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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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第1部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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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睡的迷迷糊糊的阿牛被几位师兄粗暴的摇醒。

    「方蠢牛,没想到你人蠢,还这麼懒,还不快起床?!」

    「是…是…」

    慌慌忙忙的打理衣物,做完份内劳工,阿牛这才连同门徒们踏过大堂,赶到练武场。

    望眼看去,浩大的练武场上百人排队端站,照平时来说,门派内难得同时聚集一堂,难道说等会儿掌门人有要事宣布?

    此时,早已来至的眾人正凝神观注场中央,正是大师兄柳心堂与二师兄胡清风间的比试。

    「柳师兄,小心我这招“投石探路”!」

    宝剑相敲声不注响起,双方你来我往,剑光泛芒。

    「好!好!好!」

    连接三声好,柳心堂迎刃有餘的搁档破解来者剑招。

    三百招过后,掌门人杨广叶以雄厚的内力发出啸声、大手一挥,示意双方以下一招定胜负。

    最后,柳心堂以一招“飞燕取月”逼得胡清风彻剑认输,随即他后退一步,道:「师弟,承让。」

    胡清风摇头说道:「大师兄,我知道你尚未使出全力,喂我剑招陪我练剑,这场比试我败的心服口服。」

    双方抱拳对礼。

    只见杨广叶老脸笑的开心,对自己得意弟子的表现感到异常满意。杨大掌门人鼓励性得拍拍柳心堂的肩头,笑道:「心堂,看来你“循月剑法”火侯已足,该是传你“破月剑法”的时候;本月师父需闭关研修“破月剑法”最后几招,等师父出关之后将亲自督导你练剑。」天山派传徒共有四套剑法,除了入门的“天月剑法”,依序是“败月”、“循月”、“破月”,一套比一套艰深难学,欲学最强的“破月剑法”,不但要求数十年的苦练与火侯,悟性天份更是缺一不可,这可是天山派赖以成名的绝技,与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少林的“达摩剑法”,以及洗剑山庄的“御情剑法”堪称天下四大剑招。

    柳心堂天资过人,将寻常人须勤学十五年以上的“循月剑法”在短短七年内习毕,得到掌门人极大的宠爱与赏识,特传予他除了掌门人、长老们才有资格学习的“破月剑法”,可显示他的派中的地位。

    大喜过望,柳心堂连忙揖身叩谢,退入队伍之中,围观的眾人目光无一不是万分钦羡。

    「大师兄平时待人彬彬有礼,武功高、人又长的俊俏,如果我能有他十分之一般的好,每次月试也不必害怕师父会责罚於我…」阿牛心想,暗自嘆了口气。杨广叶收起笑容,转身上校场上的观臺,中气十足的叮嚀派裡些许琐事与规定。交代完毕,他乾咳一声,望向门内专门负责指导阿牛等弟子的三长老-魏须荣,示意轮到他发话。

    魏须荣清清嗓子,不慌不缓的说道:「稟告掌门,前些日子峨眉、崑峒、铁剑门等…一一给本派下了请帖,於八月初五起準时恭候本派,算一算日子也近,请掌门亲自点选弟子。」

    按照往例,天山派每月初一举办一次月试,考核门内弟子武功进翌;而每一年的腊月,则会将平时月试表现优异的年轻弟子们中挑选三位,由魏须荣魏师父为代表携带领往邻近剑派,与其门下的弟子们比试。

    一个门派的强盛,除了讲究其掌门的声望武功、门派代表的 势力泛广,最重要的,无非新一辈弟子之素质。越大的门派越讲究顏面,校试输了便是输面子。天山派与邻近它派每年的校试,表面上是交流切磋,实则是门派与门派间的明枪暗斗。

    虽说整体上,天山派与少林、武当等武学圣地比起仍旧摆不上檯面,但老天爷似乎对本代掌门杨广叶不薄,继位已来陆续收进不少天资上佳的弟子,其中更以柳心堂这习武瑰宝为之最,在江湖年轻一辈的剑手裡难逢敌手。近几年来,天山门下弟子与它派切磋尽是赢多输少,面子添的厚重,自然乐得杨广叶万分期待每年校试。

