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楚楚回头看,见太阳正巧从地面冒出一丝来,心道这种时候这些和尚都不忘早课,佛门真可怕。她看到无心后急忙上前,小尼姑衣服和脸上还有着大量干涸的血渍,一把扯下衣袖,君楚楚手一甩,衣袖抽到一团招来的水团中,待收回手中时,正好湿润了。
无花见君楚楚打算帮无心擦净面上血渍,便开口道:“楚施主,无心是为道心破碎,此时正是需要自己醒来,你就算帮她擦得再是干净,也不可能唤醒她的。”
君楚楚却眯着眼仔细擦了起来,待所有血渍擦干净,反复确认后,才笑了,说:“无花大师,还记得我之前与你们说的无相偈吗?”
无花低廉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贫僧记得,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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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施主是为无心拂拭明镜台么?
君楚楚摇了摇头,说:“无花施主,我拂拭的是我自己的明镜台,而无心小师傅,我送她一个歌偈,是她一直想听的歌偈,菩提偈。”
她传音给无心道:“无心小师傅,你听好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君楚楚话音才落,仿佛老僧入定的无心浑身一震,如同石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无心睁开眼睛,正对上君楚楚的眼,她会心一笑,道:“阿弥陀佛,无心,谢过楚施主了。”
君楚楚终于舒了一口气,坐到地上,笑着说:“小师傅客气了,佛家三三之数,可且记好了,你欠我三条命了。”
无花手中佛珠顿时断裂,一颗颗菩提子掉落地上,滚动一地,低头怔怔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佛珠,无花笑了,对无心道:“无心,恭喜你顿悟第一门神通。”
无心看向无花,双手合十,虔诚地点头示意后道:“无心此次,顿悟地藏本愿刀。”
君楚楚听到这话沉默了,地藏本愿刀是什么,与菩提镇法刀同属一类,是佛门三十六中大神通中最靠前的几种,她本以为无心小尼姑多少就顿悟几个小神通,此时却得知无心顿悟了三**神通中的地藏本愿刀!
“杀气很大啊,这神通。”自言自语了一阵,看向无花,这和尚对于这消息反倒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宣了一声佛号后,道:“此次无心顿悟地藏本愿刀,是为楚施主之功,若非施主所授菩提偈,无心也不可能这么快醒过来。”
害羞地笑了笑。君楚楚说:“不用谢,不用谢。”非要谢的话,就让我诱惑一下下好么?
君楚楚说完这句话后,无花只是温温一笑,盘腿坐下不语,闭目拨转着佛珠打坐恢复法力了。
无心也告了一声罪,继续闭目打坐。她刚刚领悟一门神通,道心初复,还需静静修养一段时间,君楚楚尴尬地站在原地,发现又没她什么事儿了,也学着坐下,打算打坐练功又不敢,只好拿出一瓶恢复灵气的丹药吃了。
几日后,两个和尚才睁开眼睛。君楚楚早已休息好了,还去外面寻了吃的回来,见两个佛修恢复了,心情也跟着敞亮起来,同小沙弥一起招呼两人过来吃东西,看着大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的杂菜。香味扑鼻,君楚楚左边看看清秀可人的小尼姑无心,正捧着碗安静地吃着。右看看,无花静静地夹菜,吃饭,喝汤,每一个动作都让君楚楚心头一跳。
“风华绝代,仅仅筑基期就有如此风采,却不知这无花到了金丹期又是怎样的风姿?”痴痴地喝下一口汤,君楚楚心生摇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由于君楚楚心慌怕了,她是知道自己成事儿妈了。已经坚定自己到了金丹期学成望气法后,定然能看到自己头顶杂乱的黑气,和出门相克着。不敢乱跑的君楚楚倒也学乖了。哄骗着两个和尚同她一起游山玩水,用生命展现自己的厨艺,以至于小沙弥嘴被她养叼了,到了水乡江南,点了一桌素菜竟然只吃了几口。
