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还有力气去抢,被他一推,脚下一软,就要倒了下去。他忙回身扶住我,紧紧的抱着,久久都没有松开。
松懈下来之后才感觉手心和脖子上,刀割过的疼痛。彭皓杰用碘酒擦拭我的伤口,每刺激一下,我都觉得像针扎似的。“疼……轻点……”躲避着不想让他碰我的伤口。
“得先消一下毒,乖,忍一忍就过去了。”他轻声的哄我,看不出一丝情绪。但是我知道,他在生气。他很生气的时候一般都没有表情。
“我自己来,我要睡觉去了。”不管怎么样,我可不能现在承受他的怒气。我还没有勇敢到再在他面前自杀一次。
“处理好再睡。”他依旧是听不出情绪的语调,他越是平静,越让我觉得不安。
“你会放过他们吧?”我不放心的问。
他擦拭着碘酒的手稍微重了一下,引得我一阵惊呼,“不是都写了字据了吗?你先担心你自己吧!”他的口气终于重了起来。随后又叹了口气,轻声说:“就这么吃定我舍不得你么?就不能好好的爱护自己么”
我心口一阵酸楚,原来他是看出来了。明知道是在威胁他,却还是甘愿,还是心疼。
“答应我,以后不管跟我怄气到什么地步,都不准拿自己开玩笑。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拉着我的手,轻轻吻着我有着明显刀痕的手心。
“恩。”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每次我做错事情惹他生气后,他总是耐心的告诉我,他的无奈,他的担忧。
我们之间短暂的和平并没有太久。第二天我就发现在我身边的人比之前更多了,甚至上厕所的时候也会至少有4个人在四个方向守着。我把刚买的手机仍了,因为彭皓杰就是靠着它的卫星定位系统搜索到我的。当铺的那条手链彭皓杰也没还给我,说太贵重了,要帮我保管。我只能由着他说,反正之前我当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回来。
我一时也想不到逃跑的方法,只能把自己在别墅里,实在闷的无聊的时候就过去和别墅里养着的那条狼犬说说话。彭皓杰对我这种行为也没说什么,可能这样对他来说才是让他安心的吧。
这个别墅原来是他们组织在台湾的分部,我居然发现这里来往的人有一些面孔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原来这些政党果然是靠黑道支持的。也许在内地也是有他们的势力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我运了出来?我再次感到将来的渺茫。
终于等到我的“新证件”办好的那天。彭皓杰拉着我登上了去香港的私人飞机。我好奇的问他既然是乘私人飞机为什么还要等证件办好。他久久的看着我,却没有告诉我。
在三万英尺的高空,看着身旁微眯眼打盹手却仍不放开我的手的彭,我竟然悲哀地想起一首台湾女歌手的歌:“我找不到,我到不了,你所谓的将来的美好,我找不到,我到不了,那所谓的爱情的美好……”
陌路(1)
我站在这座隔世的别墅里,看蓝蓝的明亮的天空,偶尔会有几只鸽子从我的头上飞过。偶尔我会想它们会到的目的地是哪里呢?会有到n市的吗?有时候我也渴望是自己那群鸽子中的一个,这样,至少能在空中自由的翱翔。
是啊,自由,现在对我来说是那样的奢侈和遥远。我被彭皓杰带到这里已经快两个月了,除了在房子的打扫的两个钟点工和一个年纪偏大的厨师,我几乎没接触到任何外面的人。我就这样被他隔离了尘世。
不是没有想过逃回去,可每次到最后都是差了那一步。就好像小时候看的猫捉老鼠的游戏,明明那只猫可以很快的逮到那只小老鼠,他却笑着看小老鼠绝望的挣扎,享受那追捕过程中的快感。对他来说,我就是那只他已经胜券在握的老鼠。他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坐在那而欣赏着我可笑心酸的表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来了这么久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张雷的那群老部下。看来他对我还算仁慈的吧。至少他没有把我曝光。
