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不但你死不瞑目,我也不会心安!”
东方睿走出鲁妙子的小楼,眼前似乎有着荧荧闪动,今晚的天空必定十分美丽。据说每颗星宿,都代表一个机缘,所以那就是数不尽的机缘,就像星宿的无穷无尽。每颗星宿,也代表了一个人,每当一个人的死去,天上也就少了一颗星宿。不知鲁妙子若死会少去哪一颗呢?
场主府中,花园内!
商秀洵定定站着,只见这清丽绝伦的美人儿正仰观天,双目射出如梦如幻的渴望神色,凄迷动人至极点。一对清亮的眸子比天上的繁星更加美丽!明月星宿具都变得黯然无光。
东方睿的足音自远而近,最后在她身后响起。商秀洵没有回头,仍然痴痴的看着漫天的星辉月色,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道:“谢谢你!”
谢谢你!虽然只是三个字,东方睿却是微微惊讶,要商秀洵这般坚强的女子说出这样的字眼是多么的不容易。
商秀洵恍惚了解他的想法一般,幽幽道:“所有人都看我很自信,也很坚强。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并不是很坚强的,有的时候我也很想哭,很想泄。只是我是牧场的场主,牧场的所有人都依靠着我。无论遇见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能乱的!我若是先乱了,牧场也就完了。”
东方睿想不出应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安慰她,更无法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本来他是打算直接说出来的,但是现在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眼波流转,商秀洵望着东方睿,柔声道:“你知道秀洵为何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你么?”
东方睿淡淡道:“也许是因为我是个好的听众!”
商秀洵轻声道:“你说的不错,因为我就算对你说,你也会很快将它忘记。而且……”
“而且……什么?”东方睿诧异道。
商秀洵轻咬嘴唇,俏脸上红晕一闪而过,心中轻叹了口气,有着丝丝嗔怒道:“算了,没什么!”
“可是你知道害得我要承受这么多事情的人是谁么?”她语气忽然一转,淡淡问道。
“是那个人,如果不是那个人来到飞马牧场,母亲就不会喜欢上他。如果不是他三心二意出去招惹其他的女人,更有那所谓的雄心壮志,母亲最后就不会为了他郁郁寡欢。最后……”商秀洵眼中忽然涌出泪花,轻声道:“最后居然病死啦,飞马牧场的场主居然会是伤心而死。很可笑么?”
“所以……”一滴泪珠自这美丽的女子温润的脸庞上滑下,她恍若未觉,轻声道:“所以你若是将秀洵当作朋友就千万不要再提他,你若是来替他当说客,那你就可以走了!”
说完,商秀洵转过头去,茫然的看着前方。
东方睿默然半晌,笑了笑,轻声道:“我不知道你与鲁妙子有什么关系,更不明白你与他之间的恩怨。”东方睿发现当自己说出‘鲁妙子’三个字的时候,商秀洵的心跳微微加快快,指节间更是细微响动。他轻轻一笑,毫不在意的继续说着:“也许更清楚一点是你母亲与鲁妙子之间的恩怨在你们之间的延续,不过,我相信你母亲若是还在的话,也决不希望看见你们现在这样……”
“住口!”商秀洵赫然转身,娇躯轻微的颤动着。泪流满面:“你是什么人,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来替他说话。我不要听你的话,滚,你给我滚。”
东方睿还是很镇定,站得很稳。等到商秀洵呼吸微微平稳后,才淡淡道:“我也不是什么人,只不过我总认为一个知错且愿改之人,临死之前总是应该得到宽恕的!”
“宽恕……我为什么要宽恕他……”商秀洵大声道,蓦然怔住,抓着东方睿的一只手道:“什么?你说什么临死之前,难道他已经……”商秀珣一下子惊呆了,半响后反映过来。
东方睿轻轻的将她紧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送开,淡淡道:“去看看他吧!”说完,转身朝后走去。
“等等,你站住!”商秀洵突然大声喊道,东方睿缓缓转过身来。
商秀珣忽又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的心有点乱……你能带我去看看他么?”这美人儿场主竟软语相求,更似乎已经忘记了去鲁妙子小楼的道路。显出她心中的混乱如麻。
东方睿不知道商秀洵最后对鲁妙子说了什么,只知道当商秀洵再次从小楼出来的时候,这坚强的女子显得更加的柔弱,天上虽有漫天的繁星,却也无法掩盖这女子此刻的凄楚。
商秀珣有如天上下凡的女神,在夜风中衣袂飘飞,语气却有些沙哑:“老家伙要见你。”说完,商秀珣别过身去,瞧往天上的星空,凄然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东方睿在小楼见到鲁妙子时,鲁妙子已奄奄一息,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过了半晌,鲁妙子又长长吁出一口气,道:“我真害怕见不到你,扶我下去!”
