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贵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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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君轻-第5部分
    又得多歇息几天才能下山了。”我将采来的药用石头压成渣子敷在他的腿上,这一身云锦绸缎外袍已经被我撕得惨不忍睹。

    他悠悠转醒之时面色仍然很苍白,只是高烧已退,应该没什么大事了。他愣神的扫视了一下周围,最后将把目光定格在我身上,四目相对他缓缓道:“我好饿啊。”

    “先喝药,兔子快好了。”药汁递过去,这药说实话我也没有多少把握,效果怎么样就听天由命吧。

    他将信将疑的将药汁灌了下去,我笑道:“你不怕我下毒?”

    “你敢吗,看你爹不打断你的狗腿。”人在病中却还是那么讨人厌,他望了一眼烤兔子,我想他真是饿极了,不然一国太子怎么会如此痴恋这只野味呢?

    “我……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吃兔子肉了。”他恨恨的起誓。

    正文 第十九章 汇合

    泥土和成的围墙,一院子草药枯黄之后仅剩下的一大片荒地以及门前风吹雨淋加日晒之后一碰就散掉的木架子,这便是我和司马君然巴巴的赶回平州城老家之后所见到的景象,当然这景象之中少了一个我。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春光无限好,我却已经在庭院里跪了好久了。膝盖隐隐的发麻,可,眼前只有徐月娥一个人,我真是有苦无处诉了。

    她红着一双眼睛瞧着我,嘴角下拉,眼见着就要哭出来一般:“子明哥哥,要是太子哥哥……”

    “别胡说成不,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你没听过吗?他死不了的。”不是我冷血,而是阿爹都出手了,他要是还翘辫子了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阿爹终于开窍了,要替他多年受人欺压的女儿出口恶气。很显然这种假设是完全不存在的,所以阎王老子也抢不过阿爹,谁让他是鬼医的徒孙的。

    “你……你这是夸他吗?”她抽了抽气,眼泪已经挂到了嘴角,我面色一僵,哄女孩子这事情我着实做不来,眼见着她欲哭不哭的模样我还真是束手无措:“那啥,你要不要洗把脸。”

    “子明哥哥,你还要跪多久。”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水青色的裙装,罗裙因为她的下蹲而散落一地,腰间佩玉下的流苏就差和杂草相缠了。

    我:“……”其实要跪多久我也不知道,现在就知道我肚子快饿扁了,膝盖快跪软了,阿爹也太狠心了。不就是因为我用错药导致他蛇毒未清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过是识草不明罢了。

    其实要怪还是得怪司马君然,他没事干嘛非要跟着我去打猎呢。我叹了口气道:“徐姑娘,你帮我把管家大叔叫来。”

    她的抽噎戛然而止,愣了愣才道:“干嘛?”

    “要你去你就去吧,问这么多干嘛。”

    “哦。”她撅了撅嘴巴才悻悻的离开,独留下我一人跪在这荒凉的院子里。

    夜半清风起,我浑身一颤打了个哆嗦,管家一身粗布衣裳,搂着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面前。像个幽魂一般,我险些给他吓瘫了,一屁股跌在了地上,“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少爷,老奴来了好一会了,看您睡得香就没忍心打扰你。”

    睡得香才怪,你来跪着试试。我心中一腔怨愤,但看见他尽量裂开嘴的笑蓉,我心中有点难过,尽管他装作平常看见我受罚的样子,可是看了这么些年了,我要是不能一眼就看出差别,也枉闯了那么多祸了。

    “管家大叔,他怎么样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明明记得之前还挺担心的,或许是害怕他就这么死了。尽管以前不知道划了多少圈圈,求了多少次神明希望他翘辫子。真到这一刻的时候才觉得害怕,“管家大叔,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少爷,你想什么呢?老爷出手,还没听过治不好的病,只是……”

    本来燃起的希望被他的只是二字浇灭了哥干净,“只是怎样?阿爹金盆洗手了这么些年,忘了怎么救人了吗?”

