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丝丝地喜欢我?”她的心里并不是不忐忑的,只是这么凝望着他,这话就脱口而出了。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她在心里默默地期许着,渴求他的回应。
顾之尧看在眼里,神色也显得有些怔忡。她的目光那么澄澈明镜,远胜过世间万物,以至于他的心里也颇有几分触动。
偏生得这样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最需要的便是冷静。正因着这种个性,他很快就把心底那不知名的情感压了下去,面上还是那一如既往的平和,不露半分痕迹。
“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也没有。”顾之尧音色平稳,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样。
柳眉妩听他缓缓道来,便是不可抑制地难过了起来,就好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着自己的心一样。
许是这细细麻麻地痛太过难耐,她的身子紧跟着颤了颤。然后,她索性闭上了眼去,几不可闻地叹息道:“你说‘与你共度一生的人,定是你喜爱至极的人’。当时我还带着几分憧憬,能被你喜爱的女子,必然是这世间最为幸运的……”
“但我忘了,你……是没有心的吧?会说出那样的话,也不过是拿来哄我的罢了……不管是对陶竹,还是我,你总是能够这样淡然地拒绝。但若要和陶竹比起来,我还是幸运的吧?”忽想起当初陶竹见着顾之尧亲吻她的场景,柳眉妩不由得凄凉一笑。
事到如今,她才终于明了陶竹当时的心境。陶竹错在没能够及时放手,可顾之尧也不该那样对她,尽管那是对付陶竹最有效的法子。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他厌恶抵死纠缠的人。这一点她已然十分明晰,所以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谢谢你,斩断了我的最后一丝念想。”柳眉妩终于抬起了头,故作洒脱地冲着顾之尧笑了笑。她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容易释怀,只是此刻面对着他,她不愿透出半分的软弱。
成也萧何败萧何,顾之尧不喜欢他,她认了。
柳眉妩的反应使得顾之尧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样,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置信。他原想着,纵使她和陶竹一般揪着他也是无妨的,他都受着也就是了。
可她,偏偏没有半分要埋怨他的意思,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放心,我不会像陶竹那么傻。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怨恨你的。”柳眉妩虽然笑着,嘴角却也沾染了几分苦涩。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柔,听在耳里,格外惹人怜惜。
说罢,她微微地扬起了下巴,“我不会在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身上多下功夫,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么我又何必苦苦相求呢?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柳眉妩也是不愿意做的。”毕竟是离城城主之女,柳眉妩自有着她的骄傲。
顾之尧蹙起了眉来,直愣愣地看着柳眉妩。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眼前的人。他以为她会与那寻常的女子一般,至少是要哭闹一场才会善罢甘休的。岂料她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她也不要在意自己了,眼里再也没有他顾之尧了。
这般的女子,可说是世间难寻了。倔强而又勇敢,温柔而又坚强,她这副洒脱利落的模样,堪堪烙印在了他的心中。顾之尧望着柳眉妩,她的眼睛明净得可以与月共辉。她必是拥有一颗澄澈的心,才会有这么一双干净的眸吧。
他想,他会记住她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此别过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的事也都与我无关。今日我离开你,他日青山绿水,后会无期。”柳眉妩倔强得说道,竟是心如死灰了。
他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这般残忍的话,虽说是毫无欺骗,但也是把她的心伤了个透彻。如果可以,她倒宁愿他骗她哄她,也好过如此这般的荒凉。
柳眉妩拂了拂袖子,眼角的顾之尧却依旧夺目,占尽了月光。她并不是短情之人,岂会说断就断?但她相信时间是良药,终有一日,自己会彻底将其放下。
她暗暗地下定了决心,转身快步地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她怕自己再不走的话,泪水就快要夺眶而出了,她不允许自己在顾之尧面前软弱。
