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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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痣-第80部分(2/2)
得残忍你害怕失去控制,就强迫她接受死亡你追到这里亦不是因为爱惜那俱尸体,而是想叫一切都回到你的控制之下可惜,你失算了,除了一副冰冷的皮壳,你再也控制不了什么了”

    一道寒光从漆黑的树丛中豁然跃出,直逼皇帝的胸口耶律尧骨半身微仰敏捷闪过,回手攉住刺客的肩膀,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匕首落地铿锵的回音

    烟花痣 捣毁禅堂

    耶律尧骨大掌一勾,旋身扼住刺客的咽喉,微眯着猩红的狼眼望着那张丑陋无比的面孔厉声质问道,“你?你就是潜入官衙盗走尸首的仵工?”

    刺客五官扭曲的脸因窒息而涨得紫红,挣扎着吐出微弱的气息,“不错是我你这个畜生”

    “你——”

    大手猛一用力,忽听站在一旁的妙慧尼姑失声大吼,“住手佛门净地,不可杀生”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无奈地将刺客推倒在地,转向大吼大叫的尼姑咬牙切齿地叫嚣道,“朕不但要杀他,还要杀你朕要拆了这座庙,朕倒要看看会有什么报应?”

    倒在地上的“丑八怪”挣扎着挺身坐起,抹着额角撞破的血迹,扬起沙哑的嗓音,“杀,杀了我孟丑儿求之不得到了阴曹地府我要把你犯下的罪行一字不差地告诉阎王,让他叫小鬼来索你下地狱”

    “大胆刁民朕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这般恶毒地诅咒朕?”

    “末儿——曾是我的未婚妻”浊黄的眼中泪光隐隐,抱头啜泣,“只怪我财迷心窍没脸再见她了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再靠近她一步要么你死,要么我死,要么抱在一起死我孟丑儿一条烂命换个皇帝,大赚一笔”

    耶律尧骨错愕地退了半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就凭你——”扬手指着眼前形容渥龊的男人,“狗杂种你他娘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赤目圆睁破口大骂,“贱人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朕?朕要把你大卸八块丢到山里面喂狼混蛋芒果直播网&nbp;w&nbp;wmgzhibo&nbp;混蛋”甩开大步直冲向禅堂,掀翻桌案,对着龛上方才竣工的菩萨圣像一通乱砸乱砍

    佛头砰然坠地,连翻了几个跟头,笑容依旧栩栩如生发疯似地冲上前去,将那抹令人想入非非的笑靥砸得稀巴烂

    结束了,结束了

    望着满地的碎屑,颓败地蜷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陛下”殿门外忽然响起一抹清凉而熟悉的女声,抬眼之间,彷如一抹空灵的幻像

    “卓贞?”他气若游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凝视了片刻,狂的希望同疲惫的身体一起轰然倒地,轻轻摇了摇头,落寞地闭上了眼睛

    大木末长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即将出口的哭声,沉沉苦笑道,“我终于明白了,不是王姐的错即便没有她,你也不会爱上我强扭的瓜不甜,一道巫咒可以叫你把我当做王姐,却不能改变你的喜好,亦不能改变我的性情

    我失去了第二个皇儿,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即便你移情别恋,也不至于这般无情”

    耶律尧骨仰靠着门框,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朕得知了你刻意隐瞒朕的那些事朕要的是你的王姐,你居然敢冒充她来糊弄朕?害朕白白浪费了感情不说,还敢用一副残破之身来与朕邀宠?朕不杀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不知感恩,居然还怨恨朕?”

    “或许,这就是爱?因为偏爱,所以偏心王姐有过那么多的男人,包括门外的那个丑八怪在内,你都可以不追问而我,哪怕犯下一点点过失,都会被当做十恶不赦的罪人”

    “是的,这就是爱朕曾对她承诺,即使她犯下再大的过失,只要她肯认错,朕就不会杀她可她为什么不肯认错?居然还振振有词地辱骂朕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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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nbp;读&nbp;读&nbp;om)

    烟花痣 宁死不屈

    大木末举步跨进禅堂,望了他片刻,鼓起勇气坦白道,“当日我妒恨填胸,一心想要除去王姐连番的失败使我明白,你太执着,想要拆散你们,除非叫王姐死心

    皇子寿哥被杀,我理所当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耶律习宁佯称搭救我,哄骗我冒充王姐觐见太后,谁知竟被太后轻易识破,处以极刑

    随后她又假情假意地恳求大元帅同奉旨处决我的属珊女将说情,最终杀死了一名替身将我换下,并说出了她的复仇计划而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一个将死之人,索性放手一搏,有什么理由拒绝她呢?

