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继续道,“我十年来在不少动物身上做过了不下百次实验,但成功的却只有两次。“现在想来,也许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注定了吧,她就好像是为了医治风的病而存在的。
“或许我真的命定如此吧……“幻吟风微垂的眸底闪过丝诡异之光,阴沉的黑暗气息从他眼底散去,他抬眼,眸光变得虚渺而空茫。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慕容御熙看着他虚幻而绝望的神情,心抽搐了一下,有些激动的说道。
那一刻,她好怕他会就这样消失,消失在她的眼前,消失在天地间。
幻吟风淡淡的瞥了眼慕容御熙,不答腔,深黯似子夜的黑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风,你相信我,在我能够彻底掌握这种医治方法前,我都会以药物延长你身体的寿命,不会让你出事的。“见他似乎不信,慕容御熙急急的抓住他的手,保证。
幻吟风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微微拧了拧眉,暗眸沉了沉。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慕容御熙立即松开了手,手足无措的道歉。
刚才太过激动了,她竟然忘记了,他有眼中的洁癖,身上连一丝他人的气息都忍受不了,因此他的一切生活都有鬼面亲自料理。
慕容御熙黯淡了双眸,心微微刺痛,她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幻吟风没有分神去注意慕容御熙的异样,独自沉思,莫测高深的俊容一片淡漠,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转眼间,已过了二十日。
幻吟风在十万大军的护卫下,回到了御京。
而收到消息的总管也早早率领着府中的下人们一起来到大门前等候。
当浩荡的军队护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停在逍遥王府大门前时,总管率领着众人恭敬的跪下身,“恭迎王爷回府。“
策着马随护在马车旁的鬼面跃身下马,上前撩开帘子,一袭素白长袍的幻吟风走出马车,如神般高贵。
“都起来吧!“幻吟风下了马车,淡漠道。
总管起身,却在看见随后在鬼面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的绝色女子时愣住,惊艳于惊讶齐上了心头。
传闻中王爷不近女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子跟随在逍遥王的身边,而且还是一名绝色女子。再看鬼面护卫对那女子的态度,这女子究竟是谁?莫非是未来的王妃不成?
“本王不在期间,府中有发生什么事吗?“幻吟风跨过门槛,淡漠的问道。
“回王爷,府中无事发生。“总管忙收回视线,恭敬的回道。
“恩。“幻吟风不经心的点头,神色淡漠。
“风!“慕容御熙突然出声唤住幻吟风的脚步。
“怎么了?“幻吟风回头,走向她,温和的问。
一旁的总管微微惊讶的望向那女子,王爷竟然允许这名女子亲昵的唤王爷的名讳?
“我有些累了。”慕容御熙疲惫道,声音有些无力,脸色也呈现出不自然的苍白。
而这病态的模样并未 让她失色,反而给她绝色的容颜上多添了几分柔弱,惹人怜爱。
偏偏在赶路的期间月事竟来了,而令她头痛的是,她竟然将止痛药留在了王府里,没有带出来,硬生生的痛了两天,这两天自然是睡得极不安稳。
总管看着慕容御熙,不禁心想,原来王爷喜欢这样柔弱的女子。
“要不要紧?需要秦老为你看看嘛?“幻吟风微微蹙眉,问。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只是需要休息。“慕容御熙无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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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她都需要找别人看病,那她血圣的招牌也可以让人砸了。何况,只是女子的信事罢了。
“恩,那好吧,你先去歇息会吧!晚膳我命总管给你送到屋子里去,需要什么直接吩咐总管去办。“幻吟风温和的笑着,体贴的说。
“恩。“慕容御熙虚弱一笑,点头。
“总管,送慕容小姐回云凤斋。“幻吟风这才朝总管吩咐道。
“咦?“总管震惊的抬起眼,惊讶极了。
