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怎么觉得有人在跟踪她!不可能吧,这条巷子一向治安很好,而且空荡荡的,也躲不了人。
也许是自己神经过敏吧,笑笑,她继续往前走。
待她转身朝着超市方向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自巷口中闪出。
他邪美无暇的脸上浮现一丝魅惑的邪笑,黑亮的眸子如豹般紧紧锁住前面窈窕的身影,火光在他眼底集中,跳动,在巷子路灯微弱的光照下,闪现着危险的辉芒。
黑发稍有凌乱,黑色的西装外套敞开,露出灰色真丝衬衫,领带松懈而歪斜,狭长漂亮的凤眼眨动,如扇般的睫毛颤颤,在眼缘投下小片阴影,月光皎洁,散罩在他身上,墨黑的瞳孔接收着点点夜月银光,折射出妖冶的魔光。
他迈开修健有力的长腿,脚步如幻影般快速移动……
飞扬瞬间觉得浑身寒毛竖起,感觉鬼魅在身边,她惊秫地猛一旋身。便看到一道黑影笼罩而来,她想也不想地就向黑影展开攻击,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他利落地闪过她手刀拳脚,魅眼升起暴怒的火焰,这女人!瑰丽的唇瓣抿得死紧。
攻守来回之间,他脸色渐渐失去血色,苍白苍白,连一贯充血的媚唇也迅速褪色。该死!伤口好痛,他剑眉皱得死紧,感觉冷汗开始冒泡,动作慢了下来。
飞扬暗暗吃惊于对方的功夫,不敢稍有差池,凭着武者的直觉,她明显感觉对方比自己强太多,然而对方似乎无意伤她,仅是在跟她玩耍。
但是她也不敢怠慢,谨慎之余她没有闲暇的功夫去观望对方是什么人,仅是凭着出手而出手。忽然,她感觉对方身形一颤顿了一下,她逮到空挡攻击他。
“噢!”他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暴吼如雷——
“女人,还不给我住手!”
听到这阴魂不散的雷声,她停住所有的动作,僵直着身子,抬头火气暴暴地瞪视着他:“怎么又是你!你跟踪我干什么?”
他紧咬牙关,努力压下阵阵的疼痛,黑色的西装掩盖了潺潺而流的鲜血。他维持一贯的冷然嘲弄的神色,不承认自己的话语酸溜溜的——
“哼!你怕我看到你跟艾志仁偷情吗?”
飞扬险些没气晕过去,这个男人!她现在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甚至碍眼极了。他凭什么这么说。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而且……我郑重告诉你,请你不要再以你的小人之心度艾志仁的君子之腹,你自己的思想龌龊不要污蔑别人品行不正。”
听到她称赞别的男人,他怒火更炽,血脉横博,伤口的血流更加快,他毫无所觉。仅是臭着一张妖魅邪气的脸,更加凑近她,失血过多让他脑子一阵昏眩,有点口不择言地道——
“是吗?现在就这么维护他,是不是看到人家功成名就,打算钓来当金龟婿?”
她美眸焰火腾腾,清亮的眼膜细血管膨涨通红,怒气平地而起三千丈,心却同时像被针扎过一般刺痛,她感觉自己像个呆瓜一般站在这里被人侮辱!
