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宁怕顾念西动手打人,赶紧朝余坤使眼色。
顾念西的脾气一上来,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是对是错。
“先生,你先把手放开,有话慢慢说。”余坤仍然不怕死的劝说顾念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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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顾念西忽然回身,冲着余坤的肚子就是一脚。
余坤一声哀叫,一屁股跌坐在地,感觉五脏六腑同时挤在了嗓子眼儿。
他下手真狠。
顾念西冲上来,眼见着一脚就落了下来,何以宁急忙从后面抱住他的腰,“顾念西,你疯了吧?”
“顾念西,他只是我的同事,你别动不动就像个疯子随便打人行吗?”
“何以宁,滚开。”顾念西手肘向后一顶,正顶在何以宁的胸口,她一声闷哼,疼得五官都抽搐在了一起,抱着他的双手也松开了。
他气汹汹的没有察觉,她这么维护这个男人,他们是什么关系?一对j夫滛妇。
顾念西冲着余坤又是一脚,余坤只能双手护头防守,躲避的空当,他看到何以宁在顾念西的身后倒了下去。
他立刻大喊,“何医生。”
顾念西的拳头停在半空,猛然回过头。
何以宁躺在地上,右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胸口,一张脸痛到发白。
顾念西瞬间慌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他不过是推了她一下而已,他真的没用多大力气,她平时看起来像个钢铁小飞侠,无论他怎么打骂都不吭声,他推她一下,她至于吗?
“何以宁,别装了,快起来。”顾念西用脚朝她的腿踢了一下。
何以宁蜷成一团,十分痛苦的模样。
胸口下方是她最脆弱的地方,他这一肘子撞上来,直接疼得她快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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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鸟就是牛b
“她真的不太好,我是医生,我看得出来。舒虺璩丣”余坤冒着再次被揍的危险,在一旁紧张的说道。
“靠,你他妈不早说。”顾念西脸色一白,赶紧俯下身将何以宁抱了起来,修长的指节微颤,泄露了这个男人此时的紧张。
早说?
余坤腹诽,他有机会说嘛,没被他打死就不错了。
“何以宁,你敢死。”他冲着她吼,抱着他匆匆往车的方向跑。
她闭着眼睛,头无力的垂在他的胸前,一层薄薄的衣料下方,他的心跳快得厉害,温热的呼吸随着他的脚步急促的喷洒在她的发顶。
为什么,她会认为他是紧张她?
他的肌肉绷得这么紧,他握在她腰间的手这么用力。
顾念西,你在关心我吗?
“何以宁,你把眼睛睁开。”他沉声命令。
看到她无助的像个孩子,脆弱的躺在他的怀里,心,突然在这一刻慌乱的失去了节奏,他曾经无比坚定的发过誓,如果有一天这个女人落在他手里,他一定会把她当初对自己的漠视与羞辱加倍的报复她。
知道她有腿疾,每次阴雨天发作的时候都疼痛难忍,他偏偏就喜欢在那样的日子里支使她走来走去,他要看着她痛,他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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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年,两年,三年……从他娶了她,他从来没有在这种发泄中寻求到快乐。
就像现在,她倒在他怀里,他应该开怀大笑,可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何以宁,何以宁,你醒醒。”他掐着她的脸左右用力的摇晃。
何以宁被他晃得头晕脑胀,终于睁开眼睛,气息仍然是虚弱的,“顾念西,你别摇了。”
他当她的头是拨浪鼓吗?这样摇着很有意思?
心房的痛终于过去了,她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当她惊觉自己窝在顾念西的怀里,立刻紧张的坐了起来,翻身坐回一旁的座位,脸,不自觉的红了。
顾念西冷眼看着她受惊的兔子似的举动,不屑的冷哼,“何以宁,是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主动?她哪有。
何以宁垂下头,双手绞在一起,也不说话,因为刚才的挣扎,发丝乱了,有几缕调皮的贴在粉白的面颊上,红唇紧紧抿着。
刚才他没有丢下她,她很感激,同时,她也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了。
她像个小女生一样的乖巧,顾念西的脾气也发不起来,本来打算去医院,现在直接开车回家。
望着面前消失的车灯,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小警察慢慢收回了崇拜的目光,正巧余坤走过来,将他一脸兴奋的表情收录眸中。
“警察同志,你认识这个人?”余坤对顾念西也十分好奇,看他的穿着像个当兵的,但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兵。
“他是瞳鸟的人,你没看到帽子上的徽章吗?”警察双眼放光,“那个赫赫有名的特种部队,号称‘缉毒鸟’,每年被他们端掉的毒品窝数不胜数。”
余坤恍然,他多少也听说过瞳鸟这只部队,它直属国家军队最高指挥官管辖,听说他们的头儿是个年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少将。
原来何以宁的男朋友是瞳鸟的人,看他霸道的行事作风,恐怕在那只部队里也是个不小的官儿吧。
“听说啊,瞳鸟最近抓捕了亚洲第一大毒枭,叫……叫什么来着。”警察拍了拍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姓萧,这事在那些毒枭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人人自危,大半年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你知道我当初的志向不是做警察,就是想加入这只部队。”
