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俩匪徒都是外国佬,脸上略画了几道迷彩,一个看上去有东欧人血统,另一个黑得跟菲律宾猴子有一拼,俱都一副精悍的模样。费伦用指甲划破了他们的手背。蘸血闻了闻,冲那个留板寸的东欧匪徒道:“那天在林子里布雷的蒙面枪手是你吧?”说着,他手一翻,从隐戒里套了一卷触线出来,“既然你是布雷的行家,那我就跟你玩个游戏呗!”
说到这,费伦随手从板寸身上取下了两枚手雷,嗙嗙碰了两下,道:“想必这玩意的威力怎么样,你很清楚吧?嘿嘿!”
狞笑声中。费伦摁住手柄,拔掉了上面的保险栓,这样一来,固定撞针的手柄就没了限制,一旦在弹簧的作用下松脱,撞针就会落下,引起火帽(跟雷管的功用很像)和延时导火索的连锁反应,然后轰的一声。
不过费伦并没有立刻松开手柄,而是拿触线把手柄和雷体缠在了一起。当然。只缠了摇摇欲坠的一圈,打了个活结,塞进了俩匪徒的左上衣口袋里。这还没完。他又很过份地把解活结的那一边线头牵出了衣兜,在匪徒身上各个易动的关节用特殊手法绕了一遍,最后扎紧,还打了个死结。
这是一个看上去既笨拙又危险的布雷法子,但当费伦布雷成功后,俩匪徒就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你二位是被我的刺|岤之法定住身体的,一旦我拔了针,会有什么后果你们想必知道吧?”费伦揶揄道。“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一听这话,俩匪徒都快哭出来了,他们身体被定住之后,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孚仭剿嵩谥鸾ザ鸦删辈恳韵戮褪俏薹ǘ剑绻妨苏耄嵊惺裁春蠊闷ü啥寄芟氲玫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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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寸哭丧着脸道:“哥们,你别为难我们好不好?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雇主是谁,从来不问的。”他精通布雷,自然知道上衣兜里的手雷有多危险。
“雇主不知道,中介是谁你们总该知道吧?”费伦问。
“知道知道,东南亚最大的雇佣中介瓦丘差!”黑猴子连忙答道。
费伦微微皱眉,反问道:“就印尼那个吗?”
黑猴子接道:“除了他,还有谁……”话音未落,之前三名匪徒发生大爆的位置附近又响起了连串爆炸声。
费伦的脸子阴沉下来,问道:“怎么回事?莫非你们还有同伙?”说完,他手伸向匪徒脑后,作势要拔针。
板寸吞了口口水,赶紧答道:“没、没人了,我想他们一定是触雷了。”
“触雷?”
板寸偷瞄着费伦的脸色道:“是我布的雷,之前为了减轻一点压力,留力应付来自水面的攻击,所以就在那片地方布了几颗!”
费伦阴沉的脸上不见任何别的情绪,问道:“你到底布了几颗?”
板寸斩钉截铁道:“九颗,就九颗雷!你把我放开,我帮你把它们全拆了。”
费伦怎可能信他的鬼话,哂笑道:“看来不止九颗雷,至于拆雷就不麻烦你了!”说着,他随手拔下了俩匪徒的大头钉,纵身往爆炸地点驰去。
两个匪徒只感身体一松,就想瘫倒在地。身上紧绷绷的触线,令板寸没敢或忘上衣口袋里的雷,极力稳住身形,大叫道:“黑猴你别动啊,一动咱们俩都完了!”
刚才是被费伦单脚定身的黑猴如丧考妣道:“可、可我撑、撑不住了!”话落,脚落。
“轰!”“轰!”
连续两响,又制造了两个空中残疾飞人。
费伦却连头也没回,径直来到爆炸场边,大喊道:“别误会,自己人!我是重案组督察费伦,这里有地雷,请踩着原路慢慢退回去!”说着,把证件朝对面脸熟的同事扔了过去,还躲到了货箱背后。
很快,误入雷区的同事都退了回去,还与费伦喊话沟通了一番。不久,飞虎队、蓝帽子及拆弹专家都赶到了现场。不过大部份的事情已经被费伦一个人搞定了,他们来也只能做做收尾工作。
随后,交接完毕的费伦赶到医院,看望了受伤的李立东。
病房内。
“阿东,怎么样?没事吧?”
