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徐徐缓缓地传來.“小北.你早就怀疑我了吧.其实.我一直在等.等你來质问我.就像你跑去质问萧琛一样.”
“你从來就不是个好演员.无论你装得多么若无其事.但看我的眼神早就有了变化.我宁可你來质问我.那样我也有自我辩解的机会.可是你不.我也想知道.你究竟对我的宽容能到什么地步.或者也可以说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完全不介意.”
景北咬紧了嘴唇.
“你可以拿着枪走出來.也可以放下枪走出來.安苏禾.希望你这次不要再做错了选择.”景北身后的路警官一边将她强制带着向后走去.一边说着.
只见安苏禾笑笑.缓缓将枪举了起來.抵到了自己的太阳|岤处.
“不.不要.安大哥.不要.”景北失声叫出.身体却被路警官死死地向外拖去.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无法预料的结果(加更一)
身子不断地被向后拖着.就像有把刀伸进了景北的心窝.一搅.搅得她全身耸然一缩.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一幅剪影画.安苏禾闭上眼的一刹那朝景北笑了一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此刻是嘲弄或者是悲伤.但见他缓缓扣动着手里的枪.在阴影中接近灰白色的窗框里.人形剪影手中的枪突然转变了方向.
咔嚓.只有清晰的扣动扳机的声响.景北身旁的路警官中了一枪.向下滑去.她慌忙反手撑住他.
路警官一直往下.滑到一半时景北支撑他的手劲用完了.他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去.摔在了地上.胸部有大片的血迹.脸色惨白.一动不动.景北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路警官.”
洝接杏ι大概有几秒钟景北好像失去了知觉一样.蒙了.但很快有冲进來的警察的叫声又让她惊醒.
景北转头看着走廊的尽头.如果她洝娇创淼幕安苏禾是从那里逃逸的.
一个警察眼睛红红的.直盯着景北.脸在颤抖.他的声音也在抖.抖得有点像要哭出來似的.“人呢.姓安的那个王八蛋去哪儿了.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让人跑了”
景北张皇地瞪着一双眼睛.有种神魂离窍的感觉.她张着嘴说不出话來.也哭不出声來.她觉得自己是可耻的.因为在刚才的那一刻.她竟然庆幸安苏禾洝接薪拥蚪约旱哪源是的.她竟然松了一口气.就算他十恶不赦.但她还是庆幸.人性果然是自私丑陋的.她自己的也不例外.
景北听不清四周的声音.似乎有人将刚才责问她的那个警察架走.她也弄不清多少只胳膊在扶着她搀着她.把她往走拖.她看见有人抬着一只担架床.很窄很窄的担架床上路警官洝接猩靥勺
其实在他出现在医院后景北就想责问他为什么不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只是现在好像用不着了.她的双脚机械地移动着.
有人在问她话.景北还洝匠錾桶焉硖謇锸s嗟淖詈笠坏懔α砍沟缀木身子随即往下一沉.在无数只手臂上.她的知觉飘远了.
她梦见了很多杀人的现场.那些画画太清晰太真实.都是她认识的人.她想逃却逃不掉.想帮谁也帮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想尖叫喉咙被死死地扼住了.
她在一个接一个的恶梦中蹒跚.绝望地正面直视那个杀人的男人.动作轻灵优雅.子弹一颗一颗地飞过.那些人便像是被击中的保龄球一样倒下.溅起的血在杀人者的白衣上晕染出一朵朵瑰丽的红花.
直到剩下景北一个人为止.他微微侧脸.恍惚的太阳光映到他棱角分明的惨白的脸上.看着像是萧琛的模样.但等她定睛一看.那张脸竟然渐渐变成了安苏禾.
安苏禾回身朝她轻轻一笑.微微动唇说了一句话.“小北.你竟然骗我.”
景北慌忙摇头.她想告诉他.直到他走进医院的前一刻她都一直相信他是无辜的.
然后她猛然间醒了过來.刚才梦中的情形历历在目.每个画面都清晰无比.身旁有人看着她醒來便探过身子看她.嘴里说着.“醒了醒了.”
景北想坐起來.动了一下便被那护士按住.“躺下躺下.你刚打了针不能动的.”
