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我走了,你去给伤口换个药。”顾念西冲着愣在那里的何以宁说道。
“我知道。”她轻轻扬起嘴角,“那我等你回来。”
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何以宁攥着衣襟,心中有小小的失落,他和孟陆并肩而行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刺眼,而且他们还要一起训练,避免不了更多的接触,那个孟陆根本就是有意接近顾念西。
孟陆此时微微偏过头看向她,眼中有抹挑衅而得意的光芒一闪而过,她站在那里孤零零的样子,真像一个被人丢弃的弃妇,她觉得心里畅快极了。
何以宁略一皱眉,跨前一步,正要喊住顾念西,顾念西就像是背后长着眼睛一样,回头冲她招招手,“何以宁,你跟我一起去。”
何以宁一听,欢喜极了,快步追上来,他顺势牵住她的手,“反正你也闲着,去伺候我。”
她用力点着头,往他的身边偎了偎,同时看了孟陆一眼,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战在眼神之间风起云涌。
孟陆不服气的说:“顾军长,这样不合规矩吧,我们是去训练,也不是去度假。”
这是暗指他不应该把一个女人带在身边。
顾念西淡淡回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合适的,何以宁是医生,带个医生在队伍里总是方便。”
“但她并不是你们部队的军医吧?”
“她是不是军医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任命一个军医的权利我还是有的。”
孟陆无言以对,心里气得要命,这个女人连引体向上都不会做,凭什么留在顾念西的身边,顾念西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两军的队伍很快就集合了,夜间野地训练是为了锻炼在夜间的做战能力和生存能力,主要进行野战突击,安营扎寨,躲闪隐避等方面的练习。
因为瞳鸟基地跟毒源产地金三区紧紧相邻,金三区属于无管辖区域,不隶属于任何政府,所以那一带毒品业十分发达,大毒枭手下甚至有大量的雇佣军和杀手保镖。
金三区想要向本国运输毒品,大部分会经过这片原始森林,所以这里也是瞳鸟跟那些毒枭们斗争的主要战场。
十三军在野外生存方面相比起瞳鸟就比较逊色,这也正是他们要来学习的地方。
队伍在突进,顾念西和孟陆不时拿着地图在比比划划,孟陆在作战指挥方面的确很出色,顾念西对她都是刮目相看。
何以宁背着医疗包跟在队伍的中间,耿健一直走在她的不远处,他是奉命照顾她的,但是何以宁不想拖后腿,一路上一声不吭,无论是穿过丛林还是淌过大河,她都顽强的自己一个人挺过来,不用任何的人搀扶和帮助,虽然她没当过兵,比不上孟陆,但她也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顾念西不时的回头看着向前行进的队伍,一眼便能锁住那条纤瘦的身影,她正在给身边被树枝刺伤了小腿的战士包扎伤口,认真的模样让他的唇角浮起浅浅的笑纹。
他是有意让她接受这种锻炼,毕竟做他顾念西的女人,要面临的危险和困境防不胜防,有些自保能力对她来说总是有益无害。
“谢谢你啊,何医生。”小战士感激的冲她乐着,马上又低头告状,“何医生,幸好你来了,要不然我就只能用随身带的草药随便对付一下了,四少说还没有战斗就受伤的,都是孬种。”
何以宁扑哧一声笑出来,他那是什么理论,不打仗就不准别人受伤了,当他的兵也够辛苦的。
部队在一条河边扎营休息。
顾念西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夜视望远镜,看了一圈后,转头对王经伟说着什么。
虽然只是训练,但是看到大家一个个严阵以待的模样,何以宁倒真觉得是在随军打仗一样。
“顾军长。”孟陆从河边取了一壶水向他走来,笑意盈盈的说:“喝点水吧,这水很甜……”
“这水不能喝。”他接过来直接倒掉,“这条河的源头是金三区,许多加工毒品的废料都被丢在河中,河水早就被污染了。”
孟陆担心的说:“那我刚才还喝了。”
“经常喝会上瘾,喝一点没什么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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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她往他面前走了几步,忽然右脚一歪,痛呼,“哎呀。”
顾念西急忙惯性的扶住她,“孟参谋长,没事吧?”
“没事,就是昨天的扭伤还没好利索。”
何以宁正喝水呢,忽然就看见这副场景,她把水壶扭好往旁边一放,然后大步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顾念西已经松开了手,“那你休息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筋骨错位了。”孟陆好像是很痛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顾念西,希望他能帮自己看一看,顾念西却已经转过头拉住自后面伸来的小手,她一脸娇嗔的嘟起嘴巴,“顾念西,我脚腕痛。”
“今天早上不是上药了吗?”
