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血本无归,一次就足以让曾济荣破产。所以,曾济荣必须小心谨慎,途中绝不可以出任何差错。
曾济荣的这次gx之行,让家人着实为他担心。三双儿女整天都期盼父亲能早日回来,最小的儿子曾世豪只有三岁多,根本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只是跟哥哥姐姐一起盼着父亲的回家,最好是带回来他最喜欢吃的糖。
除了世豪跟雪儿,大的几个孩子都很懂事,每天上学回来都各尽所能,帮着母亲李素素忙里忙外。淳朴善良的李素素对于丈夫现在所做的事情也感到心疼,但也无奈,毕竟是为了这个家,只要丈夫认定的事,她都是默默的支持。一人带着几个孩子,家里还有一个能说不能做的年迈公公,就算再苦再累。李素素都一如既往。任劳任怨。
折腾了十几天。终于到家了,家人早已是望穿秋水。可是到了家,曾济荣还不能停息,因为买回来的五头牛都是张嘴货,加上家里圈着三头,一共是八头牛。他得带着孩子们到山上割草回来喂养。买回来的牛都是个大膘肥,一定不能让牲畜垮膘变瘦,要不然就不能卖到好价钱。也就赚不了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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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西北看着一家人如此劳累,也歇不住了,他也跟着到山里割草,然后让孙子们捎回来。因为他有哮喘,使不出太大的力气,二三十斤就能让他气喘吁吁。
一家人的全部财产都在这几头牛身上,谁也坐不住。都赶着大帮小补,最好是将牛养的更肥更壮,这样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曾济荣的表外甥叫刘小狗,是赔姐(堂姐死后男方的填房)的儿子。家境贫寒,对牛马特征有一些了解。刘小狗的妻子是曾济荣二娘周氏的后家侄孙女。转来转去都是一家人,所以曾济荣叫上刘小狗跟着走牛跑马,赚钱后分一些跑路钱给他。
曾世平看见叔叔一家生活过得如此艰难,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儿。虽然自己的父亲曾济财也是个农民,但是地质队的勘探让他发了一笔,如今务农在家,情况倒是还过得去,不用向三叔一样,为了生计,不辞劳苦的走南闯北,四处奔波。
曾济财夫妇看到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不忍心让她上山干农活,只管让儿子陪着龙悦。两人除了到处逛逛就是逗曾世忠的儿子发儿。白天几乎跟曾济荣说不上话,只有等晚上才能跟三叔好好聊聊。
不光是三叔一家,村里的人们也都如此,不是脸朝黄土背朝天就是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如果可以,尽量劝三叔去做别的事。回到柯灵以后,一定要跟大伯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家乡也发展一下什么事业,好惠泽家人和乡民。
这种认知上的进步,已经标志着曾世平从一个一个懵懂的农村放牛娃成长为一个充满热情和懂得感恩的有志青年。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曾济荣一家回到家里,乡间木屋传出的是一阵阵的笑声,在勤苦了一整天后,似乎也享受着几分快乐。
曾世平带着龙悦闻着笑声走来。原来一家人正在逗世豪,世豪很淘气,硬是要哥哥姐姐们给他抓蝉虫,可大家为了看他着急的样子,谁也不想一下子就帮他。世豪屁颠屁颠,到处找棍子,滑稽的样子把全家人笑的合不拢嘴。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曾世平只看到大家都在笑,却不知道这笑声是谁引起的。
“呵!平儿啊!来,坐。”曾济荣对这个离家几年的侄子客气起来。
曾世平没有回答,自家还用的着客气。曾济荣没回家之前,他就没事往叔叔家跑,来跟爷爷说话,只是今天爷爷也上山帮忙割草,所以才到了晚上才来。
龙悦倒是看出了世豪的滑稽样,她伸手抱起世豪,道:“你要什么?姐姐帮你好不好?”
也许是陌生,曾世豪只是摇头。李素素看见后急忙伸手来龙悦的怀里接过世豪,道:“龙姑娘,世豪身上脏兮兮的,待会儿把你的衣服都染脏了,给我吧!”
