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他约莫十五岁的年纪,一头黑发随风飘扬着,腰间一枚剑型翠色玉佩被风吹得叮叮作响,而他的面上却是满是喜色的张扬纷飞。
正文 第十四章 如何靠嘴活下去
君楚楚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这一眼的含义很简单,不要说话,不要乱动。
对面这位按照君楚楚的说法就是:“不知死活的正道天才,十五六岁就练气七层的人物,脑子抽了跑来合欢宗地界除魔卫道找存在感,迟早要被合欢宗长老出手灭了的热血少年。”
不管对面这位在君楚楚评价里多么不堪,这位看起来像正道修士的热血少年却可以一下灭了她们所有人,于是乎,如何成功的从对方手底下逃脱,便成为了君楚楚现在最主要的任务。
“不知这位公子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在下楚君生,是飞鸿门外门弟子,后面几位是我的师弟和师妹们。”谎话就是一开始难,说顺了以后便显得容易起来。
“我们今日跟随一位宗门长辈来此斩杀这绿心老魔,为被他用作药引的师兄报仇,奈何一个时辰前师叔说感到异动要先行一步,让我们随后赶到,谁知到了这里却没能见到师叔他老人家,不知这位公子可否见过我们师叔。”君楚楚面色淡定,语气中微微带着一丝着急,似乎真的在寻找自己的师叔。
“你以为我会被你这些小手段骗了?”这白衣少年修士一副我不信你的样子,说话间腰间的剑型玉佩化光飞起,逐渐吸收着四周的灵气。
哈哈大笑三声,君楚楚面色淡然,完全不把已经让自己快要站立不稳的灵压当做一回事儿,轻轻拍了拍胸口:“你如果要滥杀无辜我也不怕你,到了阎王殿那里天道自有定论!”
“师姐!”花想容突然喊了一声君楚楚,声音含着恐惧和其他说不清的东西。
君楚楚回头,对她展演而笑,似乎那柄散发着可怕压力的法剑对准地是别人的心脏一般,特别淡定地说:“放心吧,师妹,我死了无所谓,他若是杀了我之后发现我们不是魔宗弟子,必然会因此种下心魔,再天才也不可能突破筑基,我们赚了,不亏。”
说完,一双眼含着无比的镇定自若,似乎在说有本事你来啊。
虽然后面八个小的抖得跟筛糠一样,可君楚楚的镇定的确让对面的白衣少年迟疑了,他张扬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迟疑。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
见少年松口,君楚楚冷哼一声,道:“不凭什么,你爱杀不杀,虽然我飞鸿门只是个小门派,不过宗门内也有筑基期长老坐镇,就算惹不起你们这些大宗门的人,但我相信我师傅就算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他以为他是谁?”这少年恼火见,那柄剑也变得更大了。
“我师傅不是谁,只是一个破落五流宗门唯一的一个筑基期长老,只是一个爱护弟子视弟子如命的底层修道者,只是一个希望把飞鸿门壮大的平凡人而已!”君楚楚声音特别响亮,虽然后面八个人压根不知道这飞鸿门是什么,此时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对飞鸿门的归属感,不过那样的笨蛋长老,真的存在吗?
“我相信,若是他知道我们惨死在这里,哪怕拼了老命,也不会让害死自己徒儿的丧心病狂的杀人魔头逍遥法外!”说完这句话,君楚楚突然上前三步,走到了那剑尖一掌处,脸一扬,就让剑锋产生的风压吹着头发乱飞,直视那少年,平静地说:“你杀吧。”
“我就信你一次!”这白衣少年收回剑,冷哼一声,淡淡地说:“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所谓的师叔,若是三个时辰内见不到人,莫怪我辣手无情!”
君楚楚亦是冷哼一声,招呼了白古溪过来,直接领着剩下八个人就要近那魔修洞府。
“慢着,你要做什么?”见她要进洞府,这少年冷声问道。
“找找还有没有可用的仙草丹药,这些东西你们大宗门的看不上,我们小宗门却当宝贝,说到底你当垃圾的东西,我捡了最多伤我自尊,难道你还觉得碍眼?”君楚楚压根没停下脚步,跨进洞府前,抬头说。
“我说你碍我眼了,那又如何?”
