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难民们都知道,只要逃过了乌梅雅河,一切噩梦就结束了。
作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他做到了,他昏倒在罗彻斯特大桥的关隘前。一位大人物站在哨塔上,看到了这个伤痕累累的孩子。他命令士兵们越过防线把他救了回来,送到教会去救治。
后来这位大人物收养了他,用时间慢慢洗去了他心中由战火造成的伤痕,并把他培养成一名品德高尚,剑术优秀的骑士。
还有那位美丽的公爵夫人,她像一位天使一样总是轻声细语的安抚着每一个人,领地内没有一个人是不爱着她的,可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爱着她的人们,这位散播着温和光芒的美丽女子离开了。
吉伦威尔双手紧捂这脸庞,不敢继续想下去,他多么害怕失去啊!太多的失去了!多么残忍啊!疾病是多么残忍的凶手啊!吉伦威尔紧紧忍受着哭泣的冲动咬牙切齿的想到……
他想到了年幼的艾瑞斯,那位与公爵夫人长得一模一样,温驯善良的少爷。公爵是如此的爱着他,却要忍受所有人的冷眼和责备。
“如果给予了孩子不属于他自己创造的东西,这是提前透支了孩子以后所能创造的财富。你不会想让艾瑞斯变成张扬跋扈不知疾苦的生物吧?”哈伦哥斯公爵在受到他的妹妹奥贝丽娜夫人来信指责时,用一种异常苍老无奈的神情问他。
哈伦哥斯公爵为艾瑞斯所作的一切都掩人耳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希望他的孩子足够坚强,能够撑起整个家族使命的重担,他不得不这样做。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艾瑞斯·哈伦哥斯作为南部行省未来的统治者,哈伦哥斯家族下一任的继承人,艾德公爵希望他的儿子能够变成一头无人敢欺的凶猛雄鹰,而不是一只任人欺辱的温驯绵羊。
纵使吉伦威尔见惯了血肉横飞的战场心肠似铁,也不禁为这样可怜而不为人知的关爱感到同情,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为公爵保守那些脆弱而哀伤的秘密。
在这绝望无助之时,他终于转向了上帝。
以前听到教士们吟唱祷文就感到厌烦难受的他,现在正努力的使自己回忆这些祷告的内容,很庆倖这名年轻人的记忆力并不错,他回忆起了在【泊拉汶】的圣乔治大教堂内听一位教士所吟诵的片段。
“我最圣洁的主:求你倾听我的祷告,就好像我们的主耶稣倾听所有苦难的灵魂那样。请原谅我的罪恶与血腥,否则我的祷告将不蒙垂听。真理的圣灵啊,引导我进入你的仁慈的内心。祷告和恳求的灵啊,请让我用这血肉之躯去為我所挚爱的人承担苦难和折磨。”
祷告到这里,吉伦威尔低沉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大声的祷告着,无所顾忌:“主啊,求你搭救于我,从爱与离别的痛苦之中解脱。叫我能以心灵和诚实祷告;让我用全心全意的诚挚来求得你的恩赐。主啊,恳求你,借我驱逐病魔与苦难的力量,你是我的救赎主。求你垂听我这样的祷告,借着我主耶稣基督!——阿门!”
