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忙的调整仪器,甚至已经给她带上了呼吸机,连上了氧气……
徐蕊这个年纪,说她不懂事她也已经有些懂事,她知道今天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可是,要说她懂事她去承担什么,她却也仅仅只是个单薄的孩子。
不幸,离她是那么遥远,她从来就不觉得厄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看着妈妈缠了满身的仪器,任凭她怎么叫也叫不醒;看着满屋子的医生护士,耳边是她们凝重的言语;再望着各种药物的抢救下,只有‘滴,滴’的心电图显示着生命的妈妈,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突然病发,没有苏醒痕迹的妈妈。
她,泣不成声。
徐禹紧紧抱着徐蕊,直到她挣扎的失了力气,哭哑了嗓子渐渐软下来,倚靠在他怀里。
“哥!你骗我对不对?!你和妈妈合起来骗我!”紧紧抓着徐禹的手臂,徐蕊恍惚的自欺着,满是泪痕的脸色浮现着笑容,“快叫妈妈起来!哥,不玩了!你喊妈妈起来!我们不玩了!”
“哥!你们再这样子,我要生气了!”
“哥……求你们了,别玩了!这一点都不好玩……”
……
徐禹紧抿着唇,淡漠而幽深的眼里有着深深的痛。
他眉目仿佛被冷气吹的冷凝,只是眉宇间的三份疲惫和隐忍泄露了他的状态,他仰起头,脖颈间的喉结滚了滚,却失了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徐蕊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但是她拼命的笑,拼命的说着,语调却越来越破碎,“哥,我做错什么了?我保证改,你们别玩了,别吓我了……好不好……快让妈妈醒醒……”
“哥……我求你,哥……快让妈妈醒过来……”
“哥,我一定听妈妈的话!我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胡闹了……”
“哥,快让妈妈醒过来……”
徐禹的手臂上还绑着绷带,骨折的康复时间是不短的。
徐蕊慌着乱着惧怕着,一只手死死抓着徐禹的伤处,而这位做哥哥的,也好像无知无觉的,用双手紧抱着徐蕊,护着她。不躲不避,就那么任凭她掐着自己的伤口,近乎自虐的伤着自己,痛着自己……
“蕊儿……”旁人不注意,可吉美注意到了,可是张开口这么一句唤,她就又哽咽了,“你别这样,小禹的手臂还伤着……妈妈过会儿就醒了,不哭……我们都不哭。”
自小照顾蕊妈妈的吉美,是一位已近年迈的妇人,她那双浑浊的老眼,早已经哭红,蕊妈妈就像她的亲女儿,徐蕊也是她自小看到大的。“蕊儿,快松手……”
吉美喊了好几声,徐蕊才好不容易才找回了神智,调转着视线,操着哭腔喊,“吉美,妈妈不会丢下我……”
徐禹闭了闭眼,深深的仰了仰头。
他不是徐蕊,他没有谁能依靠,他还必须为她撑起天地,他不能软弱,更不能掉眼泪。
接受了医生的建议,也斟酌再三,把徐蕊带进了医院,结果却加剧了蕊妈妈的病情,这是徐禹和詹妮医生都措手不及的。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
可惜,没有如果,也没有早知道。
徐禹一直站在门口,视线也一直都留在病房里,站立着的身体绷的笔直,脸色差的让人心惊。
直到詹妮医生停了动作,抬起头对他示意暂时没问题了,徐禹才松了一口气,吊起的心暂时稳住了。
“……来了。”
转过身,徐禹这才发现了休息室里多了两个人。
他揉了揉额头,挨着最近坐了下来,毫不在意暴露出了的疲惫,仿佛整个人都被压的踹不过气来,他努力的撑起精神,“昌珉,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徐蕊看到徐禹的那一刻,就说了昌珉要来,可是,徐禹顾及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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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珉垂着眼眸,不知道想着什么,听到徐禹的问话,他立刻摇了摇头,只乖巧的喊了一声‘哥’。
突来的来见徐禹,昌珉或许自己都不明确目地。
质问?责怪?或者还手机?