她将喷火的眼神射向他,直烧得空气噼里啪啦响,想把他烧成灰,紧握双拳又松,她想也不想地一掌挥上去,想要挥掉他恶劣的嘲讽。
他利眼骤寒,截住她,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气焰阴戾张横——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啧啧啧,这张脸也算清秀可人,的确有些资本。不如跟我吧,我的金矿保证比那男人多。”
不想追究为什么,说着伤害的她的话自己的心却像在淌血,比子弹嵌在肉中的伤口还要痛,脑海中不停地倒退播放着他们谈笑风生挥手再见的情景,他就感觉一股憋闷冲击着他的脑神经,驱使他说些什么来平衡,不然他会被逼疯。
怒红了一双亮澄的眸子,她迅速俯下头颅,张开樱口,狠狠地咬住他捏住她手腕的钢手铜臂,直到牙齿酸了也不肯放开,朝上看的眼眸愤恨地与他戏谑的黑眸相视。
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开始有点涣散的注意力又重新集中,感觉她温热的嘴唇贴着他的肌、肤,望着他的血液充满她的红唇,他却不觉得疼痛,他自嘲地发现希望他的鲜血可以流得更多,全部流进她的身体更好,这样他们就是血脉相连了。
望着她艳丽带血的唇瓣,他心底烫烫地灼热,依恋她嘴唇的触感,心奇异地被涨得满满的,刚刚的气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他嘴里犹不饶人:“怎么?这么想亲吻我的身体吗?直接说一声,我一向很大方。”
偏头望望她住的大楼,趁着她气怒难当的瞬间,他勾起邪肆的一笑,倏地有力地圈住她的腰身,让她紧紧贴在他的炽热的胸前,他调戏地俯视她,眼神暧昧又挑逗——
“既然你这么想要我,你家那么近,我不介意上门服务,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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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着她在臂弯,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完全无视她的任何目光。
她气得浑身颤抖,剧烈地挣扎着,嘴里频频咒骂:“混蛋,你给我滚!简直就是卑鄙无耻下流兼无赖,滚!我看到你就想吐!”
“哧——”他倒吸口气,闷哼一声放开她,伸手捂住一直在流血的伤口,嘴唇死白,然而,不驯的眼光犹不离开她身上,贪婪地浏览着她的娇容。
飞扬被他摇晃着的身形吓了一跳,他又在搞什么花样?她谨慎地退开几步,见他一动不动,仅是狠瞪着她。
哼!管他是不是突然抽疯,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没有多看他一眼,她转身便冲向所住的大楼,速度之快仿佛后面有豺狼在追赶一般。
他如鹰般的黑眼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又急又气,却倔强地不肯出声,伤口越来越严重,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浑浊。
片刻,一丝血丝沁出他苍白的唇瓣边缘,映照着他同样死白的俊脸,触目惊心……
044 我不要放手
狂奔直至来到楼下的电梯前,她才敢让自己偏头望望身后,重重地喘着气,她拍拍胸口,呼呼,还好他没有再追来。
哼,谅他也不敢跟来,她一点都不介意再来一次关门放狗!
“咚——”电梯门在她面前开启,她毫不犹豫地走进去。
站在里面,她无聊地望着电梯键一层一层地换着亮,脑海中不自主地浮现他恶质的话语,心的那根刺又被有意挑拨了一下,弄得她生疼。
紧握住玉拳,她俏脸绷紧,极力让自己忽略他的话语,但是她发现很难,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滚得远远的,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狗嘴吐不出象牙,根本就是被女人宠惯了的登徒子。
她不明白,既然他自己说了不会跟她抢小兵,为什么还要再来招惹她?难道就是为了再次看到她向他俯首称臣才能让他高傲的男性自尊得到满足吗?
行为严重矛盾的家伙,真不知道是不是该建议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开导一下他不是每个女人都会绕着他转,这种男人,迟早会因为自信心膨胀而变得人格分裂。
走出电梯,开门,关门,亮灯,一气呵成。
愤愤地将自己扔到床褥上,她锤了一下软软的枕头,很是气愤却又无奈,到底要怎么做那个男人才肯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烦恼地抬头望向窗外,忽而想起他在冷清的小巷里,心里隐隐升起同情跟不自在。
皱了皱眉,他应该已经走了吧?夜深露凉,他不适合当个流浪汉!衔着金汤匙出世的富家子弟,哪里会知道孤独萧索的滋味。
忽然,眼梢闪过一抹殷红,咦?她的枕头什么时候变成红色了?不是米黄|色的吗?
她转头,“嗤——”倒吸口气,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枕头上的血迹斑斑,吓得从床上滚下来,却发现双手也染满了鲜血。
她惊恐地望着自己的手,黏糊糊的血,天啊!这是谁的血?
猛然地,一道闪光劈过脑海,他摇晃的身子,苍白的唇色,迟钝的身手,天……是他受伤了!该死的男人,他受伤了跑来她这里干什么?不会去医院啊!