至于无花和无心,两人不愧灵隐寺高僧,吃什么都是一样的表情,若不是偶尔大发慈悲的会在吃君楚楚做的饭时冒一句很好吃,君楚楚都要忘了自己还会做菜了。
苏杭桐泾湖边,君楚楚正看着红船带着香味和歌乐从酒楼边游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道:“人生冉冉几十年,却要把握时间及时行乐才可。”
无花放下筷子,淡淡地看了一眼那飞速远去的红船,道:“此类种种,皆为虚妄,没想到楚施主却心系于此。”
君楚楚不为所动,杵着腮,看着那红船离去,道:“大师多虑了,人生本就是快意恩仇,我之道,非彼之道,无高低之分。”
“施主所言极是,是我迷障了。”无花宣了一声佛号,看了君楚楚一眼,方才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无花大师,你可会乐器?”君楚楚却心痒难耐,红船路过时传来的曲子让她也想奏乐高歌。
无花拿着手里的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会一些古琴。”
“那可真好,大师今日且与我泛舟月下,共谱一曲水调歌头可好?”君楚楚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只古琴,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放在长椅上,大有逼无花答应的气势。
无花嘴角微微翘了,朗目看向外面的湖水,轻声说:“自无不可。”
当夜,君楚楚与无花泛舟船上,无心小尼姑与小沙弥规矩地坐在船的另一边,权当观众,君楚楚拿出珍藏的茶叶,给四人煮好茗茶后,退到无花边上,拿出笛子,对无花说:“虽然我以前都是弹古琴那个,不过总觉得无花大师你弹古琴定比我好,我学的杂,笛子也会一些。”
无花低头不语,一双白玉似的手在古琴琴弦上拨弄了一下,发出铮铮之声,道:“这是好琴。”
“此琴沉星,便赠予大师了,还望大师不会嫌弃。”君楚楚眼睛仿佛会发光,看向无心小尼姑说:“无心小师傅,这世间曲子各有玄妙,寄人情感,一开始,就奏一曲水调歌头与你们听吧。”
咚的一声,君楚楚话音才落,无花便弹起第一个音符,月下,君楚楚含笑把笛子放到嘴边,跟着吹了起来,她望向舟边的水,在看向空中的月,不知为何心中意气风发,心境宽广地可以放下整个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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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乾霆阁来人
一曲奏完,君楚楚意犹未尽,硬是拉着无花再共奏数曲后,才坐到矮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干后,方才道:“今日之情景,我终生不会忘。(百度搜索 4g 更新更快)”
无花在原地轻轻抚着琴身,似乎在想什么,闻言笑了,收起琴,走过来坐下,道:“距无量山小世界开还有两月余,楚施主尽可以与我一同弹奏。”
眼中闪烁光彩,君楚楚喜悦地回头看,见无花含笑看着自己,说:“大师此话当真。”
无花正欲说话,湖中一条锦鲤跃起,跳跃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后落回水中,锦鲤色橘红,被月光照耀着,鱼鳞闪烁出梦幻的光彩,它落回水中后摇摆着尾巴,很快游走了,“当真。”这时,无花才把话说出口。
君楚楚心情极佳,忙给无花倒了一杯暖茶,计划着下一次弹奏什么曲子,甚至打算买来曲谱,与无花一同学习新曲,就在这时,无花突然开口:“师兄,衣服,湿了。”
君楚楚看过去,发现无花一尘不染的月牙僧袍上溅了几滴水,她一回想便想起,是之前那锦鲤落水时溅出的水滴,不想弄湿了无花的僧袍,不以为意的伸手拉过来看了看,开口道:“到没有弄脏,只是湿了,不过大师衣服一直都是洁白,若是在意换下来,我帮忙洗了就好。”
