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草一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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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草一甘露-第15部分(2/2)
样?身体是否安康?两个同胞弟弟,他们的生活又是否会遇到困难?还有自己带大的乣妹,出嫁以后是否过得幸福?这一切都无从知晓。因为已经很没跟家里联系了。

    偏远落后的山区根本没有电话可以打,电报一般是比较急的事才用,收费高,可以表达的内容又有限,所以写信是唯一可以跟家里人交心的通讯手段。

    这已经不是自己第一次犯这种错误了。曾济元从内心深处无法原谅自己。如今自己的事业虽算不上金玉满仓,倒也可以说是小有成就。而父亲曾西北,一辈子都没走出过大山,是一个地道的农村老者。

    高宏辉跟妻子柳氏在柯灵呆了一个礼拜后就回去了,期间对二老恭敬有加,又是陪玩,又是带着参观厂子。相比之下,对自己的亲爹却有无数的歉疚。很早就离家了,父亲死里逃生却过早的丧失劳动力,一直靠弟弟赡养,自己可曾尽过一日孝道?想到这里,曾济元不禁黯然泪下。

    “你怎么了?今天送走了干爹干妈,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谁惹你了?”梁度玲道。

    “不是,我是觉得愧疚啊!卓越的爷爷在乡下一辈子,从来没在城里生活过。我这个做儿子的,惭愧啊!”曾济元道。

    “是啊!咱们被逼无奈,回乡种地,他老人家还要两个弟弟帮忙盖房子。对我们没有一句怨言。我们对干爹尚且如此,的确是对不住公公啊!”梁度玲道。

    “所以我想跟你商量,接爹来城里享享清福。”曾济元道。

    “当然了,以前咱们条件不好,心有余也是力不足。现在虽然谈不上富裕,但是接公公来跟我们一起生活还是有这个能力的。”梁度玲道。曾济元知道爱人不会反对,只会支持。但是一个问题又出来了,父亲已年近六十,从来没坐过车,以他的身体是否能经得起这般舟车劳顿,长途跋涉。这万一父亲受不了弄出点事情来,跟自己的两个弟弟还不好交代。

    畏首畏尾,犹豫不决是曾济元这几年最忌讳的事情,可在亲情孝义前他又不得不权衡轻重,倍加思量。

    还是先回去,看父亲的身体跟精神状态再说。如果父亲愿意来当然是最好不过,倘若父亲不愿意,那自己也算尽孝了。

    在安排好厂里的事务以后,曾济元一人踏上了回乡之路。爱人梁度玲得留下来,除了要看好厂子,还得照顾好儿子卓越。

    时隔两年,家乡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土地已包产到户,生产队的哨声已彻底成为历史。换来的是各忙各路,大量开荒。山野里一下子多出了很多天地,这也是土地改革送给农民的一份厚礼,再不用一起上工,干起活来大家都懒懒散散。

    两年不见音讯,曾西北先是生气,后又表示理解。曾纪荣这两年来也一直忙着跟妻子一起不停的开荒。每天起早贪黑,晚上回来都是疲惫不堪,哪里顾得上给曾济元写信。再说家里一切安好,时间又犹如流星一般飞逝,一晃他都不知道曾济元一家离开农村已两载有余。

    “大哥,丢掉工作自己创业,你跟大嫂会不会觉得可惜?”曾济荣问。

    “原先只希望我一个人去做,你大嫂也照常上班儿,可后来她发现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而且厂子也不怎么景气,就决定也放弃工作来帮我了。“曾济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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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现在怎么样了?”曾济荣问。

