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与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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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与北极-第5部分
    神一如以前那样清明.大拇指温柔的帮我擦去脸上斑斑的泪渍.

    他抿着的嘴角,微微的上扬,“好了,我们先不谈这个,先吃饭好不好?不是早就说饿了吗?”宠溺的语气依旧,却让我心惊胆战。

    之后,他果然没有再提之前的话题,到是和我说了不少在香港和美国发生的趣事。我才知道原来张雷集团棋下竟有这么多世界知名企业。这几年,他都是在美国接受经济管理方面的培训和磨练。前不久,张雷的突然离世,他才匆忙的回香港,接管公司。

    我慢慢地平复心情,也和他讲我工作的那个江南小城,讲我上班的时候遇到的新鲜事情。

    “有次我们接到一个警,说某条河边有个尸体,后来你猜派出所去发现了什么?”

    “什么?”

    “你猜嘛?”

    “恩,估计肯定不是尸体。”

    “错,就是一具尸体,还穿了衣服呢。”

    “哦?那你让我猜什么呢?难道是尸体又复活了?”

    “哪有这么夸张呀,不对,你再猜。”

    “恩……猜不出,到底发现了什么?”

    “嘿嘿,派出所发现的是一具小狗的尸体,只是那只狗穿了人的衣服和裤子。”

    “呵呵……出警遇到这种事情,他肯定很郁闷。”

    “这只是小case拉,他们每天处这么多警,我估计他们都麻木了。”

    ………   ……

    ………   ……

    刚刚的争吵像是没发生过似的,我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在提。彭一向是个聊天的高手,一直到结束,气氛一直被他控制的恰如其分的融洽。间或有一两秒的沉默,他都能适时的提出新的话题,引我讲下去。不知不觉,一瓶九零年的干红已经见底。

    “再来一瓶?”他体贴的问。

    “恩,不行了,再喝我就要醉了。”我已经感到有一点点微微的醉意了,头好像有点重了。

    “就当是陪我,好不好?”他笑着问,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一起吃饭了?”后面一句话,带着一丝乞求,却不轻不重的刻在我的心上。

    “那我只能再喝两杯,剩下的你得喝完。”我左手半撑着我的头,感觉吐字已经比平时慢了几分。

    “好……都依你。”他顺着我的话答应,起身说:“我去看看他们这边最好的酒是什么。今天晚上,我们好好的吃一顿,恩?”

    “哦,”我的意识开始有点模糊了,但仍开心的答应着。他应该是和我一样的想法的吧,既然已经改不了的现实,就让自己在今晚好好的放纵一下吧。然后把记忆珍藏起来,在今后漫长的人生中,偶尔实在太想的时候拿出来品尝一下。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都有点模糊,隐约记得我们好像最后喝了三瓶红酒,简直就把它当雪碧喝了。后来我们又回到下午的酒店,疯狂的缠绵。

    仿佛是要把这一天当成一生来用尽似的,他要我要的极尽疯狂。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欢爱的痕迹,梳妆台上,白色的大床上,棕色的木质地板上,窗台下面的柔软的黑色真皮沙发上……不记得他要了我多少次,只记得他把我贴着墙壁,从后面进入我体内的消魂,记得他用枕头垫高我的腰,在我身体里忘情的驰骋,记得他让我转坐到他的上面,张开我的腿环着他的腰,他一边揉搓我雪白的双|孚仭一边在我耳边说爱我……

    直到筋疲力尽,我们才沉沉地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梦一场(3)

    不晓得自己睡了多长时间,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夕阳斜斜的照在大理石的窗棂,映出淡淡的余晖。等一下,怎么是大理石的?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我们住的酒店窗台是欧式风格的铝制的?我记错了吗?