“就是痛。”
“你这个笨蛋,谁让你总是逞强,那么高的坡也往下跳,让耿健帮帮你不就好?”嘴上虽然是责怪的语气,却还是将她按坐到一边,然后从王经伟那里拿来药,小心的脱下她的鞋袜,手法熟练的给她揉起脚踝。
一众士兵都看傻了眼,下巴壳子落地有声。有的正喝水,水就从嘴里冒了出来,有的正在树上侦察,腿一软便跌到了地面上。
何以宁虽然也不太好意思,但是看到孟陆气到脸色发青,她心里就畅快极了,顾念西是她的,谁都别想跟她抢,人抢杀人,佛抢杀佛。
孟陆咬着牙尴尬的走到一边,假装着布置任务,却在用眼角暗暗观察那两个人,她没想到,堂堂一军之长竟然当着自己属下的面给他的女人揉脚,而自己也扭到了脚,他却只是一句你休息吧就打发了事,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真是可恶。
上完药,何以宁急忙自己穿上鞋子,让他做这么多,她已经很抱歉了,但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恨不恨我
上完药,何以宁急忙自己穿上鞋子,让他做这么多,她已经很抱歉了,但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舒殢殩獍
“想不想吃野果?”顾念西忽然问。
“好吃吗?”印象中,野果似乎都是又苦又涩。
“当然好吃,你等着,我去给你摘。”
“你小心点。”
他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他熟悉丛林就像熟悉自己的身体,让他小心点就是瞧不起他。
何以宁腹诽,干嘛总打她的脑袋啊,都要被他打傻了。
他很快就捧了一堆野果回来,花花绿绿的,她一个也叫不上名字,只是看着欢喜,好像宝贝似的,哪个也舍不得吃。
“这是什么呀,顾军长?”孟陆从中拿走一颗,好奇的问。
何以宁不悦,赶紧将剩下的果子收了起来,一颗也不肯露出来,好像护犊子的小母牛。
顾念西没有看到她紧张的小表情,回答说:“土话叫它山石榴,微甜微酸。”
“把这个给我行不行?”孟陆一脸期待。
“你拿去吧。”
何以宁听了,心里就有些气,凭什么啊,那是他给她摘得果子,她还舍不得吃呢,干嘛要送给别人。
何以宁觉得在对待顾念西的事情上,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特别小心眼,这让她特别困扰,她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何医生,你那么多,再分几颗给我吧。”孟陆笑着开口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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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宁淡淡的说:“孟参谋长身手那么好,不会连几个野果都摘不到吧?”
孟陆一听,尴尬的笑了笑,“那我自己去摘。”
见她别扭的起身离开,何以宁撇了撇嘴巴,顾念西点她的额头,“何以宁,你出息了啊。”
平时看她锋芒不露的,现在倒也会伶牙俐齿耍小聪明了,自从她来军营后,自己就被她搞得团团转,好像被吃得死死的。
明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势头,却是甘之如饴。
“我只是保护我的野果,有什么不对?”
“你满身都是道理,行不行?”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顾念西急忙快步跑了过去,何以宁也紧紧跟上他的脚步。
孟陆坐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双手捂着自己的手臂,痛苦的喊道:“有蛇啊。”
一听到有蛇,何以宁的脚步就往后撤去,但是医者父母心,这个时候,救人是最关键的。
顾念西已经跑了过去,二话不说就将孟陆的衣袖挽上去,她的小臂处有两个尖尖的牙印,周围泛着一片青紫。
“是毒蛇。”
他想也没想,唇贴了上去,然后吸出毒血,张口吐了出来。
何以宁心惊胆颤的看着他,生怕他处理不当会误中蛇毒。
他连续吸了好几口,嘴角一抹殷红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其它人闻讯纷纷赶到,耿健拿来了医药包,何以宁急忙接过,“我来处理吧,你去漱口。”
“嗯。”顾念西抹了下嘴角。
何以宁蹲下身开始处理孟陆被蛇咬伤的地方,因为急救及时,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孟陆望着顾念西离开的方向,他刚才奋不顾身为她吸毒血的一幕让她感到深深的震憾,其实他也是在乎她的吧,否则怎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他现在对自己冷淡,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在身边而已。
她大概看清了他的心思,也不枉费主动被蛇咬伤的良苦用心。
“没事了。”何以宁包扎好伤口,始终垂着头,让人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虽然她知道顾念西刚才的行为只是条件反射,他对每一个兵都亲如兄弟,在同一个队伍作战,孟陆也算是他的战友,所以他才会这样做,可是她还是觉得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第二天早上结束训练回到小院,大黄蹦跳着迎了上来,何以宁摸摸它的脑袋,言语间都是意有所指,“还是大黄好,只对我一个人忠心耿耿,不像某些人,一屁股烂桃花。”
顾念西听了,这怎么像在说他?蠢女人,想造反!
“何以宁,你给我说清楚了,谁一屁股烂桃花?”
她一脸淡然,“谁问就说谁。”
何以宁进了屋,快速的洗了澡准备睡觉,这一夜窝在帐篷里,四周都是野兽的叫声,她哪能睡得着。
推开浴室的门,就见某人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何以宁,你说清楚,谁一屁股烂桃花?”
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呢?
“大黄,我说大黄。”何以宁与他擦肩而过,自然的擦着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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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说我。”顾念西攥住她的手臂,气汹汹的瞪她。
“你是大黄啊?”何以宁拿开他的手,“我要睡觉了……”她故意拖长了声音,“放手,大——黄。”
靠!