或许,其实都不是吧!
只是不安了,不确定了,又似乎明白什么了,有什么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了。
可是这一刻,看到徐禹这样子疲惫的模样,昌珉就什么话都没了,只是想呆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守着他。
徐禹的心里也很乱,很多东西已经思考不了,他紧抿着唇,十指无意识的交叉着。
——骨折的手臂还能动,但是这种动作显然是不利于康复的。
昌珉的眸子一沉,举步走了过去。
kei的视线在自家boss和相拥而哭的两女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他想,这时候,他应该做的,是去找医生谈谈。
关于boss的母亲,关于病情……
突然从《死亡掮客》的片场被拉来这里,kei是有着怨念的,作为助理竟然要帮boss办私事?!这也太公私不分了。
但是却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面对自家boss的哀痛时,彻底无法言语了……
特别是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知道‘辛家’之后,kei也大概懂了,这段时间,徐禹所承受的,完全已经无法用多少多重来衡量。
作为一个局外人,或许他能做的也就替他跑跑腿了。
作者有话要说:揉脑袋……
第五十一章
接下来的日子,昌珉再没有回宿舍。
好在这段时间几乎没有日程,经纪人握着电话冲狠狠发了一通火,可是昌珉固执的像头牛,怎么说怎么骂都也不肯回来,最后经纪人也就只能放任了他,算是默许了。
癌细胞扩散,被迫的停药,蕊妈妈的病情不断加剧,晕迷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詹妮医生已经摇头说无能为力了,院方也正式下了病危通知书。
徐禹一直很冷静,可是,握着笔,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时候,昌珉注意到,他的手是颤着的。
徐蕊寸步不离的守着妈妈,眼睛红的像核桃,好几次还哭晕了过去。
度日如年,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当蕊妈妈再一次昏睡超越十小时,徐蕊憔悴的晕倒在了病床边,被强制着按在床上输液。
昌珉也第一次看到了徐禹情绪的崩塌,长久以来压制着的怒气痛楚,濒临爆发。
他一言不发的走出了病房,甩开所有人上了天台。
在无人的角落里,空落落的天台上,和父亲通了电话,一贯成熟,涵养的人,也被逼到了破口大骂的地步。
他对着手机喊,‘辛东彬,你tmd的混蛋!’,‘我tm该死的怎么会是你的种!’,‘你tmd的还有没有心!’恨到咬牙切齿,痛到了难以宣泄,话到最后,甚至还抛出了‘断绝父子关系’这种严厉的话题。
结束通话的时候,徐禹的脸彻底阴翳了,抬手一个没控制住自己,价值不菲的手机就狠狠的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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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支离破碎……
昌珉躲在角落里,听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为蕊妈妈的病,也为徐禹所承受的一切……
他想,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徐禹父亲更无情的男人了吧!
竟然,妻子临死前的一面都不肯见吗?