东方睿默然的探手书柜,扳下开启地道的铁杆,“轧轧”声中,地下室入口现于眼下。鲁妙子道:“留给你的东西和笔记我已包扎妥当,离开时可顺手取走。笔记你虽不愿多看,但……还是帮我传下去吧,我不愿意一世心血就这样的付之流水。”
东方睿静静听着,原本不取这些东西是想待鲁妙子碰到双龙之时传授予他们,却不知为何两人至今未到牧场,看来婠婠那件事已经产生影响。来到地室中,赫然觉地室中间竟多了张石床,枕头被褥一应俱全,遂依鲁妙子指示把他搬上石床躺好。鲁妙子头靠木枕,两手交叠胸前,为他盖上令人怵目惊心的大红绣被后,这垂危的老人叹道:“人生在世,只是白驹过隙,当你以为生命永远都不会到达尽头时,眨眼间便到了呼吸着最后几口气的时刻。”
石门落下,这天下第一的巧匠终于就此离去,东方睿不知道鲁妙子走得是否心安,或许他已经瞑目了吧。鲁妙子留下的东西除了几张面具外,其余的都被他全部留在了小楼,小楼变得孤冷凄清。
凄凄月色下,那年的身影显得如此孤独而寂寞。夜风吹过,他突然之间感到一阵寒意,而这是在以前他从来没有感觉到的。再世一生,或许他真的已经开始改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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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睿!”就在他要踏出牧场大门的一步,得到消息的商秀洵匆匆赶到,大声道:“你也要走了么?好,你走吧,你们都走吧。”语气中却充满凄楚酸涩,更多的是不舍。
正文 第二十 场中岁月
东方睿回头望去,嘴唇动了一下,默然无语。商秀珣俏生生的立在那里,秀眉轻轻蹙起,双眸微红,一脸泫然欲泣却尤自强作坚强的模样格外引人怜惜。东方睿心中一叹,不由向她走去。
商秀珣见东方睿走回,眉角现出喜色,瞬即隐去,淡淡道:“你不是要走吗?还回来作甚!”
东方睿微微摇头,心中苦笑,暗叹女人这种生物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特别是美女,显然面前的商秀珣绝对是美女中极品。
东方睿洒然道:“这里有山有水更有秀珣这样的美人,我又不是傻子,又怎会轻易离去!”
商秀珣心中闪过一丝甜蜜,俏脸上爬上朵朵红晕,口上却啐了一口,道:“轻浮的家伙,那你刚才还是去守门的不成?”
