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中,得不到着力点,只好抓在他的肩膀上,顿时,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她的指甲陷了进去。
顾念西忍着痛,抱起她就往外跑,几乎是冲到马路中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喂,你不要命了,有你这么拦车的吗?”
车上还有乘客,此时惊恐的望向面前这个男人,他眼中戾气翻涌,如狂风暴雨,“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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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立刻打开另一侧的车门跑了下去。
“喂,你还没给钱。”
“别废话,他的钱我给,还不快开车。”
司机只能自认倒霉,“去哪?”
“医院,最近的医院。”
顾念西肩上一松,竟然是她松了手,纤细的手指垂下来,软软的放在他的胸口,她晕过去了。
“何以宁,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到了。”
他吻吻她的额头,声音中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听话,坚持一下。”
肩膀上的伤隐隐作痛,却痛不过心中的伤,他就知道,总是无缘无故的晕倒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偏偏医院还查不出任何的结果。
几乎是无意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张诡异的面孔,一抹阴寒的笑容。
他急忙收回思绪,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医院!
何以宁很快被推入抢救室,顾念西站在门外,有些焦急和烦燥的点了只烟,小护士友好提醒,“先生,这里不让吸烟,请到吸烟区去。”
他难得听话的哦了一声,没有去吸烟区,而是将烟掐灭了,抬眸,抢救室的灯仍然是红色的,红如血。
他拿起电话走到廊末。
“四少,您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这里都准备好开接风宴了,保证是野味全席。”王经伟的喜悦之情已经汩汩的冒了出来。
“那边的事你先安排着,我可能要过一段时间再回去。”
王经伟明显失望的叹气,“那您先忙,我会安抚大家伙的,让他们不要过度的思念您。”
顾念西嗯了一声,又交待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现在对他来说,查出何以宁的病因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他急忙大步走过去,何以宁睁着一双水眸自病床上看过来,竟然是异外的清醒。
他看了她一眼,转向主治医生,医生十分困惑的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查出任何的病灶,病人刚进去就醒了,做过一系列检查,没有任何异样。”
果然是这样。
“顾念西。”何以宁想要下床。
他赶紧扶住她,“你别动,我来。”
他将她拦腰抱起,“我们回家吧。”
她瞌了一下眼眸,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只是把脸往他的胸前贴了贴。
“医生依然说我没病是吗?”回去的路上,何以宁望着他问。
“都是些庸医,他们的话不可信,晚上回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去b市。”
b市是这个国家的经济与政治中心,也是最发达的城市,特别是医疗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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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了。”
他哪有钱去b市,这一趟下来,吃行住都要花不少钱,而且检查费又十分昂贵,她不舍得浪费他辛苦赚来的钱,那都是汗水钱。
似乎看出她的顾及,他将今天来诊所想要告诉她的好消息说了出来,“何以宁,我官复原职了。”
“啊?”她从他的怀里昂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在她不满的皱了下眉毛之后贴上她的脸,“今天李主席来找过我,我们达成一致了。”
“真的?”何以宁高兴的搂住他的脖子,“太好了,顾念西,我就知道你这颗金子不会被埋没太久,算那些人慧眼能识金镶玉,要不然,我都看不起他们。”
她眼中满满的盛装着喜悦,看在他眼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她的身体,这种连医院都查不出的怪病究竟是什么。
“我听说b市有很多古代的建筑,以前的皇宫就建在那里。”何以宁兴致勃勃的搂着他的腰,仿佛刚才病倒的那个人不是她。
“嗯,我带你去。”
“还要去看升旗,听说可庄严了。”
“嗯,你想去,我们就去。”
“去看枫叶……哦,这个季节没有枫叶,那就去爬长城。”
“去,都去。”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她在喋喋不休的念着,很快就睡在他的怀里,他不知道她是晕过去了还是真的累到睡着,凝着怀里这张呼吸平和的脸,他的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拧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他深吸了口气,这个时候,他要保持清晰的头脑,也许事情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糟糕,也许真是a市的医疗水平不行也极有可能,他的何以宁,她怎么可以有事,他不允许。
吃醋的某人
何以宁的怪病,顾家人并不知道,他们只是说去b市办点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他们可以瞒住所有人,却瞒不住精明的顾奈。
何以宁正在收捡行李,虚掩的门板上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击,她回过头,轻提唇角,“还没睡呢?”
顾奈摇摇头,半倚在门上,隔着虚幻的光影望着她,“你们去b市干什么?”
“只是……”
“以宁,你不适合说谎。”他望进她的眼眸,“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隐瞒什么了吧?”
