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听见文晴骂人,虽然只是打着电话,但我还是想象出文晴歇斯底里骂着顾翰的样子。
“文晴,圣诞快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用阿哲学长安慰我的话去安慰她,因为我的脑海里已经词穷,想不出更好的话去安慰她。
“若晴,你还在想着莫然吗?”
“我?怎么可能?对于抛弃了我们的人来说,最好的就是遗忘,我是这样,文晴你也是这样。”我在骗谁?骗文晴还是骗自己?
“那就好,莫然那个混蛋,不值得我们若寒永远惦记着。”
“文晴,过年回家我们好好聚聚!”
“嗯!”
莫念念去参加了prty,洛珊也出去喝酒了,宿舍只有我一个人。 窗外飘起了雪花,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心底有着无限的恐慌,有些人就是这么厉害,走了,却还能揪着你的心不放。
放假的前一天,我看见了韦泽涵。那是学校里举办的化装舞会,我不愿意参加,可是洛珊和莫念念非揪着我不放,我没有照镜子,不知道他们把我弄成了什么模样。舞会上的人都戴着面具,我看不见他们的脸。韦泽涵就靠在舞台中央的那架钢琴前,他是舞会上除了我以外唯一一个没有戴面具的人。
“这是我开学典礼是用的那架钢琴吧!”我走过去,打开琴盖,用手轻轻抚摸着琴键。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天前!”
我们的对话如此简单,我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我看到一个女生朝我们这边走来,走到韦泽涵面前摘下了面具,露出精致的五官,她真美,突然感觉到自愧不如。
“泽涵,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她的手自然的挽住韦泽涵的手臂,看着我问道。
“哦,我们不太熟,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走了!”没等韦泽涵开口,我就已经将我们的关系解释得很清楚,然后快速的绕过他们,离开那架钢琴。这一次,韦泽涵再没有像以前一样跟在我的后面。
那天,我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算靠得再近也只是假象!
回家的那一天,好多人来送我。阿哲学长,莫念念和洛珊,还有韦泽涵和他身边站着的女生。我何德何能,只是过年回家,就有这么多人来送我。我看着他们几个站的参差不齐的站成一排向我挥手的样子,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就像毕业的时候,努力微笑,不让任何人看出我有多狼狈。
在之后的许多年里,每次经历分离,我都会和现在一样拼命挤出一个微笑,因为我觉得在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矫情,但是唯独分离不可以。
“冬天的城市真美!”我踩着街道上街道上厚厚的积雪感叹,此时我和若晴正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往家走。
“姐,你看那是谁!”若晴指着小区门口的两个人大声说,是谁呢?我看不清楚。
“谁啊?我看不太清,好像是……”我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穿得像企鹅一样的人。
“surprise!”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只企鹅已经蹦蹦跳跳的到我面前,给我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灵茵,云烟,你们怎么来了?”我很激动,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想你了呗,二姐,新年快乐!”灵茵拉过我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也想你们!”我觉得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我们有半年没有见过面了。
“云烟姐姐,有没有给若晴带好吃的?”若晴这个小馋鬼拉住云烟手中的袋子问,那个样子似乎让我回到了毕业前,她们两个来找我,总会带来好多零食,然后在我们家狂欢。
“当然有啦,小馋猫,不让姐姐进去吗?”云烟将自己的手中的袋子拎起来晃了晃,哗哗作响,看来真有不少好吃的。
“就知道吃,来,我们赶紧进去吧,外面好冷!”我朝若晴翻了一个白眼,每次我总是扮演坏姐姐的形象。
“二姐家里还是没变啊,到处都是我们当年的回忆,你看这个茶杯,是我送给阿姨的,还有这个桌布,还是我和二姐一块儿买的呢!”灵茵一进门就在那边感叹,这个屋子,确实充满了我们太多的回忆。
“好了,你别在这儿怀古伤今的,我们好久没见面,就不能好好聊聊吗?”云烟一把把她给拽回椅子上,这么久不见,云烟还是这么壮实。
yuedu_text_c();
“阿姨和叔叔都没在家吗?”
“是啊,没有在家,都在工作,要到春节才会放假!”
“也真是的,工作怎么都这么忙?还想说来看看他们呢!”
“我会告诉他们,你们来过的!”
“那多没意义啊!
我没在围绕这个话题,而是想到了其他事情,“十一长假回来的时候,我见到莫然了!在车站!”
灵茵白了我一眼,拿起一根薯条放进我的嘴里,“你想他想疯了吧,怎么可能?消失了一年的人,突然出现,剧情也太老套了吧!”
