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草一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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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草一甘露-第14部分
    己却只能望洋兴叹。

    “大家都加把劲儿啊?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黄雀将我们苦来的粮食跟我们平分。”胡忠一边喊着一边吹着哨子,自从一上工,哨子就一直在他的嘴里衔着。时不时的吹上一两声,好给大伙儿提提神。

    “哎呀队长,你就别吹了,吵死了,你没看见吗?又没有谁偷懒了?”杜晓明道。

    “你不爱听可以一边去,只是你的工分扣一分。”胡忠道。

    “啥?我说了句话你就扣我工分儿,我看你这队长是不想干了吧?”杜晓明道。

    “你说什么?信不信再扣你一分儿?我吹哨子就是看到你偷懒了,你看看人家别人,再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干活的?种的时候你干活儿就偷j耍滑。”胡忠道。

    “老子就是偷懒了怎么着?老子饿饭了也不会去你家锅里舀。你今天要敢扣老子的工分,看老子不将你的脑壳拧下来。”杜晓明道。

    “你!”胡忠道。

    “怎么了?谁要扣工分儿啊?弟弟你别怕,胡忠我告诉你,其实最会偷懒耍滑的人是你,仗着是队长,有事没事就只知道吹那狗屁哨子,深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队长似的,难听死了,以前顺和带着大家也没见他这样啊!”杜晓章跑过来。

    大家都停下了收中的活儿,围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两兄弟别过分啊?”胡忠道。

    “是我们过分吗?这鸟寨子,你们就是嫌我们是地主,我们两兄弟做什么你们都看不顺眼。告诉你们,要是退后几十年,我们兄弟会下地里干活儿?吹哨子的人是我们。”杜晓章道。

    “那你们回去当你们的地主啊!来这里受罪?”胡忠道。

    “你再说,老子今天跟你没完。”杜晓明道。

    “算了,算了,大家一人少说一句,干活儿吧!有得在这里吵嘴都收了好些了。我看着工分儿就别扣了,大家现在都是穷苦老百姓。”曾济元道。

    “听见没?还是做过团长的人会说话。”杜晓明道。

    “散了散了,赶快干活儿。”胡忠道。

    大伙儿这才接着手中的活儿干,割的割,打的打,稻田里有恢复了众人劳动的场景。随着太阳的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众人挑着收获的粮食回到队里的仓库,称重入仓,待收完后算出总量,在除以总工分,看一分能分多少,在分粮到户。

    晚上回来,曾济元感到腰酸背痛,看来农民也同样不好当,只是为了生活,只能跟着大家拼命的干活儿。

    “大哥,你今天为什么要给杜家那两兄弟求情啊?让他龟儿子的被扣工分儿,我们大家不是分得多一些?”曾济财问。

    “哎!济财,这农民的日子都不好过,何必要为难人家呢?”曾济元道。

    “他家不是地主吗?这在前些年他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晚上还会那他们来批斗,现在倒好,批斗会没了,他两兄弟脾气反而大了起来。”曾济财道。

    “我看他们那个地主啊,比咱们的贫农都不如。算了,大家同一村,不要做得太绝嘛!”曾济元道。

    “按我说本来就是个破落地主,你就不应该帮他们求情,你忘了,他们两兄弟还笑话过你呢!”曾济财道。

    “我是党员,既然解放过来,国家已经接受了以前的剥削阶级。现在大家都是人民。实不应该窝里斗啊!”曾济元道。

    “你以为他两兄弟真是好人啊?前些年还梦着他们祖上留下来的宝藏呢!可惜呀!挖了好久都没找到。”曾济财道。

    “哦?这倒新鲜啊!想不劳而获,只是地主家家都被抄翻了,哪里还有什么宝藏?现在都过着跟我们一样的日子。”曾济元叹道。

    “嗯!还是老三清闲,每天就在队里算账,连太阳也晒不着。”曾济财道。

    “诶!你别这样说济荣啊?他那也是劳动,算错一分他都得自己贴,要不你行你去?”曾济元道。

    “那我哪儿行啊!打算盘我看着满盘珠子就会想起蚕豆。”曾济财道。

    “那你不吃两颗下去看看香不香?”曾济元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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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兄弟两笑道。

