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银童无语了,说道:“你不会是又睡着了吧。”
金童道:“天天扇风太无聊了,只好睡觉了。”
银童道:“我了服你了,居然能睁着眼睛睡觉。”
金童道:“这都是为了防止师祖的突击检查么。”
银童坐了起来,把芭蕉扇一扔,问道:“师祖去哪里了,怎么去了一百多年了。”
金童白了银童一眼,骂道:“我们现在都是神仙了,居住在天庭,你怎么还用人间的时间计量单位。师祖这才走了一百多天,这次他要巡看人间的道教衍业,还要去西天与佛祖交涉些事情,估计还有个二三十天就回来了。”
银童听了,脸就垮下来了,不耐烦道:“还有二三十年呐,好烦躁啊。”
金童捡起金童扔下的芭蕉扇,然后往金童脸上一丢,骂道:“到天庭这么久了,怎么还念着人间。趁早改过来,如何偷懒师祖是不理会的,但要是让八卦炉小了火侯,师祖可不会饶了你。”
银童只得捏起芭蕉扇继续扇着,对金童说道:“你说我们做这神仙有什么好,一点也不zì yóu。整rì只能呆在这丹房,守着这个看着就烦的八卦炉,还不如当年做妖时的自在呢。”
金童脸sè大变,弃了扇子捂住了银童的嘴,骂道:“你小心着点,莫被纠察灵官给听到了。若是给师祖惹了麻烦,你就死无轮回之机了。师祖的忌讳,你难道忘了么。”
银童也是耸然一惊,也知道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但现下只有他们兄弟两人,银童不想在兄弟面前落了面子,便道:“你也太小尺了吧,师祖又不在这里。这兜率宫可是在三十三天之上,谁会来这里。”
金童道:“住嘴。天帝本来就对师祖多有猜疑防范,一直有意打探我宫中情况,现下师祖刚好不在,他一定会错过这天赐良机么?说不定已经有纠察灵宫混进了兜率宫,正藏在某处抓我们的过错呢。”
银童自知失言,犹疑地打量了一番丹房,却也看不到什么端倪。
金童小声说道:“你可知道师祖为何给我取名叫有心,给你取名叫无声么。”
银童道:“不就是告诉我们要多想少说么。”
金童叹口气道:“你自幼受母亲宠爱,所以养成了轻浮躁狂的xìng子,师祖给你取名无声,就是想让你戒躁少言,多思多虑。希望你能于无声处,觅得玄机道法。”
银童道:“那你的有心是什么意思?”
金童道:“哎,我向来xìng子慢,说好听点叫稳重沉着,其实就是胆怯懦弱。师祖就是想让我于有心处得无心,于无心处而有心。有心,则能趁可趁之机,而不会畏缩不前;无心,则不惮一切来往之敌,便不会进退无据。”
银童打了个呵欠,说道:“太复杂了,不懂。”
金童道:“你呀,就是这样浮躁。”
银童道:“哥哎,我们去找点吃的吧。”
金童道:“我们不是才吃了辟谷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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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童道:“那玩艺虽然能令我们两百年不必进食,但是我们消耗的仙力总要补充一下吧,不然的话我们的修为就会掉落一个境界了。”
金童想想也是,单吃辟谷丹确实不须再进食了,但是辟谷丹只是抵消了身体机能的沙耗,补充不了体内仙力的消耗。
金童道:“可是我们不能离了这八卦炉,万一火候不到,使得炼出来的丹药不纯,估计师祖会把我们给炼成丹药。”
银童对师祖是又敬又畏,听了金童的话也只好打消去觅食的念头。银童扇着火,说道:“哥哎,你说当年师父是如何找到了我们兄弟的呢?”
金童道:“这个我不清楚。师父是有大神通的人,不是我们能揣度的。”
银童道:“当时我们还只是压龙山里的两只火狐罢了,人形都没修出来,连妖都不是。师父怎么就一眼看中我们了呢,把我们直接带上了天庭,还送到了兜率宫来当道童。”
金童道:“我好像听别人提起过,说我们是火属灵狐,对一切真火都比较每感,有助于三昧真火丹的炼制和提纯。”
银童道:“哦。可是母亲生了数百个兄弟姐妹,怎么就挑中我们兄弟了呢。”
金童道:“这个我倒是想明白了一些。”
银童问道:“怎么说?”