王爷竟然将云凤斋送予了这名复姓慕容的女子居住?难怪王爷三个月前来信说要建造一座新的宅院,原来是要将云凤斋 让给这名慕容小姐居住。
看来这女子真的是未来的王妃了。
因为慕容御熙那夜潜入王府的事极为隐秘,第二日又发生幻如凝被劫一事,总管的注意力全被幻吟风命城外的十万大军进城所转移,而且,第二日下午,幻吟风就率兵离开了御京,慕容御熙也随之离开,所以,总管至始至终都不知道王府曾多出这么一名女子,更不知道,早在幻吟风离开御京前,云凤斋已经被慕容御熙所占有。
而幻吟风之所以命人新建一座院子,也不是因为对慕容御熙的宠溺,而是因为他的洁癖令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屋子里有别人的气息。
“还愣着做什么?”鬼面蹙眉唤醒总管飘远的思绪。
“是,是。”总管立即连声应道。
“御儿姑娘,请随小人来。”
慕容御熙看了眼幻吟风,见他温柔的冲自己点了点头,才随着总管朝云凤斋走去。
直到慕容御熙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幻吟风才转身朝正厅走去,下人们只以为是他对慕容御熙的担忧,更加坚信这名姑娘便是未来的王妃。
唯有幻吟风身侧的鬼面知道,从头至尾,幻吟风的眼底都是一片清冷之色。
来到正厅,才刚落座,丫鬟已端着一杯香茗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放于桌上,恭敬的欠了欠身,才退去。
“鬼面,下令下去,新建的院落取名落心院,挑十名下人出来负责每日的清扫,但本王的寝屋不准靠近,其他人,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靠近落心院。”幻吟风优雅的端起盖碗青瓷茶杯,以杯盖滑过杯缘,轻声吩咐,眸光犀利幽冷,
“是。“鬼面垂着脸应道。
“那只白狐呢?”喝了一口 热烫的香茗,他又问道。
“王爷,在这里呢!”秦震笑眯眯的抱着一只白狐走了进来,那正是幻如凝在被西楼我锌劫走那夜所救的甜甜。
这只狐狸很聪明,又通人性,十分讨喜,而且,也许是知道王爷才是主子吧,特别爱粘王爷。
“小家伙,过来。”幻吟风放下茶杯,俊容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朝白狐唤道。
白狐立即从秦震的怀里挣脱出来,敏捷的跳到地上,兴奋的朝幻吟风跑去。
抱着甜甜,幻吟风温柔的抚摸着它的毛发,眼底出现抹难得的宠溺。
鬼面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复杂之光,真是讽刺呢,御儿姑娘为王爷做了这么多,却得不到王爷一丝怜爱的目光,而一只什么都没做过的畜生,仅因为它跟对了主人,却能得到王爷的宠爱。
这一刻,他真的很替御儿姑娘感到不值,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不能说,他没有资格,也么有立场,因为他只是王爷的影子。
而且,他也是帮凶之一不是吗?
“本宫现在进宫一趟,鬼面,在本宫回来前,将事情都办妥了。”幻吟风淡淡的瞥了眼鬼面,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芒,瞬间又消失,即使是鬼面也没有察觉。
“是。”鬼面恭敬领命。
幻吟风便不再理会众人,抱着甜甜起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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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震无奈一叹,他知道,王爷一定是去见云凤公主了。
果然,进了红城,幻吟风并没有前往东园,而是去了西园太芓宫。
“去通报你们太子,逍遥王求见。”看着拦在身前的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幻吟风笑得和熙淡然。
逍遥王?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侍卫道,“请王爷稍后。”便转身消失在原地,另一名侍卫立即补上空缺。
幻吟风的脸上始终保持和熙的温笑,呵呵,看来幻郇子果真是个严谨而小心的男人。
磬夕院
轻扬的琴声自磬夕院里悠扬的飘出,海若快步踏入宫殿,朝幻如凝一福身,继而走向幻郇子,附在他耳边轻声禀告。
“殿下,逍遥王在外求见。”
他知道,殿下不会希望他在公主面前提起逍遥王的。
幻郇子微微拧眉,在心底冷笑,呵呵,敢情他连王府都未回,就直接赶往他这太芓宫来了!
