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有危险了。”冷亟月忙出声安抚,就怕她太过激动而伤害了自己。但他只说了一半,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幻如凝仍是不相信,冷亟月只得照实说,“你也知道的,太子的伤势太过严重了,被喂了毒,又经过了这么多天……”
“太子哥哥现在怎么样?”幻如凝深深的吸一口气,定下神,问道。
“太子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冷亟月无法对那双眸子说谎,只得挑选着话回道。
“亟月哥哥,我想去见太子哥哥,拜托你,亟月大哥,带我去见太子哥哥吧!”幻如凝心倏然一紧,似被什么揪着。
冷亟月迟疑了,如儿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能让再受刺激,若是见了太子,恐怕她又担惊受怕了。但是,不让她见太子,她的情绪也太过激动。
“云凤公主,这三天我家主子衣不解带的日夜守在你的床边照顾您,端茶倒水,好不容易盼得您醒来,您却只心心念念的念叨着太子殿下,您这样教我家主子情何以堪?”冷亟月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古云终于看不过去,走上前,不满的低念起来。
陛下何曾做过这些?堂堂一国之君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开口就问着别的男人。
“古云,闭嘴。”冷亟月脸色一沉,喝到。
古云悻悻的低下头,闭上嘴。
泪红颜 第十六章
“抱歉,亟月哥哥,也谢谢你。”幻如凝脸色却没有多大的尴尬之色,坦然的道歉。
她感激冷亟月的照顾,但是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比陌生人稍微熟悉一点罢了,而且,他若没有一定的目的,他也不可能对她至此不是吗?最重要的是,她不觉得自己关心太子哥哥有什么不对,太子哥哥对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如儿,不用道歉也不用道谢,我这就带你去见太子。”冷亟月脸色又恢复一片柔和,轻道。
他若不带如儿去见太子一面,如儿势必不会罢休,至少有他看着的话,他会比较心安一点。
“恩。”幻如凝感激的点了点头。
冷亟月轻轻的抱起幻如凝轻如羽毛的纤细身子,然后稳步走出屋子,走到一半又突然顿下身子,回头,“古云,你不用跟来了。”
“是。”古云不甘不愿的领命。
冷亟月这才抱着幻如凝走出了古云的视线,朝幻郇子的寝屋走去。
“真不懂主子,云凤公主究竟有什么好?你为人家做牛做马,可人家却不领情。”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帘里,古云撇了撇唇,不满的念叨着。
而这时,幻郇子的屋子里一片愁云惨淡。
除了幻烈、诸葛孔照,还有城里的八名大夫和随军出行的两名御医。
幻烈斜坐在角落的座椅里,疲惫的脸上参杂着青黑的胡渣,头发有些蓬乱,微红的眼眶里布满血丝,眼下是浓郁的黑眼圈,一副落魄模样。站在床边的诸葛孔照虽然没有如此惨淡,却透着分浓浓的疲惫,他静静的看着幻郇子,沉默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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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的十名医者也皆是一脸的凝重,似在商讨着什么。
“王爷,公主过来了。”突然,一名士兵踏进愁云笼罩的屋子里,恭敬禀报。
“如儿醒了?”幻烈立即起身,俊脸露出一抹淡淡的释怀。
他本来还担心着如儿要是再不醒来,他可就真是被这悔恨给淹没。
床前的诸葛孔照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也是闪过一丝淡淡的欣慰。
“是的,公主刚刚醒来,正在门外要求见太子。”那名士兵恭敬的回道。
“那还不请公主进来?”幻烈立即拧着眉,沉声道。
“是。”那名士兵心一跳,忙退了下去。
泪红颜 第十七章
不一会儿,冷亟月便抱着幻如凝踏进了屋子里,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参见云凤公主。”两名御医与八名大夫忙恭敬的行礼。
“都起来吧!”幻如凝淡漠道,然后笔直的望向朝自己走来的幻烈,“烈哥哥。”她淡淡的唤了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着她头上的绷带和被木棍固定的双腿,幻烈微微红了眼眶,也不问她为什么刚醒来不多休息下,只是欣慰道。
才不过五天的功夫,好好的一个人儿竟变成了这个模样。而且……视线移到她的双腿上,眼底闪过丝隐忍的泪光。
他不敢告诉如儿,御医的诊断结果是说,她的这双腿可能就这样废掉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若是如儿知道了,她怎么承受得了这份打击?
