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以?
魔媚的紫眸变得阴森而妖诡,闪烁着血一样的光亮。
如儿,这就是你的选择?你已经做了选择了?可是如儿,我却无法放手了,知道吗?
然后,幻吟风的身影消失在那片草地上,仿佛那里不曾站过一个穿着白衣的俊美男子。
知道幻吟风的气息消失后良久,幻郇子才离开幻如凝的唇,不经意的瞥了眼幻吟风原本站着的地方,唇角勾起末冷冷的弧度。
而幻如凝则淡淡的垂下了眼帘,眼底闪过死歉意的光芒。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三
没错,她刚才也感受到了风哥哥的气息,他在她身边十四年啊,他的气息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她也明白太子哥哥那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向风哥哥证明,她是他的。只是,太子哥哥不知道,她曾经拒绝了风哥哥的吻,否则,太子哥哥早就会看懂她的心意吧!
只是,风哥哥会很受伤吧!眼底闪过丝黯然的伤痛。
对不起,风哥哥,对不起!+十三+只是,她的心已经做了选择,所以,对不起,风哥哥,虽然一直以来她最怕也最不希望伤害的便是他,只是,若继续再这样纠缠下去,对他们三个人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如儿,午时有些热,我们回宫去。”幻郇子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幻如凝的脸上立即漾起一抹甜甜的笑。
“不要,太子哥哥,你先回书房去,人家还有事要做呢!”眼底泛起狡黠的光芒。
“恩?”幻郇子狐疑的望着她。
这才想起,最近几日如儿似乎都很忙,不过是在忙什么呢?
“秘密。”眼底的笑意更浓,见幻郇子更加迷惑,便直接将幻郇子往宫院里推,“好了,好了,太子哥哥,快去书房处理政事啦,晚上要准时陪我用膳哦。”
“知道了。”幻郇子只能无奈的点头,带着宠溺的抚摩了下她的发,然后朝书房方向走去。
“啊——”
一道道悲天的吼声在逍遥王府里荡漾开来,似受伤的悲鸣声让人忍不住的悲伤。
整个王府的奴仆的心底皆是一阵颤栗,连鬼面与慕容御熙也是一阵心酸,却只能远远的站在湖边上,遥望着湖中亭中那抹正在发狂的身影。
王爷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高兴的出去,回来,却带着如此浓郁的杀气与痛苦?慕容御熙望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底也升起同样的痛楚。
为什么幻如凝如此不懂得珍惜?她可知道为了成全她与风,究竟牺牲了多少人?为了他们,她需要忍受这多大的痛苦才能装作不知道的成全他们的爱?可是她却如此不懂珍惜,珍惜她们怎么样追求也无法得到的爱。
幻如凝,你不配得到风的爱,你知道吗?你根本不就不配!
为什么?如儿,究竟是为什么?幻吟风望着这琴,这亭子,这里还留着昨日的记忆,只是今日却已物是人非。
呵呵,以前他觉得世上最了解她的便是他,这是一种幸福。可今日,却成了带给他痛苦的利器。
她竟然利用他的太懂、他教给她的一切来将他拒绝于她的心房外,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他?