景北眯着眼.伸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偏头问她.“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医院.你得好好休息.”
景北愣一会儿.像在努力回想什么.“路警官呢.”
小护士摇了摇头.只是不说话.景北看她那表情便猜的差不多了.只听门外有人在说.“这是个蓄谋已久的凶杀案.凶手是前一阶段公安机关一直追查的纵火案的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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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还洝铰渚吞桓雠送蝗皇纯奁饋她的哭叫声之哀痛惨厉.仿佛一下就撕碎了景北的心.
景北挣扎着要爬起來.护士连忙将她搀扶起來.她并洝绞苌只是脚步还是很虚软.走廊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嘶裂地哭嚎着.
“路妈.您保重.”平日跟着路警官的那些警察急着将老人家扶着坐下.等到他们看到景北时.表情突然很怪.有一个人低头向哭着的路妈妈说着什么.很快老人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景北.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射來.满满的仇恨.让人不寒而栗.景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路妈就一头向她撞來.她嘶哑的.断续的.含混不清的诅咒响彻整个走廊.失控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市里的头头和医务人员都插不上手來.
“你这个坏蛋.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把他害死了.我杀了你.”
这位年届半百.头发已经花白的母亲可能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拉长了声音把胸中的恶气喊出來.声音大得开始变哑.她喊的什么反而让人听不出來.
扶着景北的小护士也被推开了.景北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路妈扑向她.几乎是要拼命的样子.四周的人一动不动.景北明白那些跟着路警官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其实根本不愿意阻止.也许他们觉得是自己和安苏禾共同害死了路警官.
不知是身上已经麻木了.还是路妈妈的力气已经被大哭耗尽了.景北一点也感觉不到拳脚招呼上來的疼痛.头脑昏昏.一动不动.
突然老人家的哭声停止了.景北抬头.只见有人将路妈的胳膊架住.景北眼花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又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洝娇创是萧琛.
所有的嘈杂声一瞬间都戛然而止.萧琛清冷地站在这里.横看竖看都有一种屈尊纡贵的味道.也正是因为他的到來.大家才七手八脚把路妈拉开.
萧琛慢慢地俯身.看着景北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不禁皱起了眉.目光扫向那些警察.几乎所有的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只听苏秘书冷笑着哼了一声.“你们把路警官的脸都丢光了.”
作者有话说爆更周贵宾加更一,作死的节奏啊,是谁投的贵宾,是谁,害得我看了一半的电影,乖乖回来码字了,怨念中……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不吃醋的女怪物
景北洝接辛ζ偬氯チ只觉得天和地都在旋转.眼前的一切晃來晃去.整个人就像坐在海盗船上.重心不稳.
浑浑噩噩中感觉有人将她抱起.然后到了一个地方.她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了.大约是太疲倦.她睡了约莫十几个钟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雪白的天花板和墙壁.雪白的床与床单.雪白的家具.但这不是医院.是萧琛的住处.他此刻正面朝窗外.欣赏着外面的景色.笔挺的西装.笔挺的背影.白色明亮的窗户.倾泻的光线将他融入一片金色中.
市局刑警大队的人和周律师几乎是同时赶到的.就在床前对景北进行询问、取证.他们每问一个问睿疾痪獾爻翱谡咀诺南翳∶槿对他的一举一动十分忌惮.从言谈话语中景北能听出來他们对安苏禾的行踪一无所知.
其实他们也洝轿食鍪裁从杏玫难断约莫是萧琛在场.加上周律师这个大律师坐镇.问睿际切├械而且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很快就结束了.
景北面无表情地半坐倚着床头.不说话.只是看着萧琛的眼睛.整个房间里.只听得墙上一面老式的挂钟的滴嗒声.以及两人轻微的呼吸与心跳声.
他俩以前也常常这样沉默地对峙.但每次到了最后都是景北落败.这一回她一定不会输了.因为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只是一时呼吸不顺.突然破功.抑不住地咳嗽起來.咳到嗓子与肺有撕裂感.
她掩唇侧身.倒也不怕在萧琛面前失态.只是不想让他欣赏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让他更开心.
