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贵君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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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贵君轻-第15部分(2/2)
在墙角的模样,似乎与偷偷摸摸有异曲同工之妙。

    阿爹端了个烛台在我旁边靠墙坐下,两支蜡烛瞬间照亮了我眼前的纸张。阿爹凑过来瞧了一眼,“人是很奇妙的,有关先天体质问题先人也曾研究不少,只是至今仍旧没人理解为何有些人生下来就带有许多闻所未闻的疾病。”

    “没救吗阿爹?”我放下书,专心的瞧着阿爹。他大概觉得我这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颇有兴致道:“也不是没救,只是要看生的什么病。大多数先天之疾只能靠药物维持,有些先天之疾会随着年岁而消失,有的却会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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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咯噔一声,“那有没有……”不知不觉我竟然将殿下的情况和盘托出,停都停不下来。阿爹一惊,不解的看了我半晌,最后转过头去:“不是没救,只是需要许多味珍惜草药。皇宫至今没能集齐,所以殿下一直靠药物压制。发病的时候你莫要靠近殿下,那时候即便他杀了你,自己也不会有感觉的。”

    这么严重,我一下子愣住了,“那……什么药能压制啊?”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自有太医院负责。你若喜欢医术了,随时可以来向爹讨教。爹先走了,你一个在这里用功吧。”他掸去身上的灰尘,起身离去,好像方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我继续抱着医术去啃,忽然之间好像多出了连我自己也觉得神奇的兴趣。

    六月末暑气提前到来,皇上提前移驾避暑山庄,点齐一众后妃和官员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因着世家子弟跟了大半,是以护卫队似乎比往年还要多一倍。按着往年的惯例,我依旧同徐靖平住在一个小院子中,殿下的院子离得不远,一则方便照应,二则方便就近保护。今年与往年还有些不同,令人不怎么舒服的变化就是赵柯和他的两个狐朋狗友也一同住进了我们的院子。

    长途跋涉加收拾行装就已经花了好长时间,晚饭没吃我就累的趴在院中的凉床上昏昏欲睡了。徐靖平踢了我一脚,“起来,先吃饭再睡。”

    “不了,累死了。”我翻身继续睡,他在我背后有踢了两脚,动作不大,也不疼不痒,“你不去待会饿了怎么办?”

    “无妨,我带了干粮。”奶娘临行前特意塞进包袱里的,让我路上饿就吃一点。没想到路上没有闲工夫吃,到了这里才想起来。

    好在他不再闹我,我才安安稳稳的睡了好一会。

    避暑山庄风景如画,夏花灿烂于花园之中,园子中央有一大片湖,湖边睡莲丛生,朵朵莹润迷人。湖边垂柳已然枝繁叶茂,随风摇摆的柳条划过波光粼粼的水面,荡起一圈圈不协调的波纹。

    我坐在湖边纳凉,手中捧着一本阿爹挑给我的医书啃得有滋有味。

    伴随着噗通一声,沁凉的水花溅了我一身,连手上的医书也不可避免。我偏头看过去,赵柯若无其事的同身边的人聊天。

    很明显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了!

    阿爹说做人不能太高调,否则会在朝中树敌众多。我知道赵家位居丞相,官大权大,所以这口气……我还是忍了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怕说的便是眼前的情况,一次无心二次无意,三次四次便是找死。我小心翼翼的将医书揣在怀中,随手捏起一块小石子准确无误的打中他的麻|岤,随即跟去的两颗石子打中赵柯的双膝,只见他瞬间痛的眉头一皱双膝重重的砸向地面。两旁的人顿时慌了神,作势就要向我冲过来。

    我笑了笑,这可是你们找的。

    “子明,皇上找你。”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找茬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腾和徐靖平,出手快如闪电,瞬间制住了赵柯的左膀右臂。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徐靖平白了我一眼,示意我赶紧溜。我自然不会辜负了他的好意,急忙拔腿,跑的比兔子还快。