李立东摆手道:“没事,就是手臂上少的那块肉要长一段时间才能痊愈了。”
仇兆强问:“费sir,现场情况怎么样了?”
被仇兆强数落过后、显得很沉寂的谢爆妞正在给李立东削苹果,听到这问话,也竖起了耳朵。
“匪徒挂了七个。重伤一个。跑了一个。”费伦略带感慨道,“同事的具体伤亡,我走的时候还没统计出来,殊不乐观!”
翌日,刚一上班,费伦就被大sir叫了去。在陈泽昆办公室内,他把费伦昨晚上交的枪战报告摔在桌上,道:“ip(①)费,七个死掉的匪徒有六个是被炸死的,还有一个被你给割了喉。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费伦无奈摊手道:“大sir,我报告里写的完全是实际情况,你还要什么解释?”
“那咱们先不谈那六个被炸死的,先说说你为什么要割喉?”陈泽昆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你很不利,已经有人在挖这段新闻了,还好枪战现场没有媒体出现,不然今早的头条定然是你!”
费伦却不以为然道:“大sir,我不知道这事儿有什么新闻价值可挖的。当时我手上除了点三八就是散弹枪,你总不能让我用这两样短距武器去对抗m16吧?”
陈泽昆一愕,哼道:“那你还割了人家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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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告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我用布条塞住枪口(实际上是把枪收进了隐戒)不让匪徒闻到硝烟味儿,这才摸到了匪徒背后,当时那种情况,不割他喉,难道用枪托去砸吗?”
陈泽昆又是一愕,道:“你怎么就不能用枪托去砸?”
费伦闻言翻了个白眼,都不稀再辩。
昨晚的伤亡情况陈泽昆心里有数,死六人。伤四人,伤的比死的少,这只能证明匪徒训练有素,交起火来毫不留情,也知在当时情况下,费伦潜到匪徒身后,一下捅死对方是最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陈泽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听说你想调职?”
费伦假装迟疑了一下,才道:“是!”
“给我个理由!”
费伦顾左右而言他道:“大sir,我的理由已经在调职申请中提过了,在此我不想复述!”
“就不能留下?”
费伦皱眉道:“大sir,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陈泽昆不得不把话挑明:“你就不能留在港岛总区么?我可以想办法将亦欣那丫头调走!”
费伦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道:“可是谢处长那儿……”
见费伦言语有所松动,陈泽昆忙道:“如果你同意,老谢那儿我会去疏通的。”
“若能把谢亦欣调去别的总区做文职,我就答应留下!”费伦趁机提要求道。
陈泽昆闻言笑道:“做文职?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欣丫头嘛!”
费伦摇头道:“不是关心,而是不想其他同事因为她的莽撞而遭连累!”
陈泽昆不置可否地笑笑,道:“那你至少也很关心同事嘛!”
这话说得费伦一愣。
(①:cip为总督察,sip为高级督察,ip为 督察,pi为见习督察)(未完待续……)
正文 138 暂代组长
我关心同事?
费伦心底绝对不认同陈泽昆这种说法,他不认为自己会“软弱”到去关心同事.
怔怔地想了想,费伦不得不承认,对于戴岩他们几个共事了小半年的同事,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儿关心,至于其他人嘛,管他去死!
