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女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寒门贵女-第8部分
    颜真抬睫扫了安有为一眼,理所当然的便要坐下,安馨却骤然踢出一脚,若非他反应快,必定中招。

    安馨拧眉:“我爹是长辈,你怎么让他给你搬板凳,自己搬去!”

    颜真:“……”

    安有为吓了一跳,慌忙摆手道:“我自己搬,馨儿,来者是客,你还不快去斟茶!”

    安馨有些头疼,这就是一个来蹭饭的,什么客人!

    露珠是有眼色的慌忙跑去斟茶,匆匆端来,小心翼翼道:“公子请喝茶。”

    颜真瞥了一眼,下意识抵触,他只喝龙井,且只用纯银做的杯盏,杯盏上还需雕镂曼陀罗花,另外茶水不能太烫,亦不能太热,茶要用松枝上的冬雪融化的雪水煮沸浸泡,茶叶要选最嫩的幼芽……

    “爱喝不喝!”安馨好似知道他心里的圈圈绕绕,一语否决。

    屋顶上,沈卓看的牙疼,心中不断替右相大人叫屈。

    颜真望着露珠手里粗糙的大茶碗,再瞧瞧那脏兮兮不甚稳便的板凳,最后视线扫过战战兢兢的安有为……

    “自然要喝的。”颜真眉眼微弯,那一笑拈花碎影,如华似水般撩人心弦,露珠看傻了。

    ****

    鸡鱼还是活的,安馨随手扭断了鸡脖子,一拳砸碎了鱼头,惊得露珠目瞪口呆。

    安有为坐在一侧有些不安,毕竟那人还站着,他这么坐着总觉着哪里不妥,但多余的话,他又不敢问。

    “这位公子……要喝什么酒?”安有为觉着忽略客人实在不是待客之道,只得找话道。

    颜真扫了一眼安有为,那人形容消瘦,满脸褶皱,一副不安的神态小心翼翼的望着他,他顿了顿良久道:“有什么酒?”

    那人接话,不知为何让安有为很有些受宠若惊,他慌忙道:“村子里卖的酒并不好,几年前我酿了两坛酒埋在院子里,本想等馨儿出嫁时喝的……”说到这里安有为脸色微微暗淡,“后来没用上。这是用糯米酿的,味道很好,公子要不要尝尝?”

    颜真眸光潋滟出春晖,唇角莫名一抬:“出嫁喝的?那必定是好酒了。”

    这意思是要喝了?安有为慌忙起身找来铁铲,在一棵杏树下扒了起来。

    大家都抢着洗菜,反倒是将安馨给闲了下来,她随手拿起扫帚开始扫地,扫到颜真那里时,见他一动不动不由道:“让让,没看到扫地吗?”

    屋顶上沈卓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向来都是别人给右相大人让道,哪有敢让他让道的!

    颜真也不气,后退一步道:“水月柔一案,风族被拂了面子,平日还是小心一些才是。”

    安馨扫帚一顿,望向他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拂了风族的面子?你怎么知道要小心风族?你对水月柔的事了解的倒是清楚!

    他在那板凳上坐了下来,笑盈盈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你做了这等恶事,整个义安县都知道了。”

    安馨面无表情道:“我找到了真凶,还水月柔一个清白,这若是恶事,青天何在!?”

    他眸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青天?”

    安馨满不在乎道:“只要心中有青天,我管世间多黑暗!”

    他唇角抬了抬,笑道:“你倒是个意外。”一个他计划里的意外变数。

    据说题外话不说话会很没有存在感,嗯……表示昨儿失眠一整夜,现在处于意识混沌中,还好有这么一点点存稿,好忧桑……据说熬夜对女人伤害灰常大,老的快还不长寿,我已经成功验证第一点,嗷嗷嗷,向我不断流逝的青春默哀三分钟……

    正文 第二十七章 避尘珠

    <b>章节名:第二十七章 避尘珠</b>

    yuedu_text_c();

    做饭烧菜本是个精妙的活,在安馨这里却总不得要领,譬如烧火,那柴禾增之一分则嫌挤,减之一分则嫌空,火太旺则锅太热,火太小则锅太凉。需不多不少,不塞不堵,燃之无烟,是谓正好。

    但显然烧火与情商高低直接挂钩,情商太低,则烧火败矣!