    走了好一段路之后他们才跟了上来,我一拳头捶了捶徐靖平的肩膀,“好小子,你现在连假传圣旨都敢干啦。”平白无故皇上怎么会找我呢,就算找我,也应该是公公来传话吧。

    “你想的美,为了你小子犯杀头之罪——不值。”他摆出一副臭屁的模样,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皇上确实找你,我可没假传圣旨。”

    我一听,急忙拔腿跑过去。根本没理会徐靖平后面说了什么,以至于到了昌德殿才发现里面竟是其乐融融的宴会。

    避暑果然是玩乐的一种形式啊,这哪里还有处理国事的模样,好在阿爹称病不曾过来,不然定会显得格格不入。

    殿内阴凉异常,我悄悄走进去,待靠近阮公公才低声道:“阮公公,皇上找我何事?”

    “还有什么事,不过是因为皇上太宠你。本来三品大员才能参见的宴会,皇上却指名让你过来,喏,位子都安排好了。”阮公公本事兴致勃勃的欣赏歌舞,被我一打断,他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我学着低声耳语起来,见我有些迷糊,值得伸手指道:“殿下旁边的位子,那可是无上荣幸啊。”

    我心中咯噔一声,皇上的美意可真是折煞我也。

    “还不快过去坐下?”见我丝毫没有动身的打算,阮公公好心的推了推我,“徐小将军都在外面守着呢,你有福啊。”

    我有福吗?怎的只有我一个人不这么觉得呢?

    司马君然坐在右侧最前面的位子,在他的身边留了一个空位,很显然那便是我的。高高在上的一国储君竟然需要同一个从四品的小官同席,我想我能明白他此刻不爽快的表情了。那种恨不得扒皮抽筋拆了我的气势,有些慎人。

    我默默的坐了下来,目光四下扫视了一圈。对面首位的是赵丞相,其次是姜大学士,再后面则是少数几个有幸伴驾二、三品大员,我们这一侧以太子为首,其下便是徐大将军,敬武侯和一群武将。阵仗颇为壮观。

    禁宫绝好的十二名舞姬正在殿内翩然起舞,那舞姿与深宫之中宴客之舞又有许多不同,柔若无骨的动作,翩然飞舞的衣裙,一切宛若九天仙女下凡。然而我只有扫一眼的份,因为身边人的眼神实在让我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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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觉得他在瞪着我,可是当我转过头时,他又一本正经的坐在位上,与各大臣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殿下,你有什么不满便说好了,这样盯着我不累吗?”我连头也不回了,实在忍不住这般折磨,见他不说话,我只好摊牌道:“你若是不愿意我坐在您身边,只要您吱一声,我立马就走便是。”

    “也对,父皇宠你胜过于我,你说走他还能不让吗?”他这话有些酸。

    我蹙眉转过头去,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继续笑呵呵的同对面的赵丞相敬酒。对面的文臣中以赵丞相和姜学士为首,赵丞相为人刻薄是出了名的,不过在我看来他长得也和刻薄二字相当的贴切。但或许也正因为这样,皇上才忍着他小贪小腐,毕竟他还可以压得住一干贪婪腐败之臣。

    我不明白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索性无聊的灌了自己一杯酒,沁凉的紧,怕是送上来之前便已经放在冰窖中藏过一段时日了。司马君然讽刺了我一顿之后见我没什么受伤的表情,气氛的将我面前的酒壶夺了过去,二话不说的自斟自饮起来。

    我决计不同他计较,索性弃了酒盏,拿起眼前的点心吃起来。只是方一块下肚,桌案上剩下的一盘子点心都已经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殿下,你很饿吗?”我气得咬牙,面上却不得不笑着,小秦子的闷笑声在我背后响起,顿时让我心中的小火山爆发了,抬起一只脚我就给他踩了下去。小秦子没想到我会出这一招,险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后捂着嘴巴,颇为可怜的任我在他的脚背上旋转挤压,眼泪水都挤出来了。

    有其主必有其仆,不能动司马君然那就只好踩踩小秦子出气了,谁让他是司马君然的心腹呢。

    某可怜小公公不敢吭声的默默流泪,待我发泄完了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的揉着自己被踩得没了知觉的脚。殿下这才发现不对劲,转头看了看他,有折回来看了看我,眼神犀利,表情怎一个狰狞了得,“你胆子不小,我的人你也敢动。”

    我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他一眼,“不小心的,谁让他的脚站错了地方呢?”

