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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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色生香-第62部分
    这又能怪谁呢?怪『政府』还是怪文艺界?还是怪那些影院的负责人或者怪那些承包电影院放录像的黑心商人?

    国产电影的产量日渐萎缩,拍出来的东西动不动就因为政治原因不通过,弄的创作者的心都凉了;外国的好电影又卡着不让进来,到底中国的老百姓要到哪里支看电影?

    那些自以为上层的人整天怪老百姓欣赏水平太低,可是这样的文化消费状况,一年连盗贴在内看不到三四部电影,你让老百姓去哪里提高欣赏水平?

    一个把“超级女生”和港台言情武侠电视剧当做高级文化消费的国家,一个个拿电视剧的思维去判断一切艺术作品的人群,有什么文化前途可言?还奢谈什么振兴中华文化,振兴电影精神?

    杨娴儿烦躁的拍了拍车门,道:“走吧!别呆在这儿,透不过气了。”

    易青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向郊外草原开去。

    电视那千里葱绿的草原,现在即使是在锡林郭勒这种传说中水草服美的地方,也不太容易看到了。

    这么多年的发展,其实是拿环境换了建设。易青最近老在内蒙境内开车,三角特别深。

    草原沙化越来越严重了。草皮越长越稀,牛羊当然也就越来越瘦。

    锡林郭勒当地最赚钱的大厂,还是那几个日资企业。当年笑容可掬的日本商人,千里迢迢来草原办『毛』绒场,圈地养羊。优质的羊种投下去,羊『毛』制品一件件的生产出来,老乡们个个感激的眼泪汪汪的。拿这些太君当救星,歌颂他们带来了技术和资金,带富了牧民家庭。

    十几年以后,『政府』花大价钱从日本人手里把企业买回来转成国有,才发现千里草原都被日本人养的羊啃秃了。

    恶『性』开发,竭泽而渔,拿中国人的环境换了大把的钞票,太君们腰包鼓鼓的走了,还要中国人拿钱把股份买回来,再花十倍百倍的钱来治理环境,恢复沙化植被。

    整整半个世纪,我们在各个领域就是这样不停的充当冤大头的角『色』。

    这个国家再不富强,岂有天理?

    易青把车停在一片开阔地上。

    眼前,就是辽阔的草原;头顶,就是疏朗的星空。

    漫天的繁星下面,远远的传来一个草原女孩高亢嘹亮的长调,伴着欢快的马头琴声,一下消失在无边的星空里。

    四下里静谧极了。

    草原的星空比起城市里的,显得格外的辽远广大,一望无边的,却低低的,仿佛触手可及的一般。

    那些从小耳熟能详的,只存在于书本字面上的星座,此时都如此清晰的收入眼帘,好象整个宇宙的秘奥都袒『露』在自己面前,令人胸襟为之沉醉,遐思无限……

    易青和杨娴儿烦躁的心渐渐的澄净下来,他们舒适的靠在椅背上,仰面看着夜空,良久良久,一句话也不说。

    三百日风尘仆仆,八千里暑寒相侵,这大半年的奔波,如饥似渴的学习、观察、思考,很难得有如此安逸恬静的时刻。

    突然,一颗流星猝然划亮了夜空,拖曳着长长的赤尾,一下子消失在天际尽头。

    “你许愿了吗?”易青问杨娴儿道。

    杨娴儿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从来不向老天要求什么。”她说完这句话情不自禁的看着易青,易青正仰头沉思着。

    杨娴儿在这半年之中,几乎无数次的想对易青说出那句心里的话,但是每次都话到嘴边又胆怯的退了回去。

    这个英风傲骨的美丽侠女,在感情上去是个毫无经验的、羞涩地小女孩,她从不许愿。因为她也知道,她想要的人就在身边,却连老天也无法给她。

    因为这个男人的骄傲,是老一也无法勉强他的。

    易青此时所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仰头看着浩瀚的星空,忽然想起小时候老人说的一个传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每一个顽皮地小星星最后都要沿着自己的星际轨道去运行。就像每一个淘气的小孩,长大以后都要接受命运地支配。

    人生,岂不是就有太多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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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星星是哪一颗。我的命运又是如何呢?

