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草一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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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草一甘露-第21部分(2/2)
收拾东西,也觉得不舍,主要是看在那民间腊肉的份上。

    “欧队是不是有什么好关照?”

    “好就不敢说,因为跟你挖探槽探洞没得比。只是你每个月也能拿到几十块钱,比我们的工资少不了多少。”

    “真的?”

    “我还能骗你?”

    “那你说说,是什么好活儿?”

    “你先别说是好活儿,很辛苦的喔!说了你也未必想做。”

    “说吧!我做,不管是什么活儿。”

    “就是队上打钻得用水。赵家坡地处干旱,没有水源,所以队上准备到你们村的河里抽水。你愿不愿意在这荒山野岭的守水?”

    “没问题,我做。”

    “那好,以后你就是队上的人,每个月三十五块的工资,按月发给你。”

    “你是说,我也成了地质队的人了?”

    “当然了,以后你负责这第二水站的抽水事务,机器设备都会有人来安装好。你只需要在这里守着就行了,到要用水的时候。会有人来抽。”

    “好。”

    按说三十五块跟几千块相比,就是九牛一毛,但既赚大钱的然机会已经用完,也没办法了,先找着个事儿做,也不错,更何况三十五的工资在当地来说已经不少了。自己还是地质队的人,以后在村里可是工作人员,面目有光啊!

    “济荣,你二哥最近在搞什么鬼,整天不在家,又跟老子说赚了很多钱。人都快四十了,一天还到处乱晃,丢你二嫂一个人在家干活儿,还带着几个孩子,这照顾不过来的时候,你这里就成了饭馆了。”

    曾西北对二儿子最近老不在家,一回家来跟他唠几句就走了。说是赚到不少钱,可是连一瓶酒都没有卖给老爷子买过。一家人还随时将嘴巴发在曾济荣家,老爷子看来意见颇大。

    “爹,您怎么说这个,一家人,小孩子在哪儿吃饭不都一样。”曾济荣道。

    “以前你在生产队做会计,虽然拿得不多,加上素素的勤快,养家糊口倒也不成问题。但是你现在没事情做,整天干的是体力活儿。你二哥既然赚了钱就应该帮你。可他倒好,不但不帮你找事干,还把一家人放在你这里吃,老子还真想不通他的良心哪儿去了。”

    曾西北一肚子火,这本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是很正常,可他就是看不惯曾济财两口子老占幺儿(曾济荣)的便宜。平日里二儿媳陈氏在地里干活儿,懒得回家弄饭,直接就叫李素素回家给她端一碗。如今又说曾济财赚了钱,还这么欺负曾济荣两口子,老爷子很生气。

    “爹,我二哥他也许真的很忙,你看孩子们整天呆在这里,饭熟了,您难道叫我让他们吃?再说孩子们都吃了,我二嫂一个人就算做了饭她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反正我们这里习惯了人多热闹,以后这种事别提了,免得外人听见笑话。”曾济荣不想父亲的话被二嫂陈氏听见,这样不利于整个大家庭的和睦。

    “亏老子为了他差点蹲黑间,赚了钱,一滴酒都没卖给老子喝,老子要靠他的话,早被酒虫咬死了。”

    “您不就想喝他给你买的酒吗?这个容易,我回头跟我二哥说一声,让他给您买一瓶。”

    “老子才不稀罕呢!有点钱就为人高帽子(唱高调),做事不稳,跟村子里的人说他赚了很多钱,老子怎么没看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看八成是哄人的”

    曾西北继续念叨这曾济财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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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济荣听着便不在与父亲答话了,知道老爷子念念就会过去了。只是父亲说二哥有点钱便狂妄自大的事他早就知道,只是自己整天在地里干活儿,二哥有老不在家,要遇到的话还得劝说曾济财低调些才好。

    终于,曾济财回家拿东西。这个格子矮小,说话老爱夸大其词的农民,要套起关系来却十分阔绰。只要地质队上人喜欢的。他都想方设法的给别人弄到。

    “二哥。你很久没回来了。怎么?又要给人拿东西啊?”

    “是啊!不搞点甜头给他们,我上哪儿找活儿干?”

    “走关系是没错,可是你也别忘了自己人呐!”

    “我没忘啊!你是不是差钱了?我借你。”

    “不是,我现在不用什么钱。只是老爷子对你的做法很不满啊!”