金童道:“当时母亲的数百兄弟姐妹,但是比我们大的都已经修成了妖,而比我们小的却灵智未开。只有你我二人,开了灵智,却又还没修炼成妖。所以我们的身子里没有妖气,不会亵渎了丹药。”
银童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还真像这么回事。”
金童道:“能入兜率宫做这个扇火的道童也算是我们的造化,多少神仙菩萨求着要来兜率宫呢。”
银童道:“他们也配。那些个神仙,每次见了我都觉得恶心。”
金童道:“你说话注意一点,莫忘了我们现在也是神仙。”
银童道:“我们和那些废物神仙岂能是一样的。我们手底下可是有真神通的,不像那些神仙,大多都只是在人世修了十世百世的善人,才被玉帝恩赐了一个神仙。”
金童道:“这只能算你的眼界太穿了,天界之中,仙神多如恒河之沙,你见识过的九牛一毛而已,你哪有资格嘲笑别人。”
银童不服气道:“哥哥,你一定要这样说我么。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看看弟弟我比那些神仙强太多了。”
金童道:“你便吹罢。还是老老实扇火,这炉,丹药若是出了问题,你我都要往玄道沉渊中住上几天。”
银童听到玄道沉渊四个字也不禁打了个哆嗦,只得正襟危坐地扇火。
又过了二十一年,银童又受不住了,抱怨道:“这都双离之数,一百二十一年了,怎么还不见师祖回来。我这双臂都快扇废掉了。”
金童听到声音,回过神来,说道:“稍安勿燥,你若是腻烦了,可以先去休息几天,我就累些把你那份火力也扇足了。”
银童听了立即没口子答应,然后就要起身离殿去别处耍耍。
金童见银童欢快地离了丹房,不由得苦笑一声,然后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恰好将火候拿捏住。
不多时,银童提着一只烤熟了的野鸡走了进来。那只野鸡烤得恰到好处,肥腻油嫩又皮脆肉滑,让人望之食指大动。金童见了那只烤鸡也是口水四流,但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禁如坠冰窟。
金童跳了起来,骂道:“这鸡你从哪里弄来的?”
银童道:“御狩天围里偷猎到的。”
金童听了长舒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到师祖的通界药谷中猎的。”
银童吓了一跳,骂道:“你以为我嫌命长啊,会去那个地方。”
金童道:“还好。那个药谷可是师祖赐给师父的,极其重要。我们绝对不能擅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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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童撕了一只鸡腿扔给金童,说道:“我只是懒得去想,你以为我是蠢么。上次有人闯进药谷,师父可是将那人当着天界纠察灵官的面给拍成了齑粉。我胆再大,也不敢捋师父的虎须啊。”
金童吃着鸡腿,说道:“吃完记得通风,将这股俗味吹空出去。别污了丹药的灵xìng。”
银童道:“不妨事的,八卦炉上有隔绝阵法,不会有气息透进去的。”
金童却小心说道:“平rì或许不会,万一碰上丹药结灵时,到时整个兜率宫的灵气都会被吸纳,那时想驱散就来不及了。”
银童道:“我晓得了。我们快些吃完吧。”
金童边点了点头,边对左手上的鸡腿死命撕咬着,右手却仍然不曾松懈过,在扇着火。
银童讥笑了金童一番,但是金童却是懒得反驳。
吃得正欢的时候,忽然间房门自开,一道清风袭进丹房,将满室的香气吹散。
金童银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时怔愣地看着房门。接着便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人牵着一头青牛缓缓走进了丹房。
金童银童见了来人,顿时惊恐万状,连忙扔了手中鸡腿鸡爪,跪伏在地,请罪道:“徒孙金童(银童),不知师祖回宫,诚气恕罪。”
那老道人自然就是兜率宫的主人——道家之祖太上老君了。
太上老君如一个凡间农夫走进了自家院落一般,微微佝偻着身子,然后踱着步子走到金童银童身边,捡起两人扔在地上的尚未吃完的鸡肉。
太上老君笑呵呵的将那鸡肉吃完,然后和颜悦sè地说道:“鸡肉可是好东西,有温中益气、补虚填jīng、健脾胃、活血脉、强筋骨的功效,能治畏寒怕冷、能解乏力疲劳。如此美物怎么弃之于地呢。”
金童磕头道:“此事皆是我怂恿银童做的,错之在我,望师祖饶过银童。”
银童却道:“不,师祖,都是我一时贪吃,这才弃了本业去寻了这只鸡来解馋的。”
太上老君道:“这炉丹药有多少天了。”
金童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师祖,自你开鼎入料后到今刚好一百二十一天。”
太上老君笑道:“这其中可断过火?”