    当易青真正从那个逃避数学高考地怠懒少年的梦里走出来之后,他几乎每天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我是要一个辉煌但劳累充满使命感和责任的人生呢;还是做一个单纯富贵的快乐懒人呢?

    每一颗星星,都有并行星轨地另一颗星星,在亿万银河中与自己默默相视。相守齐行……

    我那颗相伴一生的星星,空间是依依,还是孙茹?

    一个是情深爱重,一见钟情有肌肤之亲;一个是有情有义。体贴入微肯为自己牺牲一切——选谁不选谁?又该爱谁辜负谁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太久了,随着毕业地临近。简直到了不能不面对,不能不逃避的地步。

    人生,岂不是有太多的无奈?世人心如月,圆缺两难全。

    “选谁呢?”易青想得入神,竟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无奈的叹了口气?

    杨娴儿立刻敏感的瞪大了眼睛,反『射』『性』的问道:“你心里喜欢地是谁呢?”

    易青吓了一跳。惊讶的坐直身子看着杨娴儿。

    杨娴儿勉强笑道:“其实女孩的心都是敏感的。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谁喜欢谁,谁左右两难,又瞒得了谁?这些事,我知道,孙茹知道,依依肯定也知道,大家都不明白该如何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而已。”

    说着,杨娴儿也抬头看着星空,幽幽的道:“我也有点想孙茹和依依了,如果我们不是爱上同一……呃,咳咳,我是说如果孙茹和依依不是爱上同一个人,那该多好。我相信她们两个谁也不愿意为了爱情而舍弃最好的姐妹,更不愿意为了姐妹情谊而放弃自己所爱的人。”

    易青哑然。

    与其说他这大半的逃离尘嚣是为了面对自己的生命和成长,还不如说是另一种逃避,他想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和孙茹、依依之间的事,可是想了半年,似乎还是不如不想。

    像易青这样重情意的人,如果不想到一个两边都不伤害的法子,他是不会下决心做什么决定的。

    ……

    夜,更深了。晚风里带来的寒意越发的重了,远处的歌声渐渐的隐去,飘远……只剩下马头琴幽怨的乐声,还在如泣如诉的说着什么故事。

    易青甩了甩脑袋,倾听着这琴声,想换一换脑子。

    他忽然笑道:“我给你说一个马头琴的传说吧!”

    杨娴儿微笑的向他,这大半年,野外『露』缩又冷又饿的时候,伴随她的总是易青的故事。渊博的常识,是她离不开这个男人的又一个理财。

    易青想了一想,慢慢的说道——

    “从前,蒙古草原上有一个牧马的青年。他有一匹神骏的白马,这马跑起来像一道白『色』的电光,嘶鸣声就好像天上的龙。

    小伙子爱他的白马,白马也一刻离不开它的主人。

    直到有一天,金帐里的一位王爷举办赛马比赛,把附近草原骏马都集中起来,比比谁家的马跑的快。

    小伙子和他的白马在比赛中取得了优胜,他们身后的其他马儿,连他们的影子都望不到。

    王爷看了非常喜欢那匹白马,一心想得到它。于是,他给了小伙子一百两黄金,让小伙子把马卖给他。

    小伙子死也不肯卖自己的马。王爷生气了,叫人把小伙子痛打了一顿,赶出金帐。把白马抢走了……”

    “啊!”杨娴儿听到这里,忿忿不平的喊了起来:“这王爷也太不是东西了,叫我撞见这种人,打断他两根肋骨!”