    “这倒不是,老奴只是担心你。您想啊,你这么早也盼晚也盼,盼的不就是他有个什么意外吗?”

    我:“……”有这么明显吗?“管家大叔,你可不能胡说啊,我可没有这么想过。”

    “知道少爷心善,进去看看吧。”管家大叔无意再与我扯淡下去,显然我是什么人他也了解的很,不需要多做解释。还没有走出几步,他又回转身子道:“你爹准了的。”

    好一会挣扎之后我扯住了管家大叔的衣角,他诧异道:“怎么?少爷是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不愿回去?”

    “什么风景不错,你家少爷我的腿麻了,起不来了不行吗?”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拉了我一把,扶着我慢慢的往回走。小土房子的结构不及在京城的白府,一切从简。所以当所谓的前厅与卧房只有一条帘布相隔的时候我们晚上的睡觉就成了问题了,我被塞进房间了泡药汤,这膝盖在湿冷的地上跪了那么酒,不好好保养,铁定会烙下一身的病。据管家说,这些都是阿爹的心声,阿爹不说他都能猜出来。

    “子明,今夜就由你照看殿下吧,靖平累了一天了,也去休息吧。”一顿简单的素食宴,我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别说司马君然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兔子肉了。

    “可是我们家没那么多间房啊。”我咽下一口过了冬的大白菜,那是不同于荤肉的甘甜,淡淡的咸味,简直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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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爹略微思考了片刻,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今晚在药庐了歇一夜,要清除余毒还需要再配一点药。徐姑娘今夜就在原来敏……子明的房间里过夜吧,老周都已经收拾好了。这几天大家都累了。”

    确然累了,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却找不到地方睡觉。阿爹这是变了个花样来罚我吗?我们这几天的失散过程中最累的要数我了,他们先我们两三日到达,而我却和司马君然被困在衡山了几天,回来的时候还不得不带着他这个拖油瓶。

    夜半的房间内,火烛被清风吹的一闪一闪的,更漏的滴答声不绝于耳。这是阿爹的房间,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最多了,唯一一件正常的东西要数挂在墙面上那幅阿娘的画像了。

    “嗯……好渴……水,水……”

    我一惊,这才发现这低沉的猫叫声是司马君然发出来的。我急忙凑了过去:“喂……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艰难的睁开眼脸,无神的眼珠子在我脸上扫视了两遍,张了张嘴:“你……你又害……害我。”

    我:“……”看着他翻了个白眼晕厥过去的样子,我诧异的愣在原地。啊,真是好心被当做狼心肺。

    泛着鱼肚白的夜空渐渐明亮起来,我只觉得肩膀被人抓着一阵轻推。“敏敏,醒醒。”

    正文 第二十章 求签

    敏敏?我都快对这个名字陌生了,灵台稍稍清醒了一点才知道阿爹已经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一会我将太子殿下扶起来,你来喂药。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别那么麻烦了,我来扶他就好了。”

    阿爹将药碗塞进我的手里,怒其不争的看了我一眼:“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家,怎么能随便碰别的男人呢。”

    我瞬间石化,在京城的这五年已经让我彻底适应了白子明这个身份,和人打架难免会碰到身体,这其中碰的最多的怕就是眼前床上躺着的这位,毕竟这么些年来,明着暗着我们不知道打了多少架了,各有胜负。

    春风越过镂空的窗扉铺满整间屋子的时候我已经累的连吃饭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阿爹说他去准备上坟的东西,下午再带我去寺庙里求支签。可是我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可恶的司马君然,仗着自己余毒未清,事事刁难于我。但这事其实还要怪徐靖平那个大嘴巴,他要是不乱说话,太子殿下也不会知道我被阿爹罚跪的事情,更不会知道是我害他躺在床上烧了一天一夜。总而言之,他现在明明能吃能喝能妆模作样,却还要拼了命发了狠的使唤我。

    “子明哥哥,我来帮你吧。”月娥换了一身白色的罗裙,或许是因为今天是我阿娘的几日,这几人纷纷穿着缟素。连一向不对盘殿下也是一身黑色的长袍,头上的玉冠也换做了黑色的发带。

