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多次出手相救,恐怕你现在也不能安然回到御京了。现在宝象皇帝初来御京,你不好好招待招待人家以作答谢可就有些失了礼数了哦!”幻吟风轻轻抱起幻如凝坐在椅子上,边解释道。
幻如凝不可思议的抬头望向幻吟风,风哥哥?
幻吟风却是一脸的朝幻如凝笑了笑。
风哥哥,你究竟在想什么?幻如凝心底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被她甩去,不可能的,风哥哥不可能这样对她的!
“亟月哥哥,本来如儿一尽地主之仪是义不容辞的,可是亟月哥哥也知道,如儿现在伤势未复原,腿脚又不方便……”幻如凝露出抹幽雅的甜笑,语气无奈的道,但眼睛却是笔直的望向幻吟风。
“不要紧,我对傲宇王朝的文化颇为倾羡,也对棋画有些研究,如儿有傲宇王朝第一才女之称,又得逍遥王真传,能让如儿指教一番必定受益匪浅。”冷亟月打断她的话,目光灼热的道。
“风哥哥,这是你的意思吗?”幻如凝没有再回冷亟月的话,只是定定的望着幻吟风,眼神透着淡淡的冷漠。
“这是父皇的意思。”幻吟风避重就轻的回道。
“如果如儿不方便的话,我也不便勉强,身子要紧。”看出幻如凝的排斥,冷亟月适时的开口道。
四年他都等了,如今已经见到了她,他又何必急于一时?何况他已经知道她心有所属,虽然那个人是她的亲哥哥,但若是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这个道理他还懂。
“没有关系,既然父皇都已经下了旨,若再拒绝就是如儿不懂礼数了。”幻如凝低垂下眼沉思了一会儿,就在冷亟月以为她会拒绝时,淡漠而幽雅的声音徐徐飘来,“亟月哥哥,只要你到时候别嫌闷就好。”她脸上挂着干净的恬笑。
“怎么会呢。”冷亟月露出一抹沉稳的笑容,心却激动万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风哥哥,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会去做,但是,我的心意不变。”幻如凝偏头望向幻吟风,看着他的紫眸一字一句道。
幻吟风的身子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幻如凝收回视线,便朝冷亟月笑道,“亟月哥哥,可以请你抱我回轮椅上吗?”
“啊,好。”冷亟月愣了一下才回过神,上前轻柔的抱起幻如凝,将她放在轮椅上。
“风哥哥,那如儿就先回屋招待亟月哥哥了,如儿先告退。”幻如凝有礼的说道,但语气里却透着疏离与嘲讽。
幻吟风依旧带着淡淡的懒笑点点头,似无动于衷,但眼底却显然已经失去了笑意。
“亟月哥哥,我们走吧!”幻如凝紧了紧双拳,然后朝冷亟月绽开一抹浅笑。
“好。”冷亟月欣喜应道,朝幻吟风点点头,便推着幻如凝离开了大厅。
风哥哥,如果你真是想要那么做的话,那么请原谅她不能完成他最后的心愿,除了太子哥哥,这辈子她不会嫁给任何人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幻吟风依旧如木桩一般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王爷,您这么做真的好吗?”鬼面从外面走了 进来,一脸犹豫的道,显然已经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幻吟风不语,连眼眸都没有移动一下。
“王爷,您没事吧?”鬼面察觉有异,小心翼翼的上前探问。
幻吟风失了焦距的紫眸缓缓抬起,微微启唇,话未出,血已经流下。
“王爷!”鬼面惊恐的惊喊,忙扶住他。
幻吟风虚幻一笑,倒在了鬼面的怀里,昏迷前他还在想着,明夜必须要将一切定下了,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如儿,你对我的身份不惊讶吗?”坐在落心院后院的亭子里,冷亟月落下一颗棋子,无话找话的说道。
“我早已猜到你的身份了,有什么可好奇的呢?”幻如凝浅笑道,素手轻抬,也落下一子。
yuedu_text_c();
