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生气,眼角流光,胀红的脸颊,鲜艳得像是雨后新开的玫瑰,让人忍不住就想要采撷一朵。
“我现在还有事,你自己先打车回去,晚饭自己解决。”抛完这句话,殷戈鸣转身便走了。
※※※※※※※※
清河滨路的一条繁华的大街,一间名为禁恋的西餐厅门前,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默的停靠在路边。
车门前,二名黑衣男子一脸冷酷漠然的站立着,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让人十步开外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寒气。
西餐厅的某间雅 室里,一名身着浅灰色休闲t恤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翘起的二郎腿不停的抖动。他一手端着高脚杯,一手夹着烟,迷离的眼神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支票,嘴角浅浅的扬起。
yuedu_text_c();
他吐了口烟,袅袅的烟幕后,那张贪婪的脸狂傲得有些放肆。
“殷总裁,那块地是农业用地,现在要改成商业用地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这个审批程序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殷总裁想在九月底动工,那不太可能。”轻啜了一口手中的酒,男人傲慢的说着。
“是吗?赵局长,那你需要多久?”殷戈鸣丝毫没有因为男人的话动怒,只是淡淡的询问着。
邹饮恒有些了然的看了一眼殷戈鸣,只有他明白,此时的淡然是殷戈鸣怒火迸发的征兆,只可惜这个男人并不知道。
“这个我现在还说不准,要看局里开会研究的结果。”男人叼着烟又狠狠的吸了二口,那张油腻腻的脸上,浮出一抹不知死活的得意,“而且,不瞒殷总裁说,这块地,祁氏的祁麦禾也看上了。祁家产业虽然不在这块儿分布,不过祁老爷的面子还是要考虑到的,所以啊,局里为这事也很为难呐。”
祁麦禾,青山市市长祁景的独子,留美博士,年少有为。豪门的圈子很小,里面响当当的人物更是少。而祁麦禾跟殷戈鸣当数是其中最闪亮的两颗星,想不认识他都难。
不过,跟殷戈鸣相比,让人忌惮的并非只是祁麦禾这个人,更多的是祁家深厚的背景。
殷戈鸣浓浓的双眉一紧,顿时在眉心处形成一个好看的“川”字,然后又渐渐的散开,“赵局长,这块地,我威尔迪可是早就订下了,别说他祁麦禾了,就是他祁市长亲自出面来跟我挣,也没用!”
从殷戈鸣说话的口气可以听出,此时的他显然是动了真怒。
“殷总裁,话虽如此,不过这还得按照程序一步一步来啊。”那胖男人依然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男人推脱的话语让殷戈鸣显然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浓黑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优雅的站起身,轻轻的弹了弹那笔挺的西裤,像是身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墨色的眸子扫了一眼那不知死活的男人。
“饮恒,我的耐心只有这么多,剩下的交给你了。明天上午,我要在我的桌子上看到我想要的东西。”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殷戈鸣朝着包间外面走去,“给你三分钟时间,我在外面等你。”一路上,殷戈鸣一直保持着沉默,邹饮恒坐在副驾驶位上,也没有作声。
这两个人男人在一起,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各怀心事,没有倾诉,不过谁都知道彼此心里正在想些什么。
车子缓缓驶入殷戈鸣所在公寓,停在楼下。
“饮恒,我明天要去一趟伦敦,公司的事就全交给你了。”说完,殷戈鸣开了车门。
邹饮恒跟着也下了车。对这个经常无故把公司甩给自己的上司,邹饮恒早已习惯,不过还是忍不住的问:“去伦敦干嘛?是去看俊珹那小子吗?”
“去参加一个招标会。”
殷戈鸣说完,也不顾身后的邹饮恒,转身就走了。
“喂!你不让我上去坐坐啊?喂——”邹饮恒在身后大呼了两句,见殷戈鸣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无奈摇摇头,开车离开了。
回到家里,见秦诗琪趴在桌子上发呆,连殷戈鸣进屋也没发觉。
“想什么呢你?!”