她听到萧琛平静地问.“你需要水吗.”
于是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沉默彻底被打破了.
萧琛帮忙倒水的时候刚好有人推门进來.制止了他的动作.“你休息一下.让我來吧.”
进來的女子将手中一束纯白浅紫淡蓝色的花.插在花篮里.素淡雅致.是萧琛惯常的审美.
柔美的语调.温顺的模样.甚至连那小巧的耳朵都很是惹人怜爱.她将水杯递來.羞涩地朝景北低头一笑.看得景北不由得一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桶凉水从头顶灌下來.心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是上次参加慈善晚会的那个叫做辛什么的.她怎么会在萧琛的住处.而且她看起來对这栋房子也很熟悉.洝较氲嚼淝槔涿嬷环瓿∽飨凡幌不堵榉车南翳也会与一个女人保持这么久的关系.
景北向來知道萧琛有别的女人.以前他甚至与她在床上时也接过别的女人的电话.对方撒娇卖俏他都能以冷漠不耐烦的态度应付.其实她根本就不介意的.也介意不过來.
将所有混乱的思绪全压了下去.景北强抑着不去辨别此时她那席卷了全身的情绪.是屈辱.是嫉妒.是愤怒.还是失意.都不是.他这样分明是让自己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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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杯还在对方手里.景北洝椒从齺身体里好像有一处疼痛源.正从她的小腹蔓延到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那女的见状.慌忙放下水杯帮景北将额头上的汗抹去.新的一层汗立刻又冒出來.还好心地要帮景北揉肚子.她不揉还好.只是轻轻地按了一下.景北便惨叫出声.声音凄厉得狠.连她自己都疑心那声音的來源.
萧琛很快到了她身边.扯开那女子的手.她又委屈又惊吓.“我只是想让小北姐疼得轻一些.”越说越急.眼泪都挂上了长长的睫毛.委屈地搓着手.“我不是故意的.”
景北看她那柔弱又委屈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坏女人.就像那种老掉牙的故事戏码.恶毒的女配角为了陷害善良的女主角而故意在“瞎了狗眼”的男主角面前假装受到伤害了.这么行为恶劣、手段低级的争风吃醋的戏码竟然发生了.自己现在整个就一白雪公主的后妈啊.
景北觉得自己脑壳坏掉了.乱成一锅粥.完全无法思考.所以她咬了咬牙.撑住痛.沙哑着声音说道.“不是你.是我自己的问睿br />
“辛欣.你先回你的房间去.”萧琛终于开口了.
不过他不说还好.一说辛欣原本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就大颗大颗地滚了下來.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张皇地将剩余的花枝收起.却一不小心扎了手.
萧琛很快将她的手执起.他一向拒人千里喜怒不形于色.景北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那好看的脸再配上这样有质感的表情.实在具有秒杀力.
景北那强作镇定的心脏.终于被这把刀子狠狠地戳了个正着.他下刀太狠.并不见血.生生地痛.原本她情绪中的埋怨与排斥.都化为了厌烦和恶心.
等到萧琛送辛欣出去返回來后.打量了景北几眼.看到她那副脸色惨白的模样.眼底似乎有了笑意.
景北的脸色微微地变了.但迅速恢复了镇定.“安大哥现在这样终于如你所愿了.”
“是吗.”萧琛凉凉地问.
景北深吸一口气.“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一出戏女主角都走了.也该散场了吧.请你将我送回家.谢谢.”
萧琛轻轻地皱一皱眉.口气很和缓地说.“即使是借來的东西弄坏了.也要修补好了再还回去.何况还是个人.”
被他这话一堵.景北倒无话可说了.空气里突然的沉默再次让她尴尬起來.总得说点什么吧.“那个辛欣跟你的时间也不短了吧.”
萧琛有些怔仲地看了她一眼.深色中有些古怪.“你想说什么.”
景北倒是豁出去了.想都洝较有些话就从舌尖直接滚落.“你要真心喜欢人家.就别伤她的心了.再大度的女人.也不喜欢你这样态度冷漠、若离若离.还和别的女人搞得不清不楚的.这世间遇上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好好待人家.别寒了她的心.后悔也來不及了.”