那么……他不追过来会不会是……
不敢再往下想,她脸色刷白,嘴唇有点抖动着。拿起钥匙便冲下去,顾不得洗干净手中的血迹。
希望他不要出事才好,虽然讨厌他,但是也不希望他就这么翘辫子在她家的后巷啊,很霉气的。呸呸呸……她在嘀咕什么啊!
神啊,你要保佑那个祸水男祸害遗千年,不要出事才好,我儿子的抚养费还没有着落呢……她扯东扯西,希望能够分散自己的紧张。
她根本不晓得他受伤啊,不然她不会对伤员动手的。可是,要不是他那么恶劣,她也不会推撞到他的伤口,害他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她几乎可以肯定她那一推绝对是碰撞到他的的伤处,不然他不会是那种苍白无反驳之力的样子。
这一刻,她迟钝地回忆起他今晚的脸色似乎跟平时不一样,就连那恶劣的嘴巴唇瓣都是青白的,不像平时那般红润得嫉妒死女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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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来到后巷,气还没喘上一口,当她看到躺卧在巷道上的黑色身影,她的心快要提到喉咙了,扑通扑通直跳。
这一刻,她发现她在害怕他真的消失了,她要收回之前的话,老天爷你千万不要当真啊,求求你保佑他不要出事,就算他以后再出现我也不会再想说要他消失了,拜托让他还活着。
她毫不迟疑地狂奔过去,蹲下身子,她通体透凉,心难过地紧缩着,喉头有点哽住,那么意气风发的男人,却毫无生命迹象地躺在这里。
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热水,她颤抖着手,缓缓地伸到他的鼻息下,丝丝温暖拂来,她忍不住松了大大一口气,恐慌的心稍稍放宽。
不想因为欣喜而凝聚水汽,愣是不听话地掉了一颗,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留下一湾浅浅的痕迹,让她阻挡不及,一滴泪,有对生命的珍惜,有对自己的责怪,还有其他不清楚的成分。
上一刻还是紧闭着双眼的他,就在她要移走手的霎那,猛然睁开,他快速伸出手抓住她,眼神凌厉地望向来人。
他的意识虽然有点涣散,但是看到来人之后,马上转而放柔目光,信赖地紧紧锁住她。黝黑的瞳眸散发着炯炯如炬的光芒。
“放手,痛。”飞扬凝了凝眉梢,手腕的痛意传来,阵阵麻,要死了,这个男人怎么都奄奄一息了,还那么大力。
好似很听话般,他放开对她的禁锢,但是仍然轻握着她,一双丹凤美眼始终流连在她脸上,仔细看,会发现里面藏着丝丝笑意跟安慰,她终于还是来了,呵!
看到她有点泪湿的腮,他感觉跳动得微弱的心脏又鲜活了起来,伴随着点点甜蜜的疼痛,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是这么柔软过,她在为他哭吗?
眸子放得忒柔,就连一向冷硬的脸部也那么温和有情,他情难自禁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拭着她的泪印,嗓音沙哑温柔,仿佛怕吓着她般呢喃着——
“宝贝,别哭。”
飞扬握住他的手,拿下,视线不自在地游移着,心头跳动的速度稍稍加快。她撇撇嘴,弱弱地反驳道——
“我哪里哭,刚刚跑太快风吹进眼睛刺辣辣的才会发红而已。”
她没有发现自己紧紧地握住他失温的手不放,而且下意识地希望自己温暖他的大手。
沾血的苍白唇瓣微微翘起,这一刻,他笑得很纯粹,有点像小孩子得到奖赏般的天真跟满足。
飞扬没好气地看着他犹不痛不痒的模样,双手用力想要扶起他,口气不甚好地道:“喂!还站得起来不?你重死了,给我自己站起来啦。”
虽然语气凶恶,但是她扶着他的手劲非常温柔,她害怕地看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然后瞄瞄地面上的一滩血,差点没晕过去。天!这男人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了?
他听话地握住她的手,顺而搭上她的瘦弱的肩膀,将沉重的身子从地面上拖站起来。牵扯到伤口,他脸色更加青白,却没有溢出任何的呻吟,仅是更加握住她的手。
她感觉到他的手在迅速降温,冰冰的冷冷的,一股害怕由心底窜起,她望着他的眼睛,心底涌起一股火,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火什么。只是掩不住生气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伤到的?”
