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黑衣人被一群人围着,穿着整齐的羽林郎们果真是箭无虚发啊,这一箭险些将我射了个对穿,这笔账回头该好好和江腾算算了。
“打……打死他们。”我一个没忍住便默默呐喊助威起来,世子很鄙视的瞪了我一眼,“你好像没有搞清楚我们现在的处境。”
的确没有搞清楚,以至于刀子架在脖子上,我才后知后觉。白晃晃的刀一寸一寸的靠近我的脖子,一股子冰凉缓缓袭来。
“住手,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他的。”世子脱口而出,惊得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才十二岁,方才信誓旦旦的同我说贺宁王是无辜的,我们的想法错了。可眼下呢,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你胆子不小,下面就是东宫羽林军的高手,我只要喊出声来,你立刻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黑衣人轻狂的笑了两声,丝毫不在意我的威胁,闷声道:“你是真笨还是装傻,我的刀近在咫尺,你大可以试试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嘴巴快?”
我想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于是黑衣人在穷途末路之下带走了我和司马霖。其实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司马霖连同那个黑衣人一道带走了我。
我是被渴醒的,一整天滴水未进还疲于奔命,这些人也是相当的没有人性,未免我发现他们的老巢,竟然一掌将我劈晕了,下手之狠辣,害得我脖颈处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刚动了两下,发现自己的腿似是被重物压住了,难以动弹。
“世子?”我眨了眨眼睛,复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时候诧异的找不到自己的下巴了。四下环顾,湿冷的地面,乱糟糟的干草,发霉的被褥以及黝黑的牢门。我又被塞进牢房了,这是确认无疑的事情。可司马霖明明同他们是一伙的,为什么也会被关了进来。
我的动作将他吵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醒啦?”
我点了点头,事到如今,我还能宰了他不成,“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略沉吟了片刻才道:“你那么容易被人利用,我如果不跟着点,如何能……”
我追问,“如何能怎样?”
他没有给出后文便一把扑到我身上来,语气低低的却又是相当急切的。“赶紧装睡。”
门外看守的人唧唧歪歪了好一会,大约是说羽林军出动,几乎全歼了黑衣人,仅剩的人逃回来了,大多也是身负重伤。
“一定是前些日子逃走的人泄露了这里。”某个人似是恍然大悟,一旁的人急忙应和,“一定是这样的。”
“是又怎样?这里九曲十八弯,找得到才怪。”不知道是谁这么倨傲,相当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我虽然没怎么听明白,但他们口中的人若是司马君然,那么他必然已经安全了,至少在阿爹面前,我不会出事了。
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我甚至不知道过了几天。好在世子身上还揣着碎心藤,他的余毒也算渐渐被排清了。几日里那些不敢露面的宵小们除了送饭进来,就是威胁我配药。药方子没怎么看懂,但里面的几味药有剧毒,想来这东西也不是救人的东西。司马霖时不时的帮个忙,性子却一天比一天沉静,“你真打算帮他们?”
“你觉得我有选择吗?”我呵呵的回了一句,脑海中却想着如何配药才能将毒性中和掉。
正文 第四十章 反扑
牢门之外是另一番天地,混乱的马蹄声,低浅的兵器碰撞之声。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我心下一紧,急忙将睡意朦胧的司马霖摇醒,“还睡呢你,要出事了。”
的确要出事了,话刚落音就见一个黑衣人横着身子飞了过来,重重的砸在牢门上,鲜血呈喷射状溅到我和司马霖的脸上,顿时让我们嫌弃的照着自己的脸蛋一顿猛擦。
“再擦要脱皮了。”某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我忽的抬头,从来没觉得司马君然长得这般英明神武、高大帅气。
一旁的世子愣了愣,随即很淡定的行礼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免礼。”他呵呵的笑着,一副傻样。牢门被人打开,我急吼吼的往外冲,这一身的味道着实让我难受,回去的第一件事定要好好洗洗。我从他身边冲了过去,胳膊瞬间一紧,疼得我龇牙咧嘴,恨不得将他的手给剁下来。
殿下这才注意到我的表情,被雷劈了一般瞬间松手,“怎么了?”