“不看不就成了。”君楚楚刚说完这句话,却发现一个少年吓得脚软,不敢走,被她一脚踹进洞府。
“哼!”少年冷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君楚楚才一脚踏进洞府就啪嗒一声,脚一软跪地上了,吓得她面前的花想容急忙拉起她,“吓死我了,真是九死一生啊,刚刚真以为那小子会动手啊。”
此时才开始面色发白,双手冰凉发抖,君楚楚此时需要靠人扶着才能站着,否则她自己已经吓得瘫软站立不了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扶我去坐着。”
花想容和另一个女孩立马把她扶到这洞府里的石壁边上坐着,君楚楚靠着冰冷的石墙好一会儿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师姐,你刚刚可真是太厉害了,我还以为我们要死了。”
花想容此话一出,几个少年纷纷响应,就连白古溪都带着一丝崇拜地说:“特别是你居然还敢靠近他的法剑,让那法剑之威直刺泥丸宫位置的时候。”
“少废话,快去翻翻,这个魔修最喜炼丹,不管是用人炼的还是用草练得,全带走,不能吃还可以卖。”挥了挥手,君楚楚才没心情听这几个人的夸奖,时间紧迫,先把丹药弄到手也好。
见所有人都动手找丹药去了,花想容傻乎乎的站君楚楚边上,也不离开,就这么睁大眼睛,崇拜地看向君楚楚说:“师姐,我就留着照顾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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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狠狠拍额头,君楚楚推了她一把说:“真是营养都长胸了,你去给我盯着他们不要偷藏,还要帮忙鉴别,就你能认全这些药了,之前的东西全带上,不要浪费,还以为就混个任务奖励,没想还能把这倒霉魔修的家底全掏了,也要感谢外面那个实在看不上这些垃圾。”
花想容弱弱地哦了一声,似乎对君楚楚诽谤她长胸不长脑这件事很不爽,撅着嘴老大不乐意的离开了。君楚楚见他们都走了,舒了一口气,打好精神,排排两条腿,觉得又恢复了不少力气,便扶着石墙走了出去。
“这位师兄还未告知我你的来历,到时候就算死,也能让我去阎王那里好好告一状。”君楚楚站在洞府口,扶着修葺整齐的冰冷大理石,抬头问盘腿坐在高处的少年。
“凌云宗,符少卿。”白衣少年睁开眼,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来。
君楚楚嘴里反复咀嚼了几遍符少卿这三个字,才带着一丝羡慕地说:“原来是凌云宗高才,凌云宗以剑法闻名,可谓是仙道门派前三的巨头,只是凌云宗离合欢宗最少相隔两个十万大山,不知符公子跑这么远来试炼,是为如何?”
“妖女,莫要以为我暂时不杀你就可以与我套近乎了。”这少年似乎不吃君楚楚这一套,不过他沉默了一下,又说:“不过没想到你还是很有见识,还知道我凌云宗的名字。”
君楚楚尴尬的笑了一下,说:“看符公子你说的笑话,凌云宗大名但凡修炼者又谁人不知,只是我还是很好奇,这魔修怎么招惹你了?”
“顺路看见,便杀了,歪门邪道哪有好人,杀多杀少都是替天行道。”
见这符少卿意气风发地似乎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样子,君楚楚觉得背脊发凉,她此时该从哪里变出一个所谓的飞鸿门师叔来拯救她和其他八只可怜的小羔羊。
正文 第十五章 生与死的选择
思索了一下,君楚楚回头转身进了洞府,符少卿也未说话,再次闭上眼养神。
进了洞府,君楚楚便找到了花想容,问:“小花花,快找找有没有迷|药,这魔修这么喜欢拐人来杀了炼丹,肯定有**药之类的东西。”
花想容正拿出一个册子记录着找到的东西,闻言哦了一声,在一个整理出来的箱子里翻了一下,拿出一瓶粉色的小瓶子说:“师姐,这个有**的功效,不过不是**药。”
君楚楚一下抢过瓶子,用力摇了摇,听到里面液体敲击瓶子的声音后笑了,说:“练气七层的能拿下么?”