    「既然如此,照往年一样,今年仍由心堂、清风,和寧儿一块代表本派,诸位可有异议?」

    柳心堂与胡清风身为大师兄与二师兄,武功地位之高,又连续参加过五年的校试,自然毫无异议;而杨寧则是天山派内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千金大小姐,自幼深得掌门人亲传绝技,武功虽不是顶尖倒也差不了多少,无人敢提意见。反正它派除了极少数几位高手外,只便前头有柳心堂挡著,几乎无人能敌,选个女孩儿做代表,面子输也输不到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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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子巖……」

    「是,子…子巖在,掌…掌门有何吩咐?」

    听到掌门人忽然提起自己的名字,阿牛心没由得蹦蹦地重重跳了一下。

    「如我记得不错,入门以来你还从未见识校试,今年便由你做陪从吧!」

    原来,每年除了点选三位精英之外,另外还会选一位功夫较差的弟子作为陪同;身为一大门派精英中的精英,自然便有精英的派头,前往校试虽仅说是“邻近门派”,但单单折回去来的路途便已不短,多一名弟子陪从,名义上是予其增广见识的机会,实际却是选一位途中帮忙挑担做事的苦力。

    阿牛待在天山派四年有餘,武功没学到家,厨事苦劳倒是练得如火纯青,身兼烧饭、劈材等绝世神功,今年杨大掌门选他当陪从倒也无可厚非。

    天山派门规极严,出师以前,平时若无事故不得私自外出,当了陪从虽是做的是苦力功但仍是个难得的出游机会,杨大掌门额外的钦点顿时让阿牛成为眾人的焦点,眾人惊愕过后反应过来,一瞬间让阿牛感受到不少妒忌如火的目光;然而,阿牛亦注意到柳心堂送上鼓励的笑容,与……杨寧带水星眸中淡淡的温柔。

    「恭送掌门人!」

    万事已定,杨广叶挥手示意散会,诸位该干啥儿干啥儿去,接著便在眾人恭送声中离去。

    尔后人潮流涌,只剩下阿牛仍呆立在场中,两眼茫然的望向山下,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烦恼。

    章三

    话说当日阿牛被挑选为校试外游的伴从,招了不少师兄师弟的妒忌,可阿牛既是掌门大人钦点的人选,眾人妒火烧的再旺也没胆子反对,只能接下来的日子裡,不断地在小细节上挑阿牛的刺。

    打饭、挑水、砍材,什麼粗工细活全一股脑儿地推给阿牛;可苦了阿牛一个发育中的少年,每日饭没扒起口便被师兄们喊去做牛做马,明是考核剑法,实则是藉机把阿牛当个肉靶子打。阿牛头上几位师兄,心胸狭窄、欺善怕恶,武功没学好,肚子裡花花坏水倒是不少,知道同门间不得欺侮的太过头,每每殴打阿牛只痛不伤,让杨寧等人想帮阿牛说句公道话也不法子儿。

    这些年来,阿牛早已被刁难成了习惯,在他人眼裡,阿牛武功基底差、悟性奇烂,但他有一个优点--便是韧性十足,无论劳事做得再累、师兄们打的再疼再痛,第二天一觉醒来,便像没事儿似的,浑身是劲,接著继续他苦难的一天。

    一日,阿牛一大早被叫醒,发现周围的师兄弟们瞧著自己的脸摀嘴忍笑,梳洗的时候才发现脸上被人用墨汁画了个大花脸,左颊画了隻牛标上“蠢”字、右颊一隻大乌龟;他也不生气,默默的洗掉。

    晨练过后,杨寧把阿牛叫到书房,阿牛乖乖的跟去。

    一进门房,杨寧从怀中取出一包小油包递给阿牛。打开之后,油包裡装了五花六样的糕饼甜果,杨寧友善的说道:「阿牛,这是前些日子张师叔游歷回来给师姐带的,吃不?」

    阿牛连忙摇头:「不…不不,这…这是张师叔给师姐的,阿牛不敢要。」

    「谁说这全是给你的,」杨寧伸指弹了下阿牛的额头,笑呵呵道:「师姐知道你没吃过,没捨得自己全吃了,咱们一块儿吃,好麼?」

    「嗯…嗯,谢杨师姐!」

    阿牛感激的无以覆加,小心翼翼的拿了块桂花糕放入口中,香酥酥的糕饼入口即化,甜的阿牛小脸全皱在一块儿,顿时觉得天下美味莫过於此。

    「咦,真有这麼好吃吗?」杨寧瞧阿牛这副甜上心头的模样,狐疑的取了块桂花糕,小口小口秀气的吃下,只觉得平白无奇,很普通的桂花糕啊?

