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的乡下人想娶她的女儿,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其实,对于与龙悦的爱情,曾世平一直是不敢奢求会有开花结果的一天。几次送龙悦回家,涂娇娇都没给他好脸色看,只是当时曾世平并不知道这个高傲的女人原来有这么大的背景。
曾济元夫妻俩倒对他们看好,只是从来没拜会过龙悦的母亲,不知道这个外表活泼,爱说爱笑的姑娘有这么一个攀高附贵,以貌取人的母亲。
“大伯,咱们厂子这个月的销售业务突然下降了六个点。”曾世平拿到报表就想曾济元报告。
“上下三分不走(当地俗语,指偏差不大),不要大惊小怪,可能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曾济元淡然道。
“不是啊大伯,几家医院跟药店都说以后停止让我们向他们供中药,只要我们的中成药了,我想是有人在搞鬼。”
“什么?有这种事,可是我的的中药加工是柯灵最好的,谁会跟我们抢这些客户呢?仇杰。”曾济元听说客户丧失,立刻警觉起来。
“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对啊!正杰药厂没有这么大的规模,他们没有能力供应这么多的货啊!平儿,去查一下,看一下,是谁要给他们供货?”曾济元不慌不忙,因为在生意场上这种事是时有发生,只能先找出原因再对症下药。
“好的。那要不要跟伯妈说?”
“先别说,我们下搞清楚状况,再商量对策。”
“好!”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因为仇杰在刘向儿子医病的事情上下了血本,不可能就这么平平静静的与曾济元的诚信药厂公平竞争。仇杰必须要在中药行业,通过刘向帮他拿回血本。
“刘书记,恭喜您,您儿子的手术非常成功。”仇杰躺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着电话。
“不是说好不要打电话到我办公室的吗?有事晚上见了面再说。”刘向接到电话。整个人的神经都紧张起来。他担心仇杰会拿这次帮儿子治病的事来要挟他做一些犯法的事。
“不会吧!刘书记,我打电话给您是告诉你好消息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仇杰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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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还有事,正忙着呢!挂了。”刘向道。
“那就不打扰了,不过,我晚上设宴向您贺喜,准时到啊!”仇杰在刘向要挂他电话的时候发出邀请。
刘向很清楚。仇杰绝不会只想单纯的要恭喜自己,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要他出力。
到了晚上,见面还是老地方,刘向只身一人前往。到了现场一看,刘向被吓得只打哆嗦。同来应约的除了他,还有几个局的局长副局长,大家正围坐在餐桌上,酒菜都已上齐,似乎就是在等待刘向的到来。
刘向见了大家,勉强的笑着跟大家打招呼。那些局长副局长更是站起身来,点头哈腰的直向他问好。很明显。这些人都受了仇杰的好处,只是他们不敢相信,仇杰能把书记请得动,这下大家更放心了。席间频频举杯向刘向敬酒,让刘向感觉很不自在。于是便借故上洗手间,使眼色给仇杰,示意有话要跟他说。
“不是说了就我来跟你见面吗?你搞这么多人来是要存心要我下不来台,好跟你们同流合污?”刘向很气愤。
“诶!刘书记,今天只是让大家来庆祝一下刘兄弟的手术成功,不谈其他的。”仇杰撇开话题。
“需要这么大张旗鼓吗?你这是要告诉大家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非也,我们之间的秘密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点您大可放心,我今天请他们来只是想以后让他们对我的药厂多关照关照,至于书记您,只是一种震慑。”
“你倒会利用我啊?你被以为在我背后做什么我不知道,你最好别搞出什么乱子,要不然我保不了你。”
“多谢书记关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还装傻,你的药最好别有什么问题,你不会不明白我说什么吧?你想赶绝别人,当心自己也弄得片体鳞伤。”
“一定!一定!”