花想容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可以,不过师姐….”
“没有不过!我还想着要不干脆让白古溪挖个洞出去,然后化个妆假装那个所谓的飞鸿门师叔,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迷|药,这符少卿一定会后悔让我可以来这里找丹药的!”君楚楚一挥手,阻止了花想容继续说话,握着手里快被捂热的粉色瓷瓶,嘴角慢慢咧起,笑了。
花想容则握着册子,依旧欲言又止,见君楚楚愉悦的转身离开,最后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虽然这是迷|药,可这是为我合欢宗特制的…”
“符公子,想来你还未辟谷吧。”走出洞府,君楚楚问。
符少卿睁开眼,正要冷嘲热讽,却听君楚楚又开了口:“想来也没有,还未到金丹期又怎么可能辟谷呢,我看时间也不早了,符公子你也许久没进食了吧,我们宗门虽小,但外出还是让带了不少肉食,符公子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吃点?”
“哼!你这妖女,莫要以为给我下了迷|药的食物就可以趁机逃跑。”符少卿一眼就看穿了君楚楚的企图,可惜君楚楚又岂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既然符公子你不要,那么我们就自己吃了。”君楚楚的表情没有太大失落,似乎刚刚的邀请只是一种礼节上客气而已,就这么自顾自的挖灶做起饭来。
可惜她拿出打火石却半响打不起火来,“咦?难道打火石坏了?”君楚楚锲而不舍的碰撞着打火石,噼啪作响,可打火石却一点火星都擦不出来。
君楚楚碰撞打火石的声音杂乱而没有节奏,很快就让符少卿烦躁起来,只见他突然走到君楚楚边上,面色不善地说:“你们宗门真是可笑,连最简单的引火术都没教会你们吗?”
“我们天赋差,都是花了一年余才引起入体,连练气一层都不是,怎么可能会使用引火术。”君楚楚通红了脸,嘀咕着:“又不是你们大宗门,灵气旺,功法强,丹药多。”
符少卿冷笑一声,说:“灵气好是因为我们足够强,可是我却从未吃过一枚丹药。”
“真的?你就靠自己就修炼这么快?你们宗门都是你这样的怪物?”君楚楚一副乡巴佬见世面的样子,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
君楚楚的这姿态很好地满足了符少卿的虚荣心,之间他忍着得意地抿着嘴角,故作平淡的说:“那是当然,像引火术这种小玩意,我五岁的时候就….”
说话间,他把地上那些有些潮湿的柴火点燃,砰地一声,一簇粉色烟幕从柴火上冲起,直接扑向了还未反应过来的符少卿和君楚楚,符少卿正准备闭气暴退,却见君楚楚一声凄厉的惨叫后猛地撞进他的怀里:“这是什么!我好怕!”
符少卿只觉得胸口被一个娇小的人以巨大的力量撞中,憋住的气顿时一散,那粉色的不明烟雾便被他一大口得吸入体内,而不需眨眼的功夫,他就失去了意识。
君楚楚手里早攒着湿润的手帕,觉得肩膀上的符少卿一软,在这少年要跌倒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衣领,让他不至于直接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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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手上的少年,符少卿软趴趴的被她晃来晃去,君楚楚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拇指,“我真是太棒了。”
“小花花,小花花,你们在这魔修洞府里找得缚灵索呢?”君楚楚心情很好,就这么站在洞口大声问。
花想容闻声走了出来,见这符少卿不知何时已经昏迷倒在地上,君楚楚正一脸笑容地站他边上招呼自己,急忙冲进洞里把那根接满血渍的缚灵索送了出来。
“师姐,你是怎么做到了?”花想容见君楚楚正在用力把符少卿绑在一棵树上,崇拜的问。
君楚楚用力紧了紧绳索,用全身上下唯一的一点点灵气开启了这法器的功能后才得意的说:“这种事情就不要问了,反正他被我绑起来了就是了。”
此时,白古溪也带着其他人抬着两个箱子出来了,见状一愣,连几步化作小跑了过来,确认的确这符少卿被绑了起来后,才问:“杀了吗?”