龙悦见世豪在自己的怀里挣扎着,压根儿就不情愿让自己抱着,慢慢将世豪递给李素素,道:“没关系,我很喜欢小孩子的。”
小世豪扑在母亲的怀里,不时的扭头看刚才抱他的龙悦,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美美急忙拿板凳给龙悦坐,其他几小孩个都站着,看龙悦就像看外星人似的。
“爷爷,您怎么也上山割草去了?你的哮喘越来越严重,别伤着自己。而且您年纪大了,摔着怎么办?”平儿很关心曾西北,听说老爷子也上山割草,很是担心。
“不碍事儿,爷爷还没有老眼昏花,你们带回来的新药,我吃了效果很好,这几天都没喘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我都可以跟年轻时候一样上地里干活儿了。”曾西北越说起来倒是很起劲。这些年,哮喘一直困扰着他。如今服了孙子带回来的药,刚让他感觉身体轻松一点。他便幻想有一天能重新扛起锄头到地里干活儿。减轻一点家里的负担。
“爷爷!我给您带来的只是平喘灵。又不是回春丹,您这么大年纪了,想根治哮喘是不可能了,这药只是压制住让您暂时不喘。如果你想干重活累活,这药可没这么神奇。”曾世平这样说是想让爷爷在家里呆着,没事可以逗逗重孙、钓钓鱼、打打斑鸠,不想他这么大年纪还想着帮家里人做事。
“是啊爹!干活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们自己回处理。我都让您别去割草了,你就是不听。”曾济荣一直秉着孝顺第一,怎么忍心看着父亲这么大年纪了上山干活儿。
“不做?济荣啊!你一出去就是好几天,甚至是半个月,不向以前一样早出晚归。爹看着你媳妇一天这么劳累,实在是太苦了。”曾西北叹道,话语虽然简单,但是句句都说的是实情。
“没事,辛苦只是暂时的。对了,您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有个好消息要跟你们说呢!以后我不做牛马买卖了。”曾济荣话锋一转,他实在不想在侄子带着爱人回来的情况下说家里的苦。说到李素素的苦。他又岂会无动于衷,只是现在不适合谈论这些事而已,何况自己的这个好消息就是要摆脱当前的困境的。
“啥好消息?你不会是发了横财吧?”李素素似乎对丈夫的话不以为然。
“当然不是了,这事儿说起来跟平儿他爹还有一些干系呢?”曾济荣还是没说是什么好消息,他的话提到曾济财,让大家吃惊不小,很可能连曾济财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你二哥?他能有啥好事,到现在才来关照你,他要有这本事,前些年就应该拉着你一起干。”曾西北很怀疑,二儿子有些自私,有好事他早就自己去干了。
“是这样的”曾济荣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大约一刻钟,听得家人津津有味,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谁也没有插话。
聪明伶俐的惠儿最先听懂父亲的话,大家都在呆头呆脑的看着父亲,她灵机一动,道“真的?那太好了,以后爸爸有可以早出晚归,娘也不这么辛苦了。”
大家听了惠儿的话才回过神来。曾世平跟龙悦听的似懂非懂,但也知道叔叔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谈笑间,夜已墨黑,只是这家人的笑声一直打破这漆黑的夜。
曾济荣说的其实是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这次gx之行,收获颇丰。现在把五头牛卖出去,可以赚到七八百块钱,加上原来家里的三头,应该可以赚到一千左右,可这将是他走牛跑马的收官之作。关键是第二件值得幸喜的事,说与曾济财有干系,其实干系也不大。
地质队撤走后,在赵家坡发现锑矿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乡民就到赵家坡打洞采矿,一些冶炼厂的老板也到山上收购锑矿。搞得采矿的人越来越多,处处开挖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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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政府十分头疼。那个时候还没有盗采一说,采矿手续申办也不十分严格。只知道农民可以从山上赚到钱,还能缴纳一些税收给国家,这是好事儿。可是乱采乱挖终不是好事,而且有时候还为了抢矿,发生打架斗殴的事情,偷税漏税更是时有发生。于是县里决定在赵家坡成立一个专门针对矿上的税务所,需要两个人,可是县里的人手有不够,只能派一个人来。于是想着找当地的人,要求做过会计,而且正直,还要有较强的协调能力。