“听说他去美国了,怎么说也要三年才会回来吧!”云烟也觉得我说的话不太可信,抢过灵茵的薯条,也往我嘴里塞。
“我不可能认错,他是谁?他是莫然,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记得。你们怎么都不相信我呢?”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那他回来为什么不和你联系?为什么不来找你?”
我没再说话,我要怎么告诉她们,莫然移情别恋了?“我突然发现我们忘记买饮料了,我去买饮料!”我随便找了一个还算像样的借口,想要出去透透气,突然间好心情就没有了。
灵茵要跟过来,被我拒绝了。姐妹间的聚会,突然被莫然这个名字弄得很怪异。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是不是把什么东西都看得太重要?我太恋旧了,谁让你停在我的记忆里那么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若只如初见。莫然,只怪你带给我的曾经太美好,让我不想,也不肯忘记你。
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了好久,在这车水马龙的城市里,第一次感觉到陌生,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第一次让我觉得孤独。
我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边的路灯都已经亮了。云烟和灵茵已经走了,留下一桌子的零食。我只是去买个饮料就出去这么久,任谁都等不下去。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大年三十那一天,我给文晴打了电话,问她有没有回家过年。电话那头很嘈杂,就好像在一个人很多的tv包房,几十个人同时唱歌,我听不见文晴的声音,最后我干脆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今年我是见不到她了。听说南方的冬天不会下雪,文晴最爱雪天,恐怕是看不到了。
我妈又问起韦泽涵,问我们发展的怎么样了,我心不在焉的说了句他有女朋友了。之后我妈再也没有提起过他。倒是我爸,总是问我,有时间让小韦来家里坐坐,再和他下盘棋。我没有回答,也许再也不会来了。
今年的新年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没等到过元宵节我就回学校了。又回到那座好像很陌生,又好像不那么陌生的地方。我的生命里也许就是来回的重蹈覆辙,就像我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一样,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来来去去的路。
莫念念走了,听说是到美国进修去了,也难怪,他们家那么有钱,来到学校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宿舍又搬进来一个女生,文文静静的,连名字都很好听,安雨苒。留着一头及腰的长发,不爱说话。听说是美术系的,每天都对着画板发呆。洛珊不喜欢她,有一次突然在我耳边说“若寒,我有点想莫念念了,新来的这个,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偶,我骂她,她都不会有表情变化。”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方式,也许她只是喜欢安静。有时候我觉得其实她这样也挺好的,不争世俗,不问世事,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韦泽涵来找过一次,他说希望我能加入音乐社。在咖啡厅里,我指着他的脸,说了一堆难听的话。“韦泽涵,你他妈以为你自己是谁啊,学生会会长就了不起了是吗?我告诉你,我们不熟。你不是有女朋友吗?你去守着她呀,来找我干什么?我才不稀罕加入你那个什么破音乐社,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我他妈的不稀罕。”
“他不是我女朋友,他是我未婚妻!”
“管她是谁,都和我没关系,再见。哦不,再也不见。”我拿着包快步走出了咖啡厅,像是因为生气离开,又或者是落荒而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只是让我加入音乐社,拒绝就是,何必闹得那么难堪呢?
那天晚上,我坐在宿舍里,像疯了一样,把床头的那个抱枕里面的海绵撕得满地都是,安雨苒就坐在对面的床上,安静的看着一本厚厚的书,在昏暗的的灯光下,她的脸可真精致,美得不可方物。相比之下,我多么像一个被被抛弃的怨妇。
“你不安慰我吗?”
她终于抬起头,合上了书,静静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开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后又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一句话噎得我说不出话来,勿施于人,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这个枕头?
洛珊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满地的狼烟,先是一脸的惊讶,之后又用一种见到外星人的眼光打量着我。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又冒出了一句“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噗……怎么可能?我喜欢他,开玩笑!”我刚进嘴里的水,一口吐了出来,还好没有伤到人。
“那你干嘛这么生气?”
“我就是气不过他,他有事才来找我。”
“口是心非,你自己好好想想人家开始对你怎么样,你又是怎么对人家的?若寒,你要记得,没有人会永远对你好,要学会珍惜。”
yuedu_text_c();
没有人会永远对你好,莫然如此,韦泽涵也是如此……
春天到了,玉兰花开了,真美!
我的头疼越来越厉害了,有时候一天会疼好几次,我上医院检查过一次,医生说,肿瘤开始蔓延了,再不及时治疗,恐怕会扩张到脑神经,到那时就真的无法控制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做手术,我也很热爱生命,我也想好好的活着,可是我怕,我怕当我再次醒来,世界就是另一个世界,我又会变成另一个我。
如果我会忘记一切,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想起来,我想忘记那美好却难以触碰的过去,忘记莫然。
木槿花开的时候,我去花坛边看花。今年的木槿花比以往开得要早,刚刚五月底就有竟相开放的花朵。这是我最喜欢的花,它的花语是:温柔的坚持。就像我对莫然的爱。我看见了韦泽涵,和他的未婚妻,那个女生像在化装舞会是一样挽着韦泽涵的手臂,笑得像花儿一样。看到我,韦泽涵先是愣了一下,嘴唇轻轻动了动,却终究没说什么。我却恬不知耻,走到他身边。“我决定做手术了,下个月三号,我希望你能来!”我饶过他们,离开了花坛。有时候,我觉得,人都是犯贱的,比如此刻的我。
“若寒,你舍得吗?你舍得忘记我吗?”
