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澡,随手将毛巾一扔,走过来,一条长腿微曲在床上,邪眸自她的脸上扫过,有什么东西在眼中慢慢酝酿,蔓延成灾。
何以宁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注视,从书本里抬起头,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鼻子,“看什么,还不睡觉?难道是想告诉我你的小秘密?”
关于他今天去哪里了的小秘密。
他望着她,不说话,眼中波光潋滟的,她几乎要溺毙在他火热的目光中,伸出手挡住那双邪肆的,漂亮的不像话的眸,“还看。”
他就这样闭着眼睛,下巴往前一探,准确的捕捉到了她的唇,在她往后缩了一下之后吻了上去,先是轻柔如风般的扫过,然后便霸道一口含住,猛烈的攻势一如他平时的强硬,右手,不着痕迹的抽掉了她的书。
她被吻得意乱情迷,身子逐渐软了下来,刚才的一点小抗拒也化成了小吟哦。
他蹬掉鞋子爬上床,将她的身子固定在床头,变本加厉的加深这个吻。
片刻,两人身上的束缚就除掉了一半儿,他的头埋在她的胸前。
她忽然想到孩子问题,于是声音呢喃的问:“顾念西……你……我喜欢小孩吗?”
他正沉浸在欲望里,闷闷的似乎是嗯了一声,何以宁没听清,他突然含住了那颗草莓,她的身子立刻软了下去,再也没有力气和精气去追问。
他腰一挺,沉入。
那一瞬间充满的感觉让她既疼痛又愉悦,红唇微张,发出细小的呻吟,听起来如一只小猫的叫声,酥酥软软的挠在心肝上。
他丝了一口气,被她完全的包裹着,说不出的舒服,额头有大滴的汗珠滚落下来,她娇俏欲滴的脸庞映入那一滴汗,色彩斑斓。
汗水掉落在她的胸前,自雪肤上滚过,他加大了身下的力道,有力的撞击。
她攀上他的肩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那一刻,仿佛身体被抽空了,棉絮一样的飘了起来,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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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小小的空间里有他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她缩在他的胸前,身上罩着一层桃花般的粉红。
他拉了被子罩在两人身上,在暖暖的被窝里拥着她,她半睡半醒,长睫微颤,他俯下身吻在她和额头上,“何以宁,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子?”
“呃……”何以宁立刻就醒了,睁开泛着雾光的大眼睛望着他,他眯着眸,好像一只餍足的豹子,露着精瘦的上半身和肩膀上的纹身,看起来既性感又痞气。
“顾念西,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喜悦自眼角流露了出来,他不是不喜欢孩子吗?
他贴着她的耳边喊,“蠢女人,你是聋了吗?听好了,老子想当爹了!”
那天容慎无意间提到孩子,她的失落与期盼他都收在眼底,说实话,他对孩子没什么感觉,要不要都可以,但是她喜欢,他也会跟着一起喜欢,她的快乐大于天。
她说不出的开心,都忘了点头还是摇头,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但很快,她就面色一肃,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真的适合当爹吗?
怎么看,怎么违和啊!
他是不是在安抚自己呢?
虽然得到了他的肯定,但何以宁这心里还是很没底。
于是又讪讪的问:“顾念西,那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
“女儿!”他毫不犹豫的回答,立刻又沉声警告,“何以宁,你敢生个儿子试试?”
“……”
他到底有没有点医学常识,生男生女取决于男方的dna,这个她又说不算。
“我倒觉得儿子和女儿都很不错。”她一脸向往的样子,“儿子调皮,女儿乖巧,我都喜欢。”
“反正就得生女儿。”他一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的口吻让她觉得压力山大。
“可是,你妈不是喜欢孙子吗?”
“你管她。”
何以宁撇撇嘴,最后甜甜的一笑往他的胸前靠过去,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
她这么想着,仿佛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某颗种子在慢慢的发芽。
“何以宁,睡觉了。”他拍拍她的背。
她突然有些兴奋的睡不着了,一双美眸泛着流波,“顾念西,我睡不着哦。”
他邪邪的眼光瞟过来,笑得像个色中恶狼,“我不介意做点体力运动促进你的睡眠。”
啊?还要啊!
她立刻把眼睛闭得紧紧的,故意发出小小的鼾声,顾念西一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睡吧,他的猪宝贝。
连续几天,晚上来接她的都是顾奈,一问到顾念西去了哪里,他也是一脸的不知道。
“小四一直神神秘秘的,不晓得在搞什么鬼。”
何以宁知道问那个男人他也不会说,他执拗起来,雷打不动。
只是每天他回来的比她还要晚,虽然极力掩饰,却总能不经意的流露出一副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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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何以宁正在诊所里工作,忽然外面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起来,这是余坤后来挂的,有人进来就会发出声音。
何以宁以为是病人,笑着看过去,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
低下高傲的头
何以宁以为是病人,笑着看过去,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
高挑的身材在一身军绿色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干净利落,虽然风吹日晒,脸上却没有任何被风沙侵蚀过的痕迹,倒显得健康而性感。
孟陆!