“哦?你是何时猜到的?”冷亟月感兴趣的问道,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除了刻意透漏给她知道他与逍遥王有某种牵连外。
“在迷雾林你要我唤你亟月而非莫大哥时。”幻如凝看着棋局,淡淡的答道,又落下一子。
“怎么说?”冷亟月这倒觉得怪异了。
“很简单,从见面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化名了,而你坚持我唤你亟月或者亟月哥哥,但你却不接受莫大哥这个称呼,显然是因为亟月之名是真,而莫为化姓了。而你又知道皇帝才知道的贡药,那么你必定是皇室中人了,宝象国的皇帝为冷姓,那么你真名便是冷亟月,也就是现今的宝象皇帝。”幻如凝有问由答,视线一直焦注在棋局上。
“呵呵,早听闻云凤公主智慧超群,今日看来,果然不同凡响。”冷亟月呵呵笑道。
幻如凝仅是浅笑带过,不语,仍是未看他一眼。
冷亟月看着她带笑的容颜,但他总有种感觉,她的人是在这里,但她的灵魂与心却不在。
“这棋子真的很漂亮呢!”冷亟月见她不说了,有些沮丧,但随即又注意到她每收回一子总要轻轻的擦拭一下,心知她必定十分喜爱这棋子,便道。
“是太子哥哥送的。”幻如凝这才抬眼瞥了他一眼,波澜不兴的回道,眼底闪过丝笑意。
他是个聪明人,她不相信他没有看出她与太子哥哥的感情。既然他主动说到这上面来了,那她就让他自动死心。
“因为是太子哥哥送的,所以我很珍爱。”她补充道。
“早在宝象国时就听闻太子是个极为宠爱妹妹的哥哥,看来传言不假啊!”冷亟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后道。
“不是的。”幻如凝浅浅一笑,抬眸定定的看着冷亟月,“傲宇王朝公主虽有七名,但太子哥哥却只宠爱我一个。”
冷亟月执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笑了,“如儿聪明伶俐又可爱万分,若我也有妹如此,也会只宠她一人。”
幻如凝笑了笑,不语,心里却已经沉了几分。
看来他果然知道了,却仍是装傻充愣,是因为不愿意放弃吗?那么抱歉了,亟月哥哥,不管怎样你都必须要放弃,因为我虽然不讨厌你,但是我却也不能接受你!
冷亟月也低垂下眼不再说话,眼底闪过丝势在必得的精芒,如儿,我不会放弃的,因为你与太子是不会有结果的。
然后,一整个下午幽静的亭子里都只听见偶尔传来的落子之声,两人各怀心事。
泪红颜 第二十七章
第二日,当黑暗渐渐笼罩了整个天地,灯火也陆续的点亮了大地。
幻如凝坐在书桌旁,提笔在宣纸上挥画着,眉心微微拧起,似在为什么事而烦恼。
这两日亟月哥哥总是早早就到她这里来报道,虽说是向她请教傲宇王朝的文化,但实则为了什么他们皆心知肚明。
其实她并不讨厌亟月哥哥的,甚至很喜欢他。因为他稳重成熟,充满着正气,又温柔体贴,无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人选,她相信,他绝对会是一个值得交往的知己。
但是,他却对她有着不该有的感情,只因为这份不该有的感情,所以她无法接受他。
下笔更见沉重,幻如凝的表情也愈加的凝重起来。
可是,她现在最无法接受的是风哥哥的态度。不是她的错觉,风哥哥是真的想要将她嫁给亟月哥哥!
心绪一片混乱,幻如凝重重的放下笔,墨渍溅湿了精美的画,也脏污了她的裙衫。但她却似浑然不觉,痴痴的仰望着天际的圆月,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太子哥哥,我好想你,你快点回来好吗?
突然,“咚咚”的敲门声打断幻如凝的冥思,回神,淡漠的扬声问道,“是谁?”
“公主,是奴婢们。”一道熟悉的清脆声音传来,是这两日伺候她的丫鬟的声音。
yuedu_text_c();
幻如凝微微蹙了下眉,才唤道,“进来。”
“公主殿下,该换衣裳了。”八名丫鬟走进来,手中还捧着华丽的浅紫色宫服和首饰,神态恭敬的笑道。
她们都是曾经在卞阳服侍幻如凝的丫鬟们。
“换衣裳?晚上还换衣裳做什么?”幻如凝不解的问。
丫鬟们也是一脸的惊讶,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的说道,“王爷吩咐了,等会儿要进宫赴宴,所以要奴婢们为公主更衣。”
可是这会儿她们有些不确定了,难道是她们弄错了吗?