东方睿轻笑道:“知我者秀珣也,四大寇来袭不久,最是人心浮动之时,却是要加强门户。在下一庸人,却只做的来这事。”
商秀珣方确定东方睿当真不会就此离去,芳心不由一松,嘴上作不屑状,道:“你既爱如此,那你便守个够吧。”说罢娇躯一转,步伐轻快的离去。
自那天已然月余,东方睿这段时间住在鲁妙子所居之地,每日外出找寻忠诚、资质俱佳之人传授功法,作为天下会365分舵舵主人选,借助飞马牧场势力以及自己的悉心搜寻,终不负所望。
青龙会共有三百六十五个分舵,应对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为一个分舵的代号.天下会下分十二堂,分别以月为代号:“正月”负责目标;“二月”负责渗透;“三月”负责传递消息;“四月”负责财源,“五月”负责刑罚;“六月”负责训练;“七月”负责策划;“八、九、十月”负责行动;“十一月”负责肃清叛逆;“十二月”负责暗杀。每堂下分三舵;每三个堂又以“春、夏、秋、冬”为序组成“管”。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路行来,直至此刻,东方睿已然找齐400余忠诚之人修习速成心经,并将玻璃、蒸馏酒、造纸等实用赚钱之物创造之法传授其中善于经商之人,令其用以经商,以筹集天下会开会之资,其余之人修习有成后按各分舵职责行事,各自筹备分舵事宜,他自己却当起了甩手掌柜。速成心经以透支个人潜力为代价迅速提升功力,当然不是止于宗师之境这么简单,却需以损耗十年生命为代价;故以东方睿曾问过他们是允其碌碌无为一生,还是少活十年换取精彩一世,结果自然是没让东方睿失望。
东方睿每日与商秀珣斗嘴嬉闹,交流所学。从武功谋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美食厨艺到天下大事,无所不谈,虽然商秀珣嘴上还是充满不屑,但芳心里却极为佩服东方睿所学之博之精,东方睿也方始发觉这美女不光长的好看,腹中也自有韬略;武功尤自不弱,文采也造诣颇高。其实这也不足为奇,虽然是牧场世家,但牧场内可是有个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几乎堪称无所不知的存在,尽管商秀珣与鲁妙子关系微妙,但因此她所学也颇精颇丰。
两人的感情却在斗嘴互损中不断加深,美人每每娇嗔薄怒的娇艳上却不时闪过丝丝爱慕,但以商秀珣的骄傲却也不会承认喜爱东方睿,更不用说主动表白。东方睿却也是一个混蛋,他还想游历天下,雄心壮志还未实现,若此时表白,那不是把自己绑在牧场里了,君不见那商秀珣是怎么对那鲁妙子。两人一个是自己的骄傲不容许先低头,另一个却是根本不想现今就为自己套上一个枷锁,故两人关系却是一直暧昧难明。
这一日,终于来了竟陵的求救信。
场主府中,花园内!
“你打算何时动身?”看着对面满脸果敢的商秀珣,东方睿轻然问道
“竟陵事急,明日便行出发。”言罢一脸复杂的看着东方睿,欲言又止。
东方睿轻笑道:“理当如此,所谓唇亡齿寒,竟陵若失,飞马牧场必当遭劫,那些家伙可对牧场这块肥肉垂涎欲滴,狠不得吃到肚子里去。”
“你”
未等商秀珣说完,东方睿接着道:“明日出发时我自当随行。”
听闻此言,商秀珣眉梢眼角出现掩不住的喜悦之意,随即满脸复杂地盯着东方睿道:“这本不关你的事,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东方睿洒然一笑,道:“我这人别无爱好,却是欢喜趟浑水,并且越浑越好!更何况”东方睿紧盯着商秀珣明亮俏丽的双眸,此时除了永远的骄傲自信外却充满莫名情意,柔声道“更何况你亲涉危地,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商秀珣霞飞双颊,双眸久久盯着东方睿不放,直到东方睿这能防御一切的厚脸皮都险些受不了的时候方柔声道:“为什么呢?秀珣是你什么人,却要你陪我共赴险地!”话音中充满了幽怨,仿佛东方睿是个负心汉一般。
东方睿眼神一闪,险些在此温柔陷阱中败下阵来,强作阵定,轻笑道:“人生一世,贵在交心,我与秀珣朋友一场,却怎能置你于不顾。况且,竟陵对我来说还算不上是什么险地!”最后一句说的霸气凛然,大有一副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样子
商秀珣被东方睿突如其来来的气势所引,呆了一阵方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道:“自大狂!”随即幽怨道:“只是朋友吗?”
东方睿心中一跳,暗叹这傲娇美女今日怎么这么多愁善感,若不是熟识他都要以为此女被别人魂穿了。东方睿强整一阵心绪,方柔声道:“当然不只”随即道“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清了,夜深了,秀珣早些休息。”言罢飞也似的消失不见。
商秀珣本含情脉脉的看着脸含柔情的东方睿,原本以为这人会说些知心话,却怎知这人却说跑就跑,忍不住一阵发呆,良久才翻了个白眼,嗔怒道:“东方睿,你这个混蛋!”沉默良久,商秀珣暗捏粉拳,低声自语道:“东方睿,你到底怎么想的?”她能明显感觉到东方睿也对自己有情,却不知为何他却迟迟不向自己表明,而且就像今次这般自己依然非常主动了他也选择逃避,最后所有的疑惑都凝聚为一句话:东方睿,你这胆小鬼!