他也不是天天都来的,一个星期偶尔有两三次留宿在这。但是每一次都把我吃的很干净,几乎他留下的每一晚我都是筋疲力尽的倒头就睡。他不在的晚上,我一人对着空白的墙壁,整夜整夜的发着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渐渐的我竟然开始盼望他过来的那几天,那样至少我还能好好的睡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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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他在和我说话,说以前在学校的事情,说香港的那些明星八卦,说某个品牌又出了什么包包,香水。我一般都是是麻木的听着,眼神缥缈的看着远方。老天真是会戏弄人。以前都是我缠着他讲这些事情,他总是无奈的看着我,笑着说我整天只知道看这些无聊的东西。如今两个人仍在,话题仍在,却已经不知道转了几百回。我们是再也到不了找不到最初的地方了。
我唯一热情的时候就是在被他挑拨的情欲难耐的时候,他是那样高超的调情高手,比我更明白我身上一切敏感的地方。每一次我都在他的主导下失控的尖叫,每一次都在他的身体下面快乐而绝望的沉沦,每一次的醒来都觉得羞耻,却又总是在他下一次挑拨下,重复着那种绝望的快乐。
当然他也会有被我激的受不了的时候。
唯一和他交谈的时候,是每一次的欢爱过后,我总会说些伤人伤己的话,我受不了那样的自己,那样把握不了的自己,也受不了他,强势的囚禁我的他。如果不说些什么,我觉得我会疯掉的。开始他总是默默的在背后抱着我,不出声。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径自起床离开。他离开了,我却反而觉得更加的空洞寂寞,常常是瞪着眼睛躺在床上,半天都不起床。
闹的最凶的那一次,依旧是我挑的头,依旧是在床上,依旧是欢爱之后。
我讽刺的问他:“上了我,你是不是特满足?”
他没搭腔,只是静静的拿着纸巾擦拭着我下面不断流出的白色粘稠液体。
“像我这样的情妇,你养了多少个?你都怎么伺候她们的?也像这样么?哦,对了,您现在是爷,得人家来伺候你了。你们在床上都什么姿势?她们叫的时候你都什么感觉?”
“佳佳,你何必这样侮辱我,也侮辱你自己?”他忍耐的,手背抬起来贴着我的脸,似乎有点疲惫的说。
“呵,侮辱了吗?说错了么?或者我比那些妓女好点,好歹也是个大学毕业,这在国外叫什么,高级应召?”
“佳佳!”我知道我又一次成功的挑拨起他的怒气。可我不在乎。
“彭皓杰,你什么时候成了这样胆小了,敢做都不敢当了?你的血里就是留着张雷的血,再怎么不承认,再怎么人模人样,你都只是个流氓!你别指望我还会爱你,我就是做妓女,我都不会对你有感觉!“
“啪!”声音又脆又响,我脸上一阵痛麻,嘴角流出一缕鲜血。我终于住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双修长的大手。
他抬起手想再接近我的脸。我本能的后退,脸上辣呼呼的感觉重新提醒我这个男人是有多残忍嗜血。
他却好像受了伤似的重重叹了口气。
“对不起。”他定定的看着我,没有再靠近。我没有出声,也不敢再出声。右手抚着被他的巴掌刮过的脸,眼睛看着地面,长发披散下来,像个木雕定在那儿。心那样的痛,痛到像有刀在胸口生生的刮着,眼睛干干涩涩的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时间仿佛静止。他终于转身离去。我依旧维持原来坐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没多久,他又回到房间。在我面前轻轻的蹲了下来,他用手拨开我散在面前的黑发,拿掉我遮住右脸的右手,然后用手里的毛巾轻轻的敷着我的脸。毛巾里巨大的凉意刺激我脸上的皮肤,我的脸本能的闪到一旁。
“乖,要不然明天会肿。”他语调温柔重新拉着我的肩膀。我瑟瑟的发抖,却没有再敢挣扎。
“我只是想留着你,就那样难吗?佳?”