“我走了,记住,没事别乱往我办公室打电话。”
“您走好。”
仇杰对刘向倒是毕恭毕敬,一点要挟的语气都没有。其实仇杰背地里早已打着刘向的旗号,拿下了几个医院的中药供应,刘向因为有把柄在他手里,除了口头警告也不敢对他说什么,只希望仇杰能堂堂正正的做个生意人,少惹事端。
涂娇娇生拉硬扯,让女儿龙悦很不情愿的成了税务局局长蔡刚的准儿媳,像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蔡刚。蔡刚身居要职,仇杰当然不会亏待这位保佑自己发大财的财神爷。
可是财神爷需要烧香的。刘向走后,大家就肆意狂饮。酒过三巡,现场的人颠颠倒倒,酒话连篇,一片混乱。蔡刚也是喝得不成样子,后来仇杰还派了车亲自送蔡刚回家。
龙悦跟蔡刚的儿子蔡江华约会回来,看见蔡刚步履轻摇的回家。
仇杰扶着蔡刚下车,两人还不忘喃喃酒语。
“仇老板,连刘书记这种人也跟你走得这么近,仇老板真是了不起,哈哈哈哈!”蔡刚说着还不停的打着嗝。
“呃!蔡局长说的是啊!刘书记跟我,那可是想兄弟一样啊!”仇杰想借机宣传他与刘向的关系,有人要为难自己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那以后有了什么好处可别忘了兄弟我呀!”蔡刚道。
“蔡局长客气了,以后还得您多多关照才是啊!”仇杰假意恭维。
“呕!我到了,呕!不用送了,仇老板请回!”
“那您好好休息!”
仇杰转身,钻进车里离开了。这一幕刚好被龙悦看到。她不敢相信准公公会跟人家说这种话,但她并不认识仇杰,而且自己本来就不喜欢蔡江华,只是应付母亲而已。所以便一笑置之了。
曾济元知道是仇杰再玩弄手段,攒走药厂的客户,但压根就没想过,仇杰跟刘向会有什么瓜葛。因为这么多年来,刘向一直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只是风水逆转,刘向已被仇杰拖下水,仇杰还打着刘向的旗号到处拉拢关系。
多方打探都没有头绪,很多人与曾济元关系不错,但受过仇杰好处后都是闭口不提。曾济元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靠自己的中成药,以及西药产品,主战市场。他明白在这场商战中,不管是东南西北风,他都必须沉着应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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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邪不胜正 因果全是自造成
曾济元知道是正杰药厂在抢自己的业务,心里虽有不快,但倒也把它看成是正常的市场竞争,问题可能出在自己。
中药饮剂的利润很薄,与中成药、西药根本没法比。要不是厂子里有些员工要靠制中药吃饭,曾济元完全可以停止饮剂的加工,专心投入新药的研发和中成药的提炼上来。仇杰虽然抢走了一部分中药市场,但一些进货源头被曾济元控制,市场地位一时无法撼动。贪得无厌的仇杰岂会甘心,在舅子陈为庭的怂恿之下,花样百出,不断的拉拢权贵,给柯灵市的药业市场笼罩上一层阴影。
原来,仇杰不只是针对曾济元的诚信药厂,一些小药厂被他弄得难以为继,无法经营。不是被他收购就是直接破产。市场开始混乱,而且情况愈演愈烈。很多小厂的老板都来找曾济元,希望他能出手制止正杰药厂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要不是诚信药厂建厂早,市场基础坚实,经历过几次市场风波的洗礼,而且经营有其他药厂没有的产品,恐怕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作为党员,曾济元对同行的遭遇很是同情,但是作为商人,他又必须维护自己的利益。所以只有管理好自己的药厂才是上策,毕竟上百号人要靠着药厂吃饭,对于被仇杰赶绝的人,他只能爱莫能助。
“曾厂长,您真的只是明则保身,就这么看着正杰药厂一步一步的吞噬整个药材市场?”大强药业的王厂长直接来诚信药厂找曾济元。
“还能怎样?仇杰已经控制了一大半的医院和药店。”曾济元淡然道。
“你可是柯灵药业界的典范,就任由正杰抢走你们厂的生意?”王大强因为自己火烧眉毛。不得已才来找曾济元。但是看到曾济元如此泰然。他有些按耐不住。