    “他有什么不满的?我这是在做大事。”

    “你想想,你平日里好酒好肉的往地质队拿,爹倒一点都没得到,你又到处说你很有钱,你说他会咋想?大哥有了钱都会接爹去城里享福。你也是爹的儿子,你就看着办吧!我这大不是来问你要,只是你也要考虑一下爹的感受嘛!”

    “我这不是没时间嘛!你跟他说,等过年的时候,我给他弄好酒,再让你嫂子给他置几件好衣服,就别唠叨了。”

    “是啊!三叔,你哥忙得很,就等到过年再说吧!你们条件也不差,又没让爹他老人家饿着。酒不是都是自己酿的吗?”曾济财的妻子陈氏道。

    这明显在为丈夫开解。主要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这要是前两年。曾济财回来拿东西,早就被骂的狗血淋头了。

    “爹这是在唠叨吗?他这是在提醒你啊!你说,就算你再有钱,也不至于到处嚷嚷吧?都说财不露白,还是低调点的好。”

    “我露白了吗?这事儿啊!你还别怪我。跟你说我这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不就向别人显摆吗?”

    “哪有这么简单?你想一下,我有四个儿子,现在平儿虽然去了大哥哪儿,可迟早也得回来娶媳妇儿。云儿忠儿可马上都到了成家的年龄了,人多田地少,如果不告诉别人我有钱,上哪儿给他们找媳妇?”曾济财小眼睛直闪烁,好像还怕弟弟不相信自己似的。

    “我不觉得这样做就能套上别人家的闺女,再说人家真贪图你的钱,嫁过来以后你又没有分钱给他们,到时还不得吵架啊?”曾济荣对二哥的话不敢恭维。

    “三叔啊!这事我原先也不同意,只是我们家男娃一大堆,想要个闺女我这肚子又不争气,你二哥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陈氏道。

    “以后吵不吵架先别说,反正老寨的汪家已经答应把女儿许配给忠儿,新寨乔家的女儿也说对云儿有意思。只要办妥这两门亲事,我的大话就没白说。”曾济财道。

    “我怎么听这话有些别扭啊!这么说已经有人高攀上你了?”

    “管他的呢!只要帮云儿忠儿娶上了媳妇,到时就是将军下马,各奔前程。吵不吵架那是年轻人的事儿,我又没说要分多少钱给儿子。”曾济财还是认为自己的做法冒险,但值得,到时每个儿子分给一千块,怎么创造就看他们自己。

    “这不是胡闹吗?儿子大了自然可以找到媳妇,咱们以前这么穷不也没打单身,何况现在孩子们的条件好了很多。你没必要搞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你要知道树大招风的道理,别到时把自己搞得一个人都不敢走一路。”曾济荣道。

    “这不想给孩子们找个好的嘛!”

    “诶!曾济财,你别忘形啊?你是说老娘配不上你了?也不看看你那德性,我肯嫁给你,已经是你的福分了。”陈氏突然喝斥反驳丈夫刚才的话。

    “我没说你,我是说现在咱们给孩子选媳妇的要挑选好的,孝顺的。要是让别人选他们,他们的运气不一定有我好!”曾济财赶紧解释,言下之意是告诉爱人。能娶她确实是自己运气好。

    曾济财本意虽不坏,但是显摆只是为了让儿子好找媳妇,这在当时很少有人做。因为一个人的家底如何,别人都可以通过多方打听而知晓。只是曾济财比较心急,云儿忠儿读书少,与别人竞争媳妇实在没有事么优势,所以他选择高调。再加上曾家又沉寂太久,虽然大哥曾济元在柯灵市有头有脸,但是在老家,曾济元的名声却鲜为人知。

    曾济财想让自己的声名鹊起焕发出曾家昔日的光彩

    欲知后事精彩,敬请期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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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忠儿娶妻 懵懂少年仍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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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着一时的卯运,曾济财确实赚到了一笔令人羡慕的财富。为了能帮儿子找个好媳妇,曾济财在村子里扬言,谁家闺女嫁给自己的儿子,叫她一辈子吃穿不愁。这话确实说得有些大,可是当时在村里也就他一个人的钱多。大家虽说有些看不惯,但是也不敢当面说他什么,又见他在地质队捞着一份清闲而且收入也很高的工作,让一些贪慕虚荣的人开始羡慕起来。时间一长,名气果然慢慢传开,甚至都盖过了解放之初的‘张八斗,刘石二’。