我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说话。那天之后我就再没见到他,可能是真的被我气着了吧。我有点后悔那样气他了,因为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睡着了。目前我最需要的,应该是一瓶安定吧。
“小姐,有位女士在客厅等您。说是您的客人”打扫的张嫂出来喊我。客人?我会有什么客人?除了彭皓杰,还有什么人知道我在这?
陌路(2)
宽敞的客厅里,一名身穿亮黄|色职业套装的女人,优雅的盘腿坐在皮质沙发上。衣料精致的做工看的出是出自名家之手。
“你是谁?”我走到她面前直直的打量她。长期不出门的我,素颜而又脸色苍白,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的牛仔裤。虽然好像也是某个知名牌子的,但穿在单薄的我身上只能是更加的普通和平凡。相比她精致的妆容,得体的打扮,我就像刚从山里出来的,没有教养而又不懂礼数的野孩子。
“凌佳佳?”她也同样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你好,我叫高雅。”她从容地站起来,伸出看的出刻意保养的相当细嫩的手,向我示好。可我感觉不到她的善意,依旧冷冷的站在那,看着她不搭腔。
她略微尴尬的收回悬在空中的手,笑了笑说:“可能你对我还比较陌生。但是我早就知道你了,一直都没有时间来看你。”
“听谁知道我的?”我冷冷的问,答案早就知道,但仍旧是问的很尖刻。
“will没和你说过我吗?我和他是在美国一起学习的时候认识的。我是他的贴身秘书。”她好脾气的解释。will是彭皓杰的英文名字,我曾经在台湾听别人喊过。
“贴身,包括上床吗?”我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孩子气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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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愣了一下,可能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有点尴尬。“张家在香港是个很大的家族,所以他有很多的事务要处理。我就是协助他处理一些经济上的事情。”
“那就是不上床?你找我做什么?他让你来的么?”我依然是面容清冷的问她。
“佳佳,恩,请容许我这么叫你,你能不这么激动吗?我只是想帮助你而已。”她走到我面前,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和善。
“帮我?怎么帮?”她和我差不多高,我和她可以平视。
“你不想离开了吗?”她轻轻的抱着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的心动了一下,推开她喊道“张嫂,去帮高小姐砌壶雨前龙井。”
“是。”张嫂应了一下出去。
“到我房间。”我朝高雅示意了一下上搂。她跟在后面穿过大厅,书房,最后跟着我进了我一个人住的卧室。我知道外面至少有十几个彭藏在暗处的眼线。这间屋子自从我住进来我就没让人进来过,包括收拾的张嫂,在这里谈话危险性会比较小一点。
“有点乱,你坐。”我拿掉早上起床甩在床头的睡衣,指了指进门的沙发对她说。
她似乎有点不可置信眼前看到的糟乱,但仍保持完美的礼仪,笑着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我一屁股坐到床边,面对着她,“你想怎么帮我?”努力不让她看出我心中的急切。
“介意我抽只烟吗?”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盒白色的女士专用香烟和一只精巧的打火机,没有点燃。
“随便。”我有点生气,她明明知道已经成功的钓起了我的胃口,却故意让我难受。
“我是他的手下。当然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让你走的,我还得留在香港不是么?”她燃了一只烟,优雅的吸了一口,有一种惑人心弦的媚态。可我却没空欣赏,听到她的话只是感到急躁。
“但是我可以帮你联络你在内地的亲戚,他们如果知道你在这的事情,”她顿了一下,“我想老将军应该不舍得孙女受这样的苦。”她说的很自信,也让我开始相信她有几分把握。
“我怎么能相信你?”隔着她吐出的烟圈,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只能相信我。”我开始讨厌她那目空一切的自信,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却真的。像是溺水的认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明知道无济于事,却还是想试一下。
“你为什么想帮我?”我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