    易青看着她英气勃勃的样子,微笑的摇了摇头,每个女孩都有她自己独有的值得欣赏的美丽。杨娴儿地这种美丽,就是依依身上所没有的。

    易青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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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匹白马到了王爷那里。不肯吃也不肯喝,天天悲苦的嘶鸣着,想念它的主人。终于,有一天,它挣脱了缰绳跑了,向它主人的方向跑去。

    王爷知道了非常生气,他知道这白马一旦要跑走。什么马也追不上它,就算这次把它追回来,下次还是会跑掉。

    这片草原到处是王爷的驻军。这个残暴的王爷一生气,就命令自己地士兵,半路围上白马,『乱』箭把它『射』死。

    白马在半途中遇到了埋伏好的弓箭手。全身都被『射』满了箭,鲜血一路洒在了美丽的草原上。

    它带着箭跑啊跑啊,终于跑到主人地身边。白马流泪看着主人,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悲鸣,永远的倒了下去。

    小伙子抱着自己心爱的白马,哭了三天三夜,不知道怎么埋葬它。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梦见白天在梦里托身*,告诉他,让他把马头骨做成琴身,把马腿骨做成琴杆,把马鬃做成琴弦……每当小伙子拉起这琴的时候,就能听见爱马地心声。

    这,就是马头琴的由来。

    从那以后,草原上处处都可以听同凶优美的马头琴声,那是神骏的白马在向它的主人倾诉衷肠……”

    易青说到这里,忽然发现杨娴儿已经是满面泪水。

    杨娴儿自己感动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易青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不知道在杨些什么。

    她推了推易青,道:“你想什么呢?”

    易青叹了口气道:“我在想我地恩师,孙茹的爷爷。”

    “哈……”杨娴儿不禁破泣为笑,道:“说马头琴怎么想到孙教授了。”

    易青转过头,看着杨娴儿道:“故事里那匹白马,死死了也不忘记自己内心要和主人在一起的执着。也许有的人会觉得它很傻,在哪里不是做马,在哪里不是被人骑?其实它就好像一些人一样,只忠实于自己灵魂深处的声音。

    有的人可以毕生追求一种信念,有的人可以毕生追求一项事业。就好像孙老师那样,就算有一天他离开了人世,他地灵魂也一定会永远与中国电影事业同在。

    老师的绝世风标,是我们这些后辈一辈子都学不到的,我认识他到现在,几乎就没有听见他跟我说过电影之外的任何私事。好像那匹白马心里只有主人一样,他心里只有电影。”

    说到这里,易青忽然脱口而出的说了一句:“那么我呢?我的灵魂里的那个‘主人’又是谁呢?”

    在这一瞬间,易青的心里念随电转,忽然出了一身冷汗,暗暗的道:“易青啊易青,你真是没出版。好男儿心怀天下,当以事业和理想为重,感情的事,顺其自然,问心无愧就是。面对着孙老爷子这样的榜样,你不整天想什么自己爱这个不是爱那个的问题,你狭隘不狭隘,惭愧不惭愧?”

    想到这里,易青忽然觉得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似乎是有了答案——人生所不能左右的事情太多了,感情的事,无非是“顺其自然”四个字而已。

    “晚了,我们回去吧!”易青一边说着,一边满脸笑容的看着杨娴儿。

    杨娴儿惊讶的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笑道:“你这人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易青的手机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他来不及听完杨娴儿的话,嘟囔道:“谁啊,半夜三更,这么晚了还……”

    没等他说完,他拿着手机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短信,他面『色』苍白。

    杨娴儿急忙凑过去。短信是孙茹发来的,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祖父病重,速归!”

    第二卷 电影学院的牛b生活 第二章 青丝如情丝(上)

    彩『色』的装甲吉普车在通向北京的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

    开车的是杨娴儿。

    她已经记不起来易青开了多久的车,只记得刚才易青在她的百般劝阻只下终于同意和自己换开的时候,在挪动时的一刹那,腰椎疼得他牙齿咬的嘎嘎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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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昨晚天黑回到宾馆拿了行李到现在,不停的开车开到了天亮,现在天又黑了。