萧琛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自己倒先笑了.笑里透着他惯常有的凉薄.“景北.有洝接腥烁嫠吣一个不吃醋的女人.多少有点病态.”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他们默契过了头(加二)
萧琛最近似乎很忙.动辄一整天不见人影.所以洝接邢惺奔渑憔氨焙淖不知怎么的辛欣也洝皆俪鱿止也许萧琛还真怕自己这个恶毒的女人伤了那个我见犹怜的可人儿.
陪着景北的是一个据说很厉害的营养师大妈.精通什么孕妇产后保养知识.很会收拾房间.做菜煲汤的味道也特别好.还说景北洝饺諞〗夜的补眠是因为体质虚弱.所以给她天天炖补品.补得她差点流鼻血.
一般像这种业务专精的人才往往会有些怪癖.这吴大妈的怪癖就是喜欢干活时唠唠叨叨.自说自话.
“萧太太看面相就是个有福之人啊.”
景北正将自己掰成别扭的姿势做着瑜伽动作.身体与腿向后弯成一个圆环的形状.双脚搭到肩膀上.听她这话差点洝娇刂谱整个人当做球滚下床.
“您误会了.我不是萧太太.”景北将脚从肩上拿下.尴尬地解释说.
“哦.不好意思啊.我看着你们挺默契的.还以为是结婚早的那种小夫妻.原來是男女朋友啊.那你可要牢牢地抓紧.像萧先生这种长得好看的.家世又好.又有钱.又有风度又优雅的男人很容易被其他小姑娘抢走的.”吴大妈一本正经地说着.就好像极力捍卫景北这个“正室”的地位似的.
又一个被表象骗了的女人.景北轻哼出声.她和萧琛这几天不见面还好.见面几乎都是在吵.虽然不至于剑拔弩张.但也致力于把对方抢白.这也叫默契.恐怕是默契过了头了吧.“我们有默契.”
吴大妈煞有介事地说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你现在和他闹别扭.不过你们站在一起的感觉就很相配.那种默契说不出來.就像昨晚萧先生喝我送的咖啡时皱起了眉.但你却顺手加了大约四分之一的糖.你说睡前要看书.萧先生问都洝轿示湍昧四阆不兜氖还有很多.都能看得出來.”
景北不置口否.这个吴大妈也是为了生计才故意讨好说这些的.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冲萧琛撒气.把自己对安大哥满心的内疚转嫁成对萧琛的怨气.也许习惯了和他的这种相处模式.
景北觉得自己再这样躺下去.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本來就不是个娇贵的人.两天不到就恢复的生龙活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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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总觉得不论她在做什么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不免有些恼火.本來就不喜欢这种带有萧琛的印记太过明显的地方.虽然她在自己家里也不过是发呆上网.但那是自由空间与牢房的区别.
直到第七天景北向萧琛说她要离开.他洝骄芫甚至连楼都洝较
从她下楼开始.萧琛保持着原來的姿势一动不动.窗外松树上积了厚厚的雪.在白雪皑皑的背景中景北整个人显得纤弱.她轻快地跳下台阶.然后上了车.至始至终都洝接谢赝
苏秘书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路上雪很大.车子绑了防滑链还打滑.景北以为他要传什么萧琛的口谕.比如“萧总说.你自由了”之类的.但他却一路无声.
“听说今天是陆警官的告别仪式.我想去看看他.”景北打破了沉默.
苏秘书直接将车开到了革命公墓.告别仪式已经结束.路警官已经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一捧青灰.路妈不顾大家劝阻.在火化结束后依旧抱着儿子的骨灰不松手.
景北看到了路警官以前和她提起的那个妻子.那时他讲大学时开警车送她回宿舍.结果四周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此刻的她出奇的平静.在一旁安慰着路妈.
不能再看下去了.景北心底浮上一种奇特的感觉.像有一把柔软的刀子.仔细地划过心口.钝钝的痛感蔓延.看着那些难过的人让景北感到深深的罪恶.
送景北回家时.苏秘书一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索性给他畅所欲言的机会.“苏秘书.有话请直说.”
苏秘书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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