他的话让她没有任何退却的余地,只好实话实说,“看病。”
“你怎么了?”他的口气立刻紧张起来。
何以宁摇摇头,“这边的医院检查不出来,所以才想去b市,那里的医疗条件比较发达。”
但凡检查不出来的病必然不是什么好病,得病几率低,治愈的难度就大。
顾奈大步走来,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言语中难掩关切与焦急,“以宁,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个月前吧”
“那为什么现在才去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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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当是贫血,没有多想。”
“亏你自己还是医生,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顾奈爱之深恨之切,可看她的目光仍然柔和如水。
何以宁还要说什么,忽然一只手臂强硬的伸过来将她搂进怀里,霸道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下来,顾念西气乎乎的瞪着顾奈,“喂,这是我老婆人,你干什么动手动脚?”
顾奈哭笑不得,他只是出于对以宁的关心而已。
他找来一张纸片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在b市的一个朋友,他是内科的权威,你们过去直接找他。”
顾念西没好气的抽过来,眉头扬得高高的,“看心情。”
顾奈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笑了笑,“那你们早点休息吧,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顾奈,谢谢。”
无视身边这只醋坛子,何以宁一直将他送出去,两人互道了晚安,最后相视的一眼看在某人的眼里立刻就变成了“眉来眼去”“大有j情”。
何以宁将行李箱整理好放在一边,掀开被子刚要钻进去,就看到倚着床头的某只,手里拿着一本书,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好像故意不让她看到似的。
“喂,顾念西,你书拿倒了。”
她知道他在闹脾气呢!
他没好气的将书翻了个个儿,重新挡在脸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她哑然失笑,也不去管他,自己拉了被子躺下,悄无声息的,好像很快就睡着了。
她在等!
果然,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脱掉了衣服,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她发间的香气盈满了周遭。
“何以宁,没良心的女人。”他兀自嘟囔着。
他以为她睡了,她却突然开口,“不生闷气了?”
他立刻支起半边身子,眼光在夜色中熠熠闪亮,又有种松脂般奇异的柔软,“你看到我生气还能睡得着?”
“那你跟我说说,你生什么气了?”她翻了个身,对上他晶亮的眸,嘴角隐隐上翘。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看到你跟顾老三在一起有说有笑就生气。”
“顾念西,你能不能把这页翻过去?”
“不能。”
“你们以前成双入对的,不是去图书馆约会,就是去小水吧一坐一下午,当我不知道吗?”
她汗颜,赶情自己以前跟顾奈谈恋爱的时候,身后一直跟着一条尾巴啊,她惊悚了。
“顾念西,你变态吧?”
原来他还有跟踪癖。
“反正,你以后不准对着顾奈笑,更不能跟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她咯咯的乐,学他的样子点了下他的额头,“好了,好了,你这个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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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他执拗上了。
“行行行。”
听不出她完全是在敷衍,他得意的一扬眉头,重新躺下来抱住她,嘴里喃喃自语,“何以宁,你是我的。”
被他这样霸道的圈在怀中,她只感觉到被浓浓的幸福包围着,就算经年累月,就算白发苍苍,他们的爱如酒,越来越醇,幽远生香。
第二日起程去b市,火车上,外面早已不见了皑皑白雪,山野苍茫之间,依稀可辩几点绿色,冬去春来,万物勃发。
何以宁一直靠在顾念西的怀中,整个人昏昏欲睡,车窗外的风景也在面前越来越模糊。
“何以宁……”他轻轻喊了一声。
她没反应,一双秀目紧紧的瞌着。
轻轻一声叹息,眼中浮现出一抹直达心底的疼惜,修长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发。
“这是哪?”她睡了很久才醒来,看了一眼窗外极速后退的树木,轻声问。
“是稻田。”
她睁大眼睛望过去,一片片稻田井井有条的分布在田野间,虽然还没有开始种植,却能感受到秋天这里迎面扑来的麦浪。
“顾念西,等我们老了,就找一个这样的地方住下,然后门前有大片的稻田,春天播种,秋天收获,我们的儿女无论有多忙,都要来帮忙收割稻子,好不好?”