    我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我们昨天住的酒店,到象是某个高档住宅小区的公寓。我睡的这张床也不是酒店里的那张白色的大床,而是很有现代感的藏青色的皮质大床,我身上的被子是和床的颜色相配套的藏蓝色的薄被。我的身上穿的是某个牌子的男士的睡衣,和床单的颜色到是非常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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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是在哪啊?彭皓杰呢?已经走了吗?我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我满腹疑问的下床,赤脚睬在黑色的地板石上,想找找看我的手机和包包在不在。

    这是一间很大的公寓,尤其是客厅,可能因为简单而显得更加的宽敞。我从窗口望下去,估计这栋房子肯定是在哪个高层,但是房子下面只看的到一条干净的马路,却是我完全陌生的环境。

    我没找到包包和手机,到是发现桌上有不少吃的。面包,薯片,地瓜干,酸奶,一大堆的零食。只是包装袋上居然是我看不懂的繁体字。我感觉自己好像有几天没吃东西了也不管了三七二十一,先填饱肚子再说好了。

    就在我把桌上的面包就着酸奶吃的时候,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忙回头看。是彭,还好他还没走。他已经换上了深色的西服,看起来气色似乎还不错。

    “彭,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赶紧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食品袋,仰着头问他。

    他转身在玄关把鞋换好,自然的抬手把我嘴边的余渍擦掉,“醒了怎么也不穿上鞋,不晓得地上凉吗?”

    “还好拉,我们这是在哪啊?”

    他拉着我走回到客厅,又去卧室找了双女用拖鞋,给我换上,却不肯回答我的问题。他越这样,我越发的疑心。他究竟做了什么?

    “饿不饿?我估计你快醒了,出去买了点东西,来尝一尝这家的小笼包,听说蛮地道的。他温声的问我,打开放在桌子上白色的食品袋。如果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相比而言,我刚才吃的面包、酸奶显得清淡许多了。

    我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却没有食欲。

    “我在哪?“我平静的问。

    “先吃饭好不好?你都几天没吃东西了。”他柔声的哄我,仍不告诉我在哪。

    几天?我已经睡了几天了?怎么会这样?刘域和妈妈也不找我吗?彭皓杰他究竟做了什么?我越发不安起来。

    “你做了什么?你想要什么?”难道他想挟持我?我暗自在心里猜测着,后悔自己之前的大意。

    “我想要什么,佳,你不知道吗?”他自嘲的笑了笑,把装着小笼包的精致饭盒推到我面前,“快吃,凉了就不好了,吃完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我只能勉强的塞了两个在嘴里,至于味道是否地道早就没有感觉,这个时候,我怎么还能吃的下?

    “我饱了。”

    “恩。”他拿起桌上的面纸想帮我擦一擦嘴角的油渍。我侧开脸灵巧的避开,一只手接过他手里落在空中的面纸,自己胡乱的擦了一下。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佳,记得吗?那天在学校,你问我你是不是很任性,你还记得我怎么回答的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他说不是我任性,是因为自己以前太宠我罢了。

    “我说,是因为我太宠你了。所以,一切都是我活该,是不是?佳佳,以前什么事我都顺着你,怕你不开心,怕你为难,什么都帮你想好了,可是最后怎么样了呢,你还是要离开。我总是被你轻易就舍弃的那一个。佳佳,这一次,听我的,好不好?”

    “我……”他说的都是事实,我明白自己曾经把他伤的有多深。可是,他想要我做什么呢?我不可能陪他去香港的啊。这个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

    “佳佳。”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现在是在台湾。这里是我名下的一个小套。”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我们在哪?”

    “佳佳,我们已经到了台湾。你已经睡了四夜三天,你喝醉的那天晚上,我们就出发了。”

    “你……我……这怎么可能?”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你骗我的,是不是?”我盯着他,想他告诉我刚才只是他一时兴起和我开的玩笑而已。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残忍的说,让我慢慢消化他刚刚讲出的事实。

    “我要回去。”

    “不行。”

    当时已惘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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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冷漠的棱角,犀利的双眼,嘴唇因为紧紧抿着而显得微薄.他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吗?那个开心的时候嘴角会上扬,高兴的时候会开怀大笑,郁闷的时候静静的看着我不说话的少年吗?为什么我觉得面前的他如此的遥远,冷漠?

    “你这是绑架!”我冷静的陈述我们都知道的一项事实.

    他轻轻的笑了,不露痕迹,”走私犯再加上一个绑架的罪名,好像没什么大的改变.”