    他越是生气,我就越是开心,此刻我开心的就要飞起来一般,扯了扯自己的衣裳道:“殿下慢用,微臣先告辞了。”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不然绝对会被他报复回来的。

    我还未起身,胳膊上的一记力道扯得我又跌回了位子上。目光移到胳膊上,我一巴掌拍下他的手,“殿下还有何事?”

    他的目光很没有善意的瞧着我,最后定格在我胸口,具体来说应是胸口那藏不住的医书。我立马护犊一般双手抱于胸前,“师门秘术,绝不外传啊。”阿爹说这些医书都是身为鬼医门人所必须会的,非鬼医弟子皆不能观看。

    “切。”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本宫不稀罕,只是听说你最近颇为用功,所以想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空|岤来风。”

    “现在看到了?”竟然这么瞧不起我,虽然平时为人糊涂了些,但我还不至于不学无术好吧。

    他低下头,点头的动作轻的让我难以分辨。只听见他忽然叹了口气,“你从前并不爱看这些,原来竟可以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谁?”我凑过去瞧了他一眼,其实他的话我听得不是很真切,隐约听见了‘他’这个字,才兴致勃勃的问了一句。

    谁知到他忽的性情大变一般,压低了声音道:“滚,滚出去。”

    “滚?”我险些拍桌而起,好在最后一刻想起了这里是昌德殿,皇上还在殿上坐着。忍了许久,平复了心情才起身向皇上告辞,“启禀皇上,微臣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皇上似乎不疑有他,亦或许他对我一向纵容惯了,所以我要走他连个理由都不曾询问便潇洒的让我离去了。

    司马君然似乎在闹别扭一般,也不看我一眼,手里不住的斟酒喝酒。

    也罢,醉死他得了,真是殷勤不定。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出事

    寂静的夏夜,偶有风吹树枝拍打窗扉的闷响声。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殿内更漏滴滴答答,仿佛敲击在我心头。手心里捏着的白子已经快被汗水浸湿,我绞尽脑汁也好像破不了对方设下的棋局。

    这已经是今夜第几局了?

    我摸着脑袋认输,对面传来皇上爽朗的笑声,“你啊,怎的就棋艺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同你娘一个德性。”

    我娘?

    皇上似乎确实提到了这两个字,“皇上认识我我娘?”

    对面的人一身便装,浅黄|色的长袍随意搭在腿上,一脸慈爱祥和的笑容却被我这一问打消殆尽。他的情绪似乎瞬间低沉下去。

    来避暑山庄几日里,他就今日心情好像不错,晚饭过后便传我过来。在他面前我甚少注重礼数,他也仿佛很随性,这感觉同阿爹差不多。知道他要找我下棋,我还嘟囔着埋怨了好一阵子,即便被我嫌弃他也未曾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更加不曾有过半点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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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了。伴着更漏的滴答声他冲我笑了笑:“看来白琦涵那个老家伙不曾同你提过,朕和你爹娘还算老相识了。”

    “真的吗?”我瞬间来了兴致,关于阿娘和阿爹的过往他们都甚少提及,尤其是阿爹,自从娘亲死后,他几乎闭口不提。“那皇上,我娘她人怎么样?”随着年岁的增长,阿娘的印象在脑海中越发的暗淡了,我甚至快记不清楚她的音容笑貌了。

    皇上似乎也很有兴趣,脸上洋溢的满是笑容,惹得眼角皱纹频频加深。

    夜深沉,凉风习习。我由着阮公公的小徒弟引着回自己的园子,脑海里满是皇上口中的阿娘。原来她是那样豪爽却又天真的女子,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亦可以为了一点小事于人争得面红耳赤。皇上说:“你娘从小就很懂事,你也与她一般。”许是因为这句话,我的笑容竟一直挂在脸上。