“太子哥哥,怎么了吗?”收起琴音,幻如凝纤细的双手压在琴弦上,狐疑的问。
“海若,你先下去。”幻郇子没有什么表情的吩咐。
“是。”海若恭敬的一福身,退了出去。
“如儿。”良久,幻郇子才对上幻如凝满眼疑虑的双眼。
“恩?”幻如凝歪着头,不解的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大哥回来了。”眼底闪过丝挣扎,但幻郇子仍是说了出来。
“真的吗?”幻如凝立即笑眯了眼,也微微放下了心。
看来风哥哥真的没事呢!
“恩,而且,他现在已经在前殿等着了。”幻郇子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冷淡了。
幻如凝惊动的瞪大了双眼,没有察觉他的冷漠。
“你去见见大哥吧,大哥应该是为了你而来。”幻郇子抬起头来,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道。
“咦?太子哥哥,你不去?”幻如凝兴奋的点头,却在看见幻郇子不打算动的身形时,微微凝眉。
“恩,我不去了,我与大哥随时都可以见到,何况……”幻吟风应该也不会想见他!这话幻郇子没有说出来,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幻如凝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恩,那我先去见见风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
虽然知道太子哥哥不安,不过,她确实很担忧风哥哥,风哥哥的病应该已经到了晚期了,她不亲眼确定风哥哥是否真的没事,她的心永远无法安定下来。
等见过风哥哥,她就会马上回来。
幻郇子温柔的抚摸她的发,点头,“去吧!”
“恩,回来后,我再做点心给你吃。”幻如凝笑盈盈的点头,然后带着期待的心情朝太芓宫的前殿跑去。
屋子外,海若看着幻如凝跑远的身影不禁微震,继而无奈的一叹。
“风哥哥!“看着站在宫殿里那抹熟悉的修长身影,欣喜涌上心头,幻如凝激动的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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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吟风闻声回头,只觉得身子一震,怀里已多了抹娇小的紫影。
“风哥哥,人家好想你!“幻如凝紧紧的抱住幻吟风的腰,小脸撒娇似的在他的怀里磨蹭着,语气有些哀怨。
“对不起,如儿,让你久等了。“幻吟风也紧紧的回拥着她,温柔的眼底透着宠溺与歉意。
“殿下,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海若走了进来,看着幻郇子孤寂黯然的模样,不忍的开口。
他不懂,为什么殿下要让公主去见逍遥王呢?只要殿下不说,公主便不会知道的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呢!为什么我会让如儿去见幻吟风呢?”幻郇子唇角扯出抹笑,却比哭还要落寞,悲哀。
也许这就是爱吧,即使自己痛苦,即使想独占,但是,为了看到她幸福的笑容,即使得忍着钻心的痛苦,也只能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瞧,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良久,幻吟风才放开幻如凝,抱起脚边的甜甜。
“甜甜?”幻如凝不敢置信的说道。
甜甜也兴奋的低喃,不安份的在幻吟风怀里挣扎着,要跳进幻如凝的怀里。
幻吟风淡淡一笑,将甜甜送至幻如凝的怀里。
“我在宫里捡到它,想着可能是你养的便带了回来,正好也给卿卿做了伴!”幻吟风带笑的嗓音里始终含着宠溺。
“风哥哥最疼如儿了。”幻如凝一脸的谄媚的灌着幻吟风迷汤。
“比太子哥哥还要疼如儿吗?”幻吟风佯装不经心的问道。
“和太子一样疼如儿!”幻如凝微愣,继而笑盈盈的说道。
幻吟风眼底闪过丝冷然,但瞬间又被温柔掩去,“这次风哥哥回来就不会在离开如儿了。”他突然道,似誓言般的轻柔声音重重的烙印在她的心上。
幻如凝心下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不知为何,她的心隐隐不安着。
是错觉吗?她竟然感觉风哥哥有些不一样了。
与幻吟风聊了近两个时辰,幻如凝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幻吟风。
再回到磬夕院,才发现幻郇子竟一直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静静的坐在棋盘边的软垫上,低垂的脸教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他的全身却散发出一股孤寂而凄凉的气息。
幻如凝放下甜甜,掩去眼底的心痛,扬起甜美的笑颜,轻轻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幻郇子的身子,语带撒娇的说道。
