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年玉琦大大的眼里,几分迷茫。
钟小蝎嘴角微抽,她肿么冒出个新鲜词儿来了。截肢神马的,一听就明白,手术他们古代人真心明白不了了。
“这是医术上的专业名词,你不需要懂。你先将煮好的药水喂给年老将军,然后去准备麻沸散,热水,棉布等。”钟小蝎一边吩咐,一边仔细检查年老将军的左腿,右腿中毒极深,大腿肌肉腐烂,毒入骨髓,小腿早已委缩。
左腿只是一部分肌肉委缩,应该还可以恢复。
“这些药汁,没用了吗?”年玉琦接过装着汤药的白色瓷碗,一勺一勺仔细的喂给年老将军。二十岁不到的少年,做起事来,倒是十分的温柔体贴。
“有用,截肢完了,得敷在你父亲的断根部分。见血封喉极为霸道,若是不好好处理,你父亲仍然性命堪忧。”
所有一切都准备就绪,钟小蝎干脆屏退了年玉琦与十一两人。
年玉琦虽征战沙场,可到底只是个少年,躺在病牀上的又是他的父亲,钟小蝎怕场面血腥,他hold不住。
至于十一,这个纨绔子弟,还是离的越远越好。
免得帮不了忙,还整日的添乱。
所有人集体清场之后,她朝着某个阴暗的角落瞄去。
“过来搭把手。”语气可是半点都不懂客气为何物。
轩辕离从容优雅的走了出来,瞧他站了这许久的功夫,似乎没有半丝的不耐。
脸上依旧挂着一抹轻笑,深邃的眸子多了一份兴致。
“需要我做什么?”他开口,清雅淡漠的声音,极为悦耳。
钟小蝎将一块抹了草药的纱布递到了他的手上,才说道,“等我处理完了,你将这纱布敷在他的断根之处,然后催动灵力,让他的伤口尽快复合。”
洁癖王轩辕离,刚刚还云淡风轻,瞬间风云变色,满脸墨黑。
“我来截肢。”他略略斟酌,挑了一个不那么恶心的。
“你会吗?”钟小蝎反问。
“很难?”轩辕离默然,不就连-根一刀切断就行了吗?
“不难的话要大夫做什么?”钟小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面对一个洁癖王,她倒是很想坏心眼的让他来截肢呢!问题是,他分得清各种神经,动脉神马的吗?
他知道,要在何处落到,要如何处理切口吗?
“凤。”他低声开口,有轩辕离的地方,方圆十米处,必有轩辕凤。
“你忍心人家女孩子来面对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钟小蝎各种鄙视,轩辕凤善良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亏得人家对你死心塌地,贴身保护,你丫也残忍,太无情,太无理取闹了吧!
见轩辕凤瞬间出现在窗口,钟小蝎回头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小凤凰,没你的事,你主子自己可以搞定。”
她与轩辕凤,虽没什么交集,可轩辕凤待自己儿子极好,她自然是记在心里的。
轩辕凤嘴角微抽,她肿么有种被眨返母辖拧br />
豆豆的娘亲,说话的口气好像无花公子。
“准备好了。”钟小蝎回头,神色一敛,满脸的严肃。
老实说,她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她一个杀手,需要给人家做手术吗, 需要吗?