“为什么?为什么啊,如儿?”幻吟风沉痛的仰天怒喊,心已经痛到麻木,连那血腥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湖边,慕容御熙心酸的落下了点点泪珠,承载着他的痛与苦,却永远只能站在湖边,如他们的距离,永远走不进他的心。
低垂下眼,看着这古琴,这亭子里的回忆历历在目——
“啊,好美的亭子啊!”幻如凝脱口惊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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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如凝望了望幻吟风带笑的俊容,掀开石桌上覆盖的锦布,是一架精致的上好古筝。“这不是已经失传了的乾竹?”幻如凝立即惊喜的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
“谢谢你,风哥哥!”幻如凝激动的抱住他。
……
她柔柔一笑,素手拨弄,有流水般委婉连绵的琤琤琴音缓缓自她指尖流泻而出。
幻如凝惊喜的望了眼幻吟风,两人相视一笑,幽雅绵长的琴音配着清亮飘逸的笛音在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息。
……
“风哥哥,你说是烛光不叫亮还是星辰比较亮?”亭子里,幻吟风斜坐在亭栏上,幻如凝则舒适的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胸前望着天上的星辰,呢喃着问道。
……
“那么风哥哥一定就是星辰了。”幻如凝抬起小脸,淡淡的火光印照在她甜美的笑靥上,显得格外耀眼,美丽。
……
“风哥哥,生辰快乐!”幻如凝爬起身,在幻吟风的额上印下一个吻痕,笑靥如花的说道。
……
可是如今,却只能成了他失败的印记。或许,早在她拒绝了他的吻的那一刻,又或许,早在她来到逍遥王府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有了选择了?
如儿,难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只能给我一个回忆?
可是如儿,你可知道我心底的痛苦?那种比撕裂般的痛楚还要沉重的心痛?
燃烧的怒焰吞噬了他眼底的平静,狂狷的阴鸷与毁灭一切都在所不惜的决绝在魔魅的眼底泛滥,隐藏在内的魔已经完全释放出来,黑暗弥漫了他的身与心,大掌落下,断裂了古琴,也断裂了那张甜美的笑容。
如儿,失去了你,这亭子还有什么意义?这琴还有什么意义?我要这回忆做什么?时时提醒我的失败与痛苦吗?
“王爷……”鬼面不敢置信的瞠大了双眸,不安开始在心底肆意。
那琴对王爷象征着什么,他怎么会不明白?*十三*即使再怎样的失去理智,王爷也会下意识的保护一切与公主有关的东西,而现在,王爷竟然会毁了它?这代表着什么?
他不敢去猜,也不敢往下想了。
慕容御熙也担忧的上前了一步,她不知道那琴的意义,但她知道,即使隔了如此远的距离,她却仍能清楚的感受到她澎湃逆流的血脉与他的心脏的
“啊——”如受伤的野兽般的悲鸣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伴随着强大的气流,似在释放着一股深藏在内的强大力量,平静的湖面升起千丈水帘,亭子因承载不了这巨大的力量,超四面八方炸开,巨大的碎石伴随的强大的内力向周遭飞去。
“如儿,不要想逃开我,这一生,你只能属于我!”
鬼面与慕容御熙忙提力,朝后飞起退开数百步。
良久,天地间再次回复平静,已经被夷为平地的亭子里,已不见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慕容御熙与鬼面大惊,忙点地飞翔亭子,而幻吟风正倒在亭子上,他的旁边,是一淌触目惊心的血迹。
“风……”
“王爷……”
雪山族村落得后山,溪涧间,一条修长的白色身影立于一条银色瀑布的下方,秀美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身后,狂肆的风在耳旁张扬,乱了他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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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露出他脸上的那张银白色的鹰形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面容,看不清他的真实容貌,却看清了他胜雪的肌肤与那单薄却红似血的完美唇型,与一双平静却幽深得仿若深潭的紫色瞳眸。
瀑布的水流突然一变,银白色的瀑布竟然变成了血一般的猩红。
男子无波的紫眸微微黯淡下来,“风,你已经选择了吗?希望你不要后悔。”
红城内,幻如凝唇角正带着淡淡的期待的笑意,认真的再后院的阴凉下刺绣着。
卿卿与甜甜正俯在她的脚边舒适的假寐,精力旺盛的几个小家伙在太阳下追扑着蝴蝶玩。
“公主,先喝一口酸梅汤再绣吧!”冬梅端着一碗酸梅汤走了过来,笑道。
