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苍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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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血苍兰-第3部分(2/2)
尸的眼睛。那些翘起的睫毛撩到他痒。

    她不肯闭眼,他便放落她一旁,不再看她。

    苍兰突然觉得这个桫摩不再是从前的桫摩。于是她未再唤他的名字,只是静

    观。手心开始泛潮。

    烛火一直颤。

    方才嚣张的奥托感到一阵深深的寒。他不便流露胆怯,他要稳住阵脚,这才

    是一贯风格。

    他盘算着。然后话音亲和:

    “或许……桫摩。我们应该谈谈。”他并不是以武力见长,也不会强大攻击

    力的魔法。他只有希望桫摩步入阵法,然后像擒拿苍兰那样,把局势挽回上风。

    他说:“桫摩,你愿意再和父皇说话吗?桫摩,我的孩子。”

    桫摩挥挥手,又再笑笑。那笑容充满着妖异邪气。他未说话,慢慢步近奥托

    身前。

    奥托退一步,他也不再相逼。

    笑。

    奥托也笑,却是笑得苍白被动。他的眼神写满巨大的惊惧。烛光照在桫摩妖

    异的面相,牙齿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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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杀得死我吗?”

    他又退出一步,勉力镇定。却发现烛光颤抖更剧。

    桫摩接过他的烛台,接过来。然后抛在地上。

    “你,自己挖出双眼。”

    他再不是以前那个温良的迦楼桫摩,天空皇子。他已沦落成魔。

    奥托逃不过。而桫摩亦不给他自杀的福利。

    电光火石出手,便将奥托的一双眸子夹在自己的指间。老人发出无比凄惨的

    叫声,桫摩却还是保持妖异笑容。

    他把他提起来,撬开他的口,再将一对淌血的眸子放入其中。

    “你,咽下。”

    也许是奥托对这处的地形了如指掌,即便是在剐去双目的剧痛中,依然明确

    窗口方位,只见他纵身一越——

    可惜桫摩的出手却更快,已抓牢他的下肢,并奋力一拉。

    遗憾的是,奥托却还是死了。

    因为桫摩那一拉用得太大力,奥托的身体重重的撞向塔尖的边沿。那边沿是

    削到极薄的片状,近似石斧的边刃。

    那一瞬间,由于巨大的冲撞力量,他的身体竟拦腰被截为二。

    ——桫摩握着的,只是奥托的一双腿和胯部。新鲜的血液就像瀑布那样激射

    喷涌,他抛开手中的半个人型,撞到禁锢苍兰的铁链。落下。那双腿竟还抽搐一

    阵才肯安详死去。

    笑。

    苍兰则是如常的静。

    这幕血肉横飞的场景,她面无表情的观望。

    桫摩甚至未用剑,四记手刀就隔空劈开姐姐身上的铁链。

    苍兰轻舒一口气,“桫摩。”

    桫摩笑,未说话。目光落定在姐姐手腕上捆成的淤痕。

    苍兰指指桫摩的身后,桫摩转过身。

    只在这一刹,巨雀剑破空直刺——

    她不是想杀他,而是她知道他已堕入魔道。这一剑并没有杀意,而是救赎。

    而是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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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剑的一瞬,苍兰竟感到一丝的眷念。但还是冷冽地直刺。就像她曾经用雷

    同的一击贯穿大祭司的心脏。

    那一次的代价是城市的未来。

    而这一剑却倾尽是她全部的回忆和希望,爱和恩慈。

    她闭上眼,心中向着天光虔诚祷告。

    “桫摩……你会原谅姐姐吗?桫摩……”

    这一剑充满禁忌的残酷。

    充满壮烈的抒情。

    他是她的孪生弟弟,但她却要杀他。因为他已不是,所以她势必消灭他。

    她知道当人变为魔,唯一拯救的方式即是消灭他。她用刹那的时点说服自己

    杀死他,她告慰自己说:“桫摩已不在了。”