“太子哥哥,我回来了。”她的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肩窝,碰触到他冰凉的肌肤。
幻郇子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便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扯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里却闪着水光。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害怕她就此一去不回。
闭上眼,一滴眼珠落在素白的长袍上,润开一朵细小的水花。
第二日,晨曦微露,城门缓缓开启,百官身着朝服缓缓流入宫门,进入疾风殿,分两列站与宫殿两侧。
不一会儿,一袭黄袍的幻郇子来到疾风殿外,与身着白袍的幻吟风在殿门前相遇。
幻郇子冷冷的看了一眼神态悠闲的幻吟风,便跨入大殿。幻吟风仅是淡淡一笑,也随后走入大殿。
“太子,王爷!”百官微微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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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皆没有开口,在众官员敬畏的注视下走过红毯,在御台前停下。
视线再次交汇,虽然两人皆未开口,但那危险的气息却已蔓延开来。
然后,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让大殿的气温瞬间突降,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惊胆战的望着两人,总觉得什么事要发生了一般。
“圣旨到——”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打断这紧张的氛围。
赵青手持圣旨从殿外走了进来。
幻郇子与幻吟风相视一眼,退回两侧,撩摆跪地,百官松了口气,也随之伏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三十二年,倾心朝政,无奈近日身体每况愈下,但朝中政事不能荒废,朕特察太子与逍遥王能力卓越,特下此招,朕养病期间,朝中大小事物皆有太子与逍遥王共同商议决策,文武百官尽心辅佐,钦此。”赵青展开圣旨,站在御台上高声宣读。
“儿臣领命。”幻郇子蹙眉,幻吟风则是勾起抹诡异的笑纹。
“臣遵旨!”文武百官也齐声喊道。
“恭喜太子、王爷,深得皇上的信任!”赵青恭敬的将圣旨交予两人手中,笑道。
两人皆是一阵冷笑,起身。
“呃,那奴才先告退了。”赵青脸色微僵,朝两人行了个例便离去了。
“既然父皇如今下了这道旨,今后就又要合作了,太子。”幻吟凤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继而望向幻郇孑,微微上扬的嘴角抿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慵懒、淡然却危险。
“本宫有所不周之处,还望我那个也不吝赐教。”薄唇微勾,幻郇孑嘲讽道。
“呵,太子说到这儿,本王正好有一事想与太子商酌。”幻吟风冷敛的黑眸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薄抿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
虽然他现在还在犹豫是否要进行那个计划,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分开幻郇孑与如儿。
幻郇孑阴沉下眼,“王爷有何赐教?”
“本王听说自上次太子受伤,云凤公主就一直居住在太子的太芓宫里?”幻吟风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眼底却闪过丝犀利。
“是又如何?”幻郇孑冷笑。
呵,听说?他昨日不是还亲自去见过?
“虽说太子与云凤公主是兄妹,但长期居住在同一屋檐下,毕竟有损云凤公主的闺誉。”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愠不火,让人完全听不出他的内心的想法和感觉。
幻郇孑俊脸上似笑非笑,黑眸深若黑谭般直视着他,冷道,“王爷似乎忘记了,王爷曾带着公主前往卞阳六年,独自相处,现在王爷来说这话似乎有些僵硬了。”
“六年前公主仍是个八岁的孩童,但如今公主已经十五,是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幻吟风虽然仍在笑着,但冰冷的语气却叫人不寒而栗。
“孩子长到六十,仍要唤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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