    就这样,我与习宁跟随李胡前往界山大营,那歹毒的女人唯恐我突生异心对您走漏风声,遂在半路上使人强儤了我,致使我有口不能言,有冤不能伸

    到达界山之后,又趁您赌气酗酒之机将我送入御帐她亲自在王姐返回御帐的半路上将人拦下,打算将她送予耶律李胡作为答谢幸而术律大将及时赶到,命人将王姐送出了大营而王姐当时已从耶律习宁口中得知,我就在御帐里”

    耶律尧骨凝视愣了片刻,窃窃嘀咕道,“难怪,难怪术律珲与李胡打了起来”轰然坐起,厉声质问道,“术律珲为何不将她带来面圣,而将她送出了大营?”醉酒、巫咒,他浑浑噩噩,始终捋不出头绪

    “耶律习宁假传圣谕说您将王姐赐给了耶律李胡”低垂眼帘,不敢直视那双空洞无底的深眸

    “那枚金簪”

    “陛下中了巫咒之后,便将那金簪留在了我宫里我入狱时,金簪已被查没,不知怎么到了习宁的手里若没有那金簪为证,王姐和术律大将自然不会相信陛下将她送给了大元帅,习宁当面摔碎了金簪,不但王姐,就连大元帅都信以为真了,所以才拔刀与术律大将打了起来”

    “为此,她怨恨朕,丢下那金环当着朕的面跳下海崖,这辈子都不打算再见朕了所以她宁可死都不肯认错所以”眼泪如澎湃的潮水骤然涌出眼眶,扶着殿门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为什么现在才说?朕给了你整整六年的时间,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朕?你也在成心折磨朕么?明知道人已经死了,你还告诉朕这些做什么?去死,都得死,一个都别想活”

    跌跌撞撞地冲出殿门,两腿一软轰然栽倒在石阶上四仰八叉地枕着冰冷的青砖,望着疾步上前的“穆香云”有气无力地问道,“她在哪儿?朕心里难受,想跟‘她’说说话”

    妙慧对着傻站在一旁的孟丑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上前将失魂落魄地皇帝老子扶起来三人一路沉默,前后相跟来到了藏经阁

    “人在何处?”耶律尧骨四下张望不见人影,焦急地追问

    妙慧扬手指了指架梯衔接的阁楼,与孟丑儿双双退出了殿外,合十一拜,随手掩蔽了殿门

    四壁冷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脚步的回声耶律尧骨拖着虚软的身子战战兢兢地爬上了阁楼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席地横陈的“尸体”,身体控制不不住的瑟瑟发抖,盯着散在地上的一卷青丝,泪水再次湿红了眼睛

    “卓贞”愣了半晌,终于轻唤一声,小心翼翼地靠近,战战兢兢地蹲下身,“朕有罪,朕不该那么任性安心投胎去来世,朕一定做个不明事理的昏君”放任肆意泛滥的眼泪,大手轻轻抚过女人的前额,恍然感觉到掌下的余温,怀疑是自己一时的错觉小心翼翼地抱起“尸体”,拥在怀里,仿佛捧起一件稀世珍宝

    耳边隐约响起女人娇软的喘息,很轻,夹着一缕细弱的呓语,“不,不要疼”

    “卓贞?”