    终于忙完了秋收,接下来就只有小季(冬季种的作物)了。曾济元分到了粮食,夫妻俩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往后一年吃食无忧了。闲来没事钓钓鱼,晚上听听广播,日子倒也过得逍遥。

    就这样重复的过了两个年头头。一天,曾济元突然收到一封来自柯灵的信,说要他夫妻俩赶快回柯灵,国家马上要施行改革开放,要对他们的工作重新进行安置。

    信是柯灵市人事局寄来的。夫妻俩看完信,既惊又喜。

    “我还以为政府都忘了咱们呢!”曾济元道。

    “是啊!咱们在这里都已经习惯了,突然说要回去上班儿,我怕我们都不适应了。”梁度玲道。

    “你真的喜欢这样的生活?”曾济元道。

    “是啊!”梁度玲道。

    “那好,咱们把信烧掉,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曾济元说着准备用火柴烧信。

    “诶——!别呀!你真烧啊?还是先留着,咱们在商量商量。”梁度玲道。

    “还商量什么?你在这里还没待够啊?我跟你说过我不想让卓越在农村成长变成一个放牛娃。”曾济元道。

    “那总得跟家里人说一下吧!”梁度玲道。

    “好,晚上多做点菜,把一家子的人全叫来大家吃顿饭,好顺便通报大家。”曾济元道。

    “嗯!太好了,卓越!高卓越!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梁度玲道。

    “算了,白天你哪里见得着他人了?你去跟大家说,这顿饭我做。”曾济元道。

    “那就辛苦你了,曾大厨!”梁度玲道。

    “看把你乐得,在农村做了两娘农民,田间生活受不了了吧?”曾济元道。

    “你会说,你受得了,那你别回柯灵了,就在这里做你的挑粪团长。”梁度玲说着敲了一下曾济元的脑门儿。

    “嘿!我说你得意了不是,没我你能回去吗?”曾济元道。

    “当然,我一个人带着儿子也能回柯灵。”梁度玲已经很久没有对丈夫撒娇了。

    晚饭时,一家人齐聚到一起,享受着这顿美味的晚餐,曾西北还提来了自己酿制的土酒,要跟跟三个儿子好好喝一杯。曾济元刚开始还以为父亲又要反对他们回柯灵。可看着父亲如此高兴,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好好好!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来咱们几父子得好好喝上几杯。”曾西北道。

    “爹您不反对我们再回去柯灵上班?”梁度玲道。

    “诶!这是怎么说的,我老头子有这么不知轻重?这是你们的大事儿,我能反对?其实啊!你们前年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迟早是要出去的。”曾西北道。

    “为什么?我们回来都建了这房子,您还这么认为?”曾济元道。

    “当然了,算命的说过‘富儿乃大富大贵之相’,就算回来也只是遇到了暂时的困难。”曾西北道。

    “是不是您跟我干爹去找人算的?”曾济元问。

    “哦!!对对对!咱们怎么能把他给忘了,今天这么高兴,得把他叫过来喝上两杯。素素,去叫一下你爹。就说你大哥大嫂要回柯灵去工作了,让他过来聚聚。”曾西北道。

    “我去吧爷爷!”美美自告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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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好,卓越,还有平儿云儿,你们也跟着美美一起去。”曾西北道。

    “是,爷爷!”三个小子齐声应道。

    不一会儿,就将美美的外公李松华请到。

    “老亲,你这饭都吃上了叫孙子来叫我啊?”李松华道。

    “呵呵!今天太高兴了,要不是刚刚说起算命的事儿还想不起你嘞!”曾西北道。

    “算命?我又不会算命。”李松华道。

    “干爹,我们刚才是说你跟我爹找人给济元算命的事儿。”梁度玲道。

    “哦!是这样啊!那跟非请我过来吃饭喝酒有啥关系?”李松华道。

    “是这样的,今天柯灵来了一封信,要我们回去上班儿,我们商量了过几天可能就要走了,所以请您过来聚一下。”曾济元道。

    “是这样啊!哦!那这真是大喜事儿啊!”李松华道。

    “是啊!值得我们全家子高兴高兴。”曾西北道。

    “你们回柯灵了,那这房子怎么办?”李松华道。

    “又不是去了不会来了,逢年过节了,以后老了回来还可以住嘛!”曾济元道。

    “我这一大家子人还愁这房子没人住啊?以后济财跟济荣都还要给我添孙子,还愁没人住?”曾西北道。

    “对对对!”