    “咳咳咳咳咳……”露珠站着咳嗽,坐着咳嗽,捂嘴咳嗽,跑出去依旧咳嗽,安馨烦不胜烦,这烧火可比破案棘手多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呛死,再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引发火灾,最重要的是污染环境啊有木有!?

    金桥匆匆赶来哭笑不得道:“馨儿,这柴禾塞的太多了。”

    安馨捂住嘴道:“没错,里面空气不通,火自然点不着,可燃物,氧化剂,引火源缺一不可,我怎么将这个给忘了!”说着,安馨拾起一根棍子,将炉灶中间的柴禾掏空一些,而后适当的加柴引燃,炉灶果然燃了起来,接着安馨抓起布巾,浸入水中,又在水中倒了些醋,在空气里甩了甩,而后随手引燃放在灶台上的油灯。看着烟雾慢慢消散,安馨满意的拍了拍手,回过神时却见身后众人目瞪口呆见鬼似的盯着她。

    安馨心头一咯噔,不妙,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别人尚好蒙骗,那个混蛋颜真倒有些不妙,安馨下意识的看他,果然见他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

    “呃……呵呵……你们在看什么?我脸上有灰么?”安馨笑脸僵硬。

    “小姐,你刚才魔怔了么?你说的话奴婢都不懂呢……可燃物是什么?”露珠睁大了眼睛望着安馨,还有刚才满屋子烟,突然消失不见了,小姐会巫术不成!?

    安馨嘴角抽了抽,果然,听到了啊!

    徐若兰也忧心的上前摸了摸安馨的额头道:“莫不是烧着了,好端端的怎么净说胡话?”

    安馨干笑两声道:“刚才被烟熏晕了头,说的话女儿也不记得了呢,呵呵……呵呵……”

    徐若兰担忧道:“还是我来吧,这么多年没有做饭想必生疏了,露珠,将小姐扶出去。”

    露珠立时上前。

    安馨哪有那么娇弱?更何况这具身子本身会做饭,如今生疏了,倒正好可以解释自己手艺不佳了。

    不过,眼下,还是扮娇弱吧。

    说罢,安馨抚额,任由露珠扶着走了出去。

    钻地鼠不知何时出现的,正小声的与颜真说着什么,颜真波澜不惊的看了安馨一眼,旋即唇角抬了抬道:“好些了么?”

    安馨抚额“娇弱”道:“似乎,不太妙。”

    他摇了摇折扇笑盈盈道:“身子要紧,这一顿我先记下了,不急着还。”

    安馨甩给他一个“你可以去死了”的眼神。

    他随手拿出一枚珠子递到她手里,安馨看了一眼并未伸手:“什么东西?”

    他道:“避尘珠。”

    安馨挑眉:“价值连城的避尘珠?如果只是给我瞧瞧的话,大可不必。”避尘珠……中国古代史书中的三大神珠。“避尘”之意:“将其珠放置于土灰之上,灰尘会向外散开,故名避尘。”关于避尘珠的记载见于《后唐书》,之后失传。安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然内心早已翻起惊涛骇浪,手指甚至有些不可控制的颤抖。

    这种东西若是能瞧上一眼,她就算没白穿过来!

    “送你。”颜真笑道,“我身有要事,怕不能耽搁,这个留你做个念想好了。”

    安馨难得呆滞,傻了似的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将珠子放在她手中,而后抬手,压了压她的脑袋,转身离开。

    屋顶沈卓脸色一变,右相大人难道也被烟熏到了脑袋不成!?那可是价值连城避尘珠啊!就这么给了那女人!?

    yuedu_text_c();

    启国国君为讨宠妃欢心,曾以五座城池来换取这枚避尘珠,却被右相拒绝,启国国君震怒,兴兵讨伐,右相大人派兵迎战,一直攻打到启国城门,那国君吓的屁滚尿流,至此投降大邑,成为属国。

    换句话说,大人随手就给了那女人五座城池呐!

    安有为满手是泥,畏缩的看着颜真,颜真顿了顿步子,眸光一转,落在安有为身上,良久道:“酒呢?”