“不曾断过。”金童道。
太上老君笑得更和蔼可亲了,说道:“算了,些许小事,不值当。下不为例,你们退下吧。”
银童跟着金童退出了丹房之出,忙擦去额头的汗,心有余悸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吃鸡腿的时候,还不放下手中芭蕉扇的原因了。”
金童也是心中庆幸,说道:“我知师祖是看中结果之人,若是本业做差了,就算你无错,也会罚你的。”
银童道:“哥,我算服你了。以后定然听你的。”
正文 120 金童有心,银童无声(二)
() 120金童有心,银童无声(二)
(二更到。最近有许多事要忙,暂定为每天一到两更。多了的就当存稿以备假期所需。小沙弥拜谢了,顺便求推荐收藏。)
金童和银童看顾那八卦炉一百多年了,每rì里只是煽风,如今功成反而觉得无所适从了。金童转身就想回寝居好好的休息一番。
银童却拉住了金童,说道:“哥,你有没有发现师祖有些不对劲?”
金童想了想,问道:“没什么不对劲啊。”
银童道:“你不觉得师祖好像变得更和蔼可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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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童道:“师祖不是一向如此么?”
银童摇摇头,说道:“你再好好想想。记得从前有一次,你我在丹房里只喝了些水,就被师祖用指鞭打了手心。这次我们在丹房里吃肉,他只没有责怪我们,这不是很奇怪么。”
银童这么一提醒,金童便也心生疑惑,说道:“也是,师祖竟然还吃掉了那只烤鸡,这在原来是不可想象的事。看来师祖应该是遇上了什么事。”
银童道:“好事还是坏事啊。”
金童想了想,说道:“不管好事还是坏事,总之我们没有因此爱罚便是好事。”
银童笑着接口道:“说的是呢。”
金童又吩咐道:“不要和别人说起这些。还有以后别去窥看师祖的神情了。”
银童道:“我晓得轻重。”
太上老君在丹房里收好了两葫芦的上好金丹,笑吟吟地走出了丹房。
金童与银童见太上老君出来,忙躬身行礼,口中说道:“恭喜师祖又得一炉好丹。”
太上老眉听了,心中愉快,便从一个葫芦里倒出两颗成丹来,递给金童银童,说道:“这一炉丹也有你们的功劳,一人一颗且服下吧。”
金童和银童立时喜出望外,这三界之中谁人不知道道祖金丹的厉害,多少人是因为得了道祖的金丹直接飞升天界的,又有多少神仙是吃了道祖的金丹突破境界的,又有多少金仙靠着道祖的金丹巩固着这漫长的寿命。自己两兄弟前世究竟修了多大的功德竟然能各自分得一颗。
银童伸手就要去接,金童却是按住了他的手,躬身对太上老君说道:“这炉丹药全赖师祖方能成功,我们两人只是煽风顾火,实在是无有寸功,当不得这两颗金丹。”
银童惊疑地看着兄长,心中十分不悦:这金童傻了吧,怎么有金丹送上门还往外推的。
太上老君看着金童子鸡,笑了笑说道:“我说给你们,你们就拿着。早些吃了,莫等药灵涣散了。”
金童拉扯着银童跪下,恭恭敬敬地接过丹药,谢道:“多谢师祖赐丹,徒孙定不负师祖之恩。”
银童也学样子跪谢了一番。
太上老君看着这两个看火的小道童,眼睛里露出些许疼爱的神sè,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人来。
金童从太上老君的手掌中接过丹药,然后心中默念着一道化灵清心诀,然后再吞下丹药。药一入口,便化作jīng纯的灵气,还好金童有先见之明,化灵清心诀及时运转,引导着那股jīng纯而澎湃的灵气大cháo在体内运转大周天,行走间灵气慢慢被吸引干净。