    “嘿!曾大老板,你不是在山上守水吗?今天怎么有空回家了?”曾西北好不容易逮着曾济财回家一趟,出口就故意叫他大老板,他想让儿子听听,这种称谓是不是很别扭。

    “爹!我是您儿子,您怎么叫我什么老板啊?别人叫就算了,您这么叫我是在挖苦我呀!”曾济财平时很喜欢听到外人叫他老板,可听父亲的话就感到酸啾啾的,浑身不自在。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爹啊?还以为你只记得做你的大老板吧?大言不惭,到处跟人说你是村里最有钱的,你就不怕走在路上被人抢啊?你自己有想出名就好了,别搞得一家人都不敢上街”曾西北很生气儿子的高调。

    “哪有那么多抢人的?我出门都是扛着枪的,有几个不怕死的敢来抢我啊?再说了,您不觉得别人叫您儿子老板,您脸上也有光不是?”曾济财衣服不在乎的样子,他知道。自己从不出远门。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做事。周围都是熟人,没人敢动他。

    “老子没觉得有什么光彩,只是你别把这种嫉妒惹到老子身上。你老实跟爹说,你到底有没有赚到钱?还有,村里有些人怎么说你还欠人家工钱啊?”曾西北道。

    “哪有这种事啊?他们是妒忌我才出言伤我。”

    “你也知道被人说难听的不好受啊?你到底有多少钱嘛?说了爹又不会要你的,只是想帮你合计一下你到底能做多少事,别搞得雷声大雨点小,连盘(娶)几个儿媳妇都不够。那你这个老板可就成了笑话了。”曾西北想套儿子口气,看看到底富裕到什么程度,竟让他在外面如此嚣张。

    “六七千应该有吧!”

    “啥?六七千就把你高兴成这样?告诉你,你这点钱连你大哥厂里的几台机器都买不到。”曾西北想打击一下儿子,让他为人不要嚣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爹啊!已经不少了,您想想,我跟您一样,大字不识一个。能赚到这些钱已经很难了,我怎么能与我大哥比呀!我搞大名气只是想给云儿忠儿找个好媳妇嘛!您也想早点看见重孙吧?”曾济财又搬出他的那套理论。

    “那有没有效果啊?别人上了你的套了?人家真认为跟你联姻能占到什么便宜?只怕不会这么容易吧?”曾西北怀疑道。

    “当然有了。汪家已经答应把他闺女许给忠儿,至于云儿,要晚一些,乔家不同意今年接人,我正想跟您商量,要不让忠儿先结婚。我儿子多,儿媳妇得逮着一个算一个。”曾济财道。

    “忠儿先结?这不合适吧?平儿跟云儿是兄长,理应先给他们娶媳妇,长幼有序嘛!”曾西北似乎对让三孙子先结婚有意见。

    “这有啥的,我跟济荣当年不也都在我大哥的前面结婚吗?”曾济财道。

    “这怎么会一样呢?当年你大哥去当兵,几年没有音讯,我以为他有什么意外了,才让你跟济荣先结。”曾西北很不想提起当年的事情。

    “可是,爹啊!忠儿的媳妇确实不错,识礼还念过书,嘴又甜,还没过门儿,我每次去她家,都爹啊爹的,叫得我这心里别说有多舒坦。可忠儿呢?自小不喜欢上学,最多也只写得起自己的名字。错过这个,以后上哪儿却给他找好的。”曾济财对未进门的儿媳妇很是称赞。

    “罢了,既然这么好,你就跟你媳妇商量着办吧!”曾西北从儿子口中得知孙媳妇如此好,就只好松口让忠儿先结婚。

    “不过这事儿还得济荣出面,待会儿还要跟济荣说一下。曾济财道。

    “你给忠儿娶媳妇,找我商量干嘛?你跟我二嫂说好了就好了。”曾济荣背着柴草从地里回来,刚放下担子就听二哥曾济财说忠儿的事还需自己出面,很是不解。

    “当然了,大哥不在,咱家就你识字,人家汪家说了,得找个知书达理的人前去说清楚,不想女儿来了咱们家受什么委屈。”曾济财道。

    “啥?这不是做保证?你可别把我往火坑里推,除了忠儿自己去保证,就是你这个做公公的自己去,我是个叔公,怎么能代替你做这种事?”曾济荣道。

    “我不是不识字嘛!他们怕我反悔。”