孟陆大方的走进来,一只手拿着军帽,笑着打招呼,“何医生,好久不见了。”
“你好。”何以宁客气的笑了一下。
对于孟家两姐妹,她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是孟陆当初救过顾念西一次,她心里多少有些感激。
孟陆打量着小小的诊所,眼底一抹显而易见的嫌弃,“听说你们现在住在郊区的四合院?”
何以宁皱着眉头,她来这里的目的看来很明显,不过就是嘲讽取笑。
“孟参谋长,你要看病吗?”
“呵,这里是给街坊的那些大叔大妈们看病的地方,老人家,一般舍不得花钱,凑合着拿点药也就算了。”
“哦,不看病啊?那我还有事要做,孟参谋长请便吧。”何以宁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孟陆却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手边抚着一盆新鲜长出来的盆栽,“你还不知道吧,顾念西在做什么。”
什么意思,何以宁听不明白。
见她一脸的疑惑,孟陆笑了起来,“他在世纪酒店给人家搬行李,行李员,你懂吗?”
何以宁明显一怔。
孟陆把她的表情收入眼中,带着一份笃定,“顾家现在落败了,大势已去,骄傲的顾念西也不得不放下尊贵的架子,何医生,我想问问你,你能给他什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你能帮他什么?你能帮他重振家业,还是能帮他重回瞳鸟?”
她捏着手下的叶子,指甲深深的嵌了进去,“顾念西这样的男人,适合他的应该是背景强硬的女人,现在,有能力让他官复原职的只有我们孟家,我来是为了提醒你,当初我爸爸让他娶了我的想法依然有效,你不妨考虑一下。”
孟陆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攀附上同样强大的孟家,许多问题的确可以迎刃而解。
何以宁看着她的目光突然有几丝怜悯,这个女人失去了生养孩子的能力,现在又失去了一颗通透的心,她怎么会明白,对于顾念西来说,他可以低下高贵的头颅,却死也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他肯靠自己的一双手来养活自己,也绝对不会去靠一个女人。
见她不但不悲伤,目光倒透着一股同情与怜悯,孟陆终是压不住心底的不甘,尖锐了声音,“何医生,你还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你如果为了他好,就该放手,他真正需要的是我。”
何以宁扑哧一声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笑话,很快,眸中蓄起一抹坚韧,慢慢凝聚成一道屏障,“你们孟家姐妹俩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自以为是,别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身上,现在的你就算用八台大轿去求他,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不信,尽管试试。”
“你就这么确定?”孟陆冷笑。
“不是确定,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何以宁挑起眉梢,丝毫不输于她的气场笼罩全身。
对于他的男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孟陆说完,与她擦肩而过,不知是有意无意地正撞向她的一边肩膀,撞得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哦,对不起。”她礼貌的一笑,转过头,眼梢的弧度明显带着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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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明显的挑衅,何以宁并没有计较,她在体力上拼不过她,自然不会傻到去跟她硬碰硬。
她现在唯一觉得心痛的是……
下了班,她第一时间奔向世纪酒店,这个a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不需要什么指引,世纪酒店高耸入云的标致性圆塔结构便是最好的路标。
酒店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音乐喷泉,每逢周末,这里喷出的水柱足有几十米高,非常壮观。
几辆酒店接送客人的专车从面前驶过,沿着专用车道上一直驶向大门口,随着走下来的客人,两个行李员熟练的打开车门,将客人的行李从中搬了下来。
何以宁站在喷泉后,准确的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长裤,此时正将一个沉重的箱子搬下来放进行李车,门前明亮的灯光将他的身影衬托的越发消瘦,没有丝毫表情的双眸只是专心着手里的工作。
车上走下一男一女,那女人的眼光明显胶着在他的身上,差点忘记了身边男人的存在,被人直接无视掉,男人好像很不爽,他的所有怨气都撒在了一个小小的行李员身上,不分清红皂白对着他就是一顿数落,还不忘重重朝着行李车踢了一脚。
他只是垂着头,眼神中尽是隐忍,可是绷紧的背与握紧的拳头却在泄露着他此时快要暴发的脾气。
如果换做以前,他早就把拳头挥了出去。
那男人发泄完了,随着大堂经理一起远去,同伴似乎跟他说了什么,他一声不吭的推着车子返回大堂。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何以宁才从喷泉后走出来,抬手摸向自己的脸,什么时候,她早就泪流满面。
原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很晚回来是因为在酒店打工,这样的工作一时也得不到歇息,纵然是他体力充沛也不免露出疲态。
他曾经贵为一军之长,手下有上万的兵,他是顾家的四少爷,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可是现在,他委身自己来酒店做一个行李员,每天忍受无尽的白眼与奚落,他那样高傲,却不得不在生活面前低下头,哪怕如此,他在她的眼里依然是顶天立地,光芒万丈。
何以宁捂着嘴巴哭得无声无息,心疼他,心疼到连呼吸都是痛的。
怪不得孟陆会说那样的话,这样的工作的确不适合顾念西,他是猎豹,怎能甘心屈于一座小小的草场。
回去的车上,何以宁一直没有停止过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抹不干净,顾奈看到她,眼尖的问:“以宁,你怎么哭了?”