“王老板。我又不是官,没办法,我阻止不了。”曾济元依然平定。
“现在只有你们厂能与他斗,仇杰不断的压低药价,只要你们厂也把药价降下来,那我们就有救了。”王大强道。
“什么?让我跟正杰打价格仗?”曾济元反问道,其实这个办法曾济元不是没想过,只是要跟仇杰拼家底。肯定会有人从中渔利。
“正是!”王大强希望曾济元与仇杰打价格涨,自己现将厂子关闭一阵子,等两家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药价必然会猛涨,倒是自己就可以缓过来了。只是他不经大脑,这种渔人之利,当着曾济元他也敢说。
曾世平在一旁一直没插嘴,直到听到王大强提出要大伯与仇杰打价格仗,才忍不住出声,道:“大伯。咱不能这么做,我们的药材质量好。成本也比较高,如果打价格仗,我们很吃亏。”
“说得对!我们不可能去干这种事儿,王老板,恐怕这件事我们厂的其他股东也不会同意的。”曾济元回绝道。他很清楚,不能为了利润薄薄的中药饮剂而牺牲自己厂子的利益。虽然厂子只有百分之二十是外股,但是事关大家利益,不可能赞同。
“曾老板,您真的坐视不管?好吧!您说的对,大势已去,我们也只能等着任人鱼肉了。”王大强似乎大失所望,本以为曾济元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跟仇杰来一场价格战。
“诶!王老板,我不是不管,是无能为力,仇杰要以价格抢占整个市场,我们是没有能力阻止的。我倒有个主意,你可以到物价局和药监局去举报他。”曾济元道。
“物价局只管涨价,哪会管你跌价啊?再说了他的药虽然质量不好,但是又没出现什么问题,药监局也不会管的。”王大强应该是去过这两个部门,也一定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那,这样,实话告诉你吧!王老板,我其实已经对中药饮剂没什么兴趣了,如果你想与仇杰较量的话,我可以把我们厂的焙制设备转让给你。”曾济元道。
“大伯”曾世平很诧异,他没想到曾济元会这样说,这等于是要放弃整个饮剂市场。
“诶!”曾济元举手示意侄儿,他自有分寸。
“曾老板?您说什么?您真的愿意把您的设备转卖给我?”王大强对曾济元的这个决定也很吃惊。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的答应我。”曾济元道。
“您说,看看我能不能做到。”王大强对诚信药厂的设备早就想要了,只是自己没能和找到路子去购买这些设备。
“我们厂负责中药饮剂的有焙药师十七人,工人三十三人。如果我把设备转让给你,这五十人就会失去工作,你必须得把他们带走。”曾济元早想放下饮剂专心研发新药。
“可是我的地方小,恐怕五十人,有困难啊!那设备方面的价钱”王大强故意说自己的厂子小,接受不了五十人,希望曾济元在设备价格方面做出让步。
“你放心,这五十人是标准配置,没有一个是多余的。设备嘛!按六成折算你看怎么样?”曾济元一眼就看出王大强的心思。
“五折,您的设备已经运转了这么久,我只能出这个数。”王大强抓住曾济元心软的特点,一下压下百分之十。
“什么?五折?我们的设备科都想新的一样诶!”曾世平又忍不住插话。
“诶!大伯自有分寸。好!五折就五折。平儿,你让小赵拟定一份合同。把我刚才说的都写进去。”曾济元爽快的答应的王大强的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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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曾世平认为大伯在设备价钱方面吃亏了。
“去吧!”曾济元道。
曾世平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大伯是厂长,既然他已经决定。也只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只是这事儿也不知道大伯事先有没有跟伯妈商量。别到时两人一间不合又拌起嘴来。