他祷告着,虽然常常忘记祷词,大多是自己临时添加进去的。但他的神情在月光的映射下,显现出一片圣徒的光辉,他大声地祷告,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他泪流满面的陷入了一种神志恍惚的状态。他似乎看到上帝在倾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下定决心为他所珍爱的每一个人成为一名信徒,把他一生的都献到万能的主的面前,诉说他愿意去这些爱的人做任何种种事情,并在每一次祷告地结尾引用这样一句话而这句话向上帝请求时常用而向人请求时更常用,“请求您不要让善良可敬的人离开这个世界,恳请您减轻他们的苦难。”
这时夜终是深了,明天要来临了。
当吉伦威尔醒来的时候,一缕阳光像是一道怜悯似的目光从窗外透了进来抚摸他的脸庞。
他以为自己正沐浴着一种恩赐似的光芒,他伸出手,摸到了木质的床脚。他看了看日头,坐起身来,发现自己就这么和衣的睡在坚硬潮湿的地板上。站起身来把长剑绑在后背上,在昨晚那场祷告后,这个人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切都准备好以后,他站在窗边向著天空的方向微低下头,双手紧握在胸口闭上双眼轻声呢喃了几句便出了军营。
他看到城堡前的广场上,已经整齐有序地集结了大约百十名士兵,手中的兵器和厚实的铠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站姿一丝不苟的等待着领主的到来。
离他们大概有十码远的地方,有十来名骑士正骑在马上检查兵器或吩咐扈从们准备各种事宜。他们一看见他,就马上转过身纷纷向吉伦威尔挥手致意。
一名骑士带着善意的戏谑向他喊道,“来的可真是早啊!我们的冠军,只比大人早一点点儿。”
吉伦威尔接过扈从为他牵过来的马,向他们微笑了一下,翻身上马。“巡逻队集结完毕了吗?”他问。
“是的,都到齐了。”一名士官向他回答道。
“大人到了吗?有没有接到新的命令?”
“没有,我的大人,据说公爵刚下楼。”那名士官奇怪的望着他。
吉伦威尔望向城堡,果然哈伦哥斯公爵正在两名卫兵的陪同下出了大厅。吉伦威尔担忧的观察着公爵的神色,只看见公爵精神抖擞面带威严的向他的部下挥手致意。
就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握紧了拳头,是多么希望公爵能够取消这次巡查,多休息几天。哪怕只是一天。
哈伦哥斯公爵上了马,紧了紧斗篷,策马走到了队伍的前段,经过吉伦威尔身旁时,向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打了一个威严的手势。
传令官看见公爵的手势后,立刻发出指令,“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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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的仪仗队从城堡出发已经经过了多兰村和瓦斯内尔村,一路上见到公爵仪仗队伍的无论是农夫还是猎人,以及旅行商贾之内的所有人,都尊敬的向这支队伍行礼,并目送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们用诚挚的目光感谢这位领导者给予他们了一个安定和平税收低廉的环境过自己的生活。
公爵用各种各样的语言回应领民的问候,有来自罗多克山脉的罗多克人,帝国领内的斯瓦迪亚人,东北提斯摩雪原的维基亚人,图特斯加克草原的库吉特人,还有整天蒙着面目只露出双眼从大梅娜耶沙漠穿越过来的不知名民族(这帮人大部份是商人)。
在哈伦哥斯家族的领地内,没有国别,没有民族,所有不忍压迫剥削无法生存的人都逃到这片领地上缴纳最低廉的税金,受到最安宁和平的庇护。
对于这种情况,并不都是一帆风顺的,常常有领主向国王抱怨自己的领民逃跑到哈伦哥斯公爵的领地上,这位公爵的脾气硬,手下人的脾气更硬,逃跑的领民只要跑进去哈伦哥斯的地界,除非跑进去的人自己愿意出来,谁都别想把抓回到自己的领地上。
要是你敢带着手下的士兵进去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队骑着高头大马,手执鹰旗的骑兵们把你包围起来,然后把你送到公爵的城堡里去“喝茶”。
斯瓦迪亚王国境内半数以上的贵族都憎恶这个脾气刚硬,软硬不吃的老头子。王都的贵族议会上,总有人用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罪名攻击他,恨不得把他脱光了吊在【帕拉汶】王都的城门上吹三百六十天的风。
可是相反他是斯瓦迪亚士兵们最尊敬的统帅,是南部行省人们最爱戴的领主。而且稍微有点脑子的贵族们都知道,如果哈伦哥斯公爵倒下了,成千上万的罗多克人将会毫无阻拦地跨过乌梅雅河长驱直入斯瓦迪亚平原,让他们捲起铺盖滚蛋。