我瞅了瞅左臂,“没什么,就是刀伤没好好包扎罢了。”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问,但是绝对不是眼下这种情况,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洗澡,是以将一切都丢给了司马霖去解释。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立刻吩咐的厨房烧水沐浴。这一身的酸臭味,实在让我承受不能。
月娥嫌弃的后退了一步,一脚将我揣进了房间。我诧异,“不去浴房吗?”
“你长没长脑子啊,去浴房?”我估计她本来是想大大咧咧的拍我一巴掌,可是对我的嫌弃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最后终于没有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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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君然早就从歹人的监禁下逃脱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从未在徐靖平面前露过面。徐靖平从半山腰的山洞里救回来的女孩子还在昏迷之中,大多数精神出现了问题,满城的大夫都在极力救治。殿下这一番失踪却也不是全无收获,歹人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制造一种毒药,所以才用了大量女子试药,为了未免官府将注意力移到毒药上,才一手策划这些残忍的案子。
浴桶里气韵悠然,蒸气热腾腾的扑面而来,久而久之让人昏昏欲睡。徐月娥靠着门说了很久,我却没办法一次性消化那么多信息,最后只能本能的嗯了几声便没了知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水竟然还是热的,当真有些不可思议。正打算起身,却发现屏风外有人。我心下一紧:“月娥吗?”
“你小子想的倒是挺美的。”
竟然是司马君然,这当真是晴天霹雳啊晴天霹雳。徐月娥呢?不是答应了帮我看门的吗?“你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被他看到,有没有被他瞧见,我有一种灭顶之灾近在咫尺的感觉。
他略微顿了顿,倒茶的声音相当的清晰,如今一切的沉默都是一种折磨、精神上的折磨。好一会他才放下茶杯道:“不久,刚刚来了你便醒了,想必警觉性还不错。”
这算是夸奖吧?我本能的将它归到了夸奖一类。他起身,大有越过屏风走进来的意思。我眼疾手快的绑好束胸带,一把扯过亵衣套上,在他进来之前尽可能的穿多点衣裳。他的脚步停在屏风前面,“我来是有话同你说,这件案子牵连有点广,我已经上报给父皇了,但是知府和仵作的毒还没有解,就麻烦你一趟了。还有啊……”
“还有?”我心中不爽的吼道,“你有完没完啊?”
“没完呢,你小子越发的没大没小了。”他端出太子殿下的架子,转身又坐回榻上,“御史中丞姜大人此番前来是急召我回宫的,凌国派遣使者陪伴公主来朝,大有同我国联姻的意思。父皇希望我尽快回宫。”
我一边听他唠叨,一边手也没有闲着披上衣裳系上衣带,稍稍慢一点就怕他一个冲动闯了进来,虽然眼下已经接近完成了。我顾不得衣服穿得好看不好看,直接搬开屏风走了出来,对他方才的消息略微整理了一番,很是狗腿的向他行了个礼道:“恭喜殿下,如今殿下正是二九年华,风华正茂,正是娶妻纳妾的最好时机啊。”
没有比这话还违心的了,我自己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掉落一地。他嘴角抽了抽,很不和善的朝我招了招手。直觉告诉我他要揍我,但是我却不得拒绝,只能缓缓靠近。他近乎粗暴的扯开我的衣襟带子,相当鄙视的瞧了我一眼:“穿衣服的的本事还是那么差,亏得我当初不让你伺候。”
殿下亲手伺候我哎?今个太阳该不是打西边升起了吧。
他对我献殷勤果真没有好事,整好了我的衣裳之后他才开了口,“我不想娶一个陌生人为妃,你帮我弄死她。”
“弄……弄死谁?”我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顺时变成了结巴,“殿下,这玩笑开大了吧,怎么说人家也是凌国娇滴滴的公主啊,你舍得?”