    我瞧了月娥一眼,时分感激的将手上的药碗交给她,“得救了。”

    她抿唇微笑,却也没再说什么就进屋了。我正送了一口气,徐靖平鬼魅一般的冒了出来,吓得我本就酸软的腿,瞬间瘫了下去。他哈哈大笑了几声,声音传的好远。“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

    我白了他一眼,嘴巴撅得老高,心中忽然想到了整人的小法子,故意做出一副怂包的模样道:“其实也不怪我,你也看到了,我家住的偏僻,阿娘的坟头就在那边的山上。平时这里还好,一入夜啊就会有阴森森的声音飘荡在耳边,有人说在山里看见了女鬼,你说我能不怕吗?”

    他的一张脸瞬间木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瞧着他蹙在一起的眉头,真是太好笑了,这种话也信?我违心的点点头,还没转身偷笑,就听见房内传来的一声狮子吼。身子猛然一颤,恨恨的瞪了那个方向一眼,徐靖平跟着我走回房间,略显好奇道:“你刚才好像抖了一下。”

    “嗯。”我好累,好想砍了司马君然:“你知道什么东西比女鬼还可怕吗?”

    他很是诚实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他木头,只好循循善诱道:“最可怕的是能把人变成鬼的,第二可怕的就是……不分昼夜折磨人的。”

    他一惊,急忙捂住我的嘴巴,眼中满满的责备:“你疯了,你口中能把人变成鬼的,可不就是当今圣上吗?”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你不说我不说,谁还会知道。”我一把拉下他的手,很是狗腿的对着屋里的人应和了一声。

    阿爹回来的时候置办了满满当当一篮子东西,管家大叔一边往家走一边吆喝我出来接东西,这是以前在老家养成的习惯,住在京城这些年,能被他使唤的人比较多,久而久之我就从他的使唤名单里淡出去了。没想到一回老家,他这毛病又回来了。

    我正和徐靖平说话,故意不理会司马君然,要是总被他使唤,我绝对会累死。徐靖平抿了口茶笑道:“子明,你该走了。”

    “哦。”我哼哼了几声,拖着疲软的身子往外走,司马君然果然是个混蛋加怪物。我拿女鬼的一套说辞吓他,他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嘴巴忽然长大,一副惊讶的能够吃下一整颗鸡蛋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背后:“有……有有……有鬼啊。”

    我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拍着脆弱的床板哈哈大笑,险些笑岔了气,我这才知道他就是纯粹耍着我玩的。

    他们并不知道我和阿爹拜祭阿娘之前要去一趟山上的寺庙,虽然我不明白为何要去那里求签,但我知道那里是阿爹除了药圃之外最喜欢待的地方。

    空悟大师是个得道高僧,我小的时候他就是一把白胡子外加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如今都五年过去了,他依旧是这副模样。阿爹对他很恭敬,我们由他引着进入大殿,黄昏时分,殿内已经没有多少香客了,我和阿爹一般模样的跪在佛祖面前,尽管我并不信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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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支签吧。”阿爹将签筒递到我面前,我愣了愣却也没说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阿爹也这般迷信了。

    空悟大师拿着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抖出来的一支竹签,唇角微微抿着,白色的眉头挂下来几缕,正好显露白眉下面那一双深凹着的炯炯有神的眼睛。

    阿爹虔诚的问道:“签文何解?”

    “白施主所问何事?”空悟大师的话是问我的,可惜我抽签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想过要求什么。阿爹瞧了我一眼,代我开口答道:“求这一生之路,是否顺风顺水。”

    空悟大师的笑声洪亮,捋了捋胡子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凡事莫强求,如此可保一生无余。”

    我扯了扯阿爹的袖子,小声问道:“他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后都不能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阿爹瞥了我一眼没理我,依旧一副谦和的态度道:“多谢大师指点迷津,白某就此别过,有生之年若还能相见,定来拜会大师。”

