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紧的箍着。
他坐在那里的影子被月光勾勒着,好像是静止的雕像,散发着孤独与冷清。
何以宁往后缩到床头,警惕的拢起身上的被子。
啪。
黑暗中传来清脆的金属声,一点微弱的光亮点燃了空气中的尴尬。
他坐在那里静静的点了一只烟抽起来,寂寞的烟雾萦绕着他俊朗的脸庞,他吐出烟圈,更像是吐出一声叹息,“你看过他妈妈的照片?”
何以宁也没想隐瞒,实话实说,“我在萧萧那里看到的。”
“你认为她只是跟你长得像?”
他话中有话,她不是听不出来,而且当初他也说过,她不欠他的,她姐姐欠他的。
萧萧的妈妈会是她的姐姐?
但她又马上否认了这个想法,这个世界上,并不是长得像的人就一定有血缘关系。
他抽了一只烟,缓缓起身,“你睡吧。”
见他要走,何以宁急忙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你想回去被灰网的人追杀?他们想杀一个人,就会一直追到死,天涯海角,无时无刻。”
“那些人为什么会盯上我?”
“那就要问你得罪过什么人了!”他将烟掐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不过,只要你老实呆在这里,我会帮你查出是谁想害你,而且,只有留在这里,你才安全。”
“你以前也是灰网的人对吗?”
“看来顾念西对你说了不少。”他冷笑。
如果他是灰网的人,收留她不就代表公然跟灰网作对了吗?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不是我的房间。”她从床上爬起来,“该走的不是你,是我。”
她推了门出去,回眸,隐约看到他站在那里,背影成墙。
萧尊,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换了陌生的环境,何以宁睡不着,天亮的时候才隐隐约约打了个盹,她一睁眼就看到萧萧双手支着下巴蹲在床边,见她醒了,立刻笑着比划,“早。”
“早。”
“你爹地呢?”
“有人来找他,他们在客厅谈话。”
她摸摸他的小脸,“萧萧,你喜欢爹地吗?”
小家伙脸色一沉,用力摇了摇头。
何以宁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直白,连考虑都没考虑。
“那你喜欢你的妈咪吗?”
他顿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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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和妈咪是世界上最疼你的人,不管他们做过什么,他们对你的爱都不会改变。”何以宁柔声安慰,他似懂非懂,拉着她的手,“我们去玩吧。”
何以宁换了身衣服,两人从楼上下来,客厅里有人在说话,她将萧萧拉到一旁,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两人紧紧贴着墙壁,倾听着楼下的谈话。
“萧尊,我这次是替老头子传个话,你杀了我们灰网的人,还救走了那个女医生,你是要跟灰网撕破脸吗?”一身冷气的男人坐在沙发里,脸上带着不可一世般的傲然。
“死歌,我既然已经脱离了灰网,做事就不用老头子来教,没错,她的人是在我这里,想动她,就要先过我这一关。”萧尊捏着雪茄,冷冷的回答。
死歌面色一沉,“你知道跟老头子作对的下场。”
他不以为然的翘着腿,“我比你清楚。”
“不要以为你曾经是他的女婿和义子,他就会对你格外开恩,老头子的怒气是我们都承担不起的,更何况,小姐早就死了,没有人会在老头子面前护着你。”
“我想跟老头子做个交易。”萧尊抽了口雪茄,眼中精芒浮动。
“什么交易?”
“我用顾念西来交换这个女人。”
听到顾念西三个字,何以宁倏然一惊,心口无法控制的颤抖。
同时听到楼下的死歌疑问:“什么意思?你知道老头子现在不能动他。”
“我知道这个人不除,老头子一天不得安心,老头子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他做的,我可以代为效劳,但条件是,我要灰网放过那个女人。”
他的条件好像很诱惑,死歌迟疑了一下,“我需要回去向老头子请示。”
萧尊笑了笑,“静候佳音。”
死歌起身,外面等着一个女子,见他出来急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何以宁急忙走到二楼的窗口看过去,那女人背对着她,看不清正脸,但这背影总觉得十分熟悉。
萧萧拉了拉她的衣角,她这才回过神。
两人从楼上走下来,萧尊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要出去?”
“去水车那边。”何以宁冷漠的回答。
“你呆在这里我还可以保护你的安全,但是你出了这个范围,会比死还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明白,他想把她留在这里引顾念西来,她是傻了才会坐以待毙。
冤家路窄
何以宁必须要离开这里,可是她又没有办法通知顾念西,没有通讯设施,萧尊的手机她也不敢动,更何况她要偷溜这件事不能惊动他。
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就是面前这个小不点。
何以宁蹲下身,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萧萧,姐姐现在必须要走了,要不然很多人会被姐姐连累。”
一听说她要走,萧萧的眉头立刻蹙成川字,一个劲儿的摇头。
何以宁摸摸他的小脸,“姐姐答应你,以后还会来看你,咱们是好朋友对吗,好朋友就要互相帮助,姐姐现在有困难了,萧萧一定要帮忙的对不对?”