“若寒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呀若寒!”
“姐,姐,你看看我,我是若晴啊!”
“二姐,我是灵茵啊!”
“若寒,我是云烟啊!”
“我是文晴啊,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啊……!!!!!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若寒,你怎么了?又做梦了?”洛珊被我的尖叫声惊醒,跑过来坐到我床上“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了,没事了。”
“洛珊,我好怕!”我趴在她的肩膀上,手指紧紧抓住她的睡衣,我真的好怕。医生告诉我,我的病有点复杂,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医学名词,然后告诉我说,这个手术能成功,只是我有可能会忘记之前所有的一切人和事,就是说,手术过后,我有可能会失忆。我在梦里,梦见了好多人,他们不停的在问我怎么了,为什么不记得他们。我开始害怕,害怕手术。
“没事了,不用怕,有我在呢!”洛珊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慰着。我没有告诉她,我为什么会害怕。
正文 四 现实永远没有童话美好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希望韦泽涵能来,可能是因为上次住院他也在吧,手术的那天,我以为韦泽涵不会来了,我等了他好久。+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直到我快要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才出现。他就那样看着我,静静的看着我,像是守护者一块珍宝。我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微笑,这次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呢?”
我紧紧抓着他的手“小泽子,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全力去做到!”
“如果我忘记了一切,你就不要再告诉我关于莫然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记得让我难过的人,而我想记得让我快乐的人。比如你!”
“你一定不会忘了我的!你看,这是木槿花,代表温柔的坚持。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坚持。”他将一朵开得很美的木槿花放到我的手里。我看到他的眼睛,湿了。
“谢谢你!”
他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我被推进手术室。
如果记忆不再记得,就让我们笑着放手。
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其实有时候宁愿自己失忆。
yuedu_text_c();
“你记得我是谁吗?”手术结束后,我刚刚醒来,韦泽涵的手就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犹豫着要不要骗骗他。
“我是谁?我都不记得了?”我装作韩剧里面女主角失忆后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韦泽涵。
“你叫汪若寒,我是你男朋友,韦泽涵,你做了个手术,失忆了!”
“哦,那你是我男朋友,莫然是谁啊?”
韦泽涵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你没有失忆?”
“本小姐很幸运,还想占我便宜,你是谁男朋友啊?啊?”
“不是你说……”
“我说什么了我?”
他的脸突然凑近,停在离我三十公分的地方。“若寒,真好,你还记得我!”
“哎哎哎,你离我这么近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啊!”我推开他,一脸嫌弃。我也真开心,还好我还记得一切。
“汪小姐真是幸运,手术后还能记得所有的事情,这是史上没有的,不过汪小姐的身体刚做完手术,还希望能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对于我没有失忆,医生也做不出任何解释。
“你确定,你非要在这儿照顾我?”看着坐在床边为我削着苹果的韦泽涵,第八次问道。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第八次强调“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在汪小姐出院之前的这几天,保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我说韦泽涵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好好的未婚妻你不闻不顾,你跑来照顾我,你让人家怎么想,说我是狐狸精?小三?”
“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他是我妈给我找的,就是用来看着我的。你要是答应做我女朋友,她就不会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啦!”
“你觉得可能吗?可能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我们两个男才女貌,又情投意合,再合适不过了!”
“我没这样感觉啊!我心里可是还有其他人的!”
“你别在那骗自己了,那个莫然他在你心里恐怕早就成了死灰了!”
“要你管啊?你给我滚!”
“你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里,和韦泽涵斗嘴几乎成了我每天的乐趣。他每天都会准时来医院看我,给我带来伯母做的饭,我感觉自己都被他养胖了。命运总是这般捉弄人,以前我觉得爱的死去活来的莫然,好像已经从我的世界里淡化了,甚至是心里。
“你帮我去车站接一个人吧!”刚才文晴打电话说她来找我了,已经下了火车。
“有没有奖励?”韦泽涵没有抬头,一直抱着手里的手机,懒懒的问道。
“奖励你个大头鬼!”我拿过一个枕头朝他丢过去,刚好打中。
我不知道文晴为什么会突然跑那么远来找我,感觉有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