    安有为慌忙捧出一坛来,但坛上满是污泥,又不好当真送到他手里。

    钻地鼠很有眼色的上前接了,颜真这才唇角略抬,缓步离开。

    这章有些少,明儿补~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没有

    <b>章节名:第二十八章  没有</b>

    安馨望着掌心那枚避尘珠,珠子龙眼大小,光泽如水,入手微凉,直到露珠欢喜的声音传来安馨才蓦地回过神来。

    “好漂亮的珠子呢,小姐,你看我们周围都变得明澈干净了!”

    安馨视线扫过周围,尘埃尽褪,空气明净,如雨后天色,晓色花暖。

    安有为吃惊道:“馨儿,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些,咱们不能收呐!”

    徐若兰也忧心道:“我瞧着那公子并非常人,馨儿,咱们是贫苦人家,还是不要与他们牵扯太多才是。”毕竟凌家之事刚过不久,她已心力交瘁。

    安馨顿了顿,旋即笑道:“知道啦娘,回头我还给他便是。”

    徐若兰这才放心,似感叹道:“我这半辈子都不曾见过那种风华的男子,小小的义安县,如何会有这等人存在?”

    露珠眨了眨眼睛兴奋道:“奴婢也从未见过这么美的人呢,比詹事大人还要好看哩!”

    一语落,众人皆有些沉闷的静默。

    安馨倒好似没有听到心里去,露珠怯怯的看着安馨淡凉如水的脸色,忐忑不安,她一不小心脱口而出,小姐一定是生她的气了。

    安馨却拿着珠子,心潮起伏。

    她自幼便听父亲讲述避尘珠之事,为了寻找避尘珠,她参加了考古社,时常随人出去挖宝,但从未放弃寻找避尘珠的梦想,当这一日突兀来临,她倒真觉着恍如一梦了。

    安馨抚摸着避尘珠,后知后觉道:“那个颜真说什么?”

    露珠傻了傻道:“公子说这珠子留小姐做个念想呢。”

    安馨嘴角抽了抽,果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不过避尘珠非同小可,她还是小心收起来改日奉还才是,一个不慎,兴许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一刻,她突然怀疑颜真将珠子给她的动机,当然这等费脑子的活还是留作以后亲自问问好了,索性不再去想。

    ****

    这几日,村里的人看安馨的眼神很有些古怪,露珠看了看四周而后小声道:“小姐,大伙好似都在看我们。”

    安馨懒散道:“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自然想看谁就看谁。”

    正说着,突然一声凄惨的嚎叫传来,安馨顿住步子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在恶狠狠的抽打一个妇人,那妇人在地上翻来滚去,浑身鲜血淋漓。

    而村民们多远远的看着,不敢靠前。

    安馨眯了眯眼睛,家庭暴力 ?

    yuedu_text_c();

    露珠扯了扯安馨衣袖道:“是陈二叔呢,陈二叔嗜酒,一喝醉便打二婶婶,村子里的人是不敢上前劝的……”

    “没人管么?”嗜酒打人最令人不齿,可惜古代法律不健全,家庭暴力根本不受保护,即便有所保护也只是形式上的,毕竟男尊女卑,女人的地位实在低的可怜。

    “陈二叔酒醒之后便会认错,村长也说不出什么呢。”露珠神情间满是对陈二婶的同情,二婶自嫁过来便不断被打,这么多年了,陈二叔丝毫长进都没有呢。

    安馨唇角抿出一个薄凉的弧度,便要上前阻止,不料有人先出手了。

    “住手!”王义和一把抓住陈广志,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桥段,倒不是王义和愿意出手,只是他恰巧经过这里,看到安馨也在,心头一动,便上演了这么一出戏码,果然见安馨向自己看来。

    陈广志一看是王义和,酒醒了大半,孙绿萍一遇救星,瞬间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王义和的裤脚凄厉的大哭:“救命啊……救救我……”

    王义和蹙了蹙眉,陈广志大着舌头:“贱人,你竟然敢求别的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安馨眉梢一挑,望向那个女子,虽做妇人打扮的模样,但容貌倒是年轻的,若非满身是血狼狈透顶,甚至可以说是颇具姿色的。

    陈广志趁着酒劲就要冲上去,王义和冷声道:“陈二叔,你是不将我放在眼里还是不将我爹放在眼里!?”

