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贵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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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君轻-第1部分(2/2)
法,抿嘴一笑,“少爷这玉树临风的俏模样,别家小姐要是瞧见了,准要春心萌动。”

    “你就骗我吧,要是能让别家小姐春心萌动,怎么你还没为我要死要活呢?”

    她面色一红,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态尽显,扭身在我肩膀上甩了一巴掌:“那是我了解你,从小就知道您和我是一样的。不过你扮男子还真像,反正穿起罗裙也不像个女孩子,倒是和那徐将军府的小小姐有的一拼。”

    她这是夸我吗?我愣是没觉得哪里值得骄傲的。

    阿爹的脸色果真不好,想必门口那两个守门的已经一五一十的招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那第十一个夫子竟然上门来确认了。具体来说是他眼太尖了,隔那么老远竟然还一眼认出我来了。

    “还不给夫子赔罪。”阿爹的猪肝脸色很是吓人。

    我提了提临时系好的腰带弯腰道歉,虽然我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该给他请罪。姜夫子淡然的喝了口茶,急忙顺着阿爹的话道:“我也只是担心子明的安危,现在知道他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今日白大人大寿,祖父身子不好不便前来,父亲稍后便到,托我先来道贺。”

    阿爹面色瞬间一僵,片刻之后笑了笑,那笑容相当勉强。我看多了那样的假笑,知道阿爹现在不是真的开心,我心中倒是开心了一把,姜朝恩这话显然戳中了阿爹的痛脚,保不准不用我动手,阿爹自己就能把他给我踹了。

    很可惜,阿爹的反应令我太失望了,他丝毫没有踹掉姜朝恩的想法,转而训诫了我一顿,罚抄《大学》十遍,背下整本《国策》。

    我刚刚如蒙大赦的被叫了起来,竟瞥见姜夫子脸上的一抹笑意,再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恍惚间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回了一趟家,结果就是换了一身绛紫色的衣袍,滚边上都是毛毛,外面套着一件绣着缙云的袄子,看上去清新淡雅又不失书卷气息。

    管家急急忙忙的敲门,得了准许才敢推门而入,“老爷,皇上来了。”

    “什么?”阿爹一惊,身子瞬间僵了。连带着我也觉得紧张了,皇上不就是天子吗?阿爹这个太史令做的也未免太有面子了吧,一个小小的寿宴连皇上都亲自驾临了。

    “不是说今日政务繁忙,由太子代为前来吗?”阿爹呢喃了几句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管家说的。我靠的近,是以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皇上来了,我们自当出去接驾。”阿爹的话显然不是对我说的,所以他们起身离开偏厅的时候特意没有叫我,管家也留下来看着我。

    我靠近他一点,在靠近一点挪到他身边去了,“管家啊,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双手交叠摆一起,身子站的那叫一个笔直深灰色的袄子加身一看也是个二手货,事实证明我们一家从上到下都是穿二手货的命。

    我对他的态度颇为不满,不过是经常拐着弯的套他话,偷到一两点阿爹的秘密罢了,后来他就一个字也不肯透露,我一问他就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后院不是有条大黄狗吗?我记性不好都快忘记它叫什么了?”眼睛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面色一僵,然后送了一口气似的垮下了脸色,思索了好久才道:“少爷,您真的想知道?”

    我欣喜的点点头。

    他并没有打消疑虑,缓缓的道:“叫阿黄,还是您给取得,真是太俗了。”

    我靠,嫌俗气你来取啊。我忍……继续嘻嘻哈哈道:“对了,阿爹罚我抄书,你知道《大学》放在那里吗?”

    “书房,别的小的也不知道了,小的不识字。”

    “少来了,你不是经常帮阿爹算账的吗?”小样还想骗我。

    他嘴角抽了抽,似乎伪装不下去了,“少爷,你想问什么就直说了吧。”

    “早说不就得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嘿嘿一笑,“皇上来了,为什么阿爹不开心呢,皇上亲自给臣子过寿不是无上荣宠吗?”