就是这种脾气刚硬,软硬不吃的哈伦哥斯公爵让斯瓦迪亚贵族们想除之而后快,又不敢失去的立场上徘徊。所以他仍然矗立在帝国西南的防线上屹立不倒。
人少了一些的时候,公爵趁着闲暇的时间在马上接过艾伦递过来的文件审阅。
吉伦威尔策马走在公爵的右边向后一点,盯着公爵宽阔的背影出神,“为什么不休息一下!为什么不休息一下!”这个想法反复在吉伦威尔的脑子里跳跃,折磨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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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3章:(雪岭女王)汉图斯
本章人物:(汉图斯)、(维克多)、(雷萨里特)(孛儿图旭·伊雷丽)。≡≡≡≡≡≡≡≡≡≡≡≡≡≡≡≡≡≡≡≡≡≡≡≡≡≡≡≡≡≡≡≡≡≡≡≡≡≡≡≡≡≡≡≡≡≡≡≡≡≡≡≡≡
第013章:(雪岭女王)
曙色苍茫,白昼正在与逐渐苍白的黑夜争持不下,黑夜蜷缩着,紧抱着太阳,用它厚厚的潮湿的大堪掩盖着大地。
清晨,一缕温柔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射进入房间,汉图斯揉着红肿的双眼,这两天喝得有点太多了,他感觉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当他刚刚走到窗前伸了一个懒腰的时候,发现一旁的木桌上已经预备了一份精致的早餐,细麦加糖的面包,烤松鸡,温热的牛奶,甚至还有少见的沙果。
沙果是一种昂贵的水果,产于萨兰德的沙漠边缘,必须得经过遥远的沙漠和莽原才能运到此处,而且必须在果子没有成熟的时候起运,否则就会腐烂,而且得用特制的便于风干的马车,所以价格很贵,不是有钱人是尝不到的。
一脸诧异的汉图斯叫来了酒保。“这是怎么回事?”
酒保告诉他,“这是一个年轻的先生为您准备的,而且您的房费他也已经您帮结了,他还让我把这张纸条交给您。”酒保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
汉图斯接过对方手中的纸条,问道,“他长什么样?”
“他将头埋在兜帽里,我没有看清楚他的脸,”酒保回答道,“不过他看起来很瘦,个子也不高,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斗篷。”
酒保离开后,汉图斯拆开了那张羊皮纸,纸条上面只留下了一句简短的单词,一个地址。汉图斯将纸条搁在桌边的一角,然后坐在桌前的长椅上享用着摆放在眼前的丰盛早餐。
“汉图斯。”一声洪亮的声音自酒馆大厅内响起。
听到身后有人叫唤自己的名字时,即将踏出酒馆大门的汉图斯止住脚步,侧转过身望着身后陌生的面孔。“你是?”
他发现这人长得魁梧高大,四方脸上一对大眼睛,炯炯有神;浓黑的眉毛,眉宇间透出英气;两嘴唇经常紧抿,流露出一种自信的神情;挺直的鼻子下两道勾纹,更显出一脸坚毅刚强的气概。
“真的是你,”维克多有些兴奋地说道,“真该死,那天晚上我就该认出来的…”
汉图斯不等他说完,打断道,“很抱歉这位朋友,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谁?”
维克多大步的走到与自己身高相当的汉图斯面前,他皱着眉头提醒对方,“你还记得15年前,在日瓦车则的城头上,我们一起靠在墙边分享一块又黑又硬的面包吗?记得我用盾牌为你挡住多少柄朝你飞来的利斧吗?”
“维克多?”汉图斯不假思索的回答。“是你?”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那个无数次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救下自己性命的战友,那个与自己一起并肩作战坚守城墙出生入死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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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我。”维克多有些调侃的语气说,“我还以为我们的维吉亚英雄,早就把我这个无名小卒给忘了。”
“我不是什么英雄,”汉图斯眉头紧皱面色有些尴尬说,“我也不会忘了你,只是…这些年不见,你的变化太大了。”
“你是说我变老了吗?”
“我可没这么说。”
“得了吧!你这家伙就是这个意思。”维克多仔细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後朗声笑道,“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变化也不少,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你当众露了一手绝活,我还真不敢认你。”
汉图斯满腹狐疑地问道,“你怎么会这里?”