随后的几天,因为詹妮医生的大限告知,徐禹和徐蕊再不能合眼,生怕一个分神,在没注意的时候,蕊妈妈就……
等待着亲人的死亡,煎熬的心,怕是没人能承受的住,徐禹也终于没忍住,徐蕊哭得眼睛通红的时候,他也背过身几次仓皇的湿了眼睛。
尽管已经抛出了威胁,可惜徐禹一直没能等来辛东彬。
反倒是徐禹的亲生母亲——崔女士,她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抵达了日本,雷厉风行的出现在了医院里,同行的,还有几名权威人士。
可惜,再多专家,会诊的结果,同样的无能为力——蕊妈妈的身体已经回天乏术。
认识徐禹将近五年,这么久的日子里,除了昌珉再没有第二个人走入徐禹的世界,可是亲如昌珉,他也在这段时间,才真正了解了徐禹的家庭。
知道了徐禹父亲是一个事业有成的知名商人,可是,昌珉却怎么也没想到,徐禹母亲也是一位风姿飒爽的女强人,据kei助理的透露,这位崔女士,还是superjunior成员崔始源的姑姑。
蕊妈妈的离世,是在清晨。
徐禹前脚刚劝走了陪伴了一夜的崔女士,不过几分钟等他转身回来,蕊妈妈的脸上已经覆上了白布,撤去仪器的辅助,她已经再没了声息。
徐蕊抱着蕊妈妈的身体,叫着喊着,歇斯底里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昌珉和吉美紧紧拉着徐蕊,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医务人员把蕊妈妈接走。
徐禹僵在了门口,表情有些呆滞,毫无反应的看着医务人员离去。
昌珉知道他心里不好受,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么突然的离去,他走过去想说的什么,可是除了伸手抱住他,唤醒他一般喊了一声‘哥’,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双眼也红的像兔子,眼泪拼了命的要挣脱出来……
蕊妈妈走了,逝者已矣。
嘶声嚎啕,只会让逝者不安亲者痛心,徐禹懂,所以他不能在徐蕊需要他的时候垮下来。
报丧,布置灵堂,整理仪容,守灵,宾客悼念……
繁琐又哀痛的仪式,徐禹从未经历过,而徐蕊早已经六神无主。
好在有崔女士在,她安抚着徐蕊,站在徐禹身边,有条不紊的主持着一切,为两个后辈承担了家长的责任。
黑色的灵堂,肃穆,庄重,哀痛。
徐蕊一身丧服,跪在蕊妈妈的身边,机械的重复着烧纸的动作,一片又一片,眼里泪珠吧嗒吧掉个不停歇。
小小的女孩,短短几天,被迫着长大,她的无措和彷徨,徐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法替她承担了。
做哥哥的,自责着,却不能为她做什么。
崔女士也穿着一身黑,不同于昔日里蕊妈妈的温婉形象,崔女士给人的感觉便是强势,傲骨,眉间骨里,五一不透着一身不输男人的手段和魄力。
她从容的接待着往来宾客,以一个当家女主人的姿态。
——辛家当家人不出现,前前妻给前妻办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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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组合,落在外人眼里,还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视线的交汇,暗处的低语,徐禹和崔女士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可是,他辛东彬都不需要脸面,他们母子摸着良心,问心无愧怕他们说什么!
蕊妈妈生前的交际圈并不大,但是蕊妈妈的世家身份摆在那里,前来悼念的人并不少。
徐禹和崔女士的熟识并没有通知,消息却像长了翅膀,自行飞了去,相熟的友人都来上了一炷香,说了些劝慰的话。
——是形式,也是出于礼仪。
kat-tun的前来,是意料之中的,龟梨和也看着徐蕊,好几次想走上前却迈不动脚步,只能欲言又止,后者根本就没在意谁来谁去,她的情绪依旧不稳定着。
徐禹向他们致了谢,就有人将他们请走了。
东方神起的出现,在宾客群里有了不小的议论。与上流的社会而言,或许有些印象,但是他们是陌生的,是来自异国的。
不可否认,这是五个出色的少年,黑色的正统西装,穿的如同橱窗里的模特,帅气亮眼,又尽显庄重肃穆。
他们在灵前端端正正的鞠了躬,然后顺应习俗的敬了香。
徐禹一一还了礼。
接着,神起的五只,也如同其他人一般,被请去了休息厅。
随后来吊念的,有jr的工作人员,有知名的演员导演,也有行踪飘忽的神秘人物……
《死亡掮客》的演员团队和导演组也没有落下,前后来了,这边休息厅才落座,乔什就被相熟的人请了去——
怎么也想不到徐禹的背景这么复杂,见到越多的名人,神起的几只就越是狐疑,反观昌珉,他根本不注意这些,只是一直拧着眉头,望着大堂里的徐禹,满眼都是担忧。
辛东彬的到来,是意料之外的,也显然是不被欢迎的。
他如同一个可有可无的宾客,穿着黑色的西装,年近不惑却保持着一番风度,仪态款款,左手边是一身黑色裙装打扮的李冉美。
两人挽着手,相携而来。
崔女士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就皱了皱眉,徐禹也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微沉的眸眼里厌恶无比清晰。
“我想,这里并不需要你。”崔女士冷淡的开了口,用着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平平淡淡的,“那么忙的辛总,何必浪费你堪比金子的时间,也脏了她的去路。”这个她,自然是指蕊妈妈。
“崔女士,我送送前妻,应该并不是你能左右的吧。”辛东彬对她没有好脸色,斜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连余光都不愿再赠与,挽着李冉美就大步往里走。
“脏了我妈的地方,你们赔不起!”离得近,徐蕊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晰,她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来人,活脱一直竖起了利刺的小兽,食指直指李冉美,骂道,“要给妈妈上香,就把这个脏女人给我赶出去!!”