秦诗琪闻声一惊,看到身后不知何时进来的殷戈鸣,连忙回答:“没想什么,没想什么。你怎么回来那么快啊?”
殷戈鸣看了看手表,九点多一点,距离开公司才一个小时的时间,看了看对面的秦诗琪,或许她也才刚到家不久,“怎么,你还想我晚上不回家了啊。吃过饭了没?”
秦诗琪摇头。
“走吧,出去随便吃一点,等会回来再收拾东西,明天要去英国。”殷戈鸣拿起刚脱下的西服,返身走往房门。
“哦……”秦诗琪跟上了几步,才会意过来,“我……我也要去吗?”
方玉梅刚刚把所有的公事交代清楚,自己似乎从明天起,就是他的专属秘书了。
“当然,去吃一点东西,回来把有关资料准备好,后天有一个招标会,在伦敦举行。不过因为有八个小时的时差,我们的准备时间还很充分。”
时差还是高中地理学的玩意儿,现在早就还给老师了,反正准备得充分不充分,直接影响的也是殷戈鸣 。
无可无不可地跟在殷戈鸣的身后,低头敛眉地进了餐厅。他身上的冷淡,透着笔挺的西装浓墨重彩地表示出来。
yuedu_text_c();
秦诗琪很纳闷,为什么殷戈鸣这样不讨喜的性子,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女人趋之若鹜?想来除了要谋求一点经济上的利益,再没有其他理由。
殷戈鸣的背影,在任何时候都挺拔笔直,却时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信息。
四月温润如玉的夜晚,风也带着一点潮意。酒店大堂前的两棵高大香樟树,正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他的颊上,便落了明明暗暗的剪影,越发让她看不分明。
说是随便吃一点,可是殷戈鸣选择的酒店,却是本城的最高建筑。位于顶层的旋转餐厅,把全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而一道道如梭般端上来的菜肴,只听那些菜名,就知道所费不赀。
“怎么了,味道不好?”殷戈鸣优雅地用着菜,偶然抬头,看到秦诗琪一副食不下咽的模样,倒有些意外。
“呃……不是,味道相当不错。只不过我不能吃海鲜,会过敏。”昏昏沉沉地被殷戈鸣拉出机场,甚至不知道殷戈鸣什么时候取到了行李。
被风一吹,陡然的精神一振。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眼就就扑来一团阴影。她正觉得惊慌失措,才发现那团阴影,是扑向殷戈鸣的。
“哥……你终于来了。”
他穿着短夹克,一条洗得略微发白的牛仔裤。这时候,正夸张地抱着殷戈鸣,而后者,怕是对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吃不消,露出了一脸的尴尬。
“ 好了,俊珹,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殷戈鸣的语气,却绝对称得上百年一遇的温和。
那个叫俊珹的男人有一张与殷戈鸣迥然不同的脸,仿佛连天上的阳光都比不上他的笑容炫烂似的。 一口雪白的牙齿,绝对可以去做牙膏广告。
秦诗琪再仔细看了看,突然觉得这样脸是那么的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先前在殷戈鸣的办公室就听说一个叫“俊珹”的名字,只是当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现在竟然在伦敦见到了这个人。
再想了想,突然,秦诗琪就认出这个人了!
冷俊珹!
一个多月前,在青城的人工湖公园,那个在月下吹笛子的俏皮男人!当时,他们还一起像小孩子一样,在湖边玩水。这个男人还说他们的名字“珹”和“琪”都是一种美玉,因为这个,非说两个人有缘来着。
看来,他说的是没错的,在伦敦都能再碰到,果真有缘!
“咦?”冷俊珹转过脸来,看了看殷戈鸣旁边的秦诗琪,先是一愣,然后一丝惊讶的表情迅速在脸上绽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