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女儿看中的人,这句话深得本将
军的心,不过女心向外,只怕珠尼不想陪我呢!」
李圣天微微一笑,凑到金珠尼耳边低语几句。
金珠尼立刻喜笑颜开,对苻玄说道:「爹,女儿陪你进宫。」
苻玄心中大喜,他这一生唯一对不起的两个人就是金珠尼母女,现在
能有机会补偿,怎么可能不抓紧机会?苻玄感激的看了李圣天一眼,随即
翻身上马。
李圣天众人连忙让出一条通道,苻玄大喝道:「儿郎们,随本将军进
宫!」催马而起,经过金珠尼身边探身一捞,又准又稳的将女儿捞到背
后,尽显精湛过人的骑术。
九匹良驹撒蹄而去,穿过被炸开的大门直奔内皇城。能在内皇城中策
马奔行,只有大将军苻玄有此资格。
李圣天注视苻玄众人离去,心中油然升起一道美丽动人的倩影,暗叹
道:「不知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怎么?舍不得你的小娘子吗?」费青鸾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李圣天转过头朝著费青鸾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费青鸾抢先说
道:「我还有事,就此告辞。」她说完,便化成一道雾影劲掠离去。
李圣天愣然的摇摇头,这个性格特异的费青鸾竟然也会吃醋。
慕容霸说道:「黑龙军是护皇三部最神秘、诡异的一部,难怪他们的
统领性格如此怪异,呵呵呵呵!咱们走吧!」
四个大男人轻松上路,往四大世家所在之处行去。
经过南宫家时,李圣天突然止步,开口说道:「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我就不叨扰慕容兄了,三年没有来过京都,不知道府里变成什么样子,我
还是先回府看看。」
李圣天说得合情合理,于是慕容霸点头道:「那南宫兄自己多加小
心,我会派金鹰军日夜守卫贵府。」
李圣天明白慕容霸的意思,虽然大王子和三王子授首,但是两人的党
羽未受到影响,慕容霸是担心他们上门报复。
「多谢慕容兄,你们也要小心才是。」李圣天微笑道。
慕容霸和慕容独应了之声之后,告辞返家。
李圣天和公孙文杰来到南宫家大门口,敲门道:「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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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大门推开,赫然是一个白发苍苍、
驼背眼花的老仆。
老仆看了李圣天一眼,顿时坐到地上,嘴唇颤抖著说道:「少爷,你
是大少爷!」
李圣天连忙把老仆扶起来,和公孙文杰左右搀住他,缓缓的走进府
里。
老仆一边走,一边搂著李圣天的手臂嚎啕大哭,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孩
一样。
「侯爷!」两个熟悉的声音在院中响起,赫然是秦武阳和刘全善。
两人快步奔上前,左右替李圣天和公孙文杰接过老仆。
刘全善欣喜的说道:「终于把侯爷盼来了,您不知道我和秦将军这些
日子有多担心。」
秦武阳笑著说道:「不只是我们,光伯听到侯爷平安也是欣喜若狂,
他老人家从小看着您长大,盼您归来都快盼疯了。」
李圣天心中一惊,如果光伯从小看着南宫水月长大,应该能认得出
来,为何却毫无反应,还把自己当成南宫水月呢?
众人之中只有秦武阳知道李圣天的担心,适时说道:「光伯,您的眼
睛虽然不好,还能认出侯爷来,您真是一个忠仆啊!」
「呵呵!」光伯笑了起来,抓紧李圣天的手臂,激动的说道:「大少
爷能回来南宫家就好了。」
李圣天完全放下心来,笑道:「呵呵!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刘全善叹气道:「可叹南宫家曾经多么的风光,现在只留下一个老仆
守著,总算盼到侯爷平安归来,南宫世家终于可以恢复旧貌了。」
众人搀扶光伯走进偏房,讲几句话之后,众人便来到了客厅。
随后李圣天把公孙文杰的身分和分别后的经历说了一遍,又询问秦武
阳和刘全善路上的情况,得知他们无惊无险的平安抵达,心中更是感慨万
千。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在京都平安会合了,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
李圣天把太后薨逝和之前大王子、三王子授首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
两人,如此戏剧化的异变,听得两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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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武阳感叹道:「父子、兄弟互相残杀,若非是亲耳所闻,我还真不
敢相信。」
刘全善不像他们这么感性,而是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快速的消化
著这些消息,他沉思片刻之后,断然道:「太后的死绝非偶然。」
公孙文杰和秦武阳闻言,都吃了一惊。
只有李圣天丝毫不感意外,反而淡淡的说道:「全善但说无妨。」
刘全善脸色凝重的说道:「其实我早有耳闻,皇上根本不是重病,而
是中毒!」
这句话更是如同重磅炸弹落地一般,连李圣天都为之一惊。
「有证据吗?」李圣天问道。
刘全善摇摇头,说道:「这是坊间传说的,没人能够证明,不过我推
断很有可能是太后遣人常年下慢性毒药,毒害皇上,因为皇上的病从十几
年前就开始了,一直拖到现在,时好时坏,如果不是中毒,以皇宫大内御
医的医术怎么会诊断不出来呢?」
李圣天点点头,说道:「有道理,难怪我之前见到皇上,感觉他不像
是大病初癒的样子。」
「那就对了。」因为推断得到印证,刘全善更加信心十足的说道:
「如果我推断得没错,太后的死应该和皇上有关,这次异变的始作俑者根
本就是皇上本人。」
李圣天心中升起压制不住的恐惧,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萧道衍就太
可怕了,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的母亲和儿子,这是多么可怕的心机和
谋略啊!