    就像这二十多年来的许多个刹那,到这刻都被永留在某段曾经。

    她和他的距离是一柄巨雀剑的长度。

    她握着一端,另一端却逃不出他的指间。

    他只不过用手指的缝隙轻轻夹住剑锋,她的用心良苦便告瓦解。

    他不再是笑,眼神间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愤怒。

    她更是惊异这一剑的错失。她彻底相信,面前这愤怒的男子已不再是从前的

    迦楼桫摩。

    ……

    窗外是高空呼啸的风,室内一具女尸静静躺卧,还有半具人型倚在墙边触目

    惊心。

    黯淡的血色点缀着烛光温馨。

    烛光下,她和他的剪影轮廓映在昏黄的墙。

    “连你也……”

    “不,不是杀我的亲弟。乃是灭魔。”

    她感到巨雀剑开始急颤,是来自他的身躯的抖震。

    他把眼睛瞪到最大,额头上分明暴出青筋,唇在抽搐,牵动鼻翼。“嗑嗑”

    那是桫摩咬牙时发出是声音。

    “啊——”桫摩发出野兽一样的嚎叫,挥动手臂竟将巨雀剑断为两截——

    “我——不——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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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雀剑断为两截落在地面。

    苍兰展翅飞遁。却还是被扑上来桫摩扣住脚踝。他的力道巨大地超越她的预

    料,竟是无法挣脱的指掌。

    丧心病狂的怪叫中,他把她整个身躯重重得摔在地面。不等她起身站定,再

    挥出势大力沉的一记重击,直逼苍兰的心脏。

    她已不及避闪,惟有以最快的速度偏转身体。

    铁拳从她的胸铠擦过,那无比坚硬的铠甲竟被轰得碎裂开来,右|孚仭降幕∠咛br />

    露出来。

    桫摩无心眷恋这春光,紧接着一记飞腿轰在姐姐的小腹。

    她被踢得直飞出去,撞在墙壁,狼狈的落在地面,扬起许多尘。

    她想站起身,却无力。只有倚墙坐定,一手按着剧痛的小腹,一手紧握半截

    断剑,插进地面,仍是支撑着想勉强。而一对翅膀已摊开。

    殷红的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沿着下额完美的线形滴落。滴在她暴露的半只|孚仭br />

    房和手臂,就像雪中的血渍,分外艳。

    桫摩依然像被激怒的猛兽那样扑上来,却被她暴露的胸型分开了神。

    她真的太美,哪怕暴怒的野兽也会分心驻足。

    破裂的铠甲,看得见|孚仭皆蔚谋哐兀焓智r氚阉齶孚仭酵芬财毓狻h捶⑾br />

    他还有白色的绷带束胸。铠甲紧密地贴合,绷带虽被破碎金属的边缘割开少许,

    狭小的空间,却难以再容纳手指的勾引。

    姐姐还在重创之中,气息难匀。连说话的气力也无,只能象征性地用手阻隔

    他的放肆。

    桫摩忽视她的抵抗,由|孚仭焦荡μ饺耄乇芰丝占涞霓限巍br />

    那一刻苍兰的面色依然是宁静,因为她知道,即便叫喊,亦只会徒增他的邪

    欲。然而她骗不过自己的心跳,当他的手指钻进绷带的缝隙,按在她ru房的雪白

    ,指尖都触到暗藏的蓓蕾,她承认从未有过如此的狂乱心跳。

    这丧心病狂的桫摩。即便放了屠刀,也只剩物种本能。

    另一只手粗暴地伸进她短裙,裙身窄,一时亦有些尴尬。她依然保持冷冷的

    面相,而桫摩却无心去看。

    他只顾跪下身去,再抬起她一只玉腿架在自己肩上。可惜那短裙实在太窄,

    无法摆成更美妙的造型,他看见她手中的断剑,能用它划开她的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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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桫摩……桫摩……”

    她终于有气力可以开口勉力的说话,她用最低沉凝重却悦耳的声音,希望传

    到他的心灵,哪怕那处只一线光。

    她说:“桫摩……桫摩……是姐姐,桫摩,我是姐姐。爱你的姐姐。”

    桫摩抖动一下身体,眨了眨眼。充满侵犯性动作也停下。

    “桫摩……桫摩……是你吗,桫摩?你放开我,我是姐姐。是姐姐。你是沙

    迦,是迦蓝族的最善良的皇子,桫摩。”

    “呃——”桫摩竟真的抽离盘踞两处的双手。惊异又茫然,地望望烛光,望

    望苍兰。

    “天空城,桫摩。你的家园。桫摩,桫摩。慢慢地,桫摩……”