无花没有说话,手握着茶杯,低头静静地凝视着僧袍上的水渍,突然叹息一声,道:“罢了。”手拂过后,僧袍再次焕然一新,哪儿还有什么水印。
君楚楚却对他这一手很感兴趣。“大师这一手很不错,可否教我,我经常很狼狈,若是有这一手,至少还不会太丢人。”
“楚施主,却是不用学这个。”无花不知为何声音有些低落,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道:“却不知何物才能似皎月,不染尘埃。”
君楚楚笑道:“无花大师,你便是那人,在我看来,什么尘埃都无法沾染你。”
无心双手合十,点头道:“确如菩提偈所言。”
小沙弥低头捧着茶杯喝茶,他不懂得这些,只知道这茶水好喝,乐曲好听。便足够了。
两个月,说快快,说慢,它也慢,最后七天对于君楚楚来说便是如此,她已经没有心情吹笛子了。焦躁不安地拿着乐谱,坐不住,来回走动着。
无心拾起她丢在地上的乐谱。小心的把每页纸都抚平后收好,对君楚楚道:“楚施主,却不用如此着急,七日之后,无量山便开山了。”
“虽然你这么说,我还是很着急,哎,心境修为不够的缘故。”君楚楚根本坐不住,她焦躁忐忑,压根不知道剩下三个佛子又是什么水准。根据她目测,若是无心的水准话还有点希望,若都是无花那种等级的。她干脆转身回星河宗算了,反正没机会了。
无心给君楚楚倒了一杯茶,开口问:“不知楚施主找的是哪一位佛子。”
君楚楚闻言一顿,转身看向无心,她还真不知道灵隐寺的这四个佛子都叫什么,憋了半天,一脸茫然地说:“我不知道。”
无心闻言,居然忍不住捂嘴笑了,她笑弯了眼睛,看着君楚楚道:“施主当真有趣,却连自己找谁都不知道。”
坐到桌边,君楚楚沉默了,她坦言:“是的,我不知道我要找谁,只知道必须找到他。”
无心哦了一声,道:“若说佛子,除了已经证道罗汉金身的那位,剩下的我都认识呢,若是施主多说些他的特征,说不定我能帮你猜到是谁。”
君楚楚沉思许久,才开口道:“男的。”
“?”
“我只知道,找到他之后会和他有很深的羁绊,不过我一定是给他带来麻烦的。”君楚楚头疼的捂着额头,说:“佛修讲究斩断红尘,我来了一定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是吗?”无心眼神闪了闪,道:“若是如此,想来我也没法帮施主猜到是哪位了。”
“没关系,随缘吧,佛家最讲究缘法,命中无时不强求。”挥了挥手,君楚楚转身出去了,她想着自己一个魔门修士能在三个和尚眼皮底下现眼了半年什么事儿都没有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敢向佛修聚集地跑,真是不怕死。
还剩三天的时候,君楚楚她们遇到了麻烦。
看到那一群熟悉的紫色衣服的时候,君楚楚觉得非常的头疼,“我觉得我不是和出门相冲,这次全然就是和乾霆阁八字相冲啊,话说杀你们弟子的是天爪门的思锦渊,我亲眼看见的,你们能先去找正主吗?”
无花一手转动着佛珠,平和地站在君楚楚边上,温声道:“却不是为那事,清泉村一事,我正好遇上一个乾霆阁弟子,当时急于救施主于危难,与其发生了一些冲突。”
君楚楚头更疼了,转头看着无花说:“不要告诉我,你把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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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事情紧急,那位施主杀气冲天,贫僧一时没有别的选择。”无花稍有些无奈,他再去晚点莫说君楚楚,无心都救不回来了,更何况那人满脸杀气,压根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儿。
君楚楚面色数度变化,最后还是颤抖着手,对无花说:“干得好。”
“既然如此,已经是死仇了,那就打吧。”
说道打,怎么打是个问题,君楚楚挥手间一枚剑丸飞出,划出锐利的剑气来,她不傻,难不成还一挥手朵朵桃花开,用魔门秘术把对面一群人迷得五迷三道,然后和无花上去砍瓜切菜一样的搞定?