坚定了这一想法后,费伦回过神来,道:“大sir,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去吧!”陈泽昆挥手道。
“yes,sir!”费伦打了个敬礼,退出了办公室。
等费伦一走,陈泽昆就给谢季泉打了个电话,至于两人谈了些什么,恐怕只有他俩自己才知道。
十几天后,鬼子交流团终于准备打道回府。
离岛机场,特别通道口。
“费君,这半个多月承蒙你的关照,我学到了很多!”更木鞠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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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伦没有回应,只是用有色眼光盯着幸田,道:“美雪,你呢?承蒙我的关照没有?”这话简直跟光顾完新宿涉谷银座那些夜总会小姐后掏钱时说的话没什么两样。
即便幸田几乎已经习惯了费伦的损嘴,听到这话,也不免涨红了俏脸,恨恨瞪着他道:“下流!”
费伦愕道:“你下面流水啦?”
幸田终抵受不住,一甩头直接走人了。
费伦哂道:“更木桑,你们东瀛的女孩子不是很开放么?她怎么这样啊?”
更木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再次鞠躬道:“要登机了,我先告辞了!下次费君如果有机会来东瀛,我一定会盛情款待你的。告辞!”
费伦笑道:“那我就期待更木君盛情的款待了!”说完,冲他比了个byebye的手势。
转天到了周五,谢亦欣早早地到了办公室,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等把私人物品都装箱打包好了,她这才来到正闭目养神的费伦面前,狂敲桌子。
费伦睁眼看她,不耐烦道:“什么事啊,medem?”
谢爆妞美目深注,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恨-你!”说完,抱起自己的东西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刚到门口,正撞上来上班的戴岩等人。
“medem,你这是干嘛?放大假吗?”施毅然奇道。
谢亦欣也不怕告诉他们:“我被调去了投诉科九龙办事处(①),下礼拜一报到,今天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啊?”众人都大吃一惊。
戴岩关心道:“medem,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调走都调得这么急!”
费伦双手插兜,施施然走过来道:“这不奇怪,咱们medem的老爸是人事及训练处处长嘛!”
一帮人听到这话真有点愕然了,他们从来就不知道谢亦欣原来是谢季泉的女儿,而上次去爆妞家烧烤,谢季泉和谢宋丽贞正好出去度假了。
“你……”见费伦揭了她的底,谢亦欣多少有点儿恼羞成怒,可又拿费伦没法。
费伦还觉气得爆妞不够,调侃道:“眼下medem要走了,咱们大家……欢迎!呃不,应该是欢送才对!”
这下谢亦欣哪还忍得住,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让大sir把我调走的。”
费伦哑然失笑道:“medem,你的思维还真逗,这件事谢处长不点头的话,大sir也拿你没辙啊!”说到这,他还比了个枪的手势,冲着自己的太阳|岤虚扣了一枪。
别人不明白这是啥意思,但脑瓜并不笨的谢亦欣瞬间悟了,老爸这是担心我的安全?她之前一接到调令,对费伦的怨气就涨满了整个脑袋,此刻才发现调职背后的真正原因恐怕跟费伦沾不上半点边。
费伦见爆妞懂了,过去拍拍她肩膀道:“亦欣,你的缺点就是太爱冲动,长此以往,面对那些悍匪,又怎能让谢处长放心得下?”
还有后半截话费伦没说,但受过仇兆强当面数落的谢亦欣已经猜到:又怎么能让手下安心跟你?
“今晚我在君悦酒店给你弄了个欢送宴,来不来随便你!”费伦说完这句,也不理谢亦欣什么反应,径直回到座位上闭目假寐。
谢亦欣听得美眸一亮,道:“哼哼,那本大小姐一定要吃穷你!”
“随便!”
爆妞闻言,脸色直接阴转晴,连多云的过渡都没有,又和戴岩等人一一道别,这才抱着箱子轻快地走了。
等再听不到她的脚步声,费伦这才睁开眼,暗自摇头道:“谢亦欣这女人还真是单纯,给点阳光就灿烂,可惜不适合当刑警(②)!”
整个上午,受了谢亦欣调职的影响,一帮人都有点无精打采的,就连费伦都有点懒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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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一顿超豪华大餐吃得整组人相当开心,爆妞更是喝得酩酊烂醉。最后,喝得更多都有些微醺的费伦只好叫幸子开着宾利把她送回了半山谢宅。
等幸子把其他同事一一送回了家,已是半夜,费伦也被她载回了浅水湾 家中。
在为费伦洗澡推油时,幸子提起了趣事:“主人,姓谢的小妞在车上一直叫您的名字,一会儿婉转甜腻,一会儿又恨得牙根痒,看来她对您颇有意思呢!”