    李松华应道,语气明显的有些勉强,看着这一家人这么热闹,他一下又下起了自己的遭遇,只是大家正高兴着,在此场合中不想把气氛拉下来,只得陪着笑。那晚他们喝了很多,弄得是杯盘狼藉,人仰马翻。

    最后曾济元连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的都不知道。

    既然要出门,就必须安排好一切。曾济元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又将踏上他寻找人生的坎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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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天戒恶人 平反难告亡父灵

    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是何时辰,甚至自己身在何处都成了疑问。只觉口干舌燥,头痛难当。在听到几声鸡叫以后,曾济元慢慢清醒了。

    “啊!这酒,我没喝多少,怎么醉得人事不知,玲玲,玲玲?”曾济元喊道。

    没有回应,曾济元大概的伸手捞了一下没人,立刻明白过来,爱人应该没在这张床上。

    “怎么了?你醒了?不能喝酒别喝这么多嘛!害得人家一个晚上都没睡。”梁度玲提着马灯走了进来。

    “啊!儿子呢?”天快亮了吧?”曾济元问。

    “你醉成这样,你睡儿子的床,我让他去跟我睡了。你现在好些没?一晚上都在吐,臭死了。”梁度玲道。

    “口渴得厉害,把灯给我,我要起来喝水。”曾济元道。

    “那你注意点啊!看你还是醉醺醺的,当心碰着。”梁度玲道。

    “我知道了,你去睡吧!”曾济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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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睡什么?马上就天亮了。”梁度玲道。

    “什么?那为什么那么黑?应该还没有天亮,去睡吧!”曾济元道。

    曾济元喝了水,回到屋里接着睡。可梁度玲哪能还睡啊!丈夫吐了一个晚上,满屋子都散发出瓮臭,熏得让她感到呼吸困难,连连反胃。铲来了柴灰,盖住那些恶心的呕吐之物,将屋子打扫干净已是天明。

    等到曾济元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梁度玲已经做好了早餐。多么体贴的女人,考虑到丈夫喝醉了酒,早餐做的是玉米粥,很是清淡。

