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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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遗嘱-第27部分
    “越青通常不与她一般见识,以沉默对抗。徐曼若是太过分了,她也难免生气地回上几句,可论口舌,越青根本就不是徐曼的对手,几次下来,越青也只能放弃对抗了。”孟岚回答。

    “遇上徐曼,也是苏越青的不幸。”许瑛忍不住感慨道。

    “原本以为,毕业后各奔东西了,徐曼对越青敌视,就不会再升级。”联想到了其他,孟岚接着说到,“可没想到,《风云推理》杂志举办的那场原创推理小说大赛再次推进了她们矛盾的激化。结果揭晓后,我听说徐曼都要疯了。冠军是越青的《死亡陷阱》,徐曼的《滴血玫瑰》屈居亚军。徐曼一定是没想到,哪怕是离开校园,越青的阴影还是如影随形。就这样,二人都成为推理小说作家后,徐曼很自然地将曾有的嫉妒情绪带到了推理小说界,二人的不和也就成为了业内人尽皆知的事情。想来,连我都觉得脸上无光。”

    又一次叹气后,孟岚重新开口了,“记得前段时间,我和冬冬得知徐曼要再次抢夺《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两部小说版权的时候,实在是气不过了,便亲自上门找到了徐曼。”

    “哦?你和樊冬冬曾为这件事找过徐曼?”对这件事,许瑛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孟岚答到,“我们想劝徐曼适可而止,毕竟同学一场,凡事不可做得太绝。更何况越青已经走了,她再这么做,的确是太过分了!”

    “看来,徐曼当时并没有听从你们的劝告,因为她最终还是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许瑛说。

    “没错,当时的徐曼,对越青的敌对心理已发展成病态了,和大学那会儿相比,又严重了许多,我和冬冬几乎都不敢认了。”提到死去的徐曼,孟岚也是一脸遗憾,“对我们的劝说,她根本听不进去,还大加指责我们倒向越青,并且,她仍旧信誓旦旦地扬言,《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是自己的作品,哪怕越青走了,她也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看她那副疯狂的样子,我和冬冬只觉得讽刺,非常地讽刺。”

    “孟律师,听了你的话,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和樊冬冬都认为,《死亡邀约》和《死亡旅程》的作者不可能是徐曼,对吗?”许瑛试探性地问。

    “从职业习惯的角度说,我是不可以下此种结论的,毕竟法庭尚未给出最终稿结果。但从个人角度,我是完全有把握确认,两部作品绝对不可能出自徐曼之手,像徐曼这样的人,根本写不出死亡系列这样推理缜密、文笔优美又情感细腻的作品,就像黑人夫妻不可能诞下白人孩子一样。”孟岚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对徐曼的突然被害,孟律师有什么看法?”许瑛又问。

    “抱歉,许警官,这件事我不好乱说。”对此,孟岚显得十分谨慎。

    “你熟悉林虹吗?就是康圣集团董事长康建业的秘书,也是苏越青遗嘱的继承人之一。”许瑛继续问。

    “我是从接手越青的遗嘱之后,才知道这个人,但并不熟悉。不过我记得她好像已经参与了第三轮继承,目前已经没有继承机会了。”不消说,孟岚的思路十分清晰。

    “没错,她已经失去了继承机会。”对此,许瑛表示认同,“那你知不知道,她与徐曼是否有关联?”

    “林虹与徐曼?!”乍听起来,孟岚只觉得二人的关联有些不伦不类,“她们二人有关联吗?我……不太清楚。”

    “那好,感谢孟律师提供的情况。”许瑛客气地说。

    下午四点十八分

    东城音像店

    “苏老板,忙着哪?”大步走入音像店后,何北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忙碌的苏越平。

    “呦!是何警官!”苏越平也很快认出了何北。

    “看起来生意不错啊!”何北先是搭讪。

    “唉,何警官说笑了,现在音像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勉强混口饭吃吧。”苏越平干笑着说。

    “苏老板客气了,你也懂得与时俱进嘛,这不也开始卖‘高端’产品了吗?”看向一个摆满了mp4、ipd的柜台,何北依旧“打趣”说。

    “没有办法,尽量跟风吧,”看来,对当前的生意状况,苏越平是真的不乐观,“可我这样的小店,说什么也卖不过大商场啊!马马虎虎,马马虎虎吧!对了,还没问何警官,亲自来我小店,有什么事吗?”