“那就别弄死,弄疯好了。”他淡然的回了一句。
这人还真是一肚子坏水。
那狗腿的知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因是皇上急招,我们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但短短几日之内,我还是多多少少理清了一点案子的来龙去脉。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知府大人,连守着义庄的大叔对他都满是厌弃。我们也因此知道了这官位也是他花钱买来的,难怪百姓对他都是怨声连连。
“我觉得这案子没完。”我难得认真的插了一句话,马车上的殿下立刻瞪了我一眼。连带着徐靖平也瞪了我一眼,“我做错什么了,你们都瞪着我?”
“你打扰太子哥哥同姜大人的棋局。”踩着一条浅黄|色罗裙,身披五彩绣凤的短袄,这丫头瞧上去越发的水灵了。我不由的白了她一眼,因为天下势利眼,她排第二就没有人排第一了。
姜朝恩气定神闲的坐在我旁边,落下黑子才搭理我一把:“为何这样说?”
“当初绑架我的是谁?你们明明已经抓了知府的。殿下当初是被谁抓的?为什么这案子不继续查下去而让那个狗知府背黑锅呢?”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封官
我将心中的疑惑一并倒了出来,众人就跟没有听见一般,纯粹当我是空气吧,理都不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姜夫子轻咳了一声对着殿下道:“殿下,该你走了。”
“凡事太计较了,就有可能得不偿失。当今皇上方平定天下三十余年,各方面都需要用人。此事很明显牵一发而动全身,真要办起来,京城里那些个大老爷们又不知会牵连进去多少。我们这样点到为止做既做到了杀鸡儆猴又巧妙的帮皇上留住了人才,何乐而不为呢?”姜朝恩目不转睛的看着棋盘,黑白二子相间分布,看得我眼花缭乱,两人的棋艺都是一流的,所以我愣是没把整盘棋看懂,就像他说的话我也没怎么听懂一般。
我还想问,可惜徐月娥死死的拉着我,生生将我拖下马车。还好马车停下来休息,否则定然是要摔下去。“别问了,官场上的条条框框很难学会的,你知道我们在知府家里搜出什么了吗?”
我哪里会知道,自然摇了摇头。她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是印有国家年号的官银,这意味着朝中有人知道此事,或许还是幕后指使就是那些人,那岂不是糟了。”
我不明白,却也无话可以反驳,这些官场上的道道阿爹很少跟我说,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学会,所以除了姜太师和徐将军,他在官场上也没几个熟人了。
回京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阿爹连着萧统领带着御林军站在城门口迎接,第一次这么隆重,着实让我受宠若惊。阿爹平静的笑了笑,对司马君然行了礼就领着我回家了。瞧了我胳膊上的伤口,他眉头皱了皱,“敬武侯要是瞧见你这副模样,估计又要觉得丢脸了。”
“为什么?”我疼的龇牙咧嘴,看着阿爹给我涂得外伤药,心情相当的郁闷,“为什么师父会觉得丢脸啊?”