    “奴才先告退了。”小公公将我送到园子门前就转身离去了,这个时间徐靖平应该歇下了。院子里也应该一片静谧的,可我的脚步方一踏进门槛,就听见隐隐的哭喊声,声音虽然有些许的远却能听得出其中的凄厉。

    我环顾四周,夜黑风高,树荫婆娑,顿时觉得阴森恐怖起来。

    “啊!你,你怎么在这里?”一转身竟瞧见刘平恩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双手背于身后,瘦弱的身躯站的笔直。身边还站着个提着灯笼的江腾。两人俱是一身正装,一个青衣飘飘,一个深紫将袍,形成了一文一武鲜明的对比。

    刘平恩抿唇略笑了笑,提步朝我走来,“方才在屋里同崇武杀棋,崇武说外面有人喊救命便出来看看,莫不是你?”

    崇武是江腾的字,于我来说很陌生,于他来说应该是喊得顺口的紧了。我蹙眉回想着方才凄厉的喊声,这……难道不是幻听?

    “看来不是你。”刘平恩摇了摇头,“我就在想这里有几个人能把你打得这么惨。”

    “你这是夸我武功高强的意思?”我呵呵一笑,瞬间贴了上去,他很嫌弃的拉出自己的袖子,好像我是什么脏不拉几的东西一般,我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道:“算了,我肯定不会叫得这么凄惨,不过我倒是听见有人叫的很凄惨。”

    “谁?”他似乎来了兴致,我笑呵呵道:“你猜。”其实就是我也不知道。

    他白了我一眼,正打算离开,那股子阴森的声音又想起来了。江腾一把将灯笼塞到我手中,转身便没了身影。我瞧了瞧灯笼在敲了敲一脸淡然的刘平恩,四目相对,他恰好也在瞧着我。

    “这是……什么意思?”

    “走吧,还有什么意思?”他又笑了声,独自一人往江腾离去的方向走去,独留我提着一盏小灯笼默默的跟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沦为他的小跟班了。

    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我们刘平恩赶到的时候屋内一片狼藉,一女子头发零散衣衫不整的缩在墙角,仔细一看身上披着的竟是江腾身上消失不见的深紫将袍。这一瞬间我和刘平恩都愣了愣,他随即转身默念道:“非礼勿视。”见我没什么反应,恨铁不成钢一般一把扯过我,顺道蒙住了我的眼睛。压低了声音道:“崇武,这是怎么回事?”

    江腾似乎才反应过来,有点无措道:“我赶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这女子似乎是镇国公府的丫鬟。”

    “镇国公府?”刘平恩的手仍旧拽着我,是以他缓缓缓缓转身,我也跟着转了过来,我们都瞧了那女子好久,他忽的道,“你可是昀岚郡主的婢女。”

    起先那女子只是哭,听见昀岚郡主的名讳只是身子一动,缓缓抬起头来,泪眼婆娑花了妆容,加上这乱入篷草的头发,整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只见她点了点头,嘤咛道:“奴婢彩月,正是昀岚郡主的婢子。”

    “何人所为?”刘平恩的脸立马沉了下来,眉头轻蹙,眼睛微微眯起,颇有危险意味。

    彩月身子颤了颤,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开口。刘平恩忽的太高声音道:“崇武,你说。”

    我一愣,“江腾,你知道啊?”

    这个木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是……是赵柯。”

    “赵柯这个狗东西?”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意料之中,赵胜敢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他这个做兄长的就敢对郡主的婢女下手。“真是下梁歪的上梁必然不正。我去找他算账……”

    “别冲动。”刘平恩一把拉住我,这一刻他似乎平静许多,“他敢跑了便不会承认,没有证据,为了一个婢女,皇上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这里是他的房间,这不是证据吗?”我有些激动了,可对面的人还是静如平波般的摇了摇头,我气道:“那你说怎么办?”

    他顿了顿,略微思索了一会才道:“这事得昀岚郡主出面。”

    昀岚郡主是镇国公府的郡主,当朝凌阳公主司马悠的小女儿,此次进宫无非是为了选秀,哪知道太后对她欢喜的紧,特意恩准她跟来避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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