“徐蕊,你什么态度!”辛东彬立刻喝了回去。
徐禹眼也不抬,只冷冷的嗤了一声,接口道,“这里不欢迎你们。”
“东彬……”李冉美抬起头看身边的男人,小巧的脸上一双眼盈满了泪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又说不出口,“我……”
辛东彬安抚的拍了拍李冉美的手,字正腔圆的责怪道,“徐禹,徐蕊,冉美是你们长辈。”
闻言,徐禹嘲弄的看了他一眼,那视线除了厌恶就是鄙夷。
徐蕊清冷冷笑出了声,跪麻了的腿蹒跚着站了起来,也不看他们,上前就扶着蕊妈妈的玻璃棺,望着僵硬的母亲,孩子气的眨眨眼,问,“妈妈,你听听,好不好笑?”
休息区里的宾客都早辛东彬的到来的时候被惊动了,这会儿纷纷竖起了耳朵,徐蕊又似乎是故意的,说的每一个字句都分外清晰。
当着这么多人下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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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东彬的脸色变了变,压着声喝她,“徐蕊,我是你父亲!”
“父亲?”徐蕊歪过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疑惑重复,又突然语气一转,厉声问道,“父亲!?我妈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妈快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和哥哥相依为命的时候,你在哪里?!父亲?!哈哈!!好一个父亲!!”
“辛徐蕊!!”
不多几年不见,辛东彬从没想到当初那个一个只会抱着自己撒娇的小丫头,会让自己如此下不来台,“你放肆!”
“放肆?!今天这灵堂里,你最好看看清楚谁最大!!要说放肆……呵!”徐禹抬起眼,一双眸里是按压着的怒气,看着他们,就如同看着最低劣的恶心东西,“带着你的女人,立刻滚出去!”
辛东彬气的脸色巨变,一边的宾客看的煞是精彩。
“徐禹,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爸爸说话呢?!”李冉美突然跳了出来,一手抚着辛东彬的胸口,一边替他抱屈,一边心疼的盈了泪,对徐禹责怪道,“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都不体谅一下你爸爸,东彬可是丢下了很重要的客户,特地飞来日本的……啊!”
‘啪!’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崔女士的一巴掌来的突然,又狠又猛,直把李冉美打的愣了愣,辛东彬到时先反应了过来,连忙把她护在了身后,瞪了眼,“该死!你敢打她?!”
李冉美像是受了惊,躲在辛东彬身后再不敢出声,只是捂着脸颊,眼泪断了线似的落了下来,视线却隐隐约约的瞥向徐禹,眼里满是幽深的伤处。
像是怨他不帮自己似的……
——这一幕,是有多熟悉。
崔女士无声的冷笑,勾着眼角,压着声,冷冰冰的骂道,“贱货!!”
你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女人吗!?
她的儿子会蠢到再次被一个女人拿捏?!
还敢用那双肮脏的眼睛看徐禹,总有一天她会废了她!
“崔美淑!!你放尊重点!”
辛东彬怒了,不管哪个男人都是要面子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当着自己面被打,被骂,作为男人能不怒吗?可是,他似乎忘了,崔女士才是他的原配,他曾荣辱与共的妻子,两人一起建起的辛氏企业。
她李冉美,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三,狐狸精!!
徐禹自然也是注意到李冉美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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