余坤对他的志向没兴趣,冷冷的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警察同志。”
“签个字,可以走了。”
警察一回头看到被顾念西踢碎的牌匾,大叫一声,“瞳鸟的人就是牛b。”
倒掉
何以宁回到家,简单洗了个澡便睡下了。舒虺璩丣
睡前,她忍不住想,现在这个世道,好人也难做,究竟是社会风气变了,还是人与人之间越来越冷漠,本来是拾金不昧的好事,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场警察局的不欢而散。
然后,她便想到顾念西,他最近的反常让她摸不到头脑,如果换做以前,他不可能来帮她,更不可能看到她倒地还做出那么慌张的表情。
他应该站在一边说风凉话,“何以宁,你死了才好。”
那样的顾念西才是货真价识,万恶人渣的顾念西
何以宁想到头痛,索性将脸埋进枕头,强迫自己去想病人的事情。
这样勉勉强强睡着了,睡到半夜,她从梦里惊醒,那是一个可怕的梦,她梦见一把森寒的手术刀,刀锋尖锐的割开她的心口,任她怎么呼喊,那刀子就是不肯停下来,她看见喷溅的血液,看到一对眼睛闪着绿色的光亮……
然后,她就醒了。
何以宁大口的喘着气,眼睛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一只手忍不住放在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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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她自然的一个翻身,感觉到床边站着一个人,她立刻警惕的瞪大眼睛,身体随之绷紧。
顾念西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裤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双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何以宁吓得往后用力一缩,同时说道:“顾念西,你大半夜站这儿干嘛呢?”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他还有装鬼的爱好吗?
顾念西脸色一变,阴云密布,冲着她吼,“你在这里大喊大叫,我来看你死了没有。”
她大喊大叫?她刚才说梦话了吗?她没有说出什么秘密吧。
何以宁顿时有些心虚,小声说:“对不起,我可能做噩梦了。”
他没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依然紧紧的盯着她。
何以宁顺着他的目光往自己的身上看去,这一看之下顿时啊了一声,因为刚才的挣扎,睡衣的领子敞开了很大一块,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她急忙紧了紧睡衣,脸色羞红,“顾念西,你还有事吗?”
他皱眉,“我饿了,想吃西红柿炒蛋,何以宁,去给我做。”
他一饿就要吃西红柿炒蛋,而且,他总是在在大半夜喊饿。
也不知道是鸡蛋跟他有仇,还是她跟他有仇,有必要这么晚还折腾她吗?
但是一想到他今天在警察局确实帮了自己,何以宁还是没有任何怨言的下了床,去给顾大少爷做西红柿炒蛋。
她做好了饭菜端到他的卧室,他枕着手臂仰面躺在床上,月光洒在他精壮的胸膛上,再配上那张妖孽的脸,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可以吃了。”何以宁尽量不去看他惹火的身材,眼光用力的往窗外看。
他冷冷的说:“不吃了,倒掉。”
“……”
何以宁用力深呼吸,他大半夜支使她去做菜,然后轻描淡写的一句倒掉吧就把她打发了,他是小孩儿吗,这脸说变就变。
何以宁拿起盘子席地而坐,趁着热乎,自己吃了起来。
他忽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伸出一脚将她手中的盘子踢飞。
金黄|色的鸡蛋,红色的茄汁顿时溅了何以宁一身,盘子撞在墙壁上,应声而碎,洁白的墙面上立刻惨不忍睹。
“何以宁,你聋了,我说不吃了,倒掉。”
体检(修改)
何以宁看着一身的狼籍,默默的起身,这些年,她早就学会了隐忍。舒虺璩丣
她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无缘无故的就发脾气,他有起床气是不假,可现在是半夜啊。
她收拾着被他踹掉的碗筷,又拿来抹布将墙面和地板擦干净,等她做完这一切,顾念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还真是孩子气,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睡觉的时候,怎么也不知道穿件衣服,就那样把身体暴露在寒气中。
何以宁不想同情心泛滥,特别是对他,但她还是拿过一边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何以宁,你就活该被他欺负,然后,转身离开。
“何以宁……”他忽然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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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了一下,难道他还没睡?
可是回过头,他双目紧闭,薄唇轻抿,眉头哪怕是在睡梦中依然紧紧的皱着。
“何以宁……”
他又喊了一声。
她轻叹,哭笑不得,他连做梦都在想着怎么欺负她吗?
何以宁没有理他的梦话,回到自己的房间,明天还有手术,她得抓紧时间补觉。
第二天一上班,护士就说:“何医生,萧萧又不肯吃东西了,你去看看吧。”
对于这个小男孩,大家都是无可奈何。
何以宁在的时候,她会亲自陪他吃饭,可是她一不在,这小东西就不肯吃饭,脾气倔得很。
“你帮我安排下下午的手术,我现在过去。”何以宁出门买了个肉夹馍,这些日子摸索下来,她大概知道了他的一些喜好,他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菜。
看到何以宁,萧萧一直空洞的视线才有些许光彩。
“萧萧,护士姐姐说你又不肯吃饭了,是不是?”她坐下来,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来,快吃吧,不吃饭,病就不会好,萧萧难道想一辈子呆在医院里?”