诸葛孔照也走了过来,神态恭敬地单膝跪地,自责的请罪,“公主,很抱歉,未能保护好太子殿下,又让公主殿下冒险,微臣罪责深重,情公主惩罚。”
八名不明朝事的大夫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奇怪,为何臣相不是向身为主帅的镇国王请罪,却是向云凤公主请罪。
但是两名随军而行的御医却都是从宫里过来的,自然明白诸葛臣相的为人,都是一脸震惊。
臣相何曾如此卑躬屈膝过?即使是在皇上面前也不曾行过下跪礼啊!而且,为什么臣相会向公主请罪呢?
冷亟月也微感诧异,在他的认知中,诸葛孔照是一个外表看似淡漠得几乎感应不到的人,实则确是个心高气傲的花脸男人。因为即使是当初上门求药,他也不曾对身为宝象帝王的他下跪过。
从第一次见面,诸葛孔照就对如儿的态度与众不同,究竟是为什么?
“烈哥哥,太子哥哥怎么样了?”幻如凝却瞥都没有瞥诸葛孔照一眼,就好似没有看到这么一个人一般。
诸葛孔照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低垂的银灰色瞳眸里闪过丝几不可见的黯芒,依旧跪在原地不动。
两名御医也是震惊的对望一眼,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不敢置信。
“如儿,诸葛……”幻烈尴尬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诸葛孔照,企图为他说好话,只是才吐出四个字就被幻如凝打断。
“太子哥哥怎么样了?”幻如凝冷声重复。
冷亟月已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朝幻烈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宜帮诸葛孔照求情。
“三弟他……情况不乐观。”幻烈只得吞下话,同情的看了眼地上的诸葛孔照,才回道,脸色也有些黯淡。
深吸一口气,幻如凝才重新开口问道,声音却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究竟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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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外面可见的伤痕,肋骨也断裂了两根,头部受伤比较严重,可能会导致失明或者失忆,内脏也有出血的迹象,脉搏很弱,可能……”幻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讲下去。
“可能怎么样?”幻如凝紧握着双拳,沙哑的问。
“可能醒不过来了。”幻烈只能沉声回道。
幻如凝只觉眼前一片晕眩,脸色比雪还白。
“如儿,你不要急,每次受伤三弟最后都能安然无恙,这次也一定能逢凶化吉的。”幻烈忙安慰道,即使自己也底气不足。
“是啊,太子哥哥不会丢下我的,而且他已经醒过来了的,他还阻止我杀冷情,他当时醒过来了的,对不对?亟月哥哥?”幻如凝急急的说着,似怕幻烈不信一样,向冷亟月求证。
“恩,是的,太子殿下是清醒的,如儿,太子殿下一定没事的,你别急。”冷亟月忙安抚道,心底却闪过丝异样的感觉。
“恩,太子哥哥他总是能逢凶化吉的。”幻如凝扯了扯唇,却只能露出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冷亟月在心底无声的叹息,却也再次涌起股怪异的感觉。
泪红颜 第十七章
是他多心吗?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亟月哥哥,请你抱我到床边好吗?”还来不及细想,幻如凝抬起模糊的泪眼望向他,低声道。
“恩。”抛开一闪而过的念头,冷亟月点点头,抱着幻如凝朝床边走去,赵御医已经搬来一张垫了软垫的椅子放在床边,冷亟月小心翼翼的将幻如凝放在软椅上。
“谢谢。”幻如凝低声的道了声谢,勉强挤出丝笑容。
冷亟月露出抹安抚的温柔笑容,幻如凝这才收回视线,望向床上的幻郇子。
他静静的躺在丝绸被褥下,头上同样被包扎了层层绷带,只是他的脸上还布满了大小已经结痂的伤口。脖子以下的位置被被褥覆盖,看不见,但她知道,被褥下的身体一定是伤痕累累,而且,是怵目惊心的伤痕。