如果我没有看错,她的眼里似乎闪过一抹柔情,“我是为了我自己。”她坚定的告诉我,像是准备去战场的战士,有一种孤勇。
“你爱他。”我得意而坏心的指出事实,报复她刚才的骄傲。
她的脸颊似乎有点红,不知道是腮红还是其他,“是,所以我要你离开。”她到是大方的承认,到显得我小气。
“成交!”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向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她爽快的伸出手,和我达成共识。
于是我把刘域的联系方式告诉她,外公老了,我不希望他还为我的事情操心,刘域在北京认识的人多,好歹一场情分,我想他不会不管我的。她大致记下来几个重要的,就准备离开,说是不能多待。
只是在转身推门离开的时候,她似乎踌躇了一下说:“你真舍得离开?”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当然。”从他把我绑架出来,我就想着要离开,从未变过。
“开弓可没有回头箭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狠心。”
“不会发生你担心的。”
陌路(3)
张嫂把那壶雨前龙井沏好端出来的时候,高雅已经走了。我坐在她刚刚坐的位子上,闻到新茶的香味,觉得香气漫溢。我本来不喜欢喝茶,这时候忽然很想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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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搁这吧。”我把茶留了下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久久的闷在心中的那股郁气似乎也散了不少。
彭皓杰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品茶。我随口一说,到是真没想到他这边的茶具到是十分齐全,小而浅的老紫沙壶,又白又薄的若琛茶杯,茶洗一正二副,茶垫,水瓶与水钵,我认得的茶具都在,还有不少我不知道是做什么名目的茶具。
我见他进来独自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就自己玩着手中的茶具。烫杯,洗茶,泡茶,品茶。我按照小时候看大人品茶的步骤,慢慢的摸索。顺便也倒了一杯第二泡的茶给他,怎么说他也是这些东西的所有者嘛。
他似乎有点受宠若惊,茶杯里的水都有点泼出来了。“怎么突然对茶有研究?”他抿了一口,随口问道。
“高兴。不行么?”我依旧自若的看着茶杯里根根分明的茶叶,凑到嘴边,深深的吸了一口,心里感叹难怪古人有闻茶一说。清冽而沁脾,上等的茶,上等的茶具,在我这个下等的沏茶人手中冲出来,竟还是一样香。
“行。你高兴就好。”他凑近了我一点,语调轻快。聪明的绝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两个人的争执。
我看了他一眼,“你贴身秘书刚才来了。”我故意把“贴身”两个字念的很重。
“恩”他继续抿了一口茶,“无聊的话,就喊她过来陪陪你。”
看来他早就知道了。以高雅的做事原则,肯定是什么事情都做的滴水不露的。我暗自松了口气。
“最近有你们公司什么新衣服出来?”我随口找了个话题,不想在那件事情上过多的谈论。他很精明,我怕他会看出什么。
“明天晚上有场show,在铜锣湾,想不想去看?”他好像忽然想起来,侧着头问我。
“我去?合适吗?”我习惯的嘲讽。
“没人比你合适,宝贝,怎么样,赏光去看看我们新出来的商品发布会?”他可能也习惯了我的讽刺,反而顺着我的话说。
我本来不想去。一群自以为是时尚尖端的人坐在那,脸上挂着自认完美的微笑,心里却在暗自比较哪个衣服最抢眼,哪个的包包最新,哪个的鞋子最贵。有什么意思?从前我就是不喜欢那样的场合。我宁可买下当季最贵的衣服在卧室穿,也不愿意走到那边像个洋娃娃似的,被人指手划脚的评判。
但是觉得机会难得,难得他肯让我出去,也就没在推辞。而且想到不久之后,或许就可以离开,我也觉得自己应该把自己调整过来,不能再过这种病态的生活。
show场比我想象中大,来宾有不少是当红的天王天后。看来是给足了他们家这个m开头的世界知名品牌的面子。现场镁光灯一直不停的闪,记者也像疯了似的不停的抓拍那些明星的一举手一投足。我稍微化了点妆,只是想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但是比起后排明星的光彩照人,我明显是个路人。
彭皓杰似乎很高兴,拉着我坐在他旁边。外人一看就知道是他带着的女伴。他上台致开场词的时候,我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地讨论我至少是某某企业的千金之类的。我没回头,只是讽刺的笑了笑,原来,坐在他旁边已经是那样殊荣的事情了。
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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