    「嗯,回师姐,阿…阿…阿牛第一次吃…吃过这麼好吃的东西!」阿牛满足的说道,眼中却忍不住贪婪的望下桌上一小堆剩餘的天珍美味。

    「喜欢就多吃点,师姐吃不下这麼多。」

    得到许可,阿牛一块接著一块,狼吞虎嚥,一口气将桌上的甜点食入肚裡。吃完,他小小地打了个饱嗝,阿牛这时才想到杨寧除了开头吃的那块桂花糕,其餘的全被自己扫入肚中。

    「师姐,对…对不起,全给我吃光…光了。」

    「没关係,这儿啊,师姐常吃,想吃随时都有。」杨寧笑著说道。

    「谢师姐!」

    「不用客气~」杨寧拍拍阿牛的头。

    「杨师姐,如果没…没事儿的话,阿牛先去劈材了。」想起厨房还有一堆材没劈好,午饭前没劈好阿牛今儿就甭想再有饭吃,连忙告别杨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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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先走吧……这油包先放这儿,我一会收拾就行。」杨寧挥挥手,接著她叮嚀道:「对了,阿牛,再过两天咱们就要出发下山,记得赶紧把衣物打包打包,知道不?」

    「知…知道了,师姐~」

    离开书房,嘴中残留著甜品的香与甜,阿牛心情突然便的异常好,心想:这几日来,天天被师兄们辱打殴骂,日子比平时更难过,但现在我知道,至少门裡还是有杨师姐真心对我好!

    想起杨寧柔美的笑顏,阿牛心中的阴鶩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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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日后。

    参与校试的三人与阿牛,在魏师父的带领下告别掌门与眾人下山而去。

    除了各自背賻自个儿的包裹,阿牛一人则包办所有剩餘的行李,如乾粮、竹架、一大包备好给眾大门派拜访的礼品与杂物。

    别看阿牛人小小一隻,自幼气力便力大如牛,况且他虽然这几年 来剑法学得总叫魏师父气得吐血,但他天性坚定勤苦,内功倒也练得不错,体内已有丝丝天山派特有的内家真气循环,就算背上包袱再重个两倍也难他不倒。

    下山途中,阿牛远远地望向山腰下的封帘村,忍不住想起方寡妇,也想起了喜儿,不知道她现在是怎样了--是嫁人了、还是还在痴痴地等自己学成归去。又想起自己依旧丝毫没进展的入门剑法,暗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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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了约四日路程,魏须荣示意将在不远处的龙山镇歇息。

    天色渐转黄昏,在找好一家客栈过后,魏须荣把阿牛叫去旁,递给他一两银子。

    「子巖,外头隔个三条街应当有家“圣医门”下的药堂,去那儿给你师姐买点药,回头给她熬好送去房裡。」

    连日来,杨寧一个大姑娘家陪大伙儿赶路,不慎感染风寒、咳嗽连连。堂堂掌门千金大小姐受寒,这也是为何魏须荣放弃继续赶路而留宿。

    阿牛点点头,机伶的跑出了客栈;按照指示,赶了几条街,这才看到一家药堂,门上一块大匾,标著“妙手回春-回春堂”。买了药,找回几枚铜板,阿牛暗暗诧异这几株草药怎麼如此贵得离谱。

    一手交钱,準备接手递去包好草药的卖药老头,突然神色一变,他连忙道:「小兄弟,请在此稍等片刻!」

    也不管药堂裡没有伙计帮忙观照,自顾把阿牛留在原处,急急忙忙地跑去药堂后头的里院。

    过了一会儿,一名白发长鬚的老者,随著卖药老头从里院踏出,他一见阿牛便露出喜色。

    阿牛愣在原处,不知发生了什麼。

    观察片刻,老者把阿牛从头到脚看个仔仔细细,接著二话不说,一股脑的抓住阿牛的手,似乎把阿牛当成天仙美人儿,活像个老色鬼似的,东摸西摸……

    「这位老先生,我…我是来买药的,你这是干…干啥儿?」

    阿牛噁心地不住想把老者的手甩在,这时他才赫然一惊,老者的手虽枯细却有如铁爪般的牢牢按在臂上,怎麼甩也甩不开,阿牛没办法儿只好认由老者吃尽豆腐。

    「纯阳九龙体…这脉象…的确是纯阳九龙体啊!!」摸了好一阵子,老者终於放开阿牛的手,自言自语的喃喃说道。

    「陈老,我说的没错吧?」身旁那卖药老头一听,喜喜说道。

    「难怪最近老夫左眉常无故跳动,原来是真给我遇上万年不遇的“纯阳九龙体”!怪怪我的辣块西瓜,就算老夫今儿就得归位,也死而无憾也!」白髮老者一张老脸全揪在一块儿,摆出一副不可置信、却满足无比的笑容。