    傍晚时分,红霞渐渐的从山头落下,余光烧红了半边天际。我被阿爹一针扎中了哑|岤,就这么哑着被一路拉着下了山。半山腰有几间猎户樵夫们歇脚用的小屋子,在这一带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进屋子后阿爹燃起了柴火,丢了个包袱给我才将银针拔掉。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女鬼

    我憋了一路上的闷气,开口就问:“阿爹,你为何不让我问。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签文的内容信则有不信则无不是吗?求签不过是为了安人心,我看你应该不需要。”他呵呵一笑,没有了在寺庙的沉闷,瞬间像是变回了以前的阿爹。“包袱里的衣服你换上,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去拜祭你娘了。”

    纯白色的罗裙,上身是一件短小的袄子,滚边的兔毛特别的柔软。我换好衣服便赶紧出门,“啊……”

    阿爹闻声回头,就见我整个身子扑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我单脚蹬在门框上,半空中翻转身姿,这才稳稳的落在阿爹面前。

    他一脸诧异的瞧着我略显狼狈的样子:“怎么回事?头发怎么散着了?”

    我:“呵呵,阿爹,我好像……可能……哎呀就是忘记怎么绾发了。”其实方才迈出那么艰辛的一步,无非就是因为那裙子太长,稍稍动一步就能踩到裙摆。我就奇怪了这样啰嗦的衣服,怎么还能卖得出去的?

    阿爹叹了口气,眼里早没有了方才的责备神色,只是吩咐我坐下,满是药香的手在我的发间拨弄,“要是让你娘看见你这副模样,百年之后我拿什么脸面去见她。”

    “哎呀爹,娘亲不会怪你的,她自己也不是很会绾头发的。”我的印象之中,阿娘的头上永远是万年不变的发型,这样算来,我不会梳头该是一件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阿爹完成这事之后便拉着我去拜祭阿娘,她的坟头立在半山腰的一块三面环林的地方,站在阿娘的坟前,几乎可以俯瞰整座平州城,当然,晚上除外。此时此刻,除了万家灯火,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

    拜祭完阿娘,他沉闷的坐在了坟前,仰头望了望明媚的月光,繁星满天际。山风习习,此情此景,有点冷……

    “敏敏,你先回去吧,我想陪你娘一会。五年不曾来看她,她肯定怪我了。”阿爹扔了一个包袱给我,里面是我之前穿的男装,以及束胸带。我沉默了看了他一眼,这时候实在不该打扰他。

    夜半的山间偶尔会有一些鸟儿的鸣叫声,我搂着包袱一路往小木屋跑去,耳畔的风声中总能送来几声隐约的狼啸,吓得我不得不加快脚步。

    “哎,我听说你白日里表现的挺怕女鬼的,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大?”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音调低沉,似是有意被压低的悄悄话。

    “我是怕小妹害怕,你知道的,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鬼神这东西她还是害怕的,所以啊,我要来证实一下,顺便保护你。”

    我心神一怔,这声音分明就是徐靖平的,可是这两个人没事不在屋子里休息,跑到山上来干嘛?正思索间,他们的脚步声越发的靠近,我隐身在草丛间不敢乱动,只怕风吹草动就会被他们两个发现。

    “我会需要你保护?不过你倒是对她心疼的紧,难怪想让她嫁给白子明,毕竟是你看中的兄弟。”

    “你啊,你要不是太子,我也不介意考虑考虑你的。”徐靖平呵呵一笑,我趁着这当儿往远处遁去。本以为借着他的笑声能够隐去草动的声音,哪知道还没有跑出多远就听见徐靖平一声吼:“谁,滚出来!”

    滚出来,要是滚出来,脑袋就该滚下去了。我抱紧了包袱仓皇逃命,要是只有司马君然一个人的话我好歹还能是个小伎俩弄晕他,可是徐靖平太警觉了,战场上学来的经验,让他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对上他们两个,不管是打还是跑都是一个结果:“没戏。”

    果不其然,轻功飞出不远的地方,徐靖平的身子旋转着稳稳的落在我的身前。我急忙扯下裙摆权当做面纱,先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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