他眨着大眼睛,没说话,但是配合的接过了她递来的肉夹馍,大口吃起来。
何以宁望了一眼窗台,那些小柿子已经微微发红,看样子,很快就能吃了。
“萧萧,你真棒,把它们照顾的很好。”她一边打手势,一边用语言解释自己不会的手语。
萧萧冲她做了一个‘今天掉了一片叶子’的动作。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叶子掉落,是为了化成肥料让小西柿快些成长,所以,不用伤心。”她笑着解释。
萧萧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心情看起来好多了。
她出了病房,习惯性的拨打了那个手机号,对方依然是关机。
何以宁做完下午的手术,有些筋疲力尽,她边揉着酸痛的膝盖边写手术日志。
“小何,院里派你明天去市监狱做体检,你准备一下。”主任休假回来,立刻开始安排工作。
他们医院也负责军队和监狱的体检工作,每年都要进行一次,每个科室负责一片儿。
“我知道了,主任。”
“小何,那个叫萧萧的孩子,我听说,是你一直在出钱给他看病?”主任难以理解,“你做医生这么久,这种无依无靠的病人见得多了,这次怎么又头脑发热。”
何以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唉,你呀。”主任摇摇头,“好了,快准备明天体检的事情,还有,监狱里的都是犯人,你千万别对他们产生同情心,那可都是危害社会的恶魔。”
“我记住了,主任,你放心吧。”
何以宁写完手术日志便开始准备明天的体检,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将是一个未知的命运。
尊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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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体检安排在上午八点。舒虺璩丣
何以宁早早到了指定安排好的办公室,和几个助手一起将仪器布置好。
开始体检后,犯人被狱警逐一带进来,有年轻人,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还带着稚气;有中年人,多数一脸沧桑,久经风雨,甚至还有几个老者。
何以宁一一为他们做检查,b超,心电图,抽血。
“医生,我最近总是失眠,有药吗?”一个年轻人突然问道。
“好,我给你开些药,一会让狱警交给你。”何以宁和蔼的冲他一笑,往体检报告上写着什么。
年轻人看着她继续说:“医生,你长得真漂亮,平时来体检的都是些大妈,看一眼都恶心。”
何以宁笑了,“你来几年了?”
好像体检过许多次,看他上仪器都是轻车熟路。
“三年啦,我是贩毒,判了十年。”年轻人毫不避讳,“我叫马德,医生,你姓什么啊?”
“我姓何。”何以宁写好体检报告,“好了,你的身体没有问题,继续保持。”
“何医生,你真好,以前那些医生个个对我们冷言冷语,好像害怕和嫌弃我们似的。”马德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对了,何医生,我拜托你一件事。”
“呃?”何以宁好奇的眨着眼睛。
马德望了一眼站在外面的狱警,悄声说:“一会你得给尊爷好好看看,我觉得他有病,他每天半夜都不睡觉,然后对着墙壁练拳,经常打得鲜血淋淋。”
“尊爷?”
“嗯,一会进来最帅最酷的那个就是了,何医生,拜托了啊。”马德鞠了个躬,狱警已经不耐烦的喊道:“马德,好了没?”
“好啦,好啦。”
直到体检结束,她也没有看到这个“最帅最酷”, 何以宁摇头而笑,看来他只是来涮自己开心的。
何以宁和助手收拾了仪器正准备离开,狱警忽然匆匆的走进来,一脸的不好意思,“何医生,还要麻烦你一下,有个犯人突然发病,痛得厉害。”
“在哪里?”职业素养使何以宁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带我过去。”
“好。”
这还是何以宁第一次深入监狱内部,这里的房间分为大号小号,大号住的人比较多,小号住的人比较少,而狱警带她去的不是大号也不是小号,而是独立的单间。
在监狱里有独立的单间,这个人不是身份特殊就是头号危险人物,她想起老主任的叮嘱,不由多加了一分小心,还好有两名狱警陪着,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
狱警打开那道小门,比起其它的牢房,这里的空气清新了许多,床上脸朝墙躺着一个人,双手,双脚都有镣铐。
何以宁知道,在监狱里,只有重刑的人才会被上脚铐。
“尊爷,医生来了,你哪里不舒服?”
何以宁愣了一下,狱警竟然也称呼他尊爷,难道,他就是马德口中所说的那个半夜练拳的男人。
听见声音,床上的男人缓缓坐了起来。
你没病
何以宁愣了一下,狱警竟然也称呼他尊爷,难道,他就是马德口中所说的那个半夜练拳的男人。舒虺璩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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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声音,床上的男人缓缓坐了起来。
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这个男人的确很帅,看样子不过三十岁左右,深邃的五官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上扬,细密的睫毛下,幽暗寒冷的冰眸子,透着丝狂野不拘,虽然不声不响,却独显一股高高在上的王者气息。
他一动,身上的铁链便发出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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