不过就是为了对人体的构造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曾去医学院待了几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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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袖口取出银针,沾了麻沸散,刺向大腿上半部完好的肌肤之上。又用酒精消毒,拿起了已经烧红的匕首。
她仔细的瞧着那腐烂的短腿出,比划着角度。
轩辕离手上拿着纱布,绝对无视眼前的恶心,双目停留在钟小蝎低头时露出的脖颈。
肌肤莹白如玉,弧度完美修长,他忽然有点想念那娇小玲珑的身子。
这小家伙,只把自己当成解药,和修灵的跳板,可自己却沉醉其中,甘之如饴。
室内安静的,只有钟小蝎手中的匕首划过肌肤,骨骼时,发出的沉闷的响声。
场面血腥,气氛诡异。
唯有轩辕离的目光,温柔似水,与眼前这一切,大相径庭。
大腿被切开,早已疏通的血管被齐齐隔断,血液喷薄而出,钟小蝎飞快的闪身,满满的全洒在了轩辕离洁白无瑕的衣衫下摆。
钟小蝎无暇顾及,急忙伸手结扎各血管,神经。
她手法极不熟练,未免判断失误,产生误差。
“快些,纱布敷上。”等一切搞定,回头,瞧见黑成了锅底的轩辕离,她才反应过来,木有任何歉意,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钟小蝎,你又欠我一次。”轩辕离咬牙切齿,却还是忍着呕吐的冲动,乖乖将纱布敷上,又冲动灵气,莹莹紫光围住了那被截断的切面,伤口已看得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这个家伙,果然是一点就通,大治愈术使起来,毫不费力。
省去她不少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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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还在天际悬挂的红日,已失去了温度。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总算是忙完了一切的钟小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寒意侵袭。
洁癖王轩辕离,忍受不了满屋的血腥味,早已中途离场。
钟小蝎伸了伸懒腰,用一旁备着的纱布,擦拭了手上的血迹,只觉得几分头晕。
她揉了揉太阳|岤,才恍然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
把年将军身上的银针收回,她整了整衣衫,开门出去。
刚动了如此大的手术,又洒了麻沸散,年老将军恐怕得昏睡一段时间。
屋外空无一人,西兰王大概早已离去,那个哭哭啼啼的年夫人也不见踪影。
连年玉琦都不知跑去了哪里?
她径直出门,出了院子,才发现整个年府的人,消失无踪,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宅子。
钟小蝎揉了揉几分疲乏的双目,自己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西兰王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老鼠药?
无论如何,先果腹再说,肚子饿的时候,脑子也不清楚。
她快步朝着风雨长廊走去,却闻到一股刺鼻的焦味,连吹动发丝的风,都似乎带着一股子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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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钟小蝎急忙回身,自己才刚走出的院子竟然已有轻烟冒出。
竟然纵火,毁灭证据。
真是够了。
钟小蝎无视咕咕响的肚子,急忙朝着年老将军所在的院子跑去,自己好不容易才救活的人,绝不允许别人轻而易举又给弄死。
闪身进了院门,屋子全是木结构,又因这几日天气干燥,火势凶猛上窜,极为可怕。
钟小蝎催动体-内灵气,瞬间一团浓郁的蓝色已将全身包裹,她如闪电般窜入屋子,直奔年老将军牀前。
这场火必然是从年老将军的屋子烧起,若是迟一步,只怕还剩下一把骨灰了。
堂堂护国将军,竟落到这般田地。
一向对西兰王心生好感的钟小蝎,顿时怒不可遏。
若是没了年世勋一家,他如何安坐朝堂?
当真是狡兔死走狗烹。
为了自己的私仇,连西兰的功臣都可以随意牺牲。
果然如她所料,火势便是从年老将军的屋子燃起。不过有一点她几分莫名,他的目标明明是自己,却为何要等自己离去,才点燃屋子。
没时间思考那么多,钟小蝎随手用被子裹住了年老将军,将他扛在自己肩上,正欲夺门而出。
只听得啪嗒一声,屋内的横梁断裂,挡在了她的跟前。
将她堵在了已经熊熊燃烧的牀边。
“放,放下我。”背上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钟小蝎讶异,这年老将军好生厉害,才不过须臾,竟然已经醒了。麻沸散莫非对他并无效果。
“年将军,你早就醒了吗?”
亲,这并不是重点,好吗?