    易青在后座上睡得死沉死沉的,他太累了。

    他梦见自己看见了一扇红『色』的大门,门里正在开追悼会,孙老爷子就躺在人群中间。他焦急的冲了过去,可是门突然关上了……

    “老师!”易青从梦中猝然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易青,我拐进去加油去,快没油了。”杨娴儿放慢了车速,指着高速尽头的一家加油站。

    “娴儿,我来开吧,你休息。接下去就是进城的路了,好开。”

    开进北京三环路上,京城已经是万家灯火。

    易青把挡板放了下来,吉普车变成敞蓬,风声呼呼的在两人耳边掠过。

    杨娴儿回想这两夜一天,从来没见过易素这样开车。平时易青拿自己这辆车当宝贝,在外面大半年。跋山涉水的全靠这辆越野『性』能这么好地车子,易青保养的可认真了。

    “开慢点!”杨娴儿打了他一下,道:“这里是市区,你想在交警大队过夜吗?”

    易青这才稍稍放慢了速度。对杨娴儿道:“给小茹打电话,问问她我们该去哪儿找她。”

    杨娴儿点点头,给孙茹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挂掉电话对易青道:“孙教授在做手术,朝阳医院心血管科!”

    易青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抬手换了一下档,用力踩下油门……

    ……

    朝阳医院。

    易青把杨娴儿和他的行李全锁在车里,两人急匆匆地奔向心血管科,正在护士台打听孙老爷子在哪里手术。忽然看见饮水机前一个背影非常眼熟。

    “宝叔!”易青连忙叫道。

    宝叔愕然转身,打量了半天。眼前这个青年粗犷威猛。腰窄膀阔,身型健美,剑眉入鬓,双目如电,可是长发过颈,胡子拉茬,满面风尘,一时辨认不出本来面目。

    “你是?”宝叔犹豫的再看了两眼。却把易青身后的杨娴儿认出来了:“啊!你是小茹的同学姓杨的对不对!”

    杨娴儿这大半年除了头发长了一点之外,样子可一点没变,即使是漫天风沙,女孩子也很爱惜自己的容貌;更何况象她这样的美女,无论什么男人,见过一两面后很难忘记的。

    宝叔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易青叫道:“你是易景!好小子,你可回来了!怎么弄的跟猿人似的?”

    “别说这个了,宝叔。孙老师在哪里做手术?”

    “我带你们去。你小子,昨天才通知你,来地也太快了……

    ……

    手术中。

    易素靠在墙壁上。弓着身子,双手支在膝盖上,直勾勾的看着这几个字。

    听孙茹说,孙老爷子进去做心脏手术,已经快三个小时了。

    “你坐一会儿吧!开了那么长时间地车,也不休息一下。”杨娴儿埋怨道,伸手把易青拉到长椅上,用力按下去,道:“你在这着急也没有用,站着也是等,坐着也是等,谁罚你立正了?”

    “哎呀……”易青痛苦的皱起了眉头,用力撑在椅子上,一只手抚摩着自己的背。

    越野车毕竟不同于真皮座位的轿车,易青直到这时才发觉自己的整条脊椎疼得象一节节断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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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茹一言不发的坐了过来,把易青的背扳向自己。她一边时不时焦虑地看着手术室的门,一边伸手轻轻『摸』着易青的背,然后一点点的加重力道,慢慢的『揉』、捶起来。

    易青皱起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背不疼了,而且仿佛也不那么烦躁了。

    孙茹很自然的,若无其事地捶着,就象从前拍《两个人的奥运的时候,每当易青赶夜场拍累了地时候她所做的那样。

    易青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只有孙茹有这个本事能让焦躁中的易青平静下来,

    杨娴儿默默的看着他们两人。易青和孙茹已经八九个月没有见面了,从刚才两人再见面到现在,两人一共说了不到五句话,但是,他们两个却仍可以默契到这个程度。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他们的亲密是多长时间的分隔都减损不了的。

    什么叫知己,什么叫情出天然,什么叫水『孚仭健唤蝗冢裉焖闶翘寤岬搅恕br />

    这大半年跟易青朝夕相处,她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在易青心目中的地位应该已经超过孙茹、依依或者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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