“进宫赴宴?赴什么宴?”幻如凝更加不解了。
为什么她不知道她今夜要进宫赴什么宴?
“这……”丫鬟们迟疑的互望着,更加开始怀疑是否是她们弄错了日子了?
否则公主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父皇为宝象皇帝举办的宴会。”恰时,一道轻温的嗓音传来,一袭紫金长袍的幻吟风走了进来,淡笑解释。
两日不见,幻吟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浑然天成的皇族贵气与威仪却仍令人不敢直视,而慵懒的俊容上虽然挂着无害的儒雅温笑,却总让人感觉到危险。
幻如凝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淡漠的道:“风哥哥,父皇宴请亟月哥哥似乎与我无关,何况身为公主,我不需要陪宴他国使者。”
风哥哥,你与宝象皇帝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竟然会连我也卖?她的心底无限悲哀。
“怎么会无关呢?宝象皇帝可是多次对你出手相救,你尚未正式谢过人家呢,怎么会无关?父皇这次设宴可是专程为了替你答谢人家,你却不到场怎么成?届时人家宝象皇帝还当咱们傲宇王朝的公主不懂礼数。”幻吟风笑责道,但轻柔的语气只有宠溺。
幻如凝扯了扯唇,眼底闪过丝讽意,是答谢呢?还是相亲呢?
“可是我身上的伤也不方便出席。”她找足借口。
“没有关系,我特意命人为你赶制了这件长袍,下摆很长也很宽,不会看出你腿上的伤,头上的伤也不需要担心,有这顶羽冠。”幻吟风朝那些丫鬟点点头,她们立即将呈盘中的紫色长袍展开,幻吟风则亲自去拿过那顶羽毛制成的头冠,小心翼翼的摘下她简单发髻上的发簪,飘逸柔顺的黑发瞬间散落泻下,如黑色瀑布荡漾在她的身后,一种清新的谜样风情呈现在她的身上。
幻吟风眼底闪过丝满意的笑意,轻轻的将头冠戴在幻如凝的头上。
冠身由轻软的白狐绒毛围绕,不会让她的伤感觉到痛,又恰巧能遮住幻如凝头上的绷带。而冠顶有大片的羽毛垂下,带给她一种高贵的唯美感。
丫鬟们皆惊艳的睁大了双眼,公主好美啊!要是再穿上这件相配的紫袍,一定更加美艳动人!
王爷的眼光果然好,总是知道怎样将公主的美丽呈现出来。
幻如凝低垂下眼,星眸黯淡了几分,她现在真的越来越不懂风哥哥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他真的是为了与她独处才远去洛口将她带回来的吗?可是为什么回来后却连见上一面都这么困难?相反,这两日他总是让冷亟月来到王府,还是让她相陪。
“怎么了,如儿?你不喜欢吗?”幻吟风蹲下身,轻问道。
“风哥哥,你打算将我卖给冷亟月吗?”幻如凝缓缓抬起眼,静静的盯着幻吟风,良久才开口,声音苦涩。
“如儿,注意你的用辞。”幻吟风的脸色骤然一变,声音也冷了几分。
糟了!丫鬟们心下一惊,皆骇然的垂下了脸,身子瑟瑟发抖。
她们跟了王爷十年了,王爷的脾性又怎会不懂?外表看似温文儒雅,但体内的暴戾却比太子殿下还要强烈,狠厉的手段更是残酷得令人发指。王爷一旦生起气来,公主定然无事,但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要遭殃了。
难道不是卖吗?幻如凝唇角勾起抹苦涩的笑容,却没有再开口。不过她也知道了,她今日是不去不行了。
yuedu_text_c();
可是风哥哥,你知道吗?你现在的举动已经让我越来越厌恶了。我怕,怕有一天我会真的忍不住,弃你而去啊!