    “那是因为……小的也不知道。”他及时刹住了,愣是一个字也不肯说,双手捂着嘴巴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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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失望的往回走,阿爹寿宴从来不让我出后院,所以这两年来每逢他寿宴我就躲得远远的。可是这一次我还没有跨出门槛就见玉儿急急忙忙的奔了过来,“少爷,老爷让你上前厅。”

    我没有听错吧,又问了一遍还是这个答案,心中顿时乐了。急忙催着面色苦哈哈的管家和玉儿领着我过去。

    正厅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席上没有几个人。最上位的中年男人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五爪金龙冠在发髻上稳稳的坐落着。龙袍上的团云滚边,金线织就的龙纹不怒而威。我急忙低下头,因为他的眼观在我盯着他的时候转了过来。眼角边上的皱纹清晰可见。

    我走向皇上的左手侧,阿爹就坐在哪里。这与我所读的《礼记》相差太远,帝王之尊与阿爹同席是不是证明他真的很宠爱阿爹这个臣子呢?

    “子明,快给皇上行礼。”

    正文 第四章 寿宴(2)

    阿爹略显责备的瞪了我一眼,一手压着我向他磕头,那种紧张和小心翼翼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就是子明啊,抬起头来让朕瞧瞧。”他的声音略显低沉,浑厚中透着无尽沧桑,不似阿爹的温润如玉。身上不知名的香味在我凑近时扑鼻而来,与阿爹身上的药草香味相差太远了。

    白民字子明是我身为男儿的名字,是以他们唤我子明我也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皇上瞧了我片刻,只是片刻却让我觉得时间都已经停滞了。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阿爹说皇上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人,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杀大权,随时定人生死。

    “琦涵,你真是教养了一个好儿子。”

    “皇上谬赞了,犬子无状,不足为外人道。”阿爹一接话,顿时将我贬得足以让任何人踩在脚底下。

    “起来吧,你多大了?”皇上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慈爱的笑笑。

    我一愣都忘了回答,幸得阿爹圆场,“刚满十二。”

    “十二。”皇上将这两个字咀嚼了片刻,“倒是与徐嘉的小女儿同岁啊。不若这样吧,子明年岁也不小了,看起来天资聪颖,年后便进宫做太子伴读吧。”

    我茫然不知所措,转身看向阿爹,阿爹似是也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身子一僵,好久不曾说话。对面一位身着棕黑色长袍的男子轻咳了两声道:“白大人还不谢恩?”

    “啊,下官替犬子多谢皇上恩典。”

    皇上方才的不悦顿时一扫而空,脸色变得也太快了吧?

    阿爹本意是拉我出来溜一圈就给我赶回去,哪知道那皇帝似是看我相当顺眼,一个劲的和阿爹唱反调,头一次在这个家里有人敢和阿爹唱反调还能让阿爹吃瘪,我心甚爽。

    “子明,来坐到朕身边来。”皇上招了招手,我立马狗腿的从阿爹身边爬开,阿爹的身边空气太稀薄了,看着阿爹的比哭还难看的脸色,哪里还能吃得下饭啊。

    “皇上,这不合规矩。”我人还未到,皇上身后一常服扮相的纤瘦男子就面色微窘,轻咳了两声凑到他耳畔说着,声音虽小,但敌不过我靠的近,还是给我听进去了。

    阿爹急忙接话道:“皇上,此事多有不妥。本来皇上身为九五之尊,纡尊降贵的与臣下同席已是万万不可了,如今又怎能……”

    “是啊皇上,不若就让子明于犬子同席吧。”说话的是一喜暗青色长衫,外罩一绣着青竹的白袄子褂子,老夫子标志一般的两撇胡子,与我那第十一位夫子长得颇为相似。莫不是内阁大学士吧?我心中估量着他的身份,余光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他的目光正与姜夫子短兵相接。

    “微臣附议,犬子靖平年岁与子明相仿,想来也能玩在一起。”徐将军爽朗一笑,发白的胡子在手心捋了捋。我转过头来却看见阿爹送了一口气的感觉,又用那种凄凉悲哀的眼神看着我。

    听说徐靖平是徐将军的老来子,与长子年岁相去颇多,其下只有一个妹妹徐月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大祸小祸一起闯,连我都自叹不如。