    “呵,其实也没什么事,”何北故作轻松地说,“只是有个情况,想向苏老板核实一下。”

    “是吗?那何警官尽管说!”苏越平急忙说。

    “请问苏老板,6月28下午四点三十分左右,你在什么地方?”何北径直问。

    “6月28日……”听到这个日期后,苏越平迅速装出一副“极力回忆”的模样,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其实,从看到何北进入店铺的时候,精明的苏越平就立刻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正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自从同徐曼的会面被儿子知晓后,苏越平就始终陷入深深的不安中,深怕这次会面还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尤其是闻听徐曼的死讯后,苏越平就更加慌乱了,唯恐警察找到自己。而今,何北果然来了,并且开口就是自己与徐曼会面的日子,这怎能让苏越平保持平静?不过苏越平也不是普通之辈,几天来的煎熬,早已促使他准备好了一整套应对的说辞,以随时应对突如其来的盘问。今天,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怎么?苏老板想不起来了?”同时,苏越平的模样早被何北看在眼里,他不禁有些讽刺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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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何警官……真是对不住,”苏越平很是尴尬地笑了笑,开始按照自己的计策演起戏来,“老了,本来记性就不好,这阵子又太忙,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既然这样,我就提醒一下苏老板,那天下午,你是不是见过推理小说作家徐曼?”何北直白问到。

    “啊!对对!想起来了!我是见过徐作家!”苏越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苏老板还认识徐曼啊,真是没有想到!”何北忍不住说。

    “早先就认识了,”苏越平笑着说,“从前徐作家经常来我店里买些鬼故事的音像制品,最早是磁带,后来是光碟,只要是新出的鬼故事专辑,她都会来买,说是我家店的东西音质好,买着放心。一开始,我还不清楚她是搞创作的,只以为她喜欢听那些吓人的东西,后来等她出书了,我才知道她原来是写推理小说的,和越青一样。所以我猜着,她之所以买鬼故事,应该是和她写书有关吧?”

    “这么说,徐曼是你的老客户了?”对苏越平的回答,何北一脸疑问。

    “是啊,老客户了!”苏越平满脸堆笑。

    “6月28号那天,你们见面的原因是什么?”何北继续问。

    “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她同我结算啊!”苏越平满不在乎地说。

    “结算?什么意思?”何北又问。

    “是这么回事,”苏越平“仔细”解释道,“自从和徐作家熟了之后,每次她从我这里拿东西,或是她的助理过来,我都不收现金了,而是记到账上,等徐作家方便的时候,统一把钱结算给我。”

    “她是以什么方式与你结算的?现金吗?”何北故意问道。

    “不,是银行卡。”苏越平“诚实”答道。

    “那张银行卡呢?还在吗?”何北继续问。

    “在在,我还没来得及去取钱那!”苏越平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钱包中取出了那张蓝色的银行卡,随手递到了何北手上。

    “她给你结算了多少钱?”何北问。

    “五万。”苏越平小心回答。

    “五万?!”听到这个数字后,何北更起疑了,“苏老板,这有些夸张吧?!我刚才看过了,你店里最贵的一套鬼故事碟片,不过几十块钱,难不成,徐曼从你店里买了好几百套碟片?你的所有存货也到不了这些吧?”