    陈广志立刻不做声了,只打着酒嗝狠狠的盯了孙绿萍一眼,转身摇摇晃晃的远去。

    安馨扫了一眼陈广志进去的院子,那院子内种满了小月季,花团锦簇,煞是好看,想来孙绿萍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却命运坎坷,嫁给了一个醉汉。

    安馨淡淡道:“我们走吧。”她答应了金桥要去帮她做手工的。

    刚转身,便听王义和开口:“馨儿。”

    安馨顿住步子,淡淡道:“何事?”

    王义和脸上挂起温和的笑道:“明日我要去一趟京城,可有什么喜欢的,我帮你带来。”

    安馨挑了挑眉尖,面无表情道:“没有。”

    王义和的脸色蓦地有些僵硬。

    露珠看了一眼王义和的脸色暗暗心惊,小姐一定是伤了心吧,毕竟以前小姐与王义和的关系极好呢,可自从小姐“被弃”之后,义和公子便像对待陌生人一般对待小姐呢……

    “砰”的一声,方才走进院子的陈广志推开门又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看那情形,是换了件干净的衣衫了,安馨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孙绿萍,只见她身子颤了颤,瑟缩在一侧一动不动。

    陈广志并未停留,抱着酒坛子踉跄着走开了。

    露珠嘟了嘟小嘴道:“陈二叔又要喝酒去了吧,二婶婶满身是伤,他连管都不管呢!”

    安馨抿了抿唇道:“露珠,你去叫大夫,帮二婶包扎一下吧。”

    露珠立即欢快的应了。

    安馨转身走开,王义和望着安馨的背影,蓦地有些怅然若失。

    抱歉妞儿们,这两天太忙了,更的有些少,回头会补上,群么。本章过度铺垫章节,必有大用。另外大家还没有加入书架的,尽快加入书架哦,大家努力收藏,爱你们~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又一桩

    <b>章节名:第二十九章  又一桩</b>

    安馨听到消息时微微一怔,陈广志死了!?

    露珠像是被吓坏了,哆哆嗦嗦道:“小姐,陈二叔喝醉了酒,掉进酒缸里淹死了,二婶婶吓的昏厥过去了呢!”

    安馨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边向外走一边问道:“尸体拉来了吗?”

    yuedu_text_c();

    露珠慌忙跟上又惊又怕道:“还没,奴婢听说陈二叔死时有风家人在场,他们没让动尸体呢!”

    安馨微微沉下眼睛,风家人?

    “尸体现在在哪?”

    “奴婢听说在县里的赌坊,他们说陈二叔喝过酒后就去了赌坊,在赌坊内院有一口巨大的酒缸,客人交付一定的银钱,便可以随便的喝酒缸里的酒。”

    “二婶婶呢?”

    “二婶婶已经赶过去认领尸体了,此事惊动了王大人,大家都说二叔是喝醉了酒倒在酒缸里淹死的,王大人也 这么认为,可是风家的人,说什么也不让动尸体呢。”

    安馨脸色沉了沉,风家的人既然这样说,那么一定是发现陈二叔并非死于意外了!难道这又是一件谋杀案!?

    事实,她一听说陈二叔被淹死下意识就向外冲,对于死亡事件她总是有种莫名的直觉,而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吉祥赌坊挤满了人。

    安馨避过众人,绕了进去,如露珠所说,尸体果然没有移动,不得不说风家的人果然有眼光,凶案的第一现场极为重要,保存现场也是破案的重要环节。

    内院被衙役包围,安馨刚要闯进去,便被人堵住,安馨扫视了一圈,并没有见到杨虎的身影,正捉摸着去找王白石,眼前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她是我叫来的,让她进去吧。”

    安馨眉梢一挑,便见那人转过身来,容颜俊美,气质卓然,眉眼间是毫无芥蒂的笑意:“我知道你会来的,唔,凶杀现场保存完好,只是你我,谁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呢?”

    安馨与他对视三秒,而后绕过他走了进去。

    陈广志身子倒插在酒缸里,身子已经僵硬,安馨走近酒缸,瞥了眼酒缸内,酒缸底部散落着几块小石子,好似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似的,另外还有一些槐花瓣,有几片颜色粉嫩似是刚落不久。

    安馨抬头望了望上方,酒缸靠着侧墙,墙的另一侧有一株槐花树,其中一枝自墙的另一侧横伸过来,看来酒缸内的花瓣正是这枝槐花落的。

    安馨绕着酒缸走了一圈,青石板因每日打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