    我就这样被流放到了偏厅的一桌酒席上,从正门出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们家何时这般富裕过,怎么摆得起那么多桌酒席,这个不小的院子都给挤满了,少说也有好几十桌。我觉得我该和阿爹谈谈了,再也不要穿二手货的衣服。

    偏厅的桌上是一群少年,乍一看过去全是各色绫罗绸缎包裹下的千金之躯,顿时让我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管家招呼我过去,直接给我按着坐在凳子上就走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我觉得坐立难安,因为有道眼光一直盯着我。咬了咬筷子,我把心一横,站起来行礼道:“夫子。”

    “坐下吧,总算没白学。”他温温一笑,白袍一挥算是做了个请免礼的动作。旁边一男的顿时笑开了,声音震天,豪气十足的拍了拍姜夫子的肩膀道:“原来这便是你的新学生啊,看起来听灵活的一妙人啊。”

    “靖平,注意你的仪态,食不言寝不语。”姜夫子很不客气的打落他的手,“论年岁,你该唤我一声兄长。”

    徐靖平立刻摆出一张苦脸,片刻之后嘻嘻一笑:“但是论辈分,你不是还得唤我一声小叔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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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希望我唤你一声小叔叔?”夫子脸上依旧是笑容,但此笑非彼笑,直觉告诉我不妙。徐靖平脸色一僵,“算了……我什么都没有说。”转而看向我,“白民?”

    我与他并不熟,惦记着是阿爹的生辰阿娘的死祭便不与他多做计较,于是只好点点头道:“白民,字子明。”

    “呦,这小子还真有趣,竟然还真的照书上的那套搬出来。”

    有趣你个头,我趁人不注意瞪了徐靖平一眼,抓起面前的筷子就开始夹菜。眼尖的看见夫子面前的一盘冬笋炒肉片,急忙伸出筷子,大半个身子都快压在桌子上了却还是眼看着那盘菜不翼而飞了。夫子端起那盘菜道:“刘平恩对笋子过敏,撤了吧。”

    我筷子哐当几声从手上滑落,在桌子上借力然后顺利滚到了桌子底下。徐靖平不解的看了我一眼,“你喜欢?”

    鬼都看的出来吧,夫子一定是故意的。抬起头对上的便是他讳莫如深的眼神,我实在读不懂。徐靖平见我不答话只是看着对面的姜夫子,一副了然的表情道:“朝恩是希望你能学习先贤们的意志。不是那个啥,对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个什么什么的,哎呀总之就那样了。”

    我明显感觉到夫子的一声长叹,投过去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道:“靖平,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停……”徐靖平急忙叫停,“朝恩,饿了吧,咱们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一顿丰盛的饭菜我愣是没能吃进去几口,对面坐着夫子斜对面是徐靖平这个脱线的小子,没事闹出个笑话轰的满桌闹腾,可是碍于夫子在场我又不能闹腾,这滋味委实难受。“子民,可认得这几位兄长?”

    我饭吃到一般,既不知道夫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只见他缓缓站起来道:“我疏忽了,这位皇上的亲外甥刘江刘平恩,这位是礼部尚书长子江腾江崇武,他是……”

    我只觉得头脑发胀,好几个人名在脑海里翻腾,知道撤席我也没能一一将他们与名字对上号。唯一记得的估计只有那个对笋子过敏,害我没吃到冬笋炒肉片的刘江。

    入夜时分,我从书房出来,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却见阿爹肚子立于庭院之中,仰头望月,神情异常专注。我蹑手蹑脚的靠近,想要吓他一下。他罚我抄书,我吓他也不为过的是吧。

    “敏敏,又顽皮了。”

    我还没有凑近就听他突然出声,吓得我险些绊倒石头。他忽然转身,一身素色长衫,外面的纯白色袄子好似还是娘在世的时候做的,阿爹一直说穿着暖和,即便到今天还没有舍得丢弃。想来他是念到阿娘了,我乖觉的跑过去,“阿爹,你在想阿娘吗?”

