舅的。”武连祁终于理顺了,“我私自出上都,怕皇上派人抓我回去,所以一路藏起行踪,多借庙宇宿夜,一有风吹草动就躲。”

    “魏佳。”和元澄墨紫无交情,却有多年的好友,他说道,“你要是不信,大可问被你们抓起来的那些人。”

    魏佳看向方丈。

    方丈冷淡瞥武连祁一眼,“那位公子确实只是借宿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做事我等当,官爷不必连累无辜。”

    武连祁耸起眉毛,“我真是无辜的。”

    “哥,我相信你。”武幽燕原本就半信半疑,想要走上前。

    “郡主。”元澄伸手拦住,“何谓亲兄弟亲姐妹?”

    武幽燕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答道,“手足同胞,血浓于水。”

    “说得好。”元澄微笑,目光投向武连祁。

    武连祁冷着一张脸,“元澄,你别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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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紫动,极细声,“元澄,你别卖关子了。”

    “魏佳,既然大家都等不及,就把人带出来吧。雨虽停了,却也冷了,早些完事,大家就能早些回去休息。”收网。

    魏佳一招手,手下就带了一个人上来。

    武幽燕看清之后,尖叫出声——

    435章写成了345章,无语了。

    我会请编编帮忙改的,因为标题不能自己改。(。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438章 日子你挑

    〖正文〗第438章 日子你挑——? 数日后,望见扬城,墨紫只觉恍若隔世。

    元澄得到消息上甲板,看她出神,“没想到再回来吗?”

    “没有。”墨紫有些感慨,“当初跑船做好最后一桩买卖的准备,也以为自己会在上都安定下来。你还记得那艘脚踩桨的船么?你和萧维上永福号之后,我就让肥虾他们把船拆了。早知会再来,应该留着的,说不定哪天还有用。”

    “肃王谋逆的真相,我没有告诉你,你怪不怪我?”这些天墨紫只字不提那晚的事,好像遗忘干净了一样。他以为她会生气,但表面真看不出什么来。

    墨紫摇摇头,“你告诉我了,只是没有特殊待遇而已,而且这等惊天秘密早知道了短寿,我一点都不稀罕。不过,我真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肃王既然是一切的操作者,那你家还有我爹娘是不是都遭他所害?”

    和她的家人被肃王的阴谋牺牲。

    “仇人现身,我们却离开,岂非便宜了他?”墨紫眯眼。

    “报仇未必要亲自动手。”元澄没有那种可怕的执念,“只要对方不得善终,慰亡灵足矣。”

    墨紫欣慰他的态度,她自己的想法与他一致,“话又说回来,我们为何不去玉陵与金银会合,反而来南德?你是南德要犯,总不会想自投罗网吧?”已经过去的就别顽固纠缠了,待等事态发展,专注眼前。

    “南德暴乱四起,朝廷派出所有可调动的兵马各处镇压,却难解这场困局。他们若还惦念着我,恐怕离亡国就不远了。”元澄眺望那片苍茫水上的土地,比起出生地,其实对这里的山水更有感情,“大周也乱了,皇帝即便能保住皇位;损失三王,等于损失边境三大支撑,军心必散,各类宵小蠢蠢玉动;那些早就埋伏下的隐患通过这场动乱会暴露无遗。四国原以大周马首是瞻,如今恐怕再无人会如此以为。再说玉陵地小敌强,大求若调转枪头布兵严守,大周的支持又不能指望,金银复国就是妄想。”

    墨紫如此理解,“难道你想帮南德皇帝解除困境平定暴乱,然后以此换取对玉陵的援助?”这样的话;大周南德就成了玉陵复国的双保险。只不过,南德的统治者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新帝登基,太后掌权,第一个拿元澄开刀,怕自家的利益受损,可见心胸狭隘目光短浅。

    元澄笑声沉沉,“你也有笨的时候。大周肃王是害我全家的凶手;可南德皇帝和太后是几乎取我性命的人,两者都与我不共戴天,我怎会帮他们?你说对一点;我来南德的确是帮玉陵得到援助,不过不是从那个已经腐垮的朝廷,而是向深受苦难的老百姓来求。”

    墨紫思路还没跟上,就听臭鱼大喊,“城外水港有战船一艘驶出,正冲我们而来。”

    “扬城外围什么时候有驻军?”墨紫一怔,“糟了,会不会走漏了消息?”三只船以买卖粮米为由入了南德水境,但扬城已在内河,她来了数次;不曾见过战船。

    “没事,自己人。”元澄拉拉她的手,“你看那面船旗。”

    墨紫定睛一看,一面黑底金绣旗,中间大大的一个字——元。

    “元?!”她吃惊。

    元澄苦笑,“与我无关。他们虽然问过我的意思;我当时却是驳回去的,谁想终究还是没听进去。”

    “你;;;;;;”墨紫明白了,语气诧异之极,“你不是帮南德皇帝稳定政局,而是顺应百姓们的意愿揭竿起义!”这人成了暴民的一份子,造反了啊。

    “顺天意才有可为。南德千疮百孔,就差重重一击。反抗之意虽然高涨,义军人数也越来越多,但大大小小三十多支队伍,统率者能力品行参差不齐,甚至有听信朝廷招安转而助纣为虐的。”从金银决定走上复国的路,而他决定相助,南德就被列入了计划。所以李砚先去,紧跟着又派出了乙单,雷震门为后盾,招兵买马,拉起一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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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城已是我们的了。”元澄说得好不淡然。

    尖头铁舷劈出雪白的水花,鸡浪飞珠,战船就在近前。船头立白胡老头李砚,鸡动咧着嘴。身侧个子不高但目光炯炯有神的人是许久未出现的乙单,穿软甲灰蓝战袍,从武者转型成战将。

    墨紫喃喃道,“元澄,你可知道,我跟着裘三娘时,不过求一掌事,能获自由,吃穿无忧即可。”

    “掌事,可掌一家事,一方事,一国事,天下事。”元澄对掌事的正解,“我知你不图荣华富贵,只找一心人平静度日。”说到这儿,拉着墨紫的手絮。

    墨紫轻笑,“莫紧张,我不是怨你。你答应了金银,我又何尝没答应。要帮他复国,自然要做非常事。我只是一时有些感慨,人生真无法预测。”

    “我也从未料到过今日。”从前只想对大周作恶报仇,甚至没想过报完仇后的日子。

    “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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