就这样。曾济元既甩脱了厂里设备,又帮员工找到了去处,并没有遭到大家不满。虽然在价钱上吃了点亏,但总算可以腾出手来做利润丰厚的中成药生产和新药的研发。仇杰一时半会儿还顾不上来冲击他的这个市场。
梁度玲知道丈夫转手饮剂生产线,不但不反对,还对丈夫的长远眼光表示支持。那几年,中成药的发展很快,什么丸、片、剂、散、颗粒。都争先涌现。因为剂量小,见效快,又没饮剂那么难喝,所以市场前景可以说是一片光明。梁度玲曾是有着丰富经验的外科医生,本来又对中药甚为了解。所以中成药的研发团队就靠她带领。
药厂实行战略转移。曾世平也只能与时俱进,适应药厂的新节奏,虚心的学习新的管理模式,默默的支持这伯父的事业。
本来分手风波已经过去,他已慢慢的走出了失恋的阴影。就在他想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的时候,一封请柬把他给愣住了。
‘恋人结婚。新郎非我’,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一件很鳖的事儿。龙悦的结婚请柬让曾世平的内心陷入忐忑。去或不去都难以决定。
龙悦瞒着母亲涂娇娇和男友蔡江华请曾世平出席她的婚礼。不知是龙悦的大度,还是依然心存对曾世平的一丝爱意,让曾世平陷入困惑。但幻想那个尴尬的场面,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曾世平鬼使神差的拨通了龙悦家的电话,约龙悦出来见一面。
在那个曾经一起留恋的地方——朝阳山公园。两人一边走着,谁也不先开口。平时性格开朗,活泼爱笑的龙悦却变得十分内敛。两人的距离也生疏很多,再不是手拉着手,那种走累了坐下来,将长发飘逸的脑袋往曾世平怀里一靠的情景已不再现。
“恭喜你啊!马上就要做新娘了。”曾世平打破僵局,毕竟是他约人家来的。
“谢谢!我希望那天你能来喝我的喜酒。我们虽然有缘无分,但是毕竟相识一场,你不会怪我吧?”龙悦很平静。
“怎么会呢!我们现在是兄妹嘛!”
“那你是愿意去咯?”
“尽量吧!最近厂子里很多事,没准到时被派出差,所以我不能保证一定到,但是我还是会祝福你的,你一定要幸福!”曾世杰其实心如刀绞,有那个男人会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看得出曾世平的眼里藏有泪水,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看着龙悦。
龙悦也是,对于母亲的乱点鸳鸯,她早就恼怒之极,但是母亲老拿死来威胁她。在现实面前她也只好低头。幸福,可能离她越来越远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未来公公跟你们的死对头走得很近,要对您们厂子不利。我听他说过,好像刘书记也有参与。你告诉曾厂长,让他提防着点儿。”龙悦本来并不认识仇杰一干人,不过几次去蔡刚家都看见有人把蔡刚灌得醉醺醺的送着回来。闲聊时从蔡江华的嘴里知道这些。
“没事,尽管放马过来,我们早就知道了,等着呢!”曾世平说知道,其实只知道对头是仇杰,而且对方在不断的拉拢权贵,想独霸市场。听龙悦说刘向也有关,这倒让他感到很意外。
这次见面两人没有聊得太多,也没了太久,十几二十分钟后,两人就道别了。
回到家里,将事情跟曾济元一说,曾济元斩金截铁的说:“不可能,刘书记是什么人,他不可能与仇杰同流合污。”
“大伯,龙悦这样说我想一定是真的,她不会骗我的。”曾世平对龙悦的信任不是因为他们曾经是恋人,而是龙悦已经没有骗他的理由。
“你这么肯定?”曾济元还是怀疑。
“税务局的局长蔡刚跟仇杰走得很近,龙悦马上就要成为他们家的媳妇,从蔡刚儿子嘴里说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曾世平将消息的来源说了出来,目的就是要大伯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我觉得平儿说的有道理,你想想看,刘书记这半年都没有到咱们厂里考察了,这不正常啊!”梁度玲赞同平儿的说法。
“这有什么不正常的,人家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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