    “是啊,很想很想。”

    “我就知道阿爹今天不是真的开开心心办寿宴的,可是明明阿爹自己也不想,为什么非要挑这一天来办寿宴呢?”我这两年来一直是思而不得其解。

    他愣了愣,突然抿嘴一笑,低头片刻才抬起来,“阿爹自有阿爹的苦衷。”他叹气的转身打算回屋,却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身看向我:“过了年你就得去太学报道了,作为太子伴读,每月有十日须得待在宫中陪伴太子,可不能像在府里这般没规没距了。”

    正文 第五章 重逢

    休沐之日阿爹趁着天还没有亮便让奶娘将我从被窝里挖了出来,不为别的而是为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新衣服。+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眯着朦胧的眼神看了他半晌才明白管家手里捧着的布料是我今日进宫要穿的衣裳,管家很激动的看了我一眼,恨不得热泪盈眶,反观阿爹却平静异常,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少爷,这是老爷特意为您备下的新袄子,您试试?”

    奶娘依言替我穿上,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看见镜子里终于也潇洒了一回的小爷我,大清早被拉起来的起床气瞬间也就散了。阿爹遣走了所有人独独留下我,意味深长的搭上了我的肩膀道:“皇上到底看重了你哪一点呢?”

    我哼了一声,虽然没太明白阿爹的意思,但很显然这不是夸奖,“阿爹,你女儿我就当真一无是处?”话毕才明白自己失言了。阿爹却也并不介意,抿嘴一笑道:“自然不是,我白琦涵的儿子上得了朝堂下得了药房,唬得了皇上打得了太子,捅得破老天钻得了大地,怎么会是一无是处呢?”

    这绝对是讽刺,阿爹的脸都笑的皱到了一起,可我却不觉得他有多开心。奉承完之后他脸色一冷,顿时让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分,“你喜欢留在府里陪着阿爹还是喜欢进宫陪着皇上?”

    我木然,这算是哪门子的问题,他不是说皇上是能定人生死的吗?他的话我可以不听吗?可转念一想我进宫似乎不是去陪皇上的,于是我热情满满的纠正他道:“阿爹,我进宫是去做太子伴读的,不是去陪皇上。”

    “哦……这个阿爹自然知道,只是阿爹想知道皇宫和府里你更喜欢哪一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还没去皇宫呢?”

    “阿爹疏忽了,此事以后再议吧。”

    我没能看出阿爹的不舍,原以为阿爹一门心思全都扑在我死去的阿娘身上,到我离家的那一刻阿爹都没有出来送送的时候我当真将阿爹恨死了。可是管家说阿爹这是伤离别,所以不愿意面对我离开的现实。

    我安抚管家权当做是安抚阿爹道:“我只去十天,十天之后就会回来陪阿爹了,管家大叔,你回去转告阿爹,阿爹最近可能脑子不好,连我只需要出门十天都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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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少爷,老奴姓周。”

    “我知道了管家大叔。”我呵呵一笑转身登上皇宫派来的马车。只听得帘子外面一声比哭还难听的长叹:“少爷,我看你就是不打算记住老奴姓什么吧。”

    入学的这一日风和日丽,草青水绿,大地回春。天方亮时马车行至宫门口,穿过最外围的崇德门,行过很长一段路之后才换乘轿子从玄武门内穿过。我被这一路颠簸弄得昏昏欲睡,落矫的震动才将我震得半醒。

    “请两位公子下轿。”

    轿子外的声音清瘦尖细,似是沙哑的嗓子中夹杂着拔高的音调,听得人很不舒服。掀开轿帘,阳光打砸脸上暖意洋洋。年关一过,春光就迫不及待的回归大地。

    “这不是子明吗?没想到我们一同到达啊。”温靖平哈哈一笑,面色温和豪气十足的往我肩膀上一搭,我险些一个踉跄,这还是手臂吗?怎么这么硬邦邦的还那么重。

    我白眼横扫过去,他的笑容瞬间僵住,呵呵两声之后拿开那重如千斤石的胳膊道:“我忘了,你不习武,自然不用戴这臂环。”

    “臂环?”我撩开他袖子一看,果然有一个黑乎乎的铁环套在上面,“练武干嘛要戴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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