“好,那你可要多生几个,人多力量大。”
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你当这是旧社会啊,超生要罚款的。”
他低低的笑出声,下巴搁在她的发顶,眼中凝着化不开的惆怅。
火车抵达b市,顾念西照着纸片的号码拨过去,很快对方就接了起来,“你好,我是洪源。”
“洪医生,我是顾念西……”
话未说完,洪源便笑道:“你是顾奈的弟弟吧,他一早上就给我打电话了,你在哪里,我马上派人去接你们。”
洪源的安排很周到,很快就有车子将他们接到医院,到了医院才知道,洪源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日理万机,但是为了接待他们,他提前推了几个学术会议。
“呵呵,我听说过你,瞳鸟的顾念西,你可是这个国家的英雄人物。”
对别人的夸赞,顾念西早就习以为常,双方寒暄了几句便直接切入正题。
洪源问了问何以宁的情况,然后便安排她去做一系列的检查,不得不说,这里的医疗条件的确高于a市,检查全程,洪源都陪在左右,不时跟那些医生低声交谈,十分负责任。
傍晚的时候,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洪源一张一张的翻看着,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不想让他一个人
傍晚的时候,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洪源一张一张的翻看着,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顾念西虽然不懂那些医学术语,但他能看懂洪源的表情,结果果然跟他预料的一样,何以宁的各项身体基能都没有问题,如果依照这些结果来判断,她完是个健健康康的人,但无可否认的是,她的症状已经明显到肉眼都可以看到了,说她没病根本就是不切实际。
洪源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敛着浓眉,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最后看向面前的两个人,“何小姐,你是做医生的,你应该也很清楚,这个世上有很多用医学常识无法解释的病例。”
“什么意思?”顾念西的拳头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收紧,他不想心中那个可怕的想法被验证。
洪源继续说:“我的意思是,这种病可以去找中医看看,也许他们能看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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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源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他一直崇尚的科学让他不愿意去相信那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但是不相信,并不代表它真的不存在。
“我知道了。”何以宁此时淡淡的一笑,“谢谢你,洪医生,耽误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洪源客气的说道:“我和顾奈是老朋友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说谢谢就太见外了,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我认识一个老中医,这是他的电话和地址,你们可以找他看看。”
何以宁接过来,“谢谢。”
洪源一直将两人送出医院,b市的空气比较干燥,风格外的凛冽,顾念西站在她面前,紧了紧她脖子上的红围巾,将她的脸挡了起来。
见他一直紧绷着神色,何以宁笑着抚平他的眉头,“顾念西,别灰心,还没有山穷水尽,等我们找到这个老中医,他也许就有办法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情绪不高。
“顾念西,听说b市的小吃很有名,我们去夜市吧。”
他牵起她的手,“好。”
熙熙攘攘的小吃街上,林立着各种摊位,臭豆腐是何以宁的最爱,以前顾念西都不肯让她吃,嫌她臭,今天他意外的开明,她吃,他付钱。
“顾念西,来一口嘛,真的很香。”她把臭豆腐往他的嘴巴里面塞。
顾念西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何以宁,你看上去也算是贤良淑德,怎么还好这口?”
“谁规定淑女就不可以吃臭豆腐,美味面前,人人平等。”
顾念西甩开她的手走到一边去,老远看着她在大快朵颐,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
臭豆腐,臭豆腐!
恶!
何以宁吃完了,用纸巾擦了擦嘴,又转向另一个摊位,“顾念西,快来吃这个,爆肚。”
见顾念西仍然离她十万八千里,好像避瘟疫似的,她这才想起来,他不吃动物内脏,真是个挑剔的男人。
何以宁吃了一盘爆肚,心满意足的拍拍被喂饱的胃口,还要继续下一个,手忽然被拉住。
“何以宁,行了你,从刚才到现在,吃一条街了。”
他惯着她,也不能看到她把自己撑死。
何以宁不死心,指了指前面攒动的人群,“可是……还有好多没吃到耶。”
“不准吃了,你现在马上回去把你的嘴巴用消毒液清洗一百遍。”
“要是不洗呢?”
“别想着我再亲你。”
她下定了决心,“ok,那不洗了。”
顾念西气结,“何以宁,你有种。”
回到酒店,他逼着她洗澡刷牙,刷一遍还不够似的,又给她挤了一遍牙膏,“何以宁,你现在浑身都是臭豆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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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宁委屈的眨着大眼睛,牙刷在嘴巴里来回晃动,说出的话就是“@#¥%¥”
她刷了三遍的牙,他这才放过她,还凑到她的唇边闻了闻,仍然是一脸的厌恶,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她碰那么恶心的东西。
何以宁见他贴过来,立刻抓住他的衣领,嘴巴往他的嘴唇上贴,他不让她亲,她偏偏就要亲。
顾念西往后一躲没躲过去,愣是让那个小女人吧唧亲了一口,好像很得意似的,趁着他懊恼的时候,小小的舌头探到他的嘴巴里,手往他的痒痒肉上挠去,他一笑,牙关就松开了,她赶紧钻进去,没有任何技巧的缠着他的龙舌嬉戏。
他先是一皱眉,紧接着便反客为主,抱着她的纤腰,转身将她压在身后的洗漱台上,狂烈炽热的吻扑天盖地。
这可是她主动点的火,不怪他。
两人越吻越激烈,缠缠绵绵间,身上的衣物散落一地,她在他的怀里娇喘连连,桃色的皮肤被水汽氤氲,更显得妩媚勾人。
他抬起她的一条玉腿盘在自己的腰间,紧接着就要挺身而入,却在进入的那一瞬想到她晕倒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已经膨胀的欲望又被生生的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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