次日,一行二十人,驰出东峡,放蹄在广阔的平原迈进。
除了东方睿外,其它都是飞马牧场的人,包括了执事级的梁治、许扬,和副执事级的骆方、梁治的副手吴言,一个四十来岁的矮壮汉子,当然也少不了做饭的火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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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两个分别叫商鹏和商鹤的老头儿,包括商秀珣在内,都尊称他们作鹏公和鹤公。
两老很少说话,但双目神光如电,显是飞马牧场商姓族中元老级的高手。
东方睿对商秀珣说道若贸然驰援竟陵弄不好会正中江淮军调虎离山之计,商秀珣馥大姐和小娟还有柳宗道负责驻守牧场,以防敌军来袭。
到夜幕低垂,商秀珣才下令在一道小溪旁扎营休息。
正文 第二十一 襄阳遇敌
次日众人继续行程。
二十人分成四组,各采不同路线,而以沿途的城镇作会合点,为的自是要掩人耳目。
东方睿当然是与商秀珣同组,另外还有梁治、吴言,再加上商鹏、商鹤两大元老高手,实力以他们这组最强大。
一行六人,扮成行旅,商秀珣更穿上男装,与东方睿、商鹏、商鹤改坐到马车中。
梁治和吴言则扮成护院武士随车护驾。
午后时分人马切入官道,朝竟陵西北的大城襄阳开去。同时命许扬和骆方兼程赶往襄阳办理雇用大船之事,以备到时乘船直下竟陵。
道上人马渐增,商旅则结伴而行,以壮声势。只有江湖人物,才敢独来独往,又或两三个一起的往来道上。
襄阳位于汉水之旁诸河交汇处进可兵指长安、洛阳退可据守荆襄它的战略地位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襄阳城高墙厚城门箭楼岳峨钟楼鼓楼对峙颇具气势未进城已予人深刻的印象。
商秀珣一众人交了城门税入城之时已经是黄昏了。踏足在贯通南北城门的大街上际此华灯初上的时刻跨街矗立的牌坊楼阁重重无际两旁店铺林立长街古朴屋舍鳞次栉比道上人车往来一片太平热闹景象使人不由浑忘了外间的烽烟险恶。
“双刀”钱独关乃汉水派的龙头老大,人介乎正邪之间,在当地黑白两道都很有面子,做的是丝绸生意,家底丰厚。
炀帝死讯传来,钱独关在众望所归下,被当地富绅及帮会推举为领袖,赶走了襄阳太守,自组民兵团,把治权拿到手上。
钱独关虽自知没有争霸天下的实力,但际此风起云卷,天下纷乱的时刻,亦可守着襄阳自把自为,不用看任何人的面色。在李密、杜伏威、李子通等各大势力互相对峙的当儿,他更是左右逢源,甚至大做生意,换取所需,俨如割地为王。
街上不时有身穿蓝衣的武装大汉三、五成群的走过,只看他们摆出一副谁都不卖账的凶霸神态,便知是钱独关的手下。
街上几乎看不到有年经妇女的踪迹,偶有从外乡来的,亦是匆匆低头疾走。
入城后跟随已经等候多时的骆方等人住进了一间规模不错的旅馆,随后同去家香楼用膳。
家香楼分上、中、下三层。
三楼全是贵宾厢房,若非熟客或当地的有头脸人物,根本不接受预订。
像飞马牧场这些外来之人,就算顶二楼以下的台子,也许买通客栈掌柜出面帮忙才行。
商秀珣等人自然不免着点易容以掩饰行藏,但在东方睿看来却是整的不伦不类。
众人登上二楼,商秀珣等坐下来,占了靠街那边窗子旁二张大台。
整个二楼大堂闹哄哄的挤满了各式人等,惟只靠街窗正中的那张大桌由一人独据。
此君身型雄伟,只瞧背影已可教人感到他迫人而来的慑人气势。东方睿却是识出此人却是那四处挑战的跋锋寒,此人自来中原后,挑战之时杀了不少人,故也拉了不少仇恨,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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