    “爸爸,你起晚咯,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咯!”卓越道。

    “哎呀!爸爸昨晚喝醉了,现在头还疼着呢!”曾济元道。

    “怎么?还没起来啊?”曾西北拄着拐杖蹒跚而来。

    “爷爷!”卓越喊道。

    “嗯!乖!去玩去吧!爷爷有话跟你爸妈说。”曾西北道。

    “好,我找大哥二哥去咯!”卓越说着便往外跑了。

    “爹!什么事啊?”梁度玲问道。

    “昨晚大家都太高兴了,我没来得及跟大家商量。就是你们决定回去工作后,你们分到的粮食怎么处理的问题。”曾西北道。

    “这能怎么处理,咱家这么大家子人,让济财跟济荣分了呗!”曾济元道。

    “分了?怎么个分法?白要啊?”曾西北道。

    “这怎么叫白要呢?我们建这房子的时候我两个兄弟出了不少粮食。现在就当还给他们了。”梁度玲道。

    “那不成,我们两个怎么能白要你的粮食呢?这样,拿出来秤一下,折成钱,我们付给你们。”曾济财提着烟筒一边吸着一边向曾济元家走来。

    “嗨!还算什么钱呀!还有爹挨着你们两个,以前我又没有很好的尽孝,对爹的赡养都欠负担,我们走后这些粮食就算我们对爹的一点补偿了。”曾济元道。

    “是啊!我们以后逢年过节的回来还不是要落点你们两家。”梁度玲道。

    “好,既然你们这么有孝心,那我就做主粮食先收下,要不然你们走了,粮食放在家里也会坏掉。吃不完的我拿来酿酒喝,可是还有一件事。”曾西北道。

    “什么事啊?”曾济元问。

    “我听济荣说好像马上要分土地到各家各户,你们看能不能等分到土地再回去工作?”曾西北道。

    “不了爹,如果要真的分了土地,那我们就真的成了农民了,国家是有规定的,而且我们的户口也没在这里。”梁度玲道。

    “哎呀!那就可惜了,乣儿现在嫁了,你二娘也不在了,咱家人口少了,现在分土地吃亏啊!”曾西北道。

    “这有啥的,让济荣济财他们多生几个就分得多了,要不我把卓越也给您?”曾济元道。

    “对啊!卓越该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了吧?在老家应该可以分到土地了。”曾西北道。

    “好像有道理啊?”曾济元看了一下梁度玲。

    “哪有你们说的这种好事?卓越和我们一样户口都不在这里怎么分啊?”梁度玲道。

    “怎么不能分了?我们不也回来做了两年的农民吗?”曾济元道。

    “好啊!你慢慢在这里等吧?等着给你儿子分那几分田地你在出去。还说为了儿子才出去,要你这么做,你儿子不仅成了放牛娃,将来还是个农夫。”梁度玲道。

    “农夫有什么不好的?城里人吃的大米还是我们种的呢!”曾济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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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说什么?”曾济荣也来到。

    “怎么你不是要去乡里吗?”曾济财问。

    “昨晚这酒喝得我现在还头疼呢!明天再去。”曾济荣道。

    “你不按时去会不会被批评呀?”曾济元道。

    “不会,又不是去开会,只是去结交一下工作上的事儿。”曾济荣道。

    “怎么你不做会计了?”曾济元问?

    “不做了,我从十二岁就做了队里的会计,都十年了,队长都换了两三个了,我还做着,都算是长征干部了。”曾济荣道。

    “也好,以后多一些时间照顾家里,这些年苦了三婶了。”梁度玲道。

    “不做也好,省得每天起早贪黑的为了队里做事,有时还得罪人。”曾西北道。

    “对了,你们收拾好了没?准备什么时候走?”曾济荣道。

    “没什么准备的,后天走。”曾济元道。

    “哦!那回去的车费有没有问题?”曾济荣问。

    “这,应该够吧!到了柯灵我们就有钱了。”曾济元道。

    “我给你们准备了三十块钱,你们先拿着吧!”曾济荣道。

    “这,好,算我跟你借的,等我们到了柯灵就给你寄回来。”曾济元道。

    “不用,亲兄弟什么借不借的。你们这次回去,一切又得重新开始。少是少了点,希望能帮到你。”

    在晨光的沐浴下,一家人在院子里聊着,虽是要分别,但一点忧伤的情绪都没有,气愤和谐欢快。曾济荣虽然在三兄弟中年龄最小,但出事干练,总在别人的前面先想到。其实他早知道大哥经济上已经陷入困境,日子过得并不舒坦。曾济元对于这样一个弟弟,做事成熟稳重,乐于助人,不光是对自家大哥,在队里谁家有过不去的砍,只要是他能力里范围内,都会慷慨解囊。这三十块钱对曾济元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这次离别没有伤感,大家都显得轻松自然。一家三口在告别亲人后踏上了去往柯灵的行程。跟那座回乡建的,以后可能会成为古迹的木屋说上了再见。

    回到柯灵市,一切都改变了。街上不再有人举着‘以阶级斗争为刚’的标语游行,而是到处贴着‘改革开放,以建设国家为主要任务’的宣传画。

    来到院中,张伯正在跟同院的贵叔下棋。梁度玲叫了一声,张伯停下手中的棋,回头一瞅,看见曾济元一家三口回来,一下激动起来。

    “哎呀!你们总算回来了。”张志前道。

    “张伯,谢谢您啊!我们回乡这段时间替我们照看家。”梁度玲道。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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