    他摇摇头,一双手插在发间,痴痴望着苍兰的一对羽翼,她的目光温馨。

    在桫摩的面上,渐回复一丝往日的气息。

    “桫摩,扶我起来,桫摩。我受伤了,桫摩。”

    桫摩弯下腰,伸出手,亦正亦邪。揽起苍兰的纤腰。令她欣慰的是,可以重

    新感觉到他掌心温度。

    她笑。

    就像那天一样,她用翅膀围成最小的角度,做成小小帐篷,把他包围。柔和

    而温暖。

    ——“原谅我,桫摩。我并不杀你,而是灭魔,而是超度。”

    他的鲜血顺着半支巨雀的剑柄一直流下来,流下来。流在她翅膀的白羽,流

    过她的ru房和小腹,与她的鲜血融化为一。

    断剑终于不偏不倚地贯穿桫摩的心脏。

    她笑,在笑容的背后尽是交织着二十余年的回忆和永生希翼。那个时候,世

    界是温馨而宁静的。

    那不再有功罪,也无论神魔。只有岁月如歌。

    桫摩的身躯缓慢的倾倒下来,压在苍兰的身上。张开双臂,静在她的拥抱。

    他们曾在同一记芓宫的包围中,以这样的姿势亲密无间。

    她于是幻觉蔷薇花瓣,还有海鸥在他们身边飘零飞舞,那就像礼赞的音阶,

    园舞的阵型。

    她突然又回忆大祭司的葬礼,想起那喋血的巨大白鸟和飘摇的城市。而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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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是她不愿旁顾的。

    这刻,她淡忘自己是女皇。

    只是想像一个姐姐那样抱着自己的弟弟。

    她慢慢地坐起身,保持跪姿。然后轻轻地,轻轻地让桫摩趴在她大腿,就像

    睡熟。

    白色的翅膀,合并成最小的角度。像一床被褥的包围,希望他可以感到暖。

    在这离别惆怅的深秋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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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你这表子!”

    ——苍兰这次再无法保持镇定,就像受惊的飞鸟般串起。

    “你——”

    她的声音都是战战兢兢。

    桫摩从血泊中站起来,健康鲜活。依然是笑颜,却远比赠给奥托的笑容更为

    凌厉。

    “既然,姐姐。你都指我为魔。那么,请问传说中的魔,是不是还有一颗心

    脏运做,用以维系卑鄙的生命呢?”

    惊。

    顷刻间她开始觉得冷。在天空的古籍中确有这样的记载。“核”,是魔族独

    有的器官,它的运作为天魔的身躯带来无尽的力量和生命值。

    “核”是不衰不竭,不断壮大的。它是以近乎寄宿的方式,存在于魔族体内

    的独立器官,是统领身体心神的最高中枢。

    “你……终于彻底堕进魔道。”苍兰努力用冷淡的语调掩饰惊惧。

    “呵。连自己的亲姐都几次三番杀我,这样的人间还有什么好教我眷恋。我

    入魔道也离不开姐姐你的丰功伟绩。”

    “你……”

    “自十岁起,我就被无端地囚禁。你有哪处好过我?凭什么得来那对翼?你

    成了女皇,却学不会关心子民。连三朝的大祭司你也杀。”

    桫摩接着例数:“不要说是为了救我。要释放我出来,你早就可以做!却偏

    偏等到国之将倾,再找个拯救未来的大借口。你这武断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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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你放出我来,更不是为了救我。而是把我送到大陆做政治的筹码。来,你

    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两具尸——这就是你导演成的悲剧!”

    “我……我……”

    “你给我住口!我知道你想说是那条老狗居心不良!可是你为什么不花多一

    点时间看清对手,看清这事件格局?英明的女皇陛下啊,这不但是你弟弟的终身

    婚姻,更是天空城的命运!”

    苍兰的面色已是铁一般的青。

    桫摩继续着他的讨伐:“即便如此,你不是想着如何收场这样的混乱残局,

    不去为一己错手负责,更不去牵挂天空的命运,却时时想到杀我。你已毁了我的

    人生,却还要杀绝!你究竟想掩盖什么!我的陛下。”

    “你……你……入了魔,我……我……是救你。”

    “哈哈哈哈”他笑的张狂:“你杀大祭司的时候,他在你眼中便也是魔吧?