君楚楚挠了挠头,也觉得为难,“不好说啊,杀了太容易留破绽了,不杀的话又把这么强的一个敌人放走,是不是不太好。”
“那就杀了吧。”白古溪平时看起来就像一个不成器的大家公子,此时却杀气毕露,家族出生的人的确和凡人家族有着不同的教育。
听白古溪这么一说,君楚楚还是有些犹豫:“这小子是凌云宗的,万一他们宗门有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一旦杀了就会被知道,以后我们就不是防着一个人追杀,而是一个宗门追杀了,不过他天赋如此之高,指不定我们筑基期他就金丹了,被一个如此有潜力的人惦记着也挺恐怖的。”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你到底要怎么样?”白古溪眉头一皱,觉得君楚楚简直就是在说废话。
“那个,其实可以不杀的。”花想容突然开口,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后,才羞红了脸说:“但是我只能告诉师姐为什么。”
君楚楚听到有了解决办法,脸上也有了笑容,就凑到花想容边上,说:“那好,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花想容点了点头,把小脑袋伸到君楚楚耳边,红着脸小声地把话给说了,君楚楚听着她说的话,面色便开始古怪起来,当最后说完之后,君楚楚便开始痛苦了。
“蚀心草配合吞阳噬阴**,便能让对方爱上你,问题是…….”君楚楚头开始剧烈的疼痛,“除了我,没人的功力能做到这一点。”
此时,一个严肃的问题放在君楚楚面前,是杀了对方,还是让对方爱上自己呢。
正文 第十六章 护心法器
“师姐?”花想容担心得凑了过来,动作幅度不大,但还是让胸脯颠了颠,“你决定好了吗?”
君楚楚展颜一笑,淡定的拍了拍依旧昏迷不醒的符少卿的脸,说:“决定好了,杀了算逑,不过那事你就不要和任何人说了。(百度搜索 4g 更新更快)”
“可是师姐,这样就可能会被他宗门的人追杀了啊。”花想容有些担心,“而且他天资如此好,想来在凌云宗这样的大宗门也是很受重视的。”
“没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先去数里外等我,我杀了他再赶过去找你们,到时候就算有何符咒印记也不会落在你们身上。”君楚楚早有对策,挥了挥手,让几人先走。
这话让几个还青葱的少年听得心头一热,尤其是花想容本来就脑子不太够用,顿时便热泪盈眶,握着君楚楚的手摇头说:“不行,要杀一起杀,就算要受追杀也要和师姐你一起。”
“白古溪,拉着这家伙走。”君楚楚才懒得和她生死离别一番,直接叫站一边很受震动的白古溪过来,这小子毕竟脑子还够用,不至于看不清形势。
白古溪沉默地走过来,叫上两个男弟子拖着花想容就要离开,走出几步又回头说:“真的杀?”
看来他也不希望君楚楚被这凌云宗追杀,虽然决定是君楚楚下的,后果也被她一力承当,可白古溪还是莫名希望能有别的解决办法。
君楚楚正怔怔看着符少卿的脸,闻言嗯了一声,反映了一下才理解,漂亮的脸上满是坦然的笑意,嘴角微微勾着奇妙的弧度,说:“不算什么,你们先过去,到地方给我传信就好了。”
白古溪本来要离开的脚步突然有些挪不动了,他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似乎再次重新意识到君楚楚是一个美丽非凡的少女,而不是一个九阴玄体的潜力种子。
“走吧。”君楚楚催促了一句,让白古溪恍然醒来,内心复杂地叫着其余人拖着花想容离开,这大胸妹子依旧不愿放弃,热泪盈眶之下还是没有乱说话,她虽然少根筋,但君楚楚都开口让她不要告诉别人了,只好看着君楚楚决定一人担下杀人的责任。
“呼,终于走了。”故作镇定地背对着几人离开的方向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君楚楚才回头看一眼,见的确是没有回来后,方舒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毕竟第一次干,被别人看着实在是太羞耻了。”边说着,君楚楚打开了水壶,先喝了一口,赞叹着山泉有点甜的空头,剩下的一下全泼符少卿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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