“放下我。”年世勋只是重复自己的话,略加重了音量。
“我能救你出去的。”钟小蝎只道他是担心自己也跟着一起交代在这儿,十分好心的提醒。
“不需要。”沙哑的声音,几分冰冷。
“你无需担心我。”后知后觉的钟小蝎童鞋,木有发现半点异常。
“你放下我。”年世勋沙哑的低吼,谁让你救了,老子让你救了吗?他几乎张狂,若不是浑身无力,他早就挣扎着从这小丫头的背上下来。
他堂堂护国将军,连腿都没有了,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不能上战场杀敌,让他整日躺在屋子里等死,还不如现在就一把火烧死,干干脆脆。
说起来,也算是为国捐躯,对得起年家的列祖列宗。
“不放。”脑神经囧与常人的钟小蝎终于反应过来。“我钟某人救的命,除非我自己不爽弄死他,你想轻生,你想的美。”
本就极为郁闷的钟小蝎,被年世勋的胡闹气到,一把扛起了这老头子,周身的蓝色更为浓郁,窗户与门,都已被烈火挡住,唯一的办法就是突破屋頂,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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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且试一试。
她环顾四周,唯一的落脚点便是那张正熊熊燃烧的大牀。顾不了那么多,足尖轻点,她一跃而起,脚尖在那大牀的牀梁上借力,一头撞穿了屋頂,又是几个尖步,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放下老头,急忙将包裹着他的被子扔到一边。
她站在一旁,微微喘气,将军府的屋子极高,她可是拼了老命,才逃出来的。
撞破屋頂的脑袋,有点肿痛,上头肯定有一个大包。
昏暗的天色,带着热气的风,狼狈的钟某人,还有地上更为狼狈的年将军,组成了一道凌乱的风景。
累的快要趴下的钟某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老头,你别要死要活的,都说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不过是丢了一条腿,你至于吗?”钟小蝎瞧着如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年将军,喘着气教训。
年玉琦倒是没骗他,这老头果然是个顽固分子。
“你个黄毛丫头,懂个屁。”年世勋愤愤,别过了脸去,那一截断腿,就这么晾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只觉得这一辈子的脸面都已被这黄毛丫头给丢的干干净净。
她救人救的气喘吁吁,这老头倒是骂人骂的中气十足。
轩辕离的灵气,堪比灵丹妙药呀!
“老头,我猜……”钟小蝎双手抱膝,脑袋搁在膝盖上,白-皙的脸上满是灰尘,唯有一双眸子,依旧干净透亮,不染尘埃。她瞧着年老将军,悠悠开口。“你嚷着要送命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截了你的腿吧!”
年世勋脸朝着另一边,依旧木有反应。
“我猜,跟年夫人有关。”
还是一个冷冷的后脑勺,钟小蝎却眼尖的瞧见他轻微的颤动。
“人家老婆出鬼都是怒砍贱男,你肿么喜欢自杀?”钟小蝎半点不客气,直奔主题。
“你胡说什么?”年世勋终于回头,双目圆睁,对着钟小蝎大吼。
“本院使从不说谎。”钟小蝎笑,凤眸弯成月牙状,闪烁着漫天星子,像一直阴谋得逞的大尾巴狼。
气的年老将军,很想一头撞死在他跟前的木头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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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凶猛,借着冷风疯狂肆虐,瞬间便吞没了整个年府,只见艳丽的火光冲天而上,连头顶灰暗的天空,都衬得无比绚烂,好似开出了一朵朵明媚,妖艳的彼岸花。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分明灼热烫人,却透着一股靡靡的死气。
轩辕离苍白着脸,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座宅子,紧握的拳头指节根根泛白,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一个来回,不过半个时辰,仅仅半个时辰,眼前的宅子竟成了废墟。
他足尖轻点,无视身后轩辕凤焦急的喊声,跃进了火海,凭借着记忆,足不沾地,到了年世勋的院子跟前。
寻了一处落脚地,目光瞧向那已倒塌的屋子。眸子冰冷而寒栗,一张俊颜,如凝结的冰霜,目光似暴躁的狂兽,残酷嗜血。
从来波澜不兴,冰封三尺的心,却莫名的一阵阵绞痛,痛的他莫名,亦痛的他几乎窒息。
不曾得到,便谈不上失去。不曾失去,便不知那人已成心中挚爱。
他为自己莫名的举动,寻了千百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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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
“主子,危险。”跟着一跃而入的轩辕凤,伸手便去拉轩辕离,见他一身白衣被火光映衬,周身浸润着一股肃杀之气,那强大骇人的气场,好似要横扫一切活物。
轩辕离面色冰冷,眼底却是浓浓的自责。
若不是他洁癖成性,擅自离去,怎会如此。
明知这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惹恼了西兰王。明知西兰王城府极深,断不是明面上看的如此简单。
他却由着她嚣张肆意,由着她任性妄为。
自己不但不出面相护,反而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转身离开。
忽然,他一把甩开了轩辕凤的手,狠狠扎进了早已成为废墟的院子。
他不相信,他才不相信别人的眼睛。
他的小家伙,如此聪明伶俐,诡计多端,怎么会由着人欺负都不懂反抗。
怎么会逃不出这熊熊烈火?