“你自恃武功不弱,屡次挑衅太子,结果却被别人伤成这样,你觉得他作为师父会不觉得丢脸吗?”阿爹说的头头是道,一巴掌拍在我包扎好的胳膊上,“好在敬武侯现在不在京城,不然你老爹我都觉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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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那么丢人吗?真是郁闷。
阿爹回转身子,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好一会才回来,手里捧着一份圣旨道,“皇上给你的封官圣旨,你这回麻烦大了。”
我忙接过圣旨,白布黑字配上大红的玉玺印章,定然是没有虚假的,可是,“阿爹,皇上为什么会封我做刑部侍郎?”这可是刑部二把手,虽然侍郎官人数不少,可是如我这般年轻的似乎还没有,“阿爹,我才十五岁。”
“阿爹我已经和皇上说过了。”阿爹笑了笑,屋内仅剩下我们两人,他的笑容虽然和平常一样,但却隐约含着一种怜惜,“可是皇上说殿下十岁登上储位,十五岁辅政,徐靖平十八岁战功卓越,如今你都十五岁了,该出去历练历练了。”
我呵呵的嘴角抽了抽,圣旨已下,再怎么不愿那也是无可奈何。
次日天明时分,上朝的钟鸣声生生入耳。我着一身藏蓝色官袍步入殿内。太子殿下精神抖擞的站在龙椅之下,再往下一步便能同阮公公平起平坐,我心情大好,险些没有笑出来。
徐靖平已然受封,金吾将军,统帅东宫三千羽林郎,成为一时的当朝新贵。我立在他身后,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卑微,好容易完成受封退回那冗长的百官队伍,余光却瞥见司马君然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心里顿时毛毛的。
“恭喜白侍郎……”
“恭喜白侍郎……”
“多谢,多谢……”
一路的恭喜声,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我的嘴角都笑的抽风了,赔笑真是一件伤人的事情。
“侍郎大人留步。”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头,小秦公公的大饼脸映入眼帘。一路小跑过来,样子甚是滑稽,肘间的浮尘摇摇摆摆,和他不匀称的呼吸倒是有一个同步的妙处。“侍郎大人让我好找。”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话,但出于对他的不喜,我很诚实的道:“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是出宫的路。”
他愣了愣,不由的白了我一眼。从前他就喜欢用那豆子大小的眼睛对我翻白眼,许是构造不同,他的一记白眼特别能伤人自尊,许多小公公们都败在他黄豆白眼之下。
“小秦子公公有何指教?”我含笑道,虽然这笑意已经濒临崩溃。小秦子收回白眼,摆正姿势才道:“皇上口谕,宣白侍郎觐见。”
皇上下旨哪怕是口谕,一般都会是阮公公亲自执行的,小秦子是殿下的心腹,不由的让我留了个心眼。
萧统领坐镇御书房之外,十丈之内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将整座宫殿包裹得严严实实,恐怕一直苍蝇飞进去都难。
“下官见过侍郎大人。”萧统领一向规矩,以前都是我对他行礼,今日这番还真让人受宠若惊。我急忙回礼,比之平时可谓恭敬万分。小秦子又开始甩白眼了,催促道:“侍郎大人,皇上还等着呢?”
我不知道司马君然是不是又同他说了我什么坏话,导致他现在看我比看豆皮包子还讨厌,因为他对豆皮包子过敏。
“微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司马君然果真在御书房,一身浅黄|色织锦袍子,坠玉腰带被金线穿着绣出极其精美的纹饰。双手交握背于身后,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气度非凡。额,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不错的,这一点我必须承认。
皇上执朱笔在奏折上行云流水,听见行礼才抽空抬了下头,随后扔下一本奏折给我。阮公公对我挤了挤眼,恕我实在眼拙,愣是没明白他这是让我捡起来还是让我无视它呢?
殿下轻笑道:“侍郎大人何不看看?”
我总觉得他笑的阴气十足,但殿下发话不得不遵。
京畿要地分属于京兆尹的管理,周边围以三县,分别是湘潭县、峂峪县和嘉定关口,此奏章正是峂峪县令送来的,大约是说峂峪近日来出现一自称侠盗的宵小,专偷有钱人家的库房,搞得当地院外大户纷纷哭诉。官府对此花了很大的精力却依旧一无所获,特请旨让刑部官员督办。
我愣了愣,这官员还真是窝囊的,这抓贼的事情竟然闹到朝廷上来了。
“看完了?”皇上金口终于开了,放下朱笔道:“子明有何看法。”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算命
从前我不信命,现在却徘徊在算命老先生的摊子前,犹豫了半晌还是蹲了下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身边是我防备了两三年的姜朝恩,也不知道是走运还是倒霉,出宫的时候竟然碰见同要出宫的他了。
我未曾乘轿,一身官服想必很是显眼,一身官服却要坐在算命摊子前不走,那就更是怪异了,也难怪周围的人都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姜朝恩拉了拉我的袖子,我转头看了他一眼。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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