“太子哥哥,如儿来看你了,你听见了吗?这些天你都撑过来了,现在你也一样会撑过来的是不是?”抬起手,幻如凝勉强挤出一朵笑花,轻抚着他布满大小伤口的脸,但哽咽的声音立即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疼惜的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然后一滴滴落下。
“如儿从御京好不容易来到洛口,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们现在回来了,你不睁开眼睛看如儿一眼吗,太子哥哥?”她轻柔的在他耳边低语,泪水却越流越凶。
幻烈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以眼神朝其他人示意,十名医者立即了然的退了出去,冷亟月迟疑的看了眼幻如凝也退出了屋子。
“诸葛臣相,我们先出去吧!”幻烈走至跪在门边的诸葛孔照身边,想要拉起他,却被他挣开。
“我们先离开吧,诸葛臣相,现在你跪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幻烈低声劝道。
诸葛孔照似没有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你这样跪在这里,只会让如儿的情绪激动,更加的生气的。还是等些天,如儿的气消了,你再来向如儿赔罪吧!”幻烈拧了拧眉,不得不将话说重些了。
这话果然奏效,诸葛孔照缓缓起身,径自走出屋子,却在门外士兵惊恐的注视下,在门边跪下,再也不肯动。
幻烈无奈的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带上房门,也不再开口劝说。
夜,渐渐深沉。
“王爷,太子殿下这次的伤势似乎十分严重,可能活不下去了。”树林里,风堂堂主恭敬的跪身在幻吟风身前,禀报。
“他死不了的。”幻吟风脸色苍白如纸,隐隐还有些青色胡渣长出,他哑着声淡道,声音极轻,却还是震动了他的心,又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仿若随时会断了气一般。
“王爷,您还好吧?”风堂堂主担忧的问。
“没事。”幻吟风的声音更加虚弱了,连笑容也显得飘渺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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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可是御医说除非是奇迹,否则太子这次是无法醒来了。”风堂堂主只得压下担忧,继续禀报。
放心,他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即使走到了鬼门关前,他也会走回来。抬眼,幻吟风淡淡的望了望天际的圆月,笃定的语气令人感到迷惑。
“为什么……王爷您如此笃定?”风堂堂主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迷惑。
“因为十年前他吃下了王爷的还魂丹。”一道阴沉的声音自树后传来,鬼面自树后走了出来,脸色极为阴沉。
“什么?还魂丹?”风堂堂主大惊,世上仅有一棵的还魂丹?可以让刚断气的人复活,而无病之人,只要服下还魂丹,除非是头被砍下,心脏被挖出,否则即使受再重的伤,最终也会从鬼门关走回来。所以王爷才一直命他们寻找。
可是十年前王爷不是说过,还魂丹已经被毁了吗?所以他们才会转而寻找血圣的。可是鬼护法怎么说……
他迷惑了。
“退下。”幻吟风眼底的眸色也不自觉的深沉了几分。
“是。”风堂堂主立即明白有些事是他不该知道的,闪身离开。
“鬼面,你逾矩了。”幻吟风这才转过头望向鬼面,淡漠的语气里多了丝责备。
泪红颜 第十七章
“可是这是事实啊,王爷!”鬼面却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激动的看着幻吟风,“那是顷风少爷为您寻得的还魂丹,是为了保住您的命的救命丸,可是您却给了太子,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就服下了这世上仅有的一棵还魂丹。”
“鬼面。”幻吟风紫眸一历,一道黑暗的气朝鬼面袭来,将他震飞了出去。
而一旁的阴暗里,慕容御熙紧捂着唇,眼底闪烁着不敢置信的泪光。
鬼面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说风十年前就得到了还魂丹却不服下,还什么都不说的给了太子?这是为什么?
只要有了还魂丹,即使风的心疾一生都无法治好,但至少可以保住他的命啊!