    “你……”我无力的坐了下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

    “我不知道.佳佳, 我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如果没有结果,就不应该相遇,我不知道那个时候说要和我一起白首的人现在的心究竟在哪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事情都应该知道.佳佳,好多事情,难道你就不知道吗?”他蹲下身子仰视我的眼睛,低低的控诉似乎包含无限委屈.”难道就不能迁就我一回?就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依你.”

    我看着他,刚刚那一刹那的冷漠仿佛是我的错觉,深情的双眼,祈求的眼神,那样无辜的神情,满腹的话突然说不出来.

    “我是怎么出来的?”我转过头不再看他,现在的境况即便我想回去,只要他不放人,恐怕也是难如登天.唯今之计只能先看情况再说.

    “忘了我的家族老本行了吗?我们走的是水路.”他在我后面静静的解释,对我的逃避,不以为意.呵,他也不需要在意,我现在就好比是他手里的一只金丝雀,任由他搓圆捏扁.

    “怎么去香港?”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过两天你签证办好就走.”

    “签证?”我不知道我的签证在台湾还能办的.

    “恩……你的新身份证和签证都还在办.”

    “新身份证上叫什么名字?”原来我真的是傻的可以,通讯和网络这么发达的现代.什么都是可以从头再来的.

    “你想叫什么?宝贝?”他从后面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语气亲昵,好像是在平常讨论明天天气那样.而不是我的假身份证上的名字!

    “你就不怕查出来吗?我听说台湾的身份证可都有防伪标志的.”

    “你以为是假的?”他低声浅笑,似乎是在嘲弄我的无知,”要办肯定是办真的了,要不然我们不用等这么长时间了.”

    “……”

    “你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真的只是个在美国培训两年回来的子承父业的商人吗?

    “我什么身份有那么重要吗?佳?原来你也变得这么现实了,开始在意身份了?”他讥诮的笑着问.

    “重要.” 我沉声说,努力让自己忽略心中的那一点点被伤的刺痛.现实,至少可以让我过的平安,安稳.

    “就是你看到的那个身份.”他语气似乎有点懊恼.在桌上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会回去就算是你答应,我也会回去.”我肯定的对他说.

    他终于在桌上找了一盒似乎还没有开封的香烟,撕开包装纸,抽出一根,拿旁边的打火机点上.客厅里顿时,空气有点不窒.”让我想想一般台湾人都是怎么对待大陆来的偷渡客的?判刑还是遣送?哪一个会让我们的老将军更丢脸?”他深吸了口过滤嘴的烟尾,吐出层层的烟圈.隔着烟雾,他的脸在光线不充足的傍晚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说的相当自负.对我却是当头棒喝.是了,不管哪一种,我的出身,我的家庭都丢不起这个脸。

    “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会想办法离开!”我倔强的回道。

    “几年不见,我到要看看你到是长了什么本事。”他把还剩半截的卷烟掐灭在大理石的烟灰缸,冷冷的不再有刚才的温存。

    华灯初上。外面的车水马龙似乎也已经安静下来。

    屋内的两个人依旧沉默。

    我一直待在之前睡觉的房间没有出去,彭皓杰也没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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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心里很急,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可是彭皓杰的话也是让我颇顾忌的。我现在要出去,身上既没有身份证,也没有足够的现金。尤其是我一 个单身女孩子,也没什么赚钱的手艺,根本就是连自己生活都困难了,想要回去更是难上加难了。

    从小到大我的生活都被安排的好好的,即便是工作之后我也没有为生计发愁的时候,现在这对我来说竟成了天大的难题了。当然这是在我没出房门之前认为的。

    我记得姑姑以前好像提过来到过台湾来做研究,她现在人在美国肯定帮不了我,也许运气好的话能找到认识姑姑的人呢。至于路费嘛,我庆幸看着手上这条刘域给我的镶钻手链。当时他送给我的时候,我还曾笑他买的全是钻的,像个暴发户。如今算起来,这也算我身上比较值钱的东西的。当一当,凑个路费是没问题的。