萧萧想了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瞌下长睫,掩饰住眼底的那丝不舍,最后若有若无很不甘心似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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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真乖。”何以宁亲了亲他的额头。
出门时,死歌的车还没走,他自己开着越野,后面跟了一辆货车,货车上盖着防雨布,下面应该装着什么货物,何以宁脑筋一转,顿时就有了办法。
死歌坐在车里抽烟,车上有老头子带来的东西,他的手下才刚刚装卸完毕,两只烟的功夫,手下汇报,东西已经全部送到了后院,他这才将烟从窗口扔出去,“开车,回去。”
司机应了声是,车子刚刚打着火,就见一个小小的影子突然挡在前面,他不得不熄了火,看向后面的死歌。
死歌眯着眸,看清那小人是谁,懒懒的说:“我下去看看这小少爷想干什么。”
死歌下了车走到萧萧面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人的身上,只见死歌蹲在他面前,语气轻柔的问:“小少爷,有什么吩咐?”
老头子的外甥,谁敢得罪啊,老头子的女儿死后,他也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也是碍于萧萧的原因,老头子和萧尊之间才迟迟没有正面交锋,只是一山不容二虎,这场争斗只是早晚问题。
萧萧一语不发,眼神冷漠的盯着他。
死歌耐心的扬着笑,“小少爷,要是没事,我可走了。”
他还是不说话,忽然用手比划起来。
这些人不懂手语,自然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就在众人怔愣的时候,小家伙忽然退到了一边,把道路让了出来。
死歌一脸的迷茫,果然是老头子的外甥,思维真的很怪异。
他回头上了车,车上的女人贴上来,“那小子说了什么?”
“谁知道。”
“那我们快走吧,你答应人家下午去洗温泉的。”女人娇嗔的挂在他的胸前,他捏了捏女人丰满的胸脯,“我怎么敢忘呢,宝贝儿。”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出了大门,萧萧站在原地,望着后面的车子发呆,何以宁藏在防雨布下,此时掀开一个角,冲他竖起大拇指。
小家伙神情一片黯然,却还是摆了摆手,目送着那车子走远。
为了不让萧尊怀疑,他一个人去了后面的水车,坐在那里玩草棍,一直玩到萧尊来找他,他才抬起头。
萧尊四顾了一眼不见何以宁,眸色渐深,“萧萧,她人呢?”
萧萧低下头继续玩耍,好像没听见他的话。
萧尊走过来,将他从地上抱起来,一脸正色:“她人呢?”
他还是不说,他急了,声音也不由加大,“萧萧,她一个人跑出去很危险,难道你想看到她死掉吗?”
一提到死,萧萧小嘴一憋,毕竟只是个孩子,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一双小手不断的比划着什么,萧尊渐渐看懂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眸底的担心一层一层溢了出来。
他把萧萧抱回去交给佣人,自己带了手下急匆匆的开车离去,萧萧从二楼望着他的车影逐渐消失,懊恼的垂下头。
他说到死,她真的会死吗,不要!
何以宁窝在防雨布下,四周充沛着一种咸腥的味道,这些东西都是做毒品之前的半成品。
她掀开布料的一角,看到车子正行驶在公路上,两旁是茂密的森林,她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她竟然能免费出国游,虽然a市与这里只隔着一个原始森林。
道路一直不太平坦,她几次试着跳车,可是车速太快,下面又有深沟,跳下去不摔死也是个半残,她只好默默的等待着机会。
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突然车子一个急刹,原来是前面的越野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从车里走出一个女人,懒洋洋的向林子里走去,看来是想去方便。
“大家也方便方便吧。”货车里的人招呼,几是三三两两都往另一边的林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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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宁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她刚要掀开防雨布,突然听到有人说:“天要下雨了,你去把那几包粉挪到下面去。”
“好。”
听见耳边咔嚓一声响,有人已经跳上了后面的货斗。
何以宁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如果这个人掀开防雨布,她暴露无疑,他们都是臭名昭著的大毒枭,她赤手空拳,怎么办,怎么办?
还没有想到对策,头顶上忽然罩下一片阳光,她抬起头,正对上那人鹰般锐利的眸子,两人同时一惊,那人反应迅速的掏出枪对着她,“什么人?”
这边的异样立刻引来众人的注意,谁都没想到,在这货斗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女人。
死歌不紧不慢的走下车,当他看到何以宁时,眼中微微闪过讶异,但很快就被冷霜所代替,“你是谁?什么时候上得车?”
何以宁心想,这些人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他们一直在追杀的人,也许还能蒙混过关,“我……只是想搭你们的车……我可以付路费。”
“搭车?”
死歌大笑,“在金三区搭车?你是哪个毒窝里跑出来的女人吧?”