只可惜,柳眉妩进了正厅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自己今夜要住在哪里。她呆愣在那里,又不能回过头去问顾之尧,只得跺着脚,自己和自己怄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现下的自己吧。
然她又怕顾之尧发现,就胡乱地往右边走去,暗暗祈祷着自己能够遇见写意。心慌意乱之时,她硬生生地止住了眼泪。若是被别的什么人看到了,自己就真的要脸面无存了。
“阿妩,你怎么了?”偏生是这个时候,谷凡一从一间厢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柳眉妩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着,不解道。
“我……不知道自己今夜在哪里住宿……”柳眉妩只觉得自己窘态百出,恨不得找个缝儿钻进去。
谷凡一会心一笑,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来,我带你去吧。”
柳眉妩点头答应,安安静静地跟在谷凡一的身后,不敢发出声响。她有些害怕被谷凡一发现她的异样,这隐秘的心事只要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到了。”穿过一道不长的回廊,谷凡一在一间卧房前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细看着柳眉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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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言多必失,柳眉妩应声笑了笑,赶忙走了进去。
而谷凡一站在门前,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眉头紧蹙着。一直到柳眉妩消失在了门前,方才转过了身去。他负手望着天上清冷的月亮,极尽哀愁。
之尧,到底和她说了什么……不用瞧也知道,说出这般话的人,必定是谷凡一无疑。柳眉妩回过头去,笑着点了点头。
谷凡一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她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高兴。
“恭喜。”谷凡一走到柳眉妩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会心一笑。
“阿妩,不如你这就请鬼老先生来,沏一杯拜师茶吧。”徐北鹿这才开了口,见他二人感情和睦,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面上一喜。
柳眉妩点点头,和爹爹打了个招呼,也没让谷凡一跟着,径自出去请鬼谷子了。既然要拜师,那她总得拿出一个弟子的诚意来。
不多时,就见柳眉妩拉着鬼谷子走了进来。她步履轻盈,缓缓而来。着一件月白色的蝶纹束衣,远远望去,果真像是一只白蝴蝶一般。
谷凡一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柳眉妩,眉目温柔至极。
柳眉妩冲他们笑了笑之后,就请鬼谷子在木椅上坐了下来。
“我让写意备好了茶水,不知鬼老先生觉得这拜师仪式应该如何进行?”徐北鹿对着鬼谷子问道,笑容满面着,心情很是愉悦。
“一切从简吧。”鬼谷子习惯性地抚了抚胡须,点头道。
徐北鹿不由笑了一声,“也好。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阿妩,还不快给你师父看茶。”
“好。”柳眉妩应了声,转过头去接过了写意端来的茶杯。她行了个跪拜之礼,再将茶杯双手奉上,说道:“师父,请喝茶。”
鬼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下接过柳眉妩递过来的茶杯。他呷了一口茶,点头致意道:“乖徒儿,快起来吧。”
柳眉妩听话地站了起来,在鬼谷子的身旁站定。
“本来想送你些东西做见面礼的,现在看来也是来不及准备了。改日为师再找给你吧。”鬼谷子想了想,还是开口对她说道。其实他刚刚本来是要去找个礼物送给柳眉妩的,这不,还没有找到就被请了过来。
而一旁的徐北鹿见柳眉妩如此乖巧,便故作难过地叹了口气,道:“唉,平日里对我都没有这般好呢。鬼老先生,在下真是羡慕你呀。”
徐北鹿其实也不过是玩笑之语,在场之人听来,无不摇头失笑着。
“爹爹。”柳眉妩跺了跺脚,忙跑到徐北鹿那边撒娇着。
“阿鹿,你就别逗她了。”坐在徐北鹿身旁的洛尔难得地开了口,心情颇佳。
柳眉妩冲洛尔感激地笑了笑,一时之间,场面倒也和谐。
一个月后。
白泽馆的梨花谢了,徒余满地的花瓣儿。一大早的,写意就已经在那边打扫了,她一边扫着,一边在嘴里嘟囔着什么。昆仑山上已经逐渐转凉了,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这时,谷凡一出现在了写意的视线之中。他穿着一身素白长袍,袖子细窄,一头墨发高高束起,黑白愈加分明。
“我来吧,天气凉了,小心别生病了。”谷凡一在写意的面前 站定,并且伸出了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目光柔和。
写意不由得看得痴了,呆在那里,有些无所适从。
“写意?”谷凡一见她不答话,好脾气地唤了唤她的名字。阿妩的这个小丫鬟有趣非常,时常走神,要唤她许久才会答应。不过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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