所以,求求你,风哥哥,停止吧,不要再让我更加讨厌你了!她神情悲哀的看着幻吟风。
“为公主更衣。”幻吟风身子微微震动了一下,似看出了幻如凝的心思,奇异的没有将先前的怒气发作出来,只是神色冰冷的起身,寒声吩咐,说话间已经大步离开了屋子,就好似不愿再多停留一分一般。
丫鬟们皆在心底舒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看着幻如凝。
哎,公主何必去气恼王爷呢?王爷对公主的感情她们又怎么看不出来?公主明明如此聪明,却说王爷要将她卖给别的男人。
哎!
不过她们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恭敬的上前着手为幻如凝梳妆更衣。因为主子的事从来就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能插嘴的。
直到离开了院子,幻吟风才停下来,颓然的靠在墙上,低垂着脸喘息着,良久才抬起脸,眼底是深沉的无奈与悲伤。
原来他连面对她算不上厌恶的眼神的勇气都没有,若是如儿真以仇视而厌恶的眼光看着他,他会怀疑自己是否会疯掉。他紧揪着胸口,一滴泪自他的眼角落下,无法抑制的剧烈痛楚几乎将他淹没。
可是,他必须让如儿厌恶他,离开他,因为他不想死在她的怀里啊!
当幻吟风带着幻如凝来到设宴大殿时,宾客皆已到齐,连幻影帝与圣亦灵都到场了,幻影帝正与冷亟月交谈着,而宴席尚未开始,幻影帝已大笑数次。
而且,不知是否刻意,冷亟月的座位安排在右下方的第一个位置上。
大臣们纷纷低声议论,看冷亟月的眼光也完全是看待未来的驸马爷了。
古云十分高兴,可见这门亲事是敲定了,他终于可以回去向大臣、长老们交差了。
这时,一道高呼声自大殿入口传来,“逍遥王爷、云凤公主到——”
大臣们齐刷刷的回头望向大殿入口,眼神期待又带着点点暧昧的色彩。
冷亟月也屏息望着大殿入口,等待着那个令他心动的人儿出现。
幻影帝与圣亦灵相视一笑,也望向大殿入口。
终于,幻如凝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却引来一片哗然,因为幻如凝是坐在轮椅上被幻吟风推着进来的。
但当两人走近时,大臣们皆惊艳的看着这对光芒四射的兄妹,一时有些迷了双眼,若非他们是兄妹,相信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加登对的一对了。
不是传闻公主受了严重的伤吗?可是公主除了坐在轮椅上外,看起来就与平时无异,反而更加美艳动人。比起四年前,现在的公主透着股更加成熟的高雅气质。
冷亟月更是在幻如凝踏入大殿的那一霎那停滞了呼吸,只能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柔顺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她的胸前、身后,干净清爽,白色的羽绒头冠戴在她的发顶,带来一种令人震撼的美,但只有熟悉内情的他知道这个头冠的用处,因为它恰当好处的遮挡住了她头上的绷带。而那件嵌满了宝石的紫色长袍不仅是极致的华丽,衬显出她的高贵,下摆宽敞的设计更是遮盖了她腿上的伤,让人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只有美。
不容置疑,今夜她的装扮完全是为了掩饰她身上的伤,但也带给她无法言喻的美感。
今天的她也真的好美,美得就像误入凡间的紫色精灵,干净、纯洁而高傲。
他发现,她真的很适合紫色!
“儿臣参见父皇、皇后娘娘。”幻吟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幻如凝行至御台下,才微微屈身行礼道。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幻如凝也坐在轮椅上微微弯腰淡声道。
“你们终于来了,今夜就不必多礼了,快起来。”幻影帝震惊后,率先反应过来,呵呵笑道,然后看着幻如凝,慈爱的问道,“如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如儿回来至今他都没有机会见上如儿一面,只听说如儿受了伤,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但今日一看,似乎并无什么异样。他显然是忽视了幻如凝坐在轮椅上的事实。
yuedu_text_c();
“回父皇的话,儿臣不要紧,谢父皇的关心。”幻如凝淡漠的回道。
但是圣亦灵却没有忽视这个轮椅,她担忧的问道,“如儿,你为什么要坐在轮椅上呢?”
“谢母后关心,儿臣只是断了双腿,头上撞了血口,受了点内伤而已,没有什么大碍的,母后不必担心。”幻如凝神色淡漠而自然的说道,有礼而恭敬,看不出一丝异样。
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