前几日公主突然看到她的绣包,便心动得想要为太子殿下亲手缝绣一个荷包,本来还当公主是心血来潮,结果公主竟真的认真找来宫里头刺绣最好的杨嬷嬷学起刺绣来,不可否认,公主真的学什么都很有天赋,才两三日的功夫便将杨嬷嬷的刺绣学了九成,让杨嬷嬷直佩服公主是天赋异禀。
其实她却更觉得,公主是因为有新,对太子殿下的心。
“恩,再等会儿,把这点绣完。”幻如凝认真的眼底是掩不住的期待笑意,她真期待太子哥哥收到她荷包时的模样。
这也就是这些日子她瞒着太子哥哥的秘密,她要个他一个惊喜。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字之间传来,一滴血字修长的指尖滴落,渗入深蓝色的荷包里。
“公主,要不要紧?奴婢去拿药膏来。”冬梅一惊,忙将端盘放在一旁,上前查看。
幻如凝微微拧眉摇了摇头,“没事。”
只是眉宇间却微微泛起异色,凝视着手中的血珠,不知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开始不安起来。
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四
这次,幻吟风没有昏迷多久,当天夜里便醒了过来。
轻颤了几下羽睫,幻吟风终于掀开了眼帘,一双冰冷得近乎千年寒冰的紫眸露了出来,被淡淡的灯光印照出的模糊的景象在眼前渐渐清明起来。
“太好了,风,你终于醒过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直守候在床边的慕容御熙见着幻吟风睁开了眼睛,美丽的星眸里无法抑制的升起淡淡的雾气,一直紧纠的心也终于舒缓下来。
太好了,他没事。
“王爷。”鬼面轻唤了一声,冷酷的俊容上也是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王爷生那么大的气,当王爷倒在亭子的废墟上时,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还好王爷的身子没有大碍。
幻吟风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魔魅的紫眸里依旧一片冰冷,半晌才吐出三个字,“我没事。”
单薄的唇间简单的吐出三个字,只是,慕容御熙与鬼面都发现了,不对了,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已经天黑了吗?什么时辰了?”幻吟风没有情绪的问道。
“是戌时了。”慕容御熙回道,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是了,是眼神与气息,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感情,他的气息完全不对了。慕容御熙心惊的发现了这个事实,以前风或许是很无情,甚至除了幻如凝以外,心里不再有任何的人,只是却也不曾像现在这般,眼底竟没有一丝的东西,感觉什么都不在他的眼里了。
而且,以前风的身上或许会隐隐透漏出丝丝的邪魅气息,但现在不同,他整个人就好像被黑暗包围住了一般,浑身散发着掩盖不了的黑暗气息,就好像是沼泽,一旦陷入就会被那令人绝望的气息吞噬。
风已经变了,他变了,若说以前的风是一个将世间万物掌控于手的神,那么现在他就像集黑暗于一身的魔。怎么会这样?难道幻如凝真的带给了他什么样的打击,竟让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风,你……”慕容御熙惊疑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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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自然也察觉到了,却插不上嘴,只能担忧的望着他,因为王爷的事从不是他所能探问。
“御儿,我的身体受到多大的损伤?”幻吟风没有搭腔,只是淡淡的转移话题,风淡云轻的语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她也觉得很奇怪,她远远的站在湖边就已感受到他心脉即将爆裂的澎湃,甚至在爆发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口吐鲜血的昏死过去,可是,他的身体却奇异的未受到任何伤害。
“御儿,何时可以准备好换心?”闻言,幻吟风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神情,只是淡漠的继续问道。
“我还需要再多做一些试验,确认下来。”慕容御熙神色微凝的迟疑道,因为一旦失败,赌上的便是风的生命,“而且,还需要找到与您相匹配的心才行,除了要找到一颗健康的心,还需要是与你的身体能融合的。以为他人的心突然放置入你的身体里,可能会被排斥,这样也会导致失败。”所以她需要格外的小心谨慎,她无法容忍他在她的手中出事,那样会比他杀死她更让她痛苦。
“需要多长的时间?”幻吟风没有什么表情的淡问,他要一个确定的时间。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轻拧着微染忧愁的眉间,慕容御熙眼神格外坚定的道。