    打定主意,我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还好,客厅没人。

    我在衣柜里随便找了两个件衣服打包,飞快的冲到门口。不晓得拿两件衣服,算不算的上盗窃,反正我的心扑通普通的跳个不停,第一次有种做贼的感觉。

    从里面打开公寓的大门,我愣住了。

    原来,不管是判刑还是遣送,彭皓杰都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当时已惘然(2)

    门外站成两排,纯黑色的制式西服一边四个。

    “小姐。”为首的那个恭敬的在我面前,弯腰,双手交叠在一起。

    “让开。”我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小姐,您想出去买什么,他们可以帮你。”那人在我还没晃眼的时候又挡到我的面前。我停了下来。只一眼,我就知道他的身手比我好太多。他不让我走,我插翅难逃。

    “砰!”我转身折回去,把门狠狠的甩上。

    “当心点。门可没惹你。”彭皓杰笑嘻嘻的站在客厅,凉凉的说。

    “你囚禁我!”我走到他面前火大的直视他的眼睛。

    “我说过了。这一次你得依我。”低沉的声音隐含着不易觉察的强硬。

    “不可能!彭皓杰,你以为你是谁!还从来没人敢强迫我凌佳佳做不愿意的事儿,咱们就走着瞧好了!”我尖锐的喊道。谁又知道现在如此对决的两个人在几十个小时前还曾那么恩爱缠绵?

    我还是进了之前待的房间,没有理会他在我身后轻微的抽气。

    现在要走正门离开恐怕是行不通了,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我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就变样了呢?我一直以为他和我一样舍不得却不得不放弃,以为他还是原来那个万事都放我在掌心的他,以为他是至少是个君子。呵呵,是自己太天真,还是自己不想去在意?张雷集团发家就是走私和枪支,我怎么会蠢到他现在和黑道上这些事完全不沾边?

    他要把我带回去做什么?报复我当年的背叛?还是利用我钳制外公,来扩展在大陆的势利?或者真的是舍不得我?当然这种几率极小。即使我心甘情愿和他去香港,他的家族也不可能认同我。我的父亲曾是张雷的宿敌,他们组织里有多少人是载在我父亲的手上?像他们那样的人对仇人的女儿会采取什么样的手腕?我想都不敢想。而彭皓杰把我带在身边,真给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不是和他们整个帮派作对么?他没那么傻。

    我一个单身女孩到香港举目无亲的,到时候他们想怎么整我就怎么整我。我怎么会那么傻,明知道是个翁,还跳的这样义无反顾呢?我怎么会认为我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他四年都念念不忘即使我那样出卖了他?我怎么能如此笃定他仍爱我如我爱他那样深?自作聪明的后果,是伤了自己。

    我打定主意一定要离开。但是之前,我得做好准备。不能像刚刚那样冲动。我有点后悔刚刚和他闹僵,这样他对我的防备就更加厉害,而且弄的自己现在饿了都没饭吃。

    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我忍受不了饥饿,终于打开房门。据说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刚刚也只是吃了两个小笼,饿是正常的了。我自我安慰的说服自己放下自尊。

    “晓得出来吃饭了?”彭皓杰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烟灰缸里似乎多了几个烟头。

    我瞟了他一眼没说话,注意到餐桌上多了几个盘子装着刚炒熟的鱼香茄子,青椒肉丝,还有白白的豆腐鲫鱼汤。我感觉自己更饿了。

    他起身进了另外一个房间,我看着桌上的食物,咽了下口水,坐到餐桌边上。桌上已经收拾过,之前的零食和小笼都不见了。倒是多了两双筷子和两个瓷碗。没有米饭,只有菜。我先盛了一碗鱼汤,真的很香。我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慢点吃,还跟以前一样,像个孩子似的。”他端了两碗米饭出来,一碗放在我面前。

    我也不客气,接过来埋头就吃。是真的饿了,我三两下就把碗里的饭扒光了,把鱼汤也喝了。饱食过后,感觉神清气爽。这样才有力气和他斡旋。

    他仍坐在我面前,不紧不慢的夹菜吃饭。把饭给我后,他没再和我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吃饭。我把碗一推,起身准备回房间。

    “等等,宝贝。我还没吃完呢,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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