    “嗨!何警官,您有所不知,这都是好几年积攒下来的老账了!再者说了,徐作家也不是全部都买碟片啊,其他音像制品她也经常会买,您若是不信,我这里有底子那!”说着,苏越平便从结算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账本递给了何北。

    接过账本后,何北仔细翻看了一下,发现上面记录了从2010年起,徐曼在东城音像店的消费记录,笔笔都十分详细。

    “三年多了,徐作家一共在店里消费了48120元,”苏越平有板有眼地对何北说到,“人家徐作家也是大手笔,干脆还了我五万,说算是赊账的利息了,既然她这么说,我也没客气,就索性收下了。只是……唉……”说到这里,苏越平还显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没想到徐作家会遭遇这样的横祸,多有才华的一个女作家啊,可惜,可惜了!”

    “苏老板,由于破案需要,银行卡和账本我要暂时带回局里,还请你理解。不过你放心,卡里的钱我们是不会动的,等过段时间,我自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可以吗?”没有理会苏越平的“哀叹”,何北提出了要求。

    “当然可以,何警官随意!”苏越平依旧陪着笑脸说。

    没有再说什么,收好两样东西后,何北就径自离开了。

    而目送何北离开的,是苏越平那双充满焦虑的眼睛。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扭曲了的嫉妒(三)

    下午四点五十二分

    樊冬冬家

    ……

    “就这样,在大学四年里,徐曼越来越嚣张,经常找各种理由,用各种手段排挤越青。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谈及从前的事,樊冬冬还不免为好友鸣不平,“因为我和越青走得比较近,所以我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包括孟岚,记得徐曼经常从电脑中删除越青写好的学期论文,故意弄丢她的成绩单,甚至有一次,她还偷偷向学院举报越青在期末考试中作弊,害越青当科成绩差点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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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轻叹了口气,樊冬冬继续说到,“这些气人的小事,简直数不胜数,我都不想再列举了。也就是这个原因,我始终对徐曼没有一丝好感。如今,她忽然走了,作为同学,我多少有些遗憾,但想想从前,我还是无法去同情她。许警官,你不会觉得我太不近人情吧?可这的确是我心中真实的感受。”

    “我能理解,”许瑛诚恳说到,“当你对一个人产生厌恶,并在日积月累中逐渐加深,是很难去改变的。”

    “或许吧,”樊冬冬淡淡地说,“关于徐曼和越青之间的事情,大致就这些了。”

    “对徐曼的突然遇害,你有什么看法?”许瑛又问。

    “说不好,但我有个直觉,感觉……徐曼背后应该是有人指使的。”樊冬冬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许瑛急忙问。

    “因为……以我对徐曼的了解,她虽然极端嫉妒越青,但心机并不深,发泄方式也很简单幼稚。而徐曼此次提起诉讼,明显是费过心思准备的,这不像徐曼的风格。并且……法庭刚开始审理此案,徐曼就被害了,我总感觉里面有蹊跷,这件事的背后,应该有个比徐曼高明的人控制着。”樊冬冬说。

    下午五点零一分

    苏文轩所在公司

    ……

    “我记得那天的事情,”提及6月28日的见闻,苏文轩是极不愿意回忆的,但迫于无奈,他还是要选择性地对何北说点什么,“那天下午,爸爸接到一个电话,我听得出电话里的声音,是徐曼的。”

    “你竟然听得出徐曼的声音?”听到这话,何北显得有些惊讶。

    “我当然听得出她的声音!”提及徐曼,苏文轩依旧是恨恨的,“之前我去姑姑的公寓,曾遇到过徐曼与她发生争执,她那张令人可憎的脸和恶心的声音,我一直忘不掉!”

