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头晕眼花,几乎站立不稳,但她还是快速的扑过来,将萧萧护到怀里,“你们别动他,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她几乎是哭着请求,“你们放过他吧。”
“臭女人,滚开。”为首的大汉冲着何以宁一脚踹过来,眼见就要踹在她的肚子上,电梯门开了,一个人影从中飞掠而出,快如闪电,飞起一脚踢开那个大汉,紧接着一拳击在他的眉心。
何以宁只觉得眼前黑影翻飞,看不真切,她的脑袋和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只是本能的将萧萧搂得更紧,朝着墙角靠去。
那人的动作又快又狠,干净利落,片刻间,几个大汉已经倒成一片,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说了声走便立刻狼狈逃蹿。
何以宁抱着萧萧缩在墙角,身体沿着墙面慢慢的滑了下去,头好痛,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就在她要倒下去的时候,一双坚实的大手及时的抱住她,然后打横抱了起来。
她太轻了,抱在怀里像是一团没有重量的棉花。
“萧萧,跟上来。”
萧萧嗯了一声,紧紧拽着何以宁垂下来的手,大眼睛里噙着一汪水光。
拐角处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十几个人,见到自家的小少爷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尊爷。”
“去开车。”萧尊看了眼怀中的女人,冷声命令。
“是。”
“我没事,放我下来。”何以宁用力挣扎了一下。
除了顾念西,还没有人这样抱过她,她很不舒服。
况且,她不过是撞了一下头,可能有一点轻微的脑震荡,但不会有大碍,她是医生,她自己清楚。
萧尊像是没有听见,抱着她顺着楼梯走下去,他的手下很快就把车开来了,他将她放到后座,萧萧立刻钻进去坐在她身边,担心的仰着小脸。
萧尊坐进来,说了声“开车”。
“你带我去哪,我要回家,我真的没事。”何以宁急了,她只是有点头晕而已,眼前的路她根本不熟悉。
“闭嘴。”萧尊冷喝,看到她惊慌的表情,他想起刚才电梯门打开时,她不顾一切护在萧萧面前的情景,这个女人倒很勇敢,只是她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凶残,他们真的会打死她,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萧萧和她都有危险。
何以宁才不买他的账,“你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我说了,闭嘴。”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凶,把何以宁吓得一缩脖子。
“萧尊,你想怎样,你说让我帮你照顾萧萧,现在,我把他完好无损的还给你,你还不放我下去。”
他斜眸看过来,那白玉一般的脸,透着一丝诱人的红,额角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了,有一些粘在脸上,倒显得几分妖冶。
见他不言不语,车子还在继续行驶,她终于忍不住越过他强行去拉车门。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后一搡便把她压倒在车座上。
“萧尊……唔……”
她的唇泛着诱人的春色,娇翠欲滴,他忍不住就吻了上去,看着她的一双眼睛突然撑大,在他的瞳仁里盛开,他的身体竟然腾起一股快意。
一边的萧萧急了,小手用力的去推萧尊的肩膀,又打又咬,他不得不放开她,她像受了惊的兔子,一直缩到萧萧的身边,恨恨的瞪着他。
萧尊凝着面前的一大一小,好像两只猫咪,全部竖起全身的毛,严阵以待,他摸了摸冰凉的唇,上面还有她的气息,他的眸色渐沉,冷声命令,“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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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他抱着双臂,睨视着她倔强不屈的小脸,“你不是想下车吗?下去。”这里是高速公路,两旁只有昏黄的路灯,山野间冷风阵阵,阴沉黝黑的可怕。
何以宁重重擦了擦自己的唇,狠狠瞪他一眼,转头,又对着萧萧叮嘱,“姐姐不可能总陪在你身边,你要听话,把病治好了才能来找姐姐,知道吗?”
萧萧憋着一张小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不要离开她,他要永远跟她在一起,他不想回去。
他们相处了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哭,一哭就停不住似的,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十分可怜的模样。
何以宁心疼的搂着他,“乖,姐姐走了,记住,我们是好朋友。”她做了一串手语,“好朋友就算不在一起,心也在彼此想念,对不对?”
萧萧一边哭一边比划,“对。”
她亲亲他的额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萧尊目送着她纤细弱小的背景消失在夜色中,心底陡生一股烦躁,她宁愿一个人走在这荒山野岭都不愿意跟他同坐一辆车,性子真够倔强的。
司机还在发愣,好像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把一个女孩子丢在这里,不太道德,虽然做他们这一行的,早就不讲究什么道德了。
萧尊烦燥的扯了扯衬衫的领子,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萧萧,对着司机说:“你把小少爷送回去,还有,让他们查查是谁想打小少爷的主意。”
说完,他独自打开车门走下车,黑色的身影迅速的溶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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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个人走在公路上,天又这么黑,她不是不害怕,两旁的灌木丛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吓得一身冷汗。
可是比起留在萧尊的车上,她情愿选择自己走夜路。
她又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唇,上面好像全是他的味道,她恨不得把嘴唇都擦破了!