银童接过丹药却是想也不想就扔进了嘴中,然后咽了下去。接着那股灵气便在他的腹中炸裂开来,撑得他极为难受。银童这才运转化灵清心诀去化解这股灵气。因为法诀运得迟了,银童足足受了半个时辰的胀气之苦。
太上老君含笑看着这两个道童的表现,然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金童最先消化尽金丹灵气,且是在他能力范围之内,吸收了足够多的灵气,其修为也瞬即飙升了两个境界,从原本神仙境最初阶的天神境、直接跳过天君境,达到了天帅境。
金童蓦然间身躯腾空,其身后浮出一个数百丈大小的淡金sè光圈,一道火sè狐影隐然出一在淡金sè光圈之中。金童只觉得体内气抑力郁,不禁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在兜率宫的上空开始朗声长啸,声震九天。
太上老君点了点头,这个道童天资一般,也并无下过多少苦功,但是却有着极好悟xìng,在丹药入口前就运起了化灵诀,这才将丹药的大半灵气给吸收了。
太上老君见金童已经跃了两阶,心下微喜,扭头再看看银童。银童却是紧皱着眉头,因为事先没有准备好,体内的灵气竟然渐渐脱出了化灵诀的控制,开始在其体内奇经八脉中模冲直撞起来,这可比灵气胀体要难受多了。银童只觉得有万把利剑在他的体内切割他的脏腑。
太上老君看出了银童体内的状况,但没有出手的想法,若是一点丹药灵气都吸收不了,那也就没有留在兜率宫的必要了。
银童心中急躁得不得了,若是任由这股灵气冲坏了经脉,估计在仙道一途,他就只能止步于此了。银童满头大汗,眉头也越来越紧,腹中绞痛不减反增。
银童心想难道要将这股灵气引出体外,那自己吃这颗丹药做什么。浪费了丹药不说,惹得师祖从此不喜自己才是大事。既然如此,老子就拼了。银童忽然咬紧牙关,将周身气孔全都闭住,将这股灵气完全封死在自己的体内。
太上老君仍然笑吟吟地看着银童,正待看他如何处理这等状况。这个银童究竟是被这股乱窜的灵气胀破经脉而死,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银童是有苦自己知,闭塞了孔窍口鼻之后,那股灵气少了散溢之处,于是在他的体内更加肆无忌惮了,倒像是一只困兽。眼下就是要看看究竟是兽破牢笼,还是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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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童发觉这灵气越来越陷越不受化灵诀控制,心中便发了狠,就让你折磨老子好了,看你能不能将老子弄死。银童咬牙弃了化灵诀,完全放开对灵气的引导和cāo纵。
太上老君见了,眉头微微一拧,但很快又松开了。太上老君微微颔首,转身对已经完全清醒了的金童说道:“等他消尽了丹中灵气,你再带他来正殿,我有事要讲。”
金童躬身领命,等看着太上老君走远了,这才焦急地看着他的兄弟。金童当也看出来了银童体内灵气的紊乱,但是自己也是毫无办法,这笨蛋居然还放弃了化灵诀。
银童却是眉头微微松开了,方才那股灵气越走越乱,到最后竟隐然有着席卷他奇经八脉的迹象,银童吓坏了,只得铤而走险。银童将化灵诀倒过来用,不但不引导那股灵气,反而加速那股灵力地体内的乱窜。初时当然痛楚更甚,令他不禁呻吟出声。但时间一长,逆用化灵诀的功效就出来了。化灵诀本来的用处是化解外来的庞巨灵气,再循序渐进吸收为己用。银童逆用化灵诀,却是将那股丹药灵气在他的体内直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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