由于功法不和,君楚楚剑丸御使地很僵硬,神识消耗也非常大,她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淋漓,剑丸在几个乾霆阁弟子身周划过,却被一道道紫色护体雷电挡开。
“该死的,看来真是不能去无量山了,再不露出真功夫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君楚楚感受得到压力很大,她边上的无花虽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僧袍明显的吹得鼓荡起来,说明也是拼尽全力了。
无心小尼姑眼神复杂,看了看君楚楚,又看了看就要压到头顶的紫色雷电,咬牙间拿出佛珠,面色不悲不苦,突然睁开眼:“地藏本愿刀!”
两道刀影从她目中射出,合为一体后射到头顶的紫雷上,横刀切开这蕴含着极大力量,随意可以把他们全部劈成镍粉的雷电。被切开后,这些雷电破碎开来,不复之前威力,消散在空中。
君楚楚见状,知道是她们反击的机会,一挥手,早就藏在袖子里的数个药瓶飞出,对面的乾霆阁弟子以为是暗器,全都用紫雷劈中,炸开后,随着一阵风,里面的药粉全吹到了乾霆阁那边。
“你卑鄙!”这药粉化作黑云,一瞬间笼罩过去,练气以下的只要不防备吸了一口进去,基本就面色发黑从空中跌了下去。
君楚楚呸了一声,喝道:“你们二十多个人围攻我们四个人才是卑鄙!我用点毒药怎么了,有本事你也用啊!”
打斗越是接近尾声,越是死伤惨重,无心自发出那关键的一击后便气力全失,只能占到后方保护小沙弥,君楚楚和无花压力变得更大,尤其是君楚楚,她实力明显比无花低,是对面重点攻击对象,若不是防备她再刷阴招,她这边早被击破了。
此时乾霆阁也损失惨重,只剩下四个人还苦苦攻击,三个筑基期和一个练气九层,他们已经开始后悔贸然和君楚楚她们打上,“谁能想到这骨头会这么难啃!”这是带头的筑基中期修士的唯一念头。
在他看来,区区筑基初期的无花带着两个练气七层的小修士就是派一半人过去也能轻松拿下,可此时看来,他们损失大的只能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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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苦战
不管对面的乾霆阁人怎么想,君楚楚也起了杀心,当然,她也虽然功力不高,但之前几瓶毒药丢出去,愣是杀了最多人那个,对面绝对不会放过她。(思路客
认识到这点,君楚楚心思有些乱,无心再次上前发出几道佛光护持她之后彻底力竭,虚弱的样子已经需要靠小沙弥扶着才能站住。
“不能保留实力了。”这么一想,君楚楚召回剑丸,握在手中看了一眼,这枚剑丸是她在仙市买的,不算什么好东西,只是想到待会要损毁,作为前剑修,心中还是有意思不舍。
“去!”剑丸从她手中飞射而出,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刺向功力最高的筑基中期修士。
“来得好!”那筑基中期的乾霆阁修士大笑一声,一抬手,手中一道圆形的紫色电光就向着冲向他的剑丸飞去,“老子早就想把你这只乱飞的苍蝇解决了!”
随着紫色电光一闪,君楚楚面色一变,她发现自己控制的剑丸不受她管束地冲着对方的电光飞了过去,“看老子收了你的剑丸!你还能再做什么?”
君楚楚见机一声低喝:“爆!!!!”
那枚剑丸就在这筑基期剑修身前三丈不到的地方猛地炸裂开来,剑丸作为剑修性命交修的法宝,若不是逼到绝路是绝不会自爆剑丸的,甚至许多剑修就是身死道消,也舍不得自爆剑丸,可君楚楚就这么做了。
虽然君楚楚剑丸御使很吃力,可毕竟之前有**年玩剑的底子。虽说她并非天赋逆天的修剑者,可对于剑感也是有着不低的天赋,若非星河剑法只剩半部,修道无路。又得师傅养育之恩,也不会就这么废除一身功力,义无反顾地来到合欢宗,盗回那半部星河剑法。
也是因此,她御使的剑丸虽伤不了这几人,却也透出剑修才有的凌厉,让这位乾霆阁弟子误以为她是剑修,正是这个误会,让他根本无法想到君楚楚会自爆剑丸,自有剑修起。自爆剑丸的剑修用指头都能数出来。哪个不是因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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