    “她和你姑姑争执什么?”何北忍不住问。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炫耀自己得到了《死亡陷阱》之类,故意让姑姑难堪。”提到这些,苏文轩是难掩痛心,“每当那个时候,姑姑就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流泪。并且,每次徐曼离开后,姑姑都会看着我哭很久,最终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从前,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

    “怎么?现在你知道原因了?”感觉苏文轩像是要说些什么,何北急忙问。

    “不……不知道……”同样发觉自己多话了,苏文轩连忙掩饰,“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是……姑姑有苦衷……一定有苦衷。”

    “我理解你的心情,继续说说那天的情况吧。”见苏文轩欲言又止,何北如此说。

    “好,”努力平复了心情后,苏文轩继续陈述到,“因为听出了徐曼的声音,所以我很惊讶,爸爸为何会与徐曼有联系?带着这个疑问,我便偷偷跟上了爸爸,在这期间,我还通知了我的女朋友叶盈蓝。随后,我发现他们在一个茶馆碰面了,原来……徐曼只是想给我爸爸结算欠款。”

    “真是这样吗?”亲眼目睹过当时情景的何北,并不相信苏文轩的解释,更何况,苏文轩撒谎时的表情也出卖了他自己。

    “是。”苏文轩闷闷答道,却并不敢看和别的眼睛。

    “实不相瞒,事情发生时,我就在茶馆附近执行任务,曾亲眼看到,从茶馆走出后,你的情绪变得相当激动,我想,如果只是结算欠款的话,你不至于如此。”为了套取实话,何北如此说到。

    “我……”何北的话太突然,一时之间,苏文轩不知该如何应答。

    “说实话吧,如果在案件取证过程中撒谎,你该知道是什么后果。”何北严厉地说。

    “我……我就是接受不了……爸爸为了赚钱……居然会和徐曼这种女人做生意!”终了,苏文轩还是要保护自己的父亲。

    “据你父亲说,徐曼早已是东城音像店的老顾客了,难道你一直不知道吗?”何北问到。

    “不知道,”苏文轩急忙摇摇头,“音像店一直是我爸妈照管,平日我很少去,根本不知道徐曼还是店里的顾客!直到那天我才得知,几年来,爸爸一直向她出售音像制品!”

    “你父母开音像店,不就是为了向顾客出售音像制品赚钱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何北故意问。

    “可他不该为了赚钱,什么人都来往!”此时,再次想到了姑姑,苏文轩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徐曼一直在伤害姑姑,而姑姑是他的亲妹妹!他怎么能毫不顾忌亲人的感受呢?!”

    “当日,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致使情绪变得激动?再无其他?”何北再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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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苏文轩咬咬牙回答。

    下午六点三十一分

    吕冰公寓

    “抱歉,又来打扰。”见到吕冰后,许瑛客气地说。

    “没关系,还是为了越青姐的事吧?”吕冰很快猜到了许瑛的来意。

    “是的,”许瑛答道,“主要想了解一下,在你为苏越青当助理的那段时间,她与徐曼的关系怎样?”

    “很不好,徐曼经常会去越青姐的公寓挑衅,而越青姐对她也十分反感。”提及徐曼,吕冰也是一脸不满。

    “她为何总去挑衅?”许瑛又问。

    “心理变态呗!”此刻,吕冰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对徐曼的厌恶,“这种人也能成为作家,简直是对‘作家’这两个字的侮辱!抢了越青姐的《死亡陷阱》不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件事刺激她,我早看清楚了,她就是嫉妒越青姐!因而才会极力想打败她,以证明自己比越青姐强!其实,她连越青姐的一丝一毫都比不上!”

    “你也认为,《死亡陷阱》是苏越青的作品?可据我推算,苏越青创作《死亡陷阱》的时候,你还不是她的助理。”许瑛谨慎提问着。

    “没错,”吕冰回答,“我没有亲眼见证越青姐创作《死亡陷阱》的过程,可我相信,我就是相信,《死亡陷阱》是越青姐的,而不是徐曼的!”

    “那么,在你和苏越青同处的日子里,她有没有对你提及过《死亡陷阱》?”许瑛又问。

    “没有,”吕冰摇摇头回答,“我明显感觉出,《死亡陷阱》就是越青姐的一个禁忌,深深埋在心里,对谁都不会提起。但我经常发现,越青姐手捧着那本署名‘徐曼’的《死亡陷阱》伤心难过,她那眼神,就像是一位母亲凝视自己不能相认的孩子一般。每到那时,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或许被吕冰的心绪感染了,同样情感细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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