说什么,为救年将军跃入火海?
说什么,被横梁压住,无法脱身?
都是屁话。
他定是活要见人,死……他的小家伙,断不会如此福薄。
玄寒的幽深眸子,透出一丝痛苦,白皙如玉的双手,不顾烫人的火焰,径直在废墟之中翻找。
“主子,主子……”轩辕凤眼底闪过一丝痛惜,跟着跃入火海,紧紧拉住了他的手,不许他在伤害自己。
“放开我。”他声音冰冷如雪,却带着一丝哽咽。
“主子,钟姑娘福大命大,你不要听信妄语,伤害了自己啊!”轩辕凤早已双目噙泪,心疼不已。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主子,何曾如此失态,如此自虐。
她宁愿这世上,无一人能入主子的眼,若不爱,便不会如自己一般,如此痛苦。
年府的屋子建造朴素,横梁是罕见的紫樟木,那是灵兽森林才有的树,极大极重,且不易燃。
轩辕离眼尖的瞧见了那一根如碳一般墨黑的横梁,一个箭步上前,不顾烫手,徒手将他搬开。
横梁底下,只剩下两截尸身,其余早已化为了灰烬。
一具略宽,一具较窄。
较窄的尸首旁,还留有一小截染满了灰烬的断臂,断臂处一朵妖娆蔷薇,徐徐盛开,艳丽不可方物。
“血色蔷薇?”轩辕凤讶异的开口,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粉唇。
血色蔷薇,是宫主独有的封灵手法。
幽冥宫里,凡事犯了事的女子,都会被宫主封灵,是幽冥宫最残酷的惩罚。
为何这女子身上会有宫主的灵力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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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她……”冷若寒冰的声音喃喃自语,不断重复。
轩辕离禁不住倒退了几步,身子踉跄,几欲颠倒。
“主子?”轩辕凤急忙伸手去扶,却被轩辕离一手撩开。
他雪白的长袍,在血红火光的映衬下,妖艳血腥,透着一股宛如利剑般的杀气。
而他的眸子,痛苦倾泻,双眉紧皱,早已被烫伤的手,忍不住去按压自己的太阳|岤。
铺天盖地而来的记忆,让他头痛欲裂,好似要炸开了一般。
脑海里,萦绕着全是那个人脆弱畏惧的模样。
她轻颤的身子,她害怕的泪水,她撕心裂肺的惨叫……
和自己的冰冷绝情,自己的放肆欺负……
那被泪水浸湿的帕子,染上了她独有的体香,让他沉醉不已。
那可恶的情蛊,让他好不容易解毒,却忘记了一切。
记忆深处,再无此人身影。
怪不得,她总是冷眼相向。
怪不得,她对自己从没好脸色。
原来,所有的一切痛苦磨难,都是自己带给她的。
而他却毫无所知,还以为那如仙童的孩子,是别人的儿子。
握紧拳头的双手,早已有血色沁出,他却毫无所绝。
周身烈火熊熊,他也恍若无物。
一双眸子,冰冷哀伤,黯然失色。只盯着那具冰冷的尸身,火光的映衬下,蔷薇花愈加妖娆。
仿佛是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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