萧尊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黑色的风衣好像是沉淀在了夜色之中,裹着他的一身幽暗,仿佛溶进了黑色的苍幕。
远远的,他只能看见路灯下那条纤细好似淡烟般的影子,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了一样,偏偏那脊背又挺得比直。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微不可闻,她远远的走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抽了根烟点上,猩红的火星子在黑夜中忽明忽灭。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跟在她后面,月黑风高,她又孤身一人,这高速公路上不时有车辆经过,说句吓人的,哪台车停下来把她弄上去,jj杀杀的抛尸荒野也没人知道。
他一手插着口袋,烦闷的皱着眉头,他是哪根筋错乱了才会来管她的死活,她出不出事关他什么事,他本就不是什么大善人,相反,他曾经一度还想弄死她。
何以宁走着走着,林子里忽然传来像是野兽一般的叫声,她急忙抱着就近的一根路灯,警惕的往林子里看去。
高速上偶尔有车辆经过,从身边嗖的一声飞驰而去,车窗开着,她看到里面的男人都在看着她,眼神中闪动着一丝类似于欲望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突然就不敢往前走了,她从高速的护拦翻出去,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她拿出电话,慌张的拨了顾念西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他就接了起来,那边的声音很空旷,好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
“何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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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的声音隔着遥远的时空传来,华丽丽的腔调,她突然觉得很委屈,抱着电话,望着远处黑幽幽的灌木丛,低声说了句,“顾念西。”
“何以宁,大半夜的打电话给我,想我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臭屁,还有那么一丝自得。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顾念西,我很害怕。”
“何以宁,你在哪?”他顿时紧张了起来,“快说。”
她回头望了一眼,正好一辆车子经过,照亮了不远处的交通牌,上面写着海城两个字。
“我在高速公路上,这里写着,离海城出口还有500m”
“蠢女人,你大半夜跑到高速上干什么?”
她听见他在那边不知道跟谁说“调头,去海城。”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已经急了起来,“何以宁,你听着,你现在马上找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呆着,不要四处走动,还有,尽量别发出声音,我半个小时后就到,听清楚了吗?”
她一个劲儿的点头。
“等着我,笨蛋!”
那边挂了电话,山野的风还是阴森森的吹拂着脸颊,她却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因为她知道顾念西会来,没什么能比这三个字更让她安心。
萧尊站在不远处,看到那个女人突然从栏杆上翻下去,然后就蹲坐在一边的泥土地上,双手捧着膝盖,好像是走不动了,又好像是在等人,长发垂下来,掩了精致的小脸,安静的好像是一座雕塑。
他倚着一侧的栏杆,默默的抽着烟。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远处传来车声,她像是突然看到了希望,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动作灵巧的翻过栏杆冲到高速公路上。
路上不断有车辆经过,但是她知道顾念西说了半个小时,一定就是半个小时,她一直掐着时间,此时听到的车声准是他的。
她在马路边上,探头往车来的地方望去,一对大灯打在她的身上,她赶紧用手挡住眼睛。
车子停了下来,一声利落的关门声,她放下挡在面前的手便看到顾念西风尘仆仆的走过来,嘴角下沉,眼底通红,好像一只蛰伏已久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击而出。
何以宁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赶紧走过去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他。
他的身上还带着硝烟的味道,想必是刚刚完成任务正在赶回a市的途中,结果却因为她的一个电话而转上高速。
她的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很快,一声接一声的敲击着她的耳膜。
顾念西本想骂她一顿,但是她靠过来的身子凉得像冰块,一张脸惨白惨白,所有责备的语言都被咽了下去,这一路,他有多担心她,生怕她三更半夜的在高速上出危险,她长了这么一张招惹桃花的脸,真要在高速上出了事怎么办?
蠢女人,真蠢。
他张开双臂抱紧了她,下颚搁在她的发顶,一颗心终于可以安然放下。
抱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她推开,“我们回去。”
“别。”何以宁突然拉住他的手,眸中神色一黯,“我们走一会再回去好吗?”
她不知道还有多少相聚的时间,他这一回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走,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都想好好珍惜。
“好。”他爽快的答应,在她面前蹲下去,“何以宁,我背你。”
“顾念西……”
“上来。”他固执的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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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宁只好爬上他的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他背起她,很轻,就像背了个包似的。
“何以宁,我又没有虐待你,你怎么这么瘦?”
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笑着说:“你以前经常虐待我。”
他横起眉毛,“你还敢说。”
她淡淡的笑起来,“顾念西,我一直想问,我以前究竟是怎么得罪你了?”
