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诱惑,也知道拿什么折磨,更深谙“欲取先予”的残酷——
给了你,再狠狠夺去;
爱了你,再狠狠抛弃!
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他将别人拥在怀里,只得远远地看着,一刻不得亲近……
起先,他这样折磨贵妃,她还在为突如其来的宠信而沾沾自喜。后来,他竟如法炮制……
感谢老天爷早早要了皇后的小命,如果彰德皇后还活着,她可能正在经历着她们所经历过的悲剧。
唯有,那个“狐狸精”是个例外——
不是因为他太痴情,而是因为她无所欲。一名烟花女子,最擅逢场作戏,她从未如她一般铭心刻骨,他却偏偏相信那是爱情……
烟花痣 襟怀雅量
耶律尧骨衮袍加身,一大清早便在衙帐接见了入朝进贡的大晋来使。时近正午,才腾出空来宣召已恭候多时的耶律绾思。一边更衣,一边询问道,“她还好么,有没有埋怨什么?”
耶律绾思上前一拜,如实回应道,“不,不曾埋怨。异常平静,还劝退了两位少主。”
“嗯,叫她安心坐牢,朕会给她个说法。”换了一身轻薄的驼尼毡袍,扶着炕桌坐了下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沉声嘱咐道,“朕无暇顾及她,暂且交给你了。”
躬身一拜,“臣一定尽力。”
“不,没有万一!明白么?朕要你做到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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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后若有旨意……”
“所以朕才把人交给你!你是朕的手足,生死与共,亲如兄弟!”
心里赫然一惊,小心翼翼地探问道,“陛下已做好了准备?”
“朕要伐晋!”问非所答。
“太后她……”
苦笑,“呵,一如既往——不允。”
“所以您就……”
“朕受够了!”
“臣,懂了!”跪地一拜,进而说明了觐见的来意,“狱中苦闷,臣答应给萧宫人弄几件解闷的玩意。萧宫人说,全凭陛下做主,叫臣来向陛下讨要。”
“呃?”眉心猛地纠结在一起,忽然间没了主意。并非不知她的喜好,只因她的玩意太多,谁知哪件称她的心意?想了想,厌烦地摆了摆手,“唉!琴啊,萧啊,画帖,碑帖,诗书,卷轴,还有笔墨纸砚,能带多少就带去多少吧。把她平日里侍弄的花花草草也带几盆去,统统带去,叫她自己挑。”
“呃……”绾思心里暗暗发愁,那得多少啊?恐怕几大车都装不下吧?
“怎么?”察觉对方面漏难色,挑眉质问。
“这,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呵,朕疼她;却没空猜她的心思……就照朕说的办吧。适才约了几位爱卿朝会后到寝宫叙话,东西安排奴才们去送,你也一起来吧……”
时近正午,守在牢门外的狱卒方才将特意预备的午饭搁在门口,就被几十人浩浩荡荡搬进大牢的珍玩陈设惊呆了。这哪儿是坐牢啊?分明娘娘出宫的气派嘛!可见这牢里的女主子怠慢不得,伺候好了备不住还有重赏呢!
大木落本人可不这么想,情愿他送来的是一两件她真心喜欢的玩意。虽然场面异常排场,他的心思却分明不在她的身上。依旧没有旨意,连一句叮嘱的话都没有……
望着案头的古琴,心里幻想着自己悠然拨弄古琴的样子。默默哼唱着《幽兰》,深知这肃穆的监牢里不适宜弄出丝竹管弦的声音。
对于周遭的一切就像对着这把琴,似乎也包括对他。搁在案头,时而忆念一下便知足了。昔日晓窗弄弦,何必在不合时宜的情境下造作染手?
若缘分和合,惜缘;若缘分崩坏,随缘。
爱,一如天之冷暖,月之朔望,共享繁华似锦的春夏,亦能安享寂寥苍白的冬秋。所以,不嗔不怨——
心如止水,皓月长明,一切乐受……
烟花痣 太后降罪
耶律尧骨召集股肱之臣齐聚日月宫密商国事,入夜时分,宫门外忽然传来气喘吁吁的通禀,“大惕隐司急奏,傍晚时太后降旨:宫人萧卓贞重伤德妃查明属实,着令严办,杀一儆百”
耶律绾思赫然一惊,回眸之间端坐于宝座上的大圣皇帝已轰然离座,急匆匆出了殿门
紧跟一步追了上去,边走边问,“陛下这是要去哪儿?”
“太后哪儿”憋着一口恶气,紧绷着一张阎王脸说道,“卓贞纵使有罪,却也罪不至死杀一儆百——呵太后要警醒的那个人是朕?”
“陛下——”一路追下了石阶,“许是陛下多心了太后多半是想以此震慑后宫,替德妃娘娘讨个说法”
“朕才不管那么多不过是错手误伤,又不是错手误杀呵,就算是误杀又怎样?”微微转头,脚步片刻未停,“朕成心护短,全当朕指使她干的”
“陛下莫慌,臣昨夜里已密嘱狱吏,若太后派人去了牢里,就说为了防止陛下偏心降旨赦免萧宫人,本王吩咐结案定罪的旨意上需有陛下和太后两方玺印才可定罪行刑”
驻足回眸,“做得好”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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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怎么?”躁闷挑眉
“呃,”左顾右盼,战战兢兢地说道,“留得住人命,却挡不住用刑”
“该死”耶律尧骨低咒一声,再次加快了脚步,“看好她朕这就去太后行营”
大木落正埋在案头校对曲谱,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来不及多想,争执吵嚷的声音已由远而近,隐约听到有人说“概不领旨”,心里暗暗嘀咕:是皇帝的旨意,还是太后的旨意?是要放她,还是要杀她呢?
起身走向牢门,抬眼望向被挡在入口处的一队属珊,微微敛起眉心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一厢情愿的天真憧憬
为什么,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狱吏的某句话像是惹恼了气势汹汹的属珊,只听嚓啦啦几声脆响,几名女将霍然拔出利刃咬牙切齿地叫嚣道,“让开胆敢藐视太后,当心你的狗命”
“不敢——卑职不敢”狱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跟在身后的狱卒也纷纷跪倒在地,闪避着明晃晃的剑锋,齐声称罪
为首的女将怒然大喝,“还不给我让开?统统滚下去”
“呃”狱卒们一时难以抉择,手压刀柄伏在地上面面相觑太后和皇帝顶起来却要连累他们受罪这里外都是死,到底该听谁的啊?
一名狱吏怯怯抬头,扫过眼前凶神恶煞的母夜叉来不及收回目光就听见“噗”的一声,但觉胸口一凉,刺目的猩红已喷出了丈许
众人见状不由心惊胆寒又因官小职微敢怒而不敢言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犹犹豫豫地将通往牢房的过道让了出来
“萧卓贞接旨”
女将手持黄卷,扬声大喝停在牢门外,蔑然打量着倚门而立的妖艳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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