维克多嘴角苦涩地扭了扭说,“为了生存。你呢?”
“都一样。”
维克多转而邀请道,“有空吗?坐下来喝一杯吧?”
汉图斯婉言拒绝道,“这会不行,我要出去办点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晚上吧!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哥俩在好好的聚一聚。”
“也好,那我就在这等着你。”
待汉图斯离开酒馆后,坐在酒吧台前的雷萨里特走近维克多的身旁道,“头,他就是当年在【日瓦车则】城头用毒箭射伤诺德头子的神箭手?”
“是的,”维克多语气坚定的回答,“虽然他始终不肯承认,但我可以肯定那支箭就是他射的。”
雷萨里特有些疑惑不解的低声问道,“这个头衔会为他带来荣誉、财富、甚至是爵位和领地,他为什么要将这触手可得的一切拒之门外?”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正如我同样不了解他内心的想法一样。
当吃饱喝足,全副武装的汉图斯来到纸条上面的地址后,他看见树林里的空地上坐着个身披黑色斗篷、戴着兜帽、身形有些消瘦的人,这与酒保当时描述的特征相符合。
久经战阵的汉图斯意识到了一丝风险,但他艺高人胆大。自己是退役的老兵,又是混迹多年的佣兵,他心想,道上熟人很多,没人敢在这里对自己乱来吧?
“谢谢你的慷慨,”汉图斯走上前去,彬彬有礼的问道,“不过,我们认识吗?”
那个人起身说道:“想和你比比箭法,朋友!”
汉图斯听到这个回答后,先是有点呆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平淡地说道:“好啊!”
只见那个人把一只苹果抛向了天空,然后突然拉开弓,扬手一箭……
几息之后,一只插着箭的苹果掉了下来!
汉图斯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铜币,用力地扔出去,然后,立刻举弓一射,一箭把那枚钱币准确地钉在了一颗树上。
“好吧,你赢了!”那个人掀起了兜帽,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湛蓝的眼珠和金色的长发——一个中年美妇的脸!
她有着金黄微卷的长发,如同一条金色的飞瀑,衬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微微翘起的鼻子下,是两片粉色玫瑰般的柔唇,一双略微发绿的碧眼中闪烁着林中清泉的微光
汉图斯睁着大眼看得有些发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美得犹如梦中的天使一般!
“我是孛儿图旭·伊雷丽!”这个女人看着满脸惊诧的汉图斯,然后微笑着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够为您效劳的。”汉图斯想起了这个女人,人们称她为‘雪岭女王’,是个有名的贵族女人,不仅有着媲美天使般的容貌,更是以武艺骑射而闻名于雪岭山间。
她的身世更是有意思的多,当年她的家族是卡拉德帝国东方的一个不算出名的小领主,祖上曾在威尔斯·奥古斯都皇帝当政期间在东方征伐战中立过一些功劳,然后从一个平民军官被任命为帝国的东方领主,领地就在山峦上一座小小的移民村子里,那里有库吉特人和维吉亚人以及东方一些贫困的卡拉德人。
几百年过去了,这个小小的城堡几乎被遗忘了,即使库吉特人大举迁徙到这里,即使卡拉德帝国变成了斯瓦迪亚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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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无数历史变迁,这个地方却依然平静!
原因很简单,这是个偏远贫瘠得令人轻易遗忘的地方,坐落于‘波布赫尔雪山’山脉最东端的山坳间,那里扼守着东北雪原和东方高原,这座城堡叫做【勒拉格堡】!
由于帝国东部的领土几乎被库吉特人侵占一空了,东北方又被维吉亚人占领着,【勒拉格堡】的城主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于1233年5月23日,投降了库吉特人。
这下子,库吉特人很意外,他们几乎不知道这个偏远的雪岭小城,当时杰拉克可汗并不在意这个又穷又偏的小地方,这地方几乎对于库吉特人毫无价值,就同意了投降,并让他们永为【勒拉格堡】城主!
于是,当时的【勒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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