刘全善皱眉道:「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那就是皇上为什么要把二王
子调走?事实上三位王子的狼子野心并无二致,他应该可以把他们一网打
尽。」
秦武阳接话道:「也许是他想传位给二王子,毕竟他只有三个儿子,
全都杀了,谁来接位?」
刘全善摇头道:「皇室有的是旁支,不愁没即位者,而且当初南宫家
主召集我们的时候,曾经说过皇上最戒备的人是二王子,所以皇上绝对不
会把皇位传给他,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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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善和李圣天四目相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寒意窜上脊背,
头皮不由自主的发麻起来,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第七章西藏法王
「圣旨到!」管仁德尖锐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李圣天等人愣了一下,圣旨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走出客厅,看清楚颁旨的来人,李圣天和公孙文杰顿时愣在当场,不
明就里的刘全善和秦武阳更是一头雾水。
「月郎!」跟在管仁德身边、一身禁卫军打扮的金珠尼旁若无人的扑
进李圣天怀里,并搂得紧紧的。
「呵呵!我们的小猪怎么变成禁卫军了?小猪禁卫军真是有趣啊!」
公孙文杰在一旁出言戏谑道。
金珠尼翻眼一瞪公孙文杰,仰脸朝著李圣天说道:「月郎,人家顺利
完成任务,把璿姐姐带来了。」说著,她指了指管仁德身侧另一个禁卫
军。
李圣天和公孙文杰这才注意到拓跋璿居然也做了男装的打扮,她本来
就天生丽质,做男装打扮更显得英姿勃发、俊逸无比,走在大街上足以迷
死千万少女。
拓跋璿明显无法融入众人的情绪中,她声音有些沉重的对管仁德说
道:「管公公可以回去了。」
管仁德点点头,拂尘一扬,说道:「洒家告辞!」说完,他返身而
去。
秦武阳瓮声瓮气的说道:「不是有圣旨吗?那个太监怎么不读就走
了?」
还是刘全善心思细密,目光炯然的注视著拓跋璿,说道:「真正的圣
旨在仁孝公主这里,下官说得对吗?」仁孝公主是拓跋璿的封号,她和昭
阳公主宋倩葳都是已故太后最宠爱的亲人。
可惜人事已非,太后和三王子一死,拓跋家和宋家的日子再也不好过
了。
这个念头在李圣天心中一闪而过,立刻对拓跋璿说道:「请公主宣读
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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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璿美目放出异彩,注视著李圣天,彷佛在看一件感兴趣的宝贝,
完全不像之前那么冷漠。
李圣天心弦波动,暗自在心中感叹道:「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
即便换了男装,也难掩她丝毫风姿。」
李圣天再次催促道:「公主请宣旨。」
拓跋璿移开视线,扫过刘全善几人,说道:「皇上的口谕事关机密,
世兄确定他们都可靠吗?」
「当然。」李圣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秦武阳三人顿时心生感动,尤其是公孙文杰和刘全善,两人都没想到
李圣天会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们,心中更是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情
绪。
拓跋璿看李圣天的眼神越来越奇异,随后她淡淡的说道:「事关机
密,此处不宜详谈。」
李圣天推开怀里的金珠尼,做了个「请」的姿势,朗声道:「公主请
入内详谈。」
拓跋璿也不推辞,迳自入内。李圣天几人紧跟而入,每个人心中都在
想着皇上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神秘口谕。
半个时辰之后,南宫府大门打开。
两批人分别朝著街道两头相反的方向离去,一批是李圣天、秦武阳和
禁卫军打扮的拓跋璿,目的地是城外;另一批是金珠尼、公孙文杰和刘全
善,目的地是内皇城。
守城的金鹰军显然已经得到命令,李圣天三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轻
松出城,直奔驻扎在城外东南方五里外由游牧统辖的大军。
未到阵前,就有弓箭队拦下李圣天三人,显然游牧的大军始终处在高
度警戒的状态,随时都可以发动大规模的攻击。
拓跋璿扬声道:「请禀告游牧老将军,小璿娃求见。」
「小璿娃」是游牧对拓跋璿的亲密称呼,在这种时候既不能暴露身
分,又要让游牧知道来的是拓跋璿,因此只能报上这个称呼。
结果自然在预料之中,精神奕奕、威武健硕的老将军游牧亲自出营迎
接,见到李圣天先是露出戒备的敌意,但是旋即被禁卫军打扮的拓跋璿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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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狂喜的游牧立即将三人迎进大帅主帐。
进帐之后,游牧仔细打量李圣天和秦武阳一番,沉声说道:「本将军
若没看错,这位应该是南宫家的少主,恶名昭著的银发恶魔南宫水月,
哼!小璿娃怎么会和他走在一起呢?」
游牧的年纪很大,脾气倒是不小,显然是一个耿直忠勇之人,从某些
方面来看,他和秦武阳有些相像。
秦武阳闻言,心生怒火,顿时出言讥讽道:「还不是因为您老人家岁
数太大,手脚不灵活了,导致行军太慢而赶不及帮忙,结果三王子在宫内
授首,公主自然要乖乖和我们合作了,哼!」
「什么?」游牧骇然大惊,无心理会秦武阳的嘲讽,望向拓跋璿问
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拓跋璿点点头,难掩哀色的说道:「叔爷千万要挺住,事已至此,已
非人力可以挽回。」紧接著她将抚心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游牧。
游牧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良久才喃喃说道:「三王子死了,那
我们拓跋家岂不是大祸临头了?我拓跋游牧如何到九泉之下见列祖列宗?