    耶律尧骨心头一震,大手用力捧起微微牰搐的粉颊,眼前一切恍如梦境,“卓贞——”微微扬起嗓音,似又担心吓着她,将她小心翼翼地裹进怀里,下巴紧贴着汗涔涔的脸颊,努力感受着真实的体温,“这是真的么?说话你睁开眼来看看朕”

    〖

    烟花痣 心慈口恶

    耶律阮率兵赶到莲花庵护驾,宁谧的夜色当即被熊熊的火把渲染得一片混乱

    “叔父皇,您没事?”耶律阮刚踏进藏经阁就看到怀抱着“女尸”的大圣皇帝,慌忙跪地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恳请叔父皇节哀”

    耶律尧骨仿佛没有听到,将昏迷不醒的女人从地上抱起来,甩开大步头也不抬地向门外走去没走几步,突然觉得胸前的衣衫被女人惨白的小手猛地抓紧,脚步微滞,垂眸凝视着女人紧蹙的娥眉,凑近耳边地安抚道,“忍着点,很快就回去了”嗓音沙哑而温柔,抬眼避开痛苦的面孔,轻声安慰道,“别怕,朕不会再伤害你了”

    女人窝在他怀里渐渐地松了手,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安慰侧目望向耶律阮,沉声吩咐道,“找辆车来,尽量宽敞一点顺便叫个大夫,明日一早启程回幽州”

    耶律阮望着怀抱佳人的大圣皇帝,心里觉得有点可笑若是被那帮护卫看到皇帝老子这副儿女情长的样子,大概又要生出一大堆女主祸国的闲言碎语

    “笑什么?”耶律尧骨侧目扫过皇侄儿牰搐上提的嘴角,冷哼一声质问道

    “呃,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替陛下高兴”即时应对,信口胡诌道,“呵呵,也是隆先的万幸”尽管小心翼翼,无奈粗犷的嗓门还是惹来了叔父皇责备的眼神慌忙捂住嘴,诚惶诚恐地扫了一眼昏睡中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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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有什么动静么?”看似心不在焉,边走边问

    “安静得叫人觉得不太平照理说,隆先私携获罪的大将军夫人及萧宫人出京,太后和那帮王公宗亲不会不知道偏偏朝堂上无人提及,私下里无人过问,似乎都在故意回避某些敏感的忌讳”

    “多半是因为那次劫营”耶律尧骨浓眉紧锁,沉声吩咐道,“监视属珊,盯紧耶律李胡朕久居幽州迟迟不归,之后又跑到天福城惹起一连串是非耶律休哥兵围靺鞨部却没得到半点好处,严防有人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

    “遵旨”

    “还有,宣大横帐耶律隆先、耶律天德即刻前往莲花庵见驾”

    耶律阮抱拳一拜,“是,儿臣谨遵圣谕”

    在方才捣毁的禅堂里静候车驾,蜷靠在他怀里的女人眉宇紧锁,身子微微一颤,似乎正困在可怕的梦魇之中凝神望着紧闭的美睫,默默揣测着她的梦境

    她还会醒来么?醒来之后,他又该如何面对这段病入膏肓的感情?

    那一夜已在她心里刻下了无法剔除的伤疤,他还能奢望她原谅他吗?

    殿外晃动的火把拉长了投入禅堂的两道人影抬眼望向跨入殿门的“穆香云”,有些尴尬,又带着几分感激微微提起唇角,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呵呵,不是说要把她大卸八块丢到山里喂狼么?怎么,心慈手软了?”妙慧尼姑挑衅似地嘲讽,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耶律尧骨暗暗吞了口吐沫,脸色微微一沉,冷冷地回应道,“有些人就是这么惹人糟心干得明明是人事,放出来的都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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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不驯孽种

    她没有死,这一直是他希望却不敢奢望的事

    她没死

    他是该强迫她留在身边,还是该告别她独自回程?

    见鬼没有亲自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他从不轻易言败,实在无力挽回,再放手不迟大丈夫能屈能伸——如若再把她惹恼了,大不了说几句好话,抱抱她,绝不与她争执,哄到她消气为止

    耶律尧骨坐在宽敞而舒适的驼车上,望着窗外西沉的斜月,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表情,想要喝点酒庆祝一下,窃窃扫了一眼昏迷中的女人,终于还是放弃了

    耶律隆先跪侍在病榻边,望着母亲微微纠结的眉心良久出神耶律天德被他皇帝老爹的一条长腿死死压在底下,一双小手交替抹着眼泪

    “我要撒尿,快憋不住了”小家伙龇牙咧嘴地大吵大嚷,用尽了花样却始终不得脱身

    “憋不住就尿,少给老子耍花样”耶律尧骨代答不理,一心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天德”隆先抬眼轻斥了弟弟一句,将视线再度移回母亲的脸上,幽幽叹息,“孩儿还没来得及尽孝,只盼母亲大人快快醒来”

    小家伙受制人下,却始终不肯服软,“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他拼了”

    “天德——你安静一会儿”隆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乖乖地坐一会儿,别惹叔父皇动气他是你父皇,你认与不认他都是他生了你,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叫他一声又能怎么样呢?”