这些要求似乎都完全指向曾济荣。因为他除了是当地人,在生产队做了十七年的会计,从来没出过一次问题。说道正直,更是没人可比。
税务局不给曾济荣工资,按在矿山上收缴的实际金额给予提成。
就跟当初曾济财一样,这种好运一下就降临在了曾济荣的身上。所不同的是曾济荣完全凭借良好的个人信誉和专业知识,并没有走过任何后路。
就这样,曾济荣有回到了那种早出晚归的生活状态。同县里的同事一道将矿上的税收打理得有条不紊,凡是公事公办,从不徇私。完成任务还有奖励,收入相当可观,为他的致富之门积累着力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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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万元之户 当时全乡第一人
曾世平对于三叔能找到这样的好事做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三叔向来稳重,做人踏踏实实。不像自己的父亲曾济财,爱动小脑筋,做事喜欢投机取巧,终那成大事。当年能赚到那几千块钱,已是天大的造化了。
曾济荣跟曾济财虽是同意父母生的亲兄弟,但是性格却截然不同。说到头脑的灵敏度,曾济荣远远不及他的二哥曾济财,但是曾济荣能让乡里领导看中,凭借的完全是自己的良好信誉和他为人的低调谦和。
曾西北虽然不知道三儿子将要去做的具体是什么工作,但能在为国家效力,他认为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公家饭嘛!只要儿子不再起早贪黑,过着让人提心吊胆的生活,转不赚钱都无所谓。能在离家近一点的地方做事儿,一早一晚能照看着家人,自己就老怀为安了。因为自己过了一辈子苦日子,照样有今日的福泽,只是不应该再让儿媳这么操劳了。其实曾西北很清楚三儿子的实力,要不是考虑到自己这个老爹,早就混上一口国家饭了。
曾济荣处完(卖掉)买来的八头牛,后就即可走马赴任了,与县里派来的同事杨学成一起负责赵家坡矿上的税收工作。对于重操旧业,他做起可谓来得心应手,在业务上一点儿也不觉得吃力。加上自己以前良好的人缘,在山上采矿的人都不会为难他。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曾世平回乡转眼已是半月有余,该到会柯灵的时候了。听说赵家坡发现锑矿。曾世平不为所动。因为柯灵有更重的事等着他回去做。两个已婚的弟弟曾世云、曾世忠倒是摩拳擦掌。兴奋不已,打算上赵家坡去大干一场。
“大哥,你真的打算还要回柯灵啊?”曾世云想说动哥哥跟自己到山上采矿,说不定能像父亲一样发一笔。
“当然了,不回去怎么行啊!药厂没了我,大伯跟伯妈怎么管理得过来。”曾世平毕竟这几年在可伶见识过世面,对这种偶来的机会,他是不可能会动摇的。更何况大伯曾济元也不会同意他回来了就蜗在山里,还有同来的龙悦会更看不起自己。
曾世忠正跟二哥曾世云准备采矿的工具。见曾世平说过两天就回柯灵,于是也劝道:“大哥,干脆你就在老家跟龙姑娘把婚结了得了,还回柯灵干嘛?大伯的房子现在空着呢?姑姑一家都搬回去自家见了房子了。”
“都跟你们说了,龙姑娘是大伯派来考察的,我们现在不是恋人,怎么能说结婚呢?”曾世平言下之意是以前是恋人,现在不是,龙悦跟着回来时有公务在身得区分开来。自己跟龙悦的事情。只有大伯跟伯妈最了解,也知道这次是伯父伯母的良苦用心。至于跟龙悦有没有未来。还得看缘分,在两个弟弟面前实不好提及自己的个人问题。
“我跟老三还想你跟我们一起去采矿卖呢!这是个很好的机会,矿上又是咱三叔收税,说不定还能照顾照顾咱们呢!”曾世云说的很轻巧,他幻想着三叔会手下留情,对自己侄儿的税收会徇私放水。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在山上不要给三叔添麻烦,更别妄想三叔会徇私照顾你们,矿山的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做主。你们都知道,三叔这几年的条件不好,好不容易找着个工作到头来还被你们两个给害了,我饶不了你们。”曾世平知道叔叔的工作机会得来不易,如果真像世云说的那样,恐怕工作保不住不说,还会被国家严肃处理。一定要让两个弟弟打消这种痴心的念头。