    “现在好了,有了你大嫂的帮忙,再加上我的人缘不断扩大,厂子现在是柯灵最大的民营药厂了。”曾济元道。

    “真的?那太好了。”曾济荣道。

    “好什么好,放着铁饭碗不端,自己去开工厂,爹虽然没文化,但是也知道你大哥两口子现在和你们一样,不干活儿就没饭吃。”曾西北道。

    “爹说的对,自己是要干活儿,不过这个收入是我们以前的十倍。所以吃饭的事儿您不用担心我们。”曾济元道。

    “不担心才怪呢!你两个弟弟虽然是干农活,大现在只要不懒惰,每年都会有很多粮食收成,你呢?你的粮食都在街上。”曾西北道。

    “爹!我们这点粮食怎么可以跟我大哥比,您没听见吗?有百十个人都是靠着我大哥大嫂吃饭。再说了,家中无粮市上有,现在只要有钱,还怕买不到粮食?”曾济荣道。

    “真有这么好的话,那为何是你一个人回来?连孙子也不给我带来。”曾西北道。

    “玲玲要看着厂子,卓越得上学。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接您去柯灵跟我们一起生活的。”曾济元道。

    “上学也可以请假的嘛!要我去那么远,那我怎么回得来?我想孙子也不用去那么远吧?”曾西北道。

    “那爹是不打算跟我大哥去城里咯?”曾济荣道。

    “去!怎么不去?不过老子要想回来的时候你得送老子回来。不去怎么见着我的孙儿卓越啊?”曾西北道。

    “说起这孩子,我们真是头疼啊!回柯灵后在学校里惹是生非,非得说要改名字。一定要改回姓曾的,还说爹您已经给他去好了。我们大家都行曾,他一个人姓高,心里不痛快。”曾济元道。

    “那真的改回来了?该成啥名儿了?”曾济荣道。

    “当然了,要不然他还要继续捣蛋呐!”曾济元道。

    “我说过,别人休想抢走我的一个孙子,他骨子里就有咱们曾家人的那股子气。你为了感恩,非要他跟别人姓,怎么可能?”曾西北道。

    “那到底改成了啥名儿了?”曾济荣问。

    “曾世杰,我跟素素的爹商量的。”曾西北得意道。

    “对啊!就叫曾世杰。他说这名字比高卓越还有气势,为了不让他继续捣蛋,所以我们就依了他了。”曾济元道。

    “那为何不叫曾光杰?要叫曾世杰?”曾济荣问。

    “那光字这么难听,光光就是什么也没有,将来能有多大本事?你被说,将来你跟素素生了男孩子也得跟着改。”曾西北道。

    “那美美怎么改?曾世美,太难听了吧?”曾济荣道。

    “那有什么的,不喜欢美字可以改别的字来将就嘛!”曾西北道。

    足见曾西北对长房的疼爱,为了让自己的孙子不跟别人姓,去找人改了一个也很有气势的名字,目的就是要孙子跟着自己姓延续下去,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谈话间,素素已做好了一桌饭菜。自从包产到户,素素两口子凭着勤劳不怕苦,日子越过越好,家里可算是吃穿不愁了。

    曾济财听说大哥回来,到了晚上也到弟弟家跟哥哥谈心说事,儿平儿已经是一个跨上四年级书包的学生了。当时的小学只是五年制,再过两年就是一个小学毕业生,这在当时的农村来说也已相当不错了。

    撇开小孩子,曾济元跟父亲还有两个弟弟,谈天说地,从家事说道国事,从过去聊到未来。本来是想跟两个弟弟说这次来接父亲的事,可既然父亲已经答应去,就没有那这件事来多说。

    曾济荣毕竟是度过两学书,他也很支持父亲能在有生之年到大城市去体验一下,城里人的生活。不要一辈子呆在这个白天山歌缭绕,夜晚黑灯瞎火的农村。

    曾济财则认为父亲一直在农村生活,对农村的一切已经习惯,跟大哥到城里呆不到三天就会说要回来,到时又得将大家折腾一番。所以他一直建议父亲还是在家呆着比较好,说得父亲差点取消了去柯灵的念头。

    曾西北的脾气,他定了的事儿,就得去做,况且大儿子这般有孝心,大老远的来接他去城里享清福,也不好让儿子白跑一趟。再说也确实想孙子了,听到孙子改回曾姓,他自己都会偷着乐。去看看这个有个性的孙子也好,顺便也去看一下儿子口中的工厂是什么样子的。实在住不惯,就让三儿子直接去柯灵接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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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坐车,曾济担心父亲会晕车,就给他买了几粒晕车药以作防备。