“不是……我真的只想搭车。”
“你先下来。”
何以宁攀着一边的车斗跳下来,立刻有几把枪一起对着她,她心里紧张的要命,正想着要怎么把这戏继续演下去,忽听一声尖厉的叫声,“何以宁,真的是你这个贱人。”
正所谓冤家路窄,那个刚刚从林子里折回来的女人不是当初对她恨之入骨的许翠翠还能是谁。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何以宁顿时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身陷囹圄
正所谓冤家路窄,那个刚刚从林子里折回来的女人不是当初对她恨之入骨的许翠翠还能是谁。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何以宁顿时觉得世界一片灰暗,这下子,什么戏都不用演了。
“你说……她就是何以宁?”死歌的眸子渐渐眯起,散发出逼人的寒芒,“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大哥,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没想到萧尊竟然没看住她。”一个手下得意的说。
“呵,老头子不需要活人。”他从一个手下的腰间拨出枪,向前指住何以宁,“还是死的好,不会惹麻烦。”
“歌,等一下。”许翠翠忽然按住他的手,笑得十分娇媚阴森,一双暗藏锋芒的单凤眼冷冷的打量着何以宁,“就这样杀了多可惜,她以前可是把我害得很惨啊!”
“你们是老相识?”死歌十分感兴趣的挑眉。
“何止是老相识,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害我爸做不了市长,害我被顾家赶出去,你说这样的仇,我怎么能不报?”
“的确该报。”死歌摊摊手,将枪交到许翠翠的手中,“那就任你处置了。”
许翠翠邪邪一笑,“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死歌退到一侧,倚着前面的车子抽烟。
许翠翠拿着枪走到何以宁面前,乌黑的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何以宁,真没想到,你也会落在我的手中,你以为我离开了顾家就混不下去了吗?我今天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何以宁冷冷的盯着她,“顾念西说得没错,你果然跟金三区的毒枭有着苟且之事,顾中磊把你休了简直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贱人,闭嘴。”许翠翠一巴掌打过来,打得何以宁嘴角裂开,头歪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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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宁垂着头,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趁着许翠翠得意的功夫,突然伸手抢过了她手里的枪,然后照着自己的头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她宁愿死在自己手里,也不想被眼前这个女人肆意污辱。
只是旁边的人手快,叭的打掉了她手里的枪,两个人将她按向身后的车子,许翠翠发疯般的大叫,“你还想死,才不会便宜你。”
她抓住何以宁的头发,用力将她的头往车身上撞,咚咚的响声传来,何以宁只觉得头晕目眩,发根生疼,额头被撞破了,有潮湿的血流了下来。
哪怕再痛,她都紧紧咬着牙关不甘示弱。
许翠翠打累了,不解气的松了手,如果不是有人按着,何以宁已经瘫倒在地。
许翠翠得意的睨着她一脸的血,“当初顾念西打我一巴掌,我就让她的女人还一百巴掌。”
她狠狠的命令那些人,“给我抽她的脸。”
有人皱眉,“这脸上都是血,粘在手上不干净。”
许翠翠眼珠子一转,“那就把她的脸擦干,你们几个人一起上她。”
这个主意不错,一群手下顿时跃跃欲试,不得不说,才见到这个女人,他们就被她的长相吸引了,那股清纯中带着性感,倔强中带着柔弱的模样最适合满足男人们的征服欲。
感觉自己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何以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紧紧闭着眼睛,痛苦的翕合着唇瓣,这个时候,连死都不能了吗?
顾念西,顾念西,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胸前一凉,有人撕开了她的衣襟。
金三区的这些毒枭恐怕不会想到,他们一直视为眼中钉的死对头竟然会出现在他们的地盘上,不过,顾念西化了妆,粘了假胡子,戴了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顾奈也简单的整了个半长的及肩假发戴着。
顾念西一直在打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萧尊的。
他开门见山的直切主题,“如果你想让我去换何以宁,我同意,你告诉我,她人在哪?”
萧尊冷冷的回道:“你太高估自己了,你的命没她的重要。”
“你想怎样?只要你开条件,我全答应。”
萧尊冷哼,“爽快,那你就先灭了灰网,再提着脑袋来见我。”
“灰网的势力岂是一天两天就能消灭的,你根本没有诚意。”
“好,我再给你开第二个条件,把顾震亭的脑袋和你的脑袋一起送过来,我见到这两样东西就放了她。”
“当初把你送进监狱的是我,冤有头债有主。”
“是吗?你那么肯定,你的那位父亲大人就是个清廉人士。”
“萧尊,你什么意思?”
“别怪我没提醒你,顾震亭跟老头子是老相识了,你真的相信这两个人没有一点利益上的关系?”
顾念西当然清楚,何以宁说她见过顾震亭保留着与天星集团的往来账目,这个天星集团就是灰网老头子的产业,他也一直都在怀疑着顾震亭和老头子之间的关系。
“萧尊,我只想知道何以宁在哪?”
“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只能无可奉告。”他绝然的挂断了电话。
顾念西深吸了口气,压抑着胸膛的怒火,沉声问:“查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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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
顾奈手持一个微小的信号跟踪器,他以前在中央特工处的时候,练就了一身追踪和反侦察的本事,所以跟踪一个电话信号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顾念西盯着跟踪器上的红点,然后对着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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