    “又在人家面前夸口吧?怎么?还得立字据啊?这哪是娶儿媳妇啊?自己找不自在啊?要是忠儿的媳妇来了,不分尊长,那你也得忍啊?”曾济荣连连问道,总之一句话,这种保证不能做。

    “哎呀!只是口头上的,这丫头不会那样儿的,是个好姑娘。”曾济财道。

    “那也不成,要保证你自己去,别的可以帮你,此时万万不能。”曾济荣道。

    一旁的曾西北沉思片刻后道:“你这个大老板看来还是不能取信于人啊!你直接告诉汪家,我们家就这样,如果担心女儿来了受委屈,那咱们家可高攀不起。要保证,谁能保证?忠儿年纪尚幼,这门亲事先放下吧!”。

    听了父亲的话,曾济财茅塞顿开,立刻明白了父亲的用意。既然汪家喊接人就不能受制于他。得往顺风方向才会让这门亲事公平。

    再说汪家此举。倒不是为了让女儿来了可以任意妄为,而是女儿的年纪要比忠儿大三岁,怕年幼的忠儿不懂得疼媳妇,又怕曾济财夫妇袒护儿子,让女儿受到委屈。加之曾汪两家是老亲戚,要有个明白事理的人在场给孩子们立个规矩。

    忠儿的未婚妻名叫小翠,是汪家的独女,祖父是清朝衙门里的师爷。说起来也不算是真正念过书。只是自小受父兄熏陶,识得一些文字,而且所学者是一些诗词歌赋。一般人听见她说话,的确是很有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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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济财把父亲的意思转达给了汪家。汪家原本就没有要特意为难曾家的意思,也就没在这件事上纠缠。接下来解释给忠儿跟办喜事。

    曾世忠当时只有十五岁,还是懵懂之年,在这个年龄就结婚,实在有点儿戏。忠儿一天吊儿郎当,放牛还骑在牛背上,根本都不知道婚姻为何物。只知道从此之后有个女孩子跟自己睡在同一个枕头上。

    曾济财以大老板的派头。各项礼数都做得很周到,这是为几个儿子打头阵。决不能让亲家看到自己有一丝小气。以后云儿跟平儿财能跟忠儿一样,娶到一位称心如意的老婆。

    结婚当日,媳妇都到了门口,少不更事的曾世忠居然还背着大红跟几个小孩去抢礼炮放,真是滑稽之极。洞房之夜也是懵懵懂懂,最后还是妻子主动将他有一个男孩变成一个男人。

    婚后两小口出现两种极端。要么好的如胶似漆,要么就大吵大闹。忠儿的母亲陈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开始怀疑曾济财当初的让忠儿先结婚是错误的。毕竟忠儿还是个孩子。

    每每小两口闹矛盾时,陈氏都会找机会跟媳妇轻言细语的说‘忠儿还小,你长他,得担待着点。’小翠对公婆很是孝顺,对婆婆的话,她丝毫不会认为是偏袒丈夫,是自己的这个小丈夫确实还不懂事。

    曾西北对孙媳妇的表现很是满意,这孩子不但懂事,而且她对忠儿的包容也让全家子的人都很感动。

    “忠儿,你怎么都娶媳妇了还骑牛啊?这让人家看见了得笑你呀?”曾西北看着不懂事的孙子,担心这孩子不经在村里被人笑话,这要是到了他丈母娘家,是很不成熟的表现,会失礼于人。

    “爷爷,我难走嘛!这牛儿吃得饱饱的,不骑着回来不是浪费了吗?爷爷您又要去钓鱼啊?”忠儿衣服嬉皮笑脸的样子。

    “爷爷不钓鱼还能做什么?我说你呀!娶了媳妇,你就不是小孩子了,是个男人,得有男人的样子。你这没长大的样子,真是笑话,下来!”曾西北叫忠儿从牛背上下来,不要像个孩子,他却不想,这本来就还是个孩子。

    “哦!”忠儿从牛背上纵身跳下,不想正好被新婚妻子小翠看见。

    “忠,你快下来,结了婚还骑牛,人家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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