噗!」一口黑血涌出来,拓跋游牧急火攻心,差点一头栽倒。
「叔爷!」拓跋璿含泪搀住拓跋游牧,说道:「我们还有希望,皇上
宽宏大量,答应给我们拓跋家赎罪立功的机会,叔爷千万要保重身体,想
要保住家族,只有您才能劝服我父亲。」
拓跋游牧迷茫的眼神渐渐恢复神采,只是那抹绝望和哀戚还是十分清
楚,声音突然像苍老了十几岁一样,虚弱的说道:「皇上是不是要我交出
兵权?」即便到此刻,他的脑袋还是无比清醒。
拓跋璿点点头,说道:「只要叔爷交出兵权,皇上答应不追究我们拓
跋家支持三王子的事情。」
拓跋游牧缓缓的闭上眼睛,推开拓跋璿,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站稳,
不发一语。
拓跋璿含泪看着拓跋游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李圣天暗叹一口气,心中颇为感慨,一个家族的荣衰兴败往往是弹指
间的事情,南宫世家如此,拓跋世家也是如此,即便是天下最大的世家皇
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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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圣天语带敬意的问道:「游牧老将军考虑得怎么样了?」
游牧望向李圣天,乾涩的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著,最后他颓然的说
道:「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拿去吧!」他甩手把帅案上的印玺抛给李圣
天,大踏步冲出帅帐。
拓跋璿看了李圣天一眼,流著泪追了出去。
这场兵权的交接就这样顺利完成,拓跋家也因为这个决定而暂时确保
平安。
西北高原是犬戎除了连云山之外地势最高的地方,也是犬戎大军唯一
没有直接征服的区域,并不是因为西藏地区的军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地势
和信仰的问题。
犬戎大军最擅长的是在广阔平原作战,西藏虽然也是大片的平原组
成,但是本身的海拔高、气压低,犬戎大军根本无法适应这里的气候。除
此之外,西藏的人民都是忠实的密宗信徒,即便攻下西藏,也无法征服西
藏人民。出于这些考虑,数百年来,犬戎和西藏的关系一直维持著很特殊
的臣属制,由密宗大法王统领西藏,名义上向犬戎称臣。这种关系一直维
持到现在,事实证明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当李圣天纵骑踏上西藏高原的时候,他就被这里瑰奇壮丽的景色震撼
了。
西藏和犬戎一样是无边无垠的广阔平原,但是远处却多了瑰美雄伟的
连绵雪山,放眼望去,天地被雪山相连,整个世界彷佛融为一体,而点缀
在大草原上的毡包、寺庙,还有众多雄伟奇特的建筑更是为这片高原土地
增添了无穷无尽的魅力。
李圣天怪啸一声,纵骑狂奔,他的目标就是西藏最伟大的寺庙──甘
丹寺。
朝圣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就像摩罗教教徒一样的虔诚,彷佛他们的
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杂念,只剩下信仰。
不同于其它任何中心权力枢纽,甘丹寺全面向信徒开放,喇嘛、信徒
互相交流,和善相处,根本没有护卫、戒严这些象征权力的东西。
李圣天早就不再骑著雪龙,面对甘丹寺这样庄严肃穆彷佛神境一样的
寺庙,任何人都会涌起发自内心的崇敬,李圣天也不例外,此时他牵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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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亦步亦趋的前往甘丹寺主殿──措钦大殿。
途经的通路都跪满了人,每个人都虔诚的朝著措钦大殿的方向默默吟
诵叩首,这也让李圣天更加震惊于宗教的非凡力量。
李圣天来到措钦大殿前,空旷殿外留有十数丈方圆的空地,虔诚的信
徒们只能在这片空地之外吟诵叩首,这也证明身在措钦大殿中的大法王有
著至高无上的权威,普通人是无法接近的。
李圣天将雪龙安置到一侧远离空旷的地方,猛然暴喝道:「犬戎南宫
水月求见大法王!」清脆悦耳足以传遍甘丹寺的声音一落,身著白色云锦
宝衣的李圣天像大鹏一样从天而降,洒然落在大殿前的空地中央,面向黝
黑的大殿门。
雪白的衣发随风舞动,配上俊伟的身材、英俊的面孔,此时的李圣天
宛如道教的神仙降世,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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