    口口声声神魔乱舞,杀孽还不全是你自己手造。一念坏灭一念魔?魔,也俱是你

    造出来的魔!”

    她不知道他说的话如何反驳,却坚信自我信念。

    处在这样的场局,她已无法激辩,无法静观。只有思索着全身而退,却忌惮

    这成魔成狂的桫摩将做出怎样的宏图。

    “迦楼苍兰。你知道?用怎样的目光望世界,世界便回馈你怎样的一眼。”

    “桫摩,你想如何?”

    “我要你还。”

    ‘念术-硫炎杀——’

    一团赤焰袭在桫摩的面门,苍兰出招快似风雷。

    ‘念术-冰刃乱——’

    ‘念术-破空十七骤斩-魂离索——’

    ‘天——绮——翎——舞——阵——’

    刹那之间,苍兰已轰出四记绝杀。她深知这并不足以创伤桫摩的魔体,只是

    希望觅到一个可供逃脱的瞬息。

    遗憾的是,她还未及转身,便被一记桫摩的一记铁拳重重地轰在小腹。她于

    是向后飞出,再次撞在墙上,落下来扑在贝玲达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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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啊,打在你那该死的脐环。”桫摩揉揉拳,刚才的四连招连头发也未

    伤及。

    “迦楼苍兰,你欠我的,俱要归还。”

    她抬起头来望定他,她的眼神中布满了疼痛,却没有一丝的畏惧和胆怯。

    桫摩走过去,抬起她绝色凄丽的面庞,擦擦嘴角的血渍,分开垂落下来挡住

    视线的一簇发。再低头看那残留的半片花瓣一样胸铠,带着龟裂痕迹。

    她的一对翅膀,虚软无力地平摊。

    那些零落的片片白羽,缓缓地,缓缓地盘旋,不甘坠地。

    ***********************************

    v…

    这诡异的夜。

    层云和冥雾弥散在半空,阻隔星芒。

    桫摩想了很久,想到玩一个游戏。

    “小的时候。姐姐,父皇母后在带我们出游之前通常会让我们玩一个游戏,

    你还记得吧?姐姐。”

    她不说话。

    他依旧十分有雅兴:“他们让把小鸟变成拥有战力的幻兽,然后令我们和它

    作战。只有通过考验,才允许我们出游。假如失败,就责难我们。”

    “那么。现在,姐姐”桫摩指着地上奥托的半截尸身,他说:“我也把他变

    化成幻兽。你,开始和她对战。”

    “伊卜——萨卡奴——伊莱戈路——”桫摩一边念动魔族的咒语,一边在比

    划着诡异的手型。“萨戈堪图——比内乌——南缪雅伽伊库姆——桑古——”,

    紫色的烟雾在尸身的周围莫名的升腾起来。苍兰嗅到从未有过的气味。

    这是如此恐怖的一幕,一具拦腰斩断的下半身居然自己站立起来。随着桫摩

    念动咒文,那些紫色烟雾竟开始在尸身的腰部集结。

    “成了。”桫摩停下来,隆重介绍:

    “姐姐,这只幻尸的名字是‘伊莱戈路’。黑死系战能,免疫挥砍及风、火

    系魔法。其虚无的上体可催动强势吸附的腕足类攻击,是一只低级智慧,物理性

    攻击力极强的滛兽变体。实战中,希望姐姐小心对待。”

    然后,桫摩抱起贝铃达的尸体迳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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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希望我再回来的时候,姐姐你还是处子之身。”

    “他留下这妖兽,便是有足够把握钳制住我。假如可以轻易胜之,我便可以

    逃。无论如何,不可轻敌。”苍兰以最快的速度暗自寻思。

    所有的窗和出口已被桫摩封印,惟有战胜这只妖兽,封印才会解除。

    奥托化成的妖兽已开始逼近,她看不清它烟雾汇聚的上体,却全神贯注的戒

    备。它发出像牛犊一样的叫声,伴随着一种她从未闻到过的气味。

    它的腕足从四面八方包围而至,苍兰仅凭一柄断剑一次次瓦解攻势。但那些

    腕足由烟雾聚集而成,断了又在集结起来,斩之不尽。

    她于是寻觅一次攻势的空隙,展翼飞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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