    阿牛被两老奇怪的对话搞的莫名其妙,他忍不住朝卖药老头问道:「老…老先生,这药你到…到…到底卖还是不卖,我…我还得赶著回去呢。」

    卖药老头像似没听到阿牛的话,和另一位白髮老头仍旧是傻傻的站在那儿,两老一少,就待在药堂裡你瞪我、我瞪你。

    过了许久,就在阿牛这等雄厚的耐心也快被磨到底,準备转身离去时,老者这才问道:「小兄弟,你姓什名啥,是打那儿来的?」语中带有丝丝内力、自有一副威严,这是阿牛仅在天山杨大掌门训道时才听过的。

    「我叫阿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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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天山派的是吧?」老者目光如矩,马上注意到阿牛布袍衣角上的青边和胸口绣有天山派特有的半悬月印记。

    「老先生您说…说的没错。」

    「如老夫记得没错,本月是天山派校试期间,你是魏须荣那小傢伙领出来代表门派出外试剑的?」老者扶了扶长鬍,问道:「也难怪前几年听说天山派出了个武学天才,你就是柳心堂麼?」

    「呃…」阿牛小脸稍红,低头回道:「老先生您认错了,我剑法如此低微,怎…怎会是柳师兄?」

    「剑法低微?」老者闻后奇道:「“破月剑法”你练了几重?凭你的天赋,就算告诉老夫你全会了老夫也信。」

    阿牛挥了挥手:「不…不…不,阿牛天资低蠢,怎有资格学“破月剑法”?」

    「天资低蠢?!」两名老者对望,像是听到天下间最好笑的事似的大笑:「哈哈哈哈~拥有“纯阳九龙体”的天才说自己天资低蠢,你的意思是说全天下的人都是白痴也!」

    虽不懂两名老者笑的是什麼,阿牛连忙解释道:「是真的,我…我…我习剑已四年有餘,到现在连入门的“天月剑法”也尚未学会……」当著外人的面坦承自己短处,阿牛忍不住羞愧的将头低的更低。

    老者愣了半餉,但听出阿牛似乎没有说谎,最后才免强笑了出声,说道:「这位小兄弟,既然你不愿坦承,老夫也不免强你,对了……囉,这是你的药…」

    说完,老者从卖药老头的手中取过草药,连同阿牛给药的银子一股脑的全交至阿牛手中,连之前找还给阿牛的几枚铜板也不要回来。

    阿牛奇道:「老先生,草药的费用……」

    老者哈哈大笑道:「哈哈~这几株草药能值几个钱?老夫今儿非常高兴,怎能跟你收钱?」

    「这…这怎麼好意思…」

    两名老者笑的开心,也不管阿牛的话,推託说天色已晚、药堂準 备关门,婉请阿牛离去。

    阿牛没办法,也只好乖乖走人,跑回客栈。

    见阿牛离去后,老者转身对卖药的老头说道:「老宋,你知道该怎麼办吧?快快飞鸽传讯给鬼医长老!」卖药老宋示意点头,转身进入后堂。

    半餉,老者仍独自站在药堂裡自言自语的说道:「百年难得一遇的烈阳血脉老夫是找不到了………不过给你送个更高级的纯阳九龙体总可以吧?哈哈哈~语灵那丫头终於有救了!」

    章四

    一分钱一分货,回春堂给的草药果真奇效无比,当晚杨寧喝了药后出了一身香汗,睡了一晚第二天便好了许多。

    在龙山镇停留了半日,五人再度起程。

    一路上,头一次出远门的阿牛自然看什麼都感到特别希奇,但他可没胆量向魏须荣请教;魏须荣在天山派裡武功仅次於掌门人,一向眼高於顶、极好面子,阿牛虽是他亲授弟子之一,可天份之差眾所皆知,魏须荣被这小徒弟丢脸丢尽,倘若能给阿牛好脸色看才是奇事。

    细心的杨寧发现阿牛欲言又止的糗样,知道他的难处,少女心性,反正对阿牛想问的也颇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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