“啪!”
费伦抬手拍了一记幸子油光水滑的臀部,道:“那妞跟我有点八字不合,我俩从警校认识到现在一直在掐,加上她又喜欢吃飞醋,所以我跟她的可能姓极小,只能随缘了!”
幸子媚笑道:“可能姓极小也是有可能的嘛!”
费伦佯怒道:“你非要跟我唱反调是吧?”说着捏了她的酥胸一记,惹得幸子直往他怀里钻。
不多时,浴室里响起了婉转的呻吟。
礼拜一早上,戴岩等人早早地到了办公室,都在猜上头会派谁来接替谢亦欣的职务,毕竟总区重案组的规格很高,组长向来不是高级督察就是总督察。
等费伦到了,仇兆强凑上来也问了这个问题。
费伦听后微微一愣,道:“来谁都好,要是来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能让咱们大家多学点东西那就更好了!”
没多久,王一鹏掐着上班的时间进了重案组办公室,一通击掌吸引过大家的注意力,道:“我现在代大sir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上面暂时不够人手调配,所以决定由费sir暂代你们这组的主管!”
“耶!”众人一起欢呼出声。
王一鹏对戴岩等人拥戴费伦毫不反感,反而拍了拍费伦的手臂,道:“费伦,希望你再接再励,为咱们重案组添光加彩!”
费伦敬礼道:“我会继续努力的,sir!”
王一鹏又拍了拍他,道:“我也相当看好你!”实是因为费伦到任小半年就已经破了数宗大案,这样有能力、可以让上司脸上有光的下属,谁不喜欢?
等王一鹏走后,费伦正式搬进了里间的小办公室。他对下属的管理不像谢亦欣那么严格,就好比现在重案组手头没什么案子,上班打机都不管你,只要别被监管处查岗的文职人员逮到就行,此所谓“养兵千曰”!
到了晚上,费伦做主带大家去了欢乐时光,至于地点,自然是久未光顾的玖兰吧喽!
听到费伦来了,况玖兰亲自出面,将重案组一干人迎到了位置最佳的雅座内。
刚一落座,况玖兰就埋怨开了:“阿伦,你好久都没来光顾姐姐这里了,是不是嫌姐姐这里的酒不够味道啊?”
“哪有这种事,主要是最近太忙了!”费伦随口胡诌道,“再说了,我这不是过来了嘛,还带了我的同事来捧场!”
况玖兰马上朝戴岩等人举杯道:“那各位阿sir、medem以后要多多来捧场喔!”说完一饮而尽。
费伦随即带头干了杯,一干同事自不会驳了他的面子,也都跟着干了杯。
“那众位慢坐,有什么事招呼一声就好!”说着,况玖兰欠身告退。
戴岩等人这才打开了话匣子。仇兆强问道:“头儿,你跟刚才那老板娘很熟吗?”
费伦摆手道:“谈不上熟,来喝过几次酒而已,不过她是特遣队宋奎sir认的契妹,还算有些渊源吧!”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算有点明白因果了。
酒过三巡之后,大家已经尽兴,费伦跟众人一合计,就打算结账离开。没曾想这时场中闹出点小问题。
“你们这破酒吧什么意思啊?”一个留着长发、左耳穿了七八个耳环的家伙大声唔气道,“我拿一千块结账,你们居然说不收?”
负责斟茶递酒的男侍者解释道:“先生,实在是对不起,近几曰我们店里接连收到千元伪钞,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请您用小额钞票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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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的意思是我使用伪钞喽?”长发顿时嚷了起来,“无凭无据,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长发的同伴,一个留着莫西干头、满身洞洞装的家伙也叫嚣起来:“就是,你他妈要是不愿意收这一千块,那我们就不付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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