为什么?为什么风却舍弃了还魂丹?风究竟瞒了她什么事?
他寻得她又是为了什么?她不懂,不懂啊!
“王爷……为什么您总是只想着云凤公主?只想着她的感受?为了她做尽一切,可是她根本就不懂您的爱啊,为什么您还是要这样做?”鬼面抬起脸,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也不去擦,只是悲戚的望着幻吟风,一口气将心中憋了近十年的话一口气都喊了出来。
泪红颜 18
“因为我将自己给了如儿,当十年前我对满朝文武这样宣布起,我就放弃了我的生命。”幻吟风这次没有回避鬼面的问题,紫眸里是深沉的暗光。
我,幻如风,以傲宇王朝大皇子,御封逍遥王之名特此在所有人前,将自己赠送给云凤公主,此生将竭尽一切守护我的公主!
…………
没有人知道,那天,他送出去的不止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生命!
我,幻如风,以傲宇王朝大皇子,御封逍遥王之名特此在所有人前,将自己赠送给云凤公主,此生将竭尽一切守护我的公主!守护她的快乐、她的健康、她的生命,和她的幸福。为此,即使放弃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才是他当日未说出口的守护的真正意义!
树后,慕容御熙紧捂着唇,压抑着几乎溢出口的抽泣声。
为什么?风?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找我?如果你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放弃了一切,那你又是为了什么要花费六年的时间找到我,让我来医治你的心疾?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的心抽搐着,沉闷的压抑让她几乎快要窒息,她又预感,这个答案她不会想要知道的。
“那您为什么又要找倾殇公主呢?让我们像傻子一样的都以为您是在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做努力,像傻子一样的倾尽全力!鱼儿小姐……鱼儿小姐甚至为了你的一丝希望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可是,可是现在,这些都算什么?”鬼面眼底含泪,激动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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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么做究竟算什么?他是那么的相信王爷,以为鱼儿小姐的死唤起了王爷的生存的意志。可是,可是现在这一切都算好什么?
“……”幻吟风沉默,只是淡淡的垂下眼,不语。
绝望的闭上眼,慕容御熙紧捂着唇仓皇而颓然的逃离这里。
半个时辰后,鬼面扶着幻吟风回到了队伍里,慕容御熙正一脸呆滞的坐在篝火旁,发呆。
“御儿……”幻吟风已恢复了平静,一脸平柔的唤道。
“要走了吗?”慕容御熙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问道,眼也未抬,脸上更是不见一丝表情,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恩。”幻吟风温柔的点了点头,模样极为疲惫。
“风,歇息一下吧,已经连续五天不眠不休的赶路了,今夜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好吗?明天一早赶路,午时就可以到洛口了,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慕容御熙没有看幻吟风,只是淡淡的盯着篝火,轻轻的说道,眼眶不知是被光火照的还是心里难受,微微发红。
“御儿,你知道的,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幻吟风脸色苍白如纸,才说两句话,就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仿若随时会断了气一般,但他却坚持着。
如儿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无法放着她不管啊!
刚才,他甚至不敢问风堂堂主如儿的事,他怕答案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风,只要休息一晚,就一晚好吗?你的身体真的快支撑不住了。”慕容御熙转过脸看着幻吟风,泪打湿了她的脸,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哭。
“御儿,我以为你懂我的。”血顺着幻吟风的嘴角流下,让他青白的容颜更显苍白,但他的紫眸却异常耀眼。
“风……”慕容御熙一震,拧起眉绝望的看着他,泪水滴滴落下。
她就是太懂他,所以才会这么痛,痛到撕心裂肺,但每一份懂就让她更心痛一份,都让她更加的爱上他!
可是,她却还是无法看着他在她的眼前这样的拿自己的生命当作爱幻如凝的证据啊!
“鬼面,赶路。”幻吟风不再对慕容御熙说些什么了,起身朝鬼面走去,语气低哑却坚定的道,不容置疑。
“王爷……”鬼面激动的抬起头,想要阻止,可话才出口,就被慕容御熙打断。
“鬼面,赶路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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