“我只是随口一说,我们怎么可能为难三叔,别人怎么交我们就怎么交。”曾世云急忙解释。
“是啊!三娘太苦了,三叔这两年到处奔波,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们当然不能给他添乱了。”曾世忠也急忙附和。
在曾家有个家规,就是长幼有序,父辈说的,小辈必须得听,兄长说的弟弟必须得听。
“知道就好,你们如果乱来,你们是知道爷爷的脾气的,到时他的拐棍可是不认人的。”曾世平搬出曾西北,是想两个弟弟就算是要去山上采矿,也必须中规中矩,堂堂正正。更何况为难的是自家人,算不得本事。
曾世云不但没说动大哥放弃回柯灵,还被曾世平教训了一顿。曾世平还是不放心,直接将这事告诉了三叔曾济荣,让他注意两个弟弟,如果不听话就撵回来,赵家坡也不让他们上。
曾济荣听后哈哈大笑,道:“又不是我规定的,每吨矿得上多少税,是事先规定好的,只有一杆秤,有多少算多少,他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县里早就考虑道这种情况了,也想好了对策,对于采出的矿都用一杆秤来称,对大家都公平。
曾世平这次回乡,先是感叹三叔境况艰难,还好来了个峰回路转,不管三叔能做多久,起码也有个好的起点。心情大好,回到柯灵后跟伯父还是实话实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做一些对家乡有利的事,毕竟像三叔这种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
离家虽有不舍,但是曾世平在处理好家里的事情以后,还是带着龙悦回柯灵了
赵家坡,其实是一个荒郊野岭,并无人烟居住。距离曾济荣的村子约八里地,之所以叫赵家坡,应该是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一户姓赵的人家,只是具体的位置跟年代已无从考究。如今却因蕴含矿产而聚集越来越多的人,本地的,外地的,蜂拥而至,都赶着来这里发一笔大财。
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有人进洞采矿,有人上山开饭馆。就连到山上卖凉水也能有不菲的收入。一股淘金热涌入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不毛之地。其场面远远盖过当初地质队来考察的时候的探槽热。
采矿人的收入越多。税收就越多,只要能赚到钱,大家还是很愿意为国家的税收出一份力。所以很少有人拒绝交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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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济荣跟同事杨学成每天忙得是晕头转向。所收的税款都是现金,除了要盯着山上不让人漏税以外,还要将收到的税金及时的送到县里。当时的采矿人不需要注册取得许可证才可经营。只要肯交税,票据都是税务局专门出具的,没有他跟同事开的税票,矿是运不出去的。这使得采矿人的收入不正规但也合法。
然而,这种模式只持续了两年。不是被政府叫停,而是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完全是人工用锄头、羊挖、还有钢钎采挖。矿井到达二十米以上就没人敢进入继续深挖,只能另打矿井,所以短短两年时间,整座山头就被挖得千疮百孔,凌乱不堪,处于地表的浅矿层就这样被采挖一空。这股锑矿风就像午时的蜜蜂巢一样,万蜂朝王犹如昙花一现。在山上采矿的人很快就出现了入不敷出的情况。长时间采不到矿还得自己倒贴伙食。
疯狂一时的采矿热被急速的冷却下来,赵家坡又恢复了它往日的宁静。
最先上山的人。凭借自己的勤劳和勇敢,都赚到了钱。在那个一斤白菜只需五分钱的年代,靠在赵家坡采矿赚到几千块的人不在少数,很多以前穷苦的人也因此咸鱼翻身。
随着采矿热的过去,曾济荣在矿山的税务工作也跟着告一段落。‘没有人采矿,就没有了税收’,这是当时县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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