    “爹,这是晕车药,您第一次坐车,我怕您受不了会晕车,您现在吃下,一会儿就不会晕车了。”曾济元道。

    “真把你爹当乡巴佬了,不就坐车嘛!我年轻的时候骑马都能放缰狂跑,在马背上连马鬃不用抓,我想着车子也不过如此,还有座位坐。”曾西北道。

    “您还是吃一粒作防备吧!”曾济元道。

    “不用,这车还能比那马儿还颠簸?”曾西北坚持。

    第一次出远门,曾西北一副土里土气的农村老者打扮,雷锋帽,长大衣,千层底的布鞋。虽说素素每年都会给他置一两件衣裳,可是都没什么像样的布料,穿在身上就两个字——土气。一派乡巴佬进城的样子,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曾济元虽然看着父亲的这身穿着有些不合时宜,但不敢说什么,总不至于嫌弃父亲土气吧!何况当年自己出来时也是这样,只有到了柯灵以后,让爱人梁度玲去给父亲置几件像样的衣物穿上,一定不会有谁再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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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五十章 为求壮大 不设提防遭人算

    “爹,爹!”曾济元叫了一声。“嗯!怎么啦?”曾西北应道。“柯灵到了,我们该下车了。”曾济元道。“嗯!这就到了?好,下车,别忘了拿包啊!”

    曾西北在汽车上不知是太疲惫还是真有点晕车,忽忽悠悠的居然睡着了。其实这一路上,他一直没睡觉,就算晚上他也对车窗外的事物所吸引,心情激动的睡不着。

    曾济元也想在中途找间旅社给父亲稍作休息,然后再走。可是曾西北说想早点到达柯灵见到自己的孙子,又说不要花那冤枉钱,硬是不去住旅店,每一站都是下了车就催曾济元去买下一站的票。一连三天没睡好,无论车窗外面的风景怎样的秀美,也无论在车上看到的有多好奇,这时曾西北也不会有精神去看了。

    “怎么样?还受得了吗?”曾济元问。

    “诶!我当然受得了了,这比骑马可舒服多了,你要说让我一连骑上三天的马赶路,那我还真的受不了。可是在车上一直坐着,除了腰有点酸痛以外,我觉得还行。”曾西北道。

    “您一路上都没睡觉,我刚刚还以为您晕车了呢?”曾济元道。

    “我会晕车的话,大前天一上车就晕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才晕车呢?还好我没有听你的,还没坐上车就让我吃那什么晕车药。要那样的话我的肚子岂不冤枉?”曾西北道。

    “出发前我是担心您晕车,毕竟您都快六十岁的人了,再加上您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才给您买晕车药的。”曾济元道。

    “不就坐车吗?能难得倒我?再坐两天也不会晕。”曾西北道。

    “您真行?那咱们先到那边去打个电话大厂子里,让厂里的李师傅开车来接咱们。”曾济元道。

    “等等,这儿离你家还很远吗?”曾西北问。

    “也不是很远,不过要是走路得话的要半个小时。”曾济元道。

    “那咱们还是走路吧!还做什么车啊?”曾西北道。

    “你刚刚还说再再坐几天都没问题的。怎么又还怕了?”曾济元道。

    “我是说再坐连三天也不会晕车,也没说我愿意坐车啊?怎么?还嫌没把你老子我没折腾够啊?这都到家门口了还坐啥车啊?哎呦!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抖散了。”曾西北道。

    “那是自己家的车,可以让师傅开慢一点,就不抖了。”曾济元道。

    “算了,等你打完电话,咱们都走到。”曾西北说什么也不肯再坐车,硬拉着曾济元陪他走路。曾济元完全能明白父亲第一次坐长途车的感受,只好尊重父亲,拖着行李跟父亲步行回家。