他身子一僵,没有回答,脚步沉稳的一步步朝前走去。
第一次背她还是她上班要迟到那一次,他背着她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她很轻,但他却觉得很重,她是他的世界,他把整个世界都背在了背上。
司机开着车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就这样缓慢的沿着公路行走,头顶是一大轮明月,他的背温暖而结实。
她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眼中不仅泛起晶莹的水花,多希望,他们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就像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终点,走着走着就是地老天荒。
她往他的身上拱了拱,一滴泪氤氲在他的肩膀,化做水气消失不见。
恩怨
夜晚的风拂过,冷冷的吹洒在耳畔。舒殢殩獍
他背着她,好像不知道累似的,车子仍然步步紧跟,用大灯替他们照着脚下的路。
他忽然问:“你怎么大半夜跑高速上来了?”
何以宁仍然趴在她的背上,她的背压着她的胸腔,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小如蚊蝇,“我跟你说了,你别骂我。”
“你说了,我再决定骂不骂你。”
“你先答应不骂我。”
“何以宁……”他声线沉洌,带了警告。
她只好老实的回答:“我当初在医院认识了一个没有家人的白血病小孩,他叫萧萧,就是你见过的那一个,他其实不是我同事的孩子。”
他的手在后面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何以宁,胆肥了,还敢骗我。”
她缩着脑袋,继续说:“结果萧萧的爹地好像是个挺有来头的人,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就知道他叫萧尊,他当初越狱的时候,我正在监狱做体检,差点就被他杀人灭口……”
她自顾的说着,没发觉顾念西的脚步突然变得非常缓慢,一双长眉紧蹙。
“今天晚上我带萧萧回家,半路被人追堵,我猜他们可能是萧尊的敌人,萧尊救了我跟萧萧,把我们带上车,结果就上了高速,我要回家,他不肯,我就跑下来了,事情就是这样。”说完之后,她还长长的舒了口气。
顾念西终于停下脚步,蹲下身将她放下来,转头望着她好像一脸轻松的模样,“你说他叫萧尊?”
“我听别人叫他尊爷,他儿子又姓萧,他应该是叫萧尊吧……”她眨着眼睛,一脸的懵懂。
“你知道萧尊是谁吗?”
她摇头,她哪知道。
顾念西的神情变得凝重,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萧尊是东南亚地区的三大毒枭之一,势力庞大,杀人如麻,但是三年前在跟瞳鸟的一次交锋中,他被我抓了。这三年一直被关在监狱,后来他越狱,现在又回到了金三区,他重拾旧部,东山再起,短短一个月已经重新拿回了毒品市场的霸主地位,何以宁,你真厉害,你跟这样的人接触了这么多次,竟然小命还在。”
何以宁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想过萧尊可能是混黑道的,但她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有这么庞大的背景,而且,他竟然是被顾念西抓进去的,她忽然想起在监狱的墙壁上,她看到的那个大大的顾字,上面用红色的粉笔画了一个大叉,这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她突然觉得心惊胆颤,警惕的往后看了一眼,拉着顾念西焦急的说:“顾念西,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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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尊一定是恨透了顾念西,三年的牢狱生活,几乎倾覆的事业,这些都是毁在顾念西的手里。
她之前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段恩怨,现在想想,如果让萧尊知道她跟顾念西的关系,那她死一百次都不够。
上了车,何以宁还在往后看,虽然知道萧尊早就走了,不可能跟过来,但她仍觉得心里不踏实,着急的催促,“顾念西,快走啦。”
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顾念西揶揄的点着她的额头,“没事上老虎洞里溜达了一圈,现在知道怕了。”
她瞪他一眼,她倒是没什么打紧,大不了就是被萧尊给弄死了,反正她现在活着就是一门心思,为爸爸报仇,反倒是死了,她会觉得更轻松,也不用痛苦的想着怎么跟顾念西交待,她每天看着那些病人被推进太平间,看惯了,仍然会觉得怜悯,可是轮到她自己,反倒觉得活着还没有死了好。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萧尊恢复了元气就要对付他了,就像现在,他只有一个司机,而萧尊也许有几十个人,如果他真的发现追上来,那他怎么办?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不会冒失的给他打电话,想一想,都觉得后怕。
司机扭动钥匙,深绿色的军车很快消失在黝黑的公路上。
萧尊停下脚步,目送着那辆车子远去,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烧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他觉得人生就像在演戏,处处充满了巧合,他看到她快速的朝那辆车奔去,还警惕的想要提醒她,她却已经扑进那人的怀里,一个拥抱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等待的力气。
车灯的灯光很亮,他看到那个人的侧脸,扬着邪肆与妖冶,笑得时候眼底永远没有波澜,狠起来的时候却是连血管都向外迸发着冷洌。
他不会忘了当初被他用枪抵在头顶上的感觉,他说,“萧尊,你的时代结束了!”
他揉碎了手中的烟,然后张开手掌,看着那烟灰自指缝间翻飞。
他翘起嘴角,泛着一丝冷酷的弧度。
顾念西,还债的时候到了!
顾念西回来后,顾震亭的病还是不见好转。
何以宁将用过的药瓶扔掉,看向一晚上没睡的顾念西,“你去睡吧,吊针都打完了。”
他眼底有血丝,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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