她望着面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很委屈,眸光中带着晦涩难言的矛盾,垂下头,双肩微微颤抖。
“以宁。”顾奈更急了,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拍了拍,“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她摇摇头,鼻音呜呜,“没什么。”
没什么会哭吗?
知道她不想说,顾奈也没有逼问,“那我们走吧。”
何以宁好不容易敛了情绪,不想让顾奈看出端倪,以顾念西的自尊,他铁定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她,所以,她要继续装糊涂。
一进门,家里显然来了客人,茶几上摆着热茶,顾老夫人正与客人说话,不时微笑。
何以宁看了来人一眼,淡淡跟顾老夫人打了一声招呼便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是她一早就计划好的吧,先让自己看明白顾念西现在的处境,然后再来游说顾老夫人,果然是个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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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完毕!
婆媳之间
孟陆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等不到顾念西便走了,顾老夫人将她送出门外,之前堆满的笑容在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后突然从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这个女人明显是来挑拨离间的,她说只要跟小四结婚,就可以让我们顾家重新过上富贵生活,我们顾家的人绝对不会这样摇尾乞怜。”顾域在一边义愤填膺,谁都看得出来,何以宁为他们顾家所做的一切,她本来就没钱没势的,却是在他们落难的时候,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伸出援手的人,他不会忘记顾家以前繁华的时候是怎么对她的,在那样的环境下,她硬是隐忍了三年,如若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对他们的处境幸灾乐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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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娟在喂两个孩子吃饭,闻言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倒觉得是个好办法,等小四官复原职,等我们顾家发达了再把那个女人踹了,然后重新跟何以宁在一起。”
“真是愚蠢。”顾域皱着浓眉,不满的望着自己的妻子,“以宁在我们危难的时候拉了我们一把,你也不想想,这个房子是谁的,没有她,你现在还睡大街上呢!你们刁家也是有钱有势,可是一听说我们顾家落难就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大话?”
刁娟不服气的反驳,“顾域,你别没良心,我不回去过我的大小姐生活,反倒留在这个穷得饭都快吃不上的地方,我图什么?”
两个大人一吵,孩子们哇得一声哭了,这哭声让顾老夫人心烦心乱,不觉厉了声音,“好了,你们都别吵了,这件事,我心里自有主意。”
何以宁正在给萧萧检查作业,舒缓的敲门声一节一节传来,她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请进”,还以为是顾奈,没想到气息完全不同,她怔了一下,回过头,看到顾老夫人站在门口,自从搬到这里,这是她第一次踏足他们的房间,他们平时的交流也几乎为零。
多少有些尴尬,但何以宁还是说了声,“有事吗?”
“能进来吗?”
“进来吧。”
“喝水吗?”
“不用了。”
顾老夫人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小的房间,神情有些不自然,目光不知道该落向何处,半晌才说:“刚才孟陆来过了。”
“哦,我看到了。”何以宁只是淡应了一声。
她想说什么?还要像以前那样,逼着她离开他的儿子吗?不管是林易可还是后来安排相亲的孟菲,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婆婆是千方百计的要把她赶出顾家。
只是今非夕比,以前她不能,现在就更没有这个本事,自己与顾念西是任何人和事都分不开的,就算是死,她也会紧紧相随。
想到此,目光掠过一丝不容退让的坚决,似扬起的盾牌,坚不可催。
似乎被她的眼光触动了一下,顾老夫人急忙转开视线,“你想多了,我没有让你离开小四的意思。”
她似幽幽一声叹息,“我以前之所以对你刁钻苛刻看你不顺眼是因为你的母亲。”
何以宁也猜到了,当年顾震亭和何威几乎是同时看上了貎美单纯的林容,只不过林容偏偏对何威有意,但这段情一直让顾震亭不能忘怀,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顾老夫人,两人虽然相敬如宾,可在顾震亭的心中,林容一直占有不可取代的位置,顾老夫人对她的百般刁难恐怕也是因为对自己母亲的嫉妒。
“我不喜欢找借口。”何以宁冷声说。
如果每个人做错事都要找一堆子为自己推脱的借口,那么错事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做。
“我明白,你应该恨我才对,你帮我们顾家也是冲着小四的面子,以前的事,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是,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并非不辩是非的人,我老太婆心里看得很透澈,你是一个好女孩,这个我一直都知道,同样,你也配得上小四。”顾老夫人感慨一声,“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帮助我们的不是什么孟家容家,而是你……我只是想说,你和小四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了。”
何以宁望向这个依然风华潋滟的女人,面对如此大的打击,她还能屹立不倒,她也从顾念西的口中听说,她在面对自己儿子和丈夫时的凛然大义,其实,她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不近人情,她也有深明大义的一面。
罢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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