    回到家,曾济元先是给梁度玲打了个电话,让她接儿子一起回来吃饭。大老远的将父亲接来,怎么也要好好吃上一顿。打开电视机给父亲看着,自己要急忙出去买菜。

    曾西北生平第一次见到电视机,对于这个跟农村用的斗差不多大,里面还有人又唱又跳的东西甚是好奇。也就听从了儿子的安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啊!连这坐的斗弄得这么软和。”曾西北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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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会儿电视,不知不觉的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渐渐暗下来,曾西北被一阵炒菜的有香味刺醒。睁开眼睛一开,身上还盖着毛毯,原来儿子跟儿媳已经回来了。曾济元正在厨房做饭,梁度玲在房里知道卓越写作业。曾西北急忙扒开身上的毯子,然后将它叠好。

    “济元,怎么你们回来了也不叫我一声,我都睡着了。”曾西北道。

    “爹,您醒了,我们回来看见您睡着了,一定是坐车太累了,又不敢吵醒您,只有拿毯子给您披上,以防着凉。”梁度玲出来道。

    “爹,您稍等一下,饭马上就好了。”曾济元在厨房里喊道。

    “爷爷!”

    高卓越从房里冲出来。

    “哎呦!我的小孙子诶!来让爷爷看看有没有长高。”曾西北道。

    “嗯!当然长高了。”卓越道。

    “嗯好!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叫醒爷爷啊?”曾西北道。

    “我想叫醒您的,可是爸爸妈妈说爷爷坐车太累了,让您先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叫醒您。”卓越道。

    “高卓越,你作业还没写完,先回房写作业,完了再出来陪爷爷好不好?”梁度玲道。

    “妈!您还真大胆嘞!在爷爷的面前您也敢叫我做高卓越?”曾世杰道。

    “哦!好!世杰,对不起,赶快回房写作业。这样行了吧?”梁度玲道。

    “这句话不应该跟我说,应该跟爷爷说。”曾世杰道。

    “我的乖孙真懂事儿,赶紧听你娘的话去做功课吧!”曾西北道。

    “好,那爷爷您等着我,我只有五个生字没写完,一会就做好了,我再陪您玩儿。”曾世杰道。

    “爷爷等你,快去吧!”曾西北道。

    听到孙子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懂事,曾西北暗自高兴却又不好明言。他知道,这小家伙以后都不会承认自己曾经叫做‘高卓越’了。

    “这孩子,真是拿他没办法。”梁度玲尴尬道。

    “随他吧!改都改过来了,以后咱们就这么叫他吧!”曾西北道。

    吃过晚饭,曾济元夫妇犯难了,虽然好久好肉的给父亲准备了一餐,可是要怎样才能说服父亲脱下那身脏衣服换上梁度玲买来的新衣服呢?直接说肯定会得罪父亲。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敢说。倒不是嫌弃父亲这身乡巴佬的打扮,只是觉得如今在柯灵,两夫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让父亲这样子走出去,别人一定会说自己虐待父亲的。

    “爹,您看您第一次出门就坐了这么几天的车,一定也很累了吧!”梁度玲道。

    “嗯!是挺累的,不过我还是受得了。”曾西北不知道到儿媳妇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当是一般的问候。

    “我跟您买了几件衣服,您先洗个澡,然后试试看合不合身。”梁度玲道。

    曾西北听出了言外之意,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这一路上别人老用不一样的眼神看自己,早就发觉了。只是自己确确实实是一个乡巴佬,第一次进城,三儿媳没让他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已经很照顾自己的感受了。到了城市,难道真的要讲素素缝的这身衣服给丢了?

    “爹,我们没别的意思,只觉得您生我养我辛苦了一辈子,难得您这次肯跟我进城,我就让玲玲给您买了身衣服。”

    曾济元赶紧解释。因为他知道父亲的脾气,稍不合意就会开腔骂人,处理不当的话,说不一定父亲会扭头就走,非让自己送他回乡下不可。

    “嗨!我说你们花这冤枉钱干嘛!我这身衣服是素素刚刚缝的新衣,在家我都没舍得穿。你们要是觉得爹土气的话,爹可以不出去见人,整天呆在你家里,给你们看房子。”曾西北似乎也没生多大的气。

    “爹,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您就这样也很好啊!只是太远了,您又没带多余的衣服,我们做儿女的一点小心意,您千万别有其他的想法。”梁度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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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样,那爹就试试,可是也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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