因为风的身子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这三个月是最佳时间了,若再不进行换心,他的心就将衰老死去,而一旦失去了心,他的生命也将结束。所以,她必须在三个月内为他选择一颗最适合他的心脏。
“恩。”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淡漠嗓音。
“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慕容御熙怕他不信似的,握住他冰冷的手,略微急切的保证。
“鬼面。”似没有看到慕容御熙担忧的神情,幻吟风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望向鬼面。
“王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鬼面立即上前探问,毕竟他跟随了幻吟风十几年,还是多少能看出他此刻的想法。
“令各堂待命,是准备最后的战役的时候了。”魔魅的紫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痕迹。
幻郇子,本来我只是想若是我的心疾根治了,只带着如儿离开御京,过着平凡的避世生活,可是,如今看来,你不死,如儿就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了。为了我与如儿,你必须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
鬼面微微一惊,继而领命,“是。”
第二日 13
“太子,今年哈尔多斯已经连续三次出现叛乱起义,请太子派兵镇压。”疾风殿上,幻烈站在大殿上,冷漠的望着对面的幻郇子,强硬的说道。
“镇国王,这边境之事不是素来有你负责出兵退敌?何事变成本宫一人之事?”幻郇子冷漠的注视他,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漫不经心的开口,眼底却不带一丝笑意。
“哈尔多斯是由太子出兵攻下,此事自然由太子负责,何况,如今皇上不再朝,边境战事自然是太子之事,别忘了,太子你是储君,自然是太子之事。”幻烈上前一步,双目瞪圆。
“王爷言下之意是本宫为傲宇王朝扩充领土倒是一个罪责了?”幻郇子的声音也冷下三分,冷风飕飕吹过,即使是六月,大殿内却是一阵冰寒。
“本王之事提醒太子,何为有始有终。”幻烈冷嗤一声,道。
“这么说来,王爷倒提醒了本宫,当初灭了哈尔多斯的真正统帅是久未早朝的逍遥王吧!”幻郇子倏地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王爷可是在提醒本宫,逍遥王的有始无终?”声音轻柔,却阴寒至极,饱含威胁。
“你……”幻烈大阔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握成拳头,身子因隐忍怒气而显得有些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
“如何?王爷难不成要以暴力解决此事?”幻郇子低沉的声音带着几丝嘲讽与残忍,“虽然王爷久居边境,养成了粗俗无礼的俗性,不过王爷也回京三年了,又贵为皇室,若再出什么乱子,只怕是徒增街巷笑饵罢了。”口气仍是冷冷淡淡、不温不火,却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幻郇子。”幻烈双拳握得更紧,恶狠狠的怒瞪着幻郇子,幻郇子也冰冷的回视,二道同样阴沉火烈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请王爷勿失君臣之礼。”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也惟有诸葛孔照敢上前出言。
语气虽然有礼,却含着不可忽视的护主之气。
登时,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百官皆是冷汗涔涔,低垂着脑袋不敢吭一声。
近日来,哈尔多斯的叛乱一直是朝中的争论话题,不,应该说是镇国王与太子的争论,而争论的无外乎是太子与镇国王争论谁出兵。
其实出兵镇压哈尔多斯的叛乱事小,但问题是,要派谁的兵去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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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尽知,傲宇王朝的兵力主要分为三份,逍遥王爷统帅的五十万大军,镇国王的四十万大军,以及太子的六十万大军。而如今三方的兵力几乎有一半聚集于京城。
如今逍遥王不在朝,也不见任何人,逍遥王是不可能出兵了,能出兵镇压的就只剩下朝堂之上分庭相争的太子与镇国王了。只是,在这动荡时刻,一旦谁出兵了,也就意味着哪方在京城失了势,会立即被另一方毫不留情的打压下去,自然在这势头上,谁也不愿意派出兵力了。
哈尔多斯人也是借着这个空子,才敢接连三次公然叛乱,甚至势头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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