    “我娘生了我,跟他有什么关系?”眉心赤红,嘟着小嘴不依不饶地叫嚣道

    “傻话娘若醒着非教训你不可”懵懵懂懂的年龄,一副倚老卖老的口气

    小天德是一根筋,抹着鼻涕问道,“那你怎么不跟他叫爹呢?咱们俩可是亲兄弟”

    “我呃”扫了一眼叔父皇,将到了嘴边的昏话又咽了回去

    耶律尧骨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大言不惭地解释道,“你娘原本是已故东丹汗王的侧室,也就是你大伯父的侍妾,隆先乃是汗王之子,朕的亲侄子你大伯父过世后,朕可怜他们孤儿寡母无人照顾就收留了你娘——”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愤愤地呵斥道,“随后就有了你这个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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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隆先微敛眉宇,低头凝视着昏迷中的母亲,心里暗暗佩服叔父皇扯谎的本事明明是他将母亲从闾山抢了去,收留——怎么就一点都不脸红呢?

    小天德趁皇帝老爹分神,像一只被困的小兽一样奋力从长腿下挣脱了出来,由于用力过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知死活地嚷嚷道,“就算你是我亲爹,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欺负我娘又说可怜我们孤儿寡母那你还把我娘伤成这样?”

    耶律尧骨指着“小孽障”的鼻子,长长出了口恶气,“唉,真是谁生的娃儿像谁朕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混账透顶跟你娘一样的较真,一样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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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痣 极品祸水

    归路颠簸,遥遥无期耶律隆先整夜未眠,伏在榻边静静地守护着昏迷不醒的母亲

    在他并不深刻的印象里,母亲是一名温柔娴静的女子,就像明王楼里的“露齿菩萨”而当她活生生地躺在他面前时,竟是那样的虚弱无力,就像一朵摇摇欲坠的花儿,叫人担心一眨眼的功夫就会悄然陨落

    闹了一天一夜的“逆子”终于在耶律尧骨的强势压制之下进入了梦乡,嘟着小嘴轻轻地打着呼噜前所未有的疲惫,第一次发现哄孩子是件辛苦活儿撑着沉重的身子挪到侄儿身边,打着哈欠劝慰道,“睡一会儿,朕替你守着”

    伏身一拜,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孩儿不累,烦劳叔父皇挂心倒是您该好好休息一下,恳请叔父皇保重龙体”

    “你娘她还会醒来么?”望着女人毫无起色的病容,耶律尧骨不由有些丧气,“唉因为她六年前的突然离去,朕一直恨她”

    “因为我父亲?”直言不讳,没有丝毫敌意

    “或许是一方面原因当晚朕因为她竭力袒护你父亲而与她赌气,她却成心挑战朕的极限——蓄意纵火,帮助你父亲逃离了军营随后竟当着朕的面跳下海崖,整整六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事后,母亲并没有去大唐投奔父亲,父亲临终前还时时惦着寻找她的下落可她却悄悄地回到渤海独自生下了天德父亲很早以前就明白他已经失去了母亲”

    “可他还是不死心,不是么?即使流亡他国,也从未放弃寻找她的下落”

    “心里有她,怎么会放弃呢?您可以爱她,我的父亲就不能爱她么?感情是不受约束的,谁也控制不了自己他把母亲放在心里,只是因为您才隐忍退避而母亲加无辜,被人爱着,她有什么过错呢?”

    “她不该回应——不该回应你的父亲”注视了对方片刻,望向窗外幽幽地说道,“她应该敬而远之,她该清楚自己的身份可她总是在‘报答’,不论你父亲曾经怎样伤害过她”

    “您不喜欢她这样么?您希望她醒来的时候横眉冷对?”

    “呃”耶律尧骨一时怔在那里,心里默默地问自己:是天性么?总是念着别人的好,即便那些混蛋曾深深地伤害过她,还是那么珍惜

    往事浮上心头,细数着一张张飘来复又远去的面孔——

    弓藏,金泰熙,皇兄,那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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