顾念西一把将她扛到肩膀上,她的世界顷刻间倒转,吓得毛巾都掉在了地板上,“顾念西,你放我下来,你个野蛮人。”
“好,放你下来。”他粗鲁的将她扔到床上,伟岸的身子压了上来,凶狠的盯着着她惊慌的小脸,“何以宁,你再叫我一声大黄试试?”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扯了扯嘴角,“大黄……的主人。”
他重重一口咬在她的唇上,她吃痛,“顾念西,你咬人。”
“咬你怎么了。”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要一口把她吃了似的,“何以宁,你是不是在吃醋?”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跟他别别扭扭的。
“才没有。”她偏过头,口是心非。
“还不承认?有我这么英俊潇洒,事业有成,人见人爱的老公,你还不看得紧紧的。”
“顾念西,你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何以宁摇头,“那你有我这么漂亮贤惠,医术高明,花见花开的老婆,你也要看紧了。”
“当然,谁敢打你的主意,我打得他爹妈不认识。”
何以宁笑了,“那你说我有没有吃醋。”
他一怔,不是不知道她在气恼什么,“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知道啊,其实我也有错,要不是我故意气她,她也不会自己去摘野果,然后被蛇咬到,但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你明不明白?”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嘴角浅浅的梨涡,好像十分委屈的模样,他忍不住在她的唇角琢了琢,“蠢女人。”
“好啦,别闹,我困死了。”何以宁推了推压在身上的重物。
他翻身下来,转而搂住她的腰,摸着腰间细滑的皮肤,摸了一会儿便把手掌盖在她的小腹上,眼中蒙了层淡淡的忧伤和悔恨。
何以宁只当他是闲得,也任由他闹,刚闭上眼睛就听见他闷闷的说道:“何以宁,你有没有恨过我?”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当我们的孩子没有了的时候,你有没有恨过我?”
躲不开的恩怨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舒殢殩獍
“当我们的孩子没有了的时候,你有没有恨过我?”
何以宁心底最脆弱的一根弦被触动了,那是一直被她埋藏在最隐密处的伤痛。
当时是什么感觉呢,木木告诉她孩子没了,她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她想从楼上跳下去算了,一了百了,从此不再痛苦,可最后,她还是被劝过来了。
“我没有恨过你,路是自己选的,脚上的泡是自己磨的,如果我可以早点看开那些恩怨,就不会连累到宝宝,他也不会离我而去……是我对不起他……”何以宁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顾念西抱着他,鼻子也是酸的,他或许体会不到她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得知她车祸住院流产的消息后,他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而没有色彩,他多想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保护她,安慰她,可是他没有,现在才发觉,他们两个都错了,错得非常离谱,而那个失去的孩子就是为他们的错误而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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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她在怀里颤抖着,薄削的肩膀微微耸动,一双手紧紧的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添满心底悲伤的空洞。
“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低下头吻她潮湿的额头,她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凶。
“何以宁,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保证他一定会健健康康的,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她伏在他胸前,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何以宁,你千万不要生个男孩。”
“为什么?”她抬起雾气缭绕的眼。
“女孩子,我也许舍不得揍她,男孩子……”
她抢起拳头捶他,“顾念西,你根本就不适合当爹,多好的孩子都能让你给打成白痴。”
他有些讪讪的,“我会努力克制的。”
克制个头,他能克制就不是顾念西了,恐怕到时候,她每天都要紧张兮兮的保护着自己的儿子,一个不溜神落在他手里,以他那火爆脾气,五秒的忍耐力,不被揍扁了才怪。
她还是祈祷生个女儿吧。
悲伤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下来,她的眼圈还是红的,却不再流泪,安静的偎依在他怀里。
沉默了好一会,他忽然问:“你当初调查我爸的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何以宁还是明显一愣,揣摩不透他的心思,“怎么问这个?”
“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调查他,应该是掌握了什么秘密消息。”
“其实跟我接触的是中央特工处的人,他们手里的证据可以证明当初是你父亲设计了何家,最后导致我爸入狱何家落败。”何以宁本不想再旧事重提,毕竟顾震亭做得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她知道瞒不过顾念西,他能这样问,就说明他已经有所行动。
“他们虽然都身居高位,但是井水不犯河水,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顾念西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一双黑眸深沉如海。
“我听特工处的人说,是跟多年前一起任务有关,当初他们一队人奉命剿灭一个毒枭的窝点,行动中却提前暴露了,最后只活下四个人,有两个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完好无损的就只有你爸和我爸。”
“你在他的书房里拿到的那份文件是什么?”
“是一些协议,协议里提到了一个天星财团……”
“天星财团?”顾念西忽然坐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协议里说了什么?”
“都是些金钱的往来。”
顾念西陷入深思,浓密的眉蹙成川字,许久才说道:“这个天星财团是灰网的产业。”
“灰网?”何以宁仔细的琢磨着这两个字,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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