“被子弹穿了一下罗。”他痞痞地回答,贪恋地望着她生气勃勃冒火的晶莹澄澈的眸子,她在为自己担心,为他被人伤到而生气吗?他心中雀跃,不由自主地咧开傻傻的笑容。
“你白痴啊,中枪了怎么还跑来跟踪我,居然还跟我过招,你不会早点出声吗?你存心找死是不是?走,我送你去医院!”她噼里啪啦地数落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笑!这男人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生命垂危吗?
“我不去医院!”他停住移动的脚步,冷酷地望着她,眼底拒绝的味道十分明显,就连脸部的线条也恢复峭峻。
飞扬瞪大眼,怒火忧火嗤嗤焦心,仅是撇了他一眼,没有言语,她懒得跟这个任性的男人讲道理,直接拽他去算了!
谁知,受伤如此严重的他还那么有力,她拽向前,反而被他扯了回去,直接被钳住在他的健臂里,他居高临下地瞅着她,对上她充满怒焰责备的眸子,他星眸闪闪发光,懒懒地道:“不用劳烦了,等下就会有人来……”
还没有说完,巷口处便闪出一伙黑色劲装打扮的男人,手袖上一律别有星型标志,其中还有着白衣大褂的医者抬着担架,一致快速地移动,领着队伍的自然是“暗”的当家主事袁浩月了。
只见他浓眉紧蹙,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前面相偎相依的男女,恼怒的眼光最后只停留在傲辰的身上,看到他苍白无神的脸色,他紧握拳头咔咔响。
他很生气,生气辰居然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更加生气他居然还跑来这么明显的地方当箭耙,最生气的就是为了跟这个女人相处多几分钟,居然关掉追踪器!妈的,该死的家伙,害他担了多少心!
飞扬看到这阵势,再看看傲辰带笑的干唇,她选择静默,来人看来是他的朋友吧。那么这里应该不再需要她了,她缓缓地抽开手,却发现他握得更加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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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辰没有放开她,仅是迎向来人,轻轻淡淡有气无力地说:“你来啦。”
袁浩月从鼻孔里喷了喷气,不搭理他,向医生打扮的手下点点头,马上地,那些人团团围住傲辰他们,动作迅速却也小心翼翼地将傲辰与飞扬分开,然后把他放到担架上。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从头到尾不到一秒钟,快得让飞扬无法作任何的反应,而开始精神恍惚的傲辰只能由得他们摆布,然而微眯的星眸却紧紧盯着飞扬,某种渴望涌现在他的眼底。
飞扬愣愣地看着他们抬起担架欲走,却发现手腕还被他握住,而且很紧很紧。
袁浩月见到此景,怒火更甚,他狠狠地瞪了飞扬一眼,都是她,不然辰不会伤到现在都没有就医!女人!他不屑地撇开头,示意医生给辰打迷|药,看到辰痛白的美脸,他就心疼疼的,他跟雷都最喜欢辰那张绝色的玉面了,现在却毫无血色,气死人了!
飞扬在那男人的瞪视下,心虚地垂下眼敛,微微用力要抽开手,反正他现在安全了,她也不用再那么内疚了。
然而,在她的手抽动的时候,快要陷入昏迷的他突然睁开眼睛,直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然后转而迎向她告别的眼神,拒绝放手的意味强烈,他不要放手,他要她陪着,永远陪着。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焦急出现在眯眯的丹凤眼里,然而麻醉药已经起作用,他开始控制不了自己陷入无力的沉睡,尽管他拼命地抗拒,用尽全身力气地紧握她的手,却也阻止不了滑开的宿命。
“不要放手……”这是他完全昏迷时滚在喉间的话语。
看到他们迅速消失的背影,飞扬忍不住大声喊问:“他会没事吧?”
“废话!”远处传来某个男人的怒吼。
呼了一口气,那男人还是要祸害遗千年的,不过……她也稍稍宽了一下心了,生命承可贵却又那么脆弱,希望那男人以后不要那么任性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了,差点她就成为间接的刽子手,要吃官司不打紧,小兵将会有个留下刑事记录的妈咪,而她更会一辈子心不安的。
老天保佑,虽然他们曾经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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