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是个校花啊,不能矜持点?心头还在吐槽,脸却不晓得怎么搞的发起烧来。窗外的雨光在秦修光滑的肩头渡上一层温润的莹白,沈彻要命地又想起当初面试时的场景。
秦修套上紫色的窝瓜t恤,低头扯开皮带。沈彻豁地从床边站起来:“你慢慢换,我收拾东西!”说完赶紧跑去书架那边专心清理dvd。
秦修刚弯腰套上干净的牛仔裤,就听见身后哗啦一声,转身就见书架最顶层的dvd噼里啪啦落下来,其中一只正中他的额角,秦修恼火地捂着额头:“沈彻!我一不看着你你就在我背后乱搞?!”
沈彻手忙脚乱接住最后两片dvd,动作迅如千手观音,心中也在咒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仰头对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你们上面是哪位大仙在作法,麻烦看准点啊,我多无辜啊!
秦修受不了地跨过一地影碟的残骸就往门外走,简直避之唯恐不及。沈彻在后面急忙喊住他:“秦修!等等——”
秦修一把拉开房门,就在同时,对面的房门也打开了,沈彻随即听见过道上传来欧哲伦高亢的口哨声:“啧啧啧,真看不出来啊,校花goodsize哦~~”
秦修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关门”,涨红了脸转身飞快地拉上裤链。
沈彻在心中扶额:“所以我就是让你等等先把裤链拉上啊……”
“你不知道说重点吗?”秦修愤然回头。
沈彻无辜地举着双手做投降状。反正怎样都是他的不是。
秦修强压下火气,冷声道:“我明天早上过来,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把房间收拾完毕了。再见!!”
“磅!!”
房门生猛地关上,又有两片dvd砸在沈彻脑门上。
沈彻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收拾衣服,整理dvd,换床单(虽然才换过,但秦修说上面有他的口水)……客厅没有衣柜,衣服只能暂时装在行李箱里,还好他这人也不讲究穿,一只拉杆箱再加一只手提袋就能放下全部衣物。大包小包地提下楼时,客厅的组合音响正放着一首动感的流行歌曲。
贺兰霸穿着懒汉背心和沙滩裤,光着脚丫面朝阳台,正做着惯例的下午有氧运动,这会儿正到高抬腿的部分。不过贺兰老师平时在客厅里拳打脚踢蹦蹦跳跳的时候也没见他放过音乐啊。
沈彻正纳闷,就见沙发上欧哲伦交叉着双腿跷在茶几上(已经翻过来了),脚尖正随着音乐节拍一点一点。见沈彻下楼,欧哲伦转头招呼他:“怎么样,这歌很棒吧。”
适时一首歌刚唱完。沈彻扫到茶几上的cd盒,颇有点受惊。
“说点感想吧,二位。”欧哲伦放下双腿,一脸春风得意。
不得不说这首歌真是蛮好听的,几乎无可挑剔。沈彻由衷地感慨着:“录音师圣手!”
贺兰霸点点头:“录音师圣手+1。”
欧哲伦绿着一张脸,正巧凯墨陇挽着袖口走下楼,听到第二首歌的开头,惊喜地一挑眉:“你请替声了?”
欧哲伦愤然起身:“我迟早要让粉丝喷死你们!”
“你还趁早别威胁我,”贺兰霸拿毛巾擦着汗,“你下一部呕像剧说不定还得落我手里。”
说起这个沈彻就好笑。记得贺兰霸着手写上一部偶像剧的时候,欧哲伦拿着剧本嘲笑了贺兰霸一下午。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欧哲伦一连串犀利无比的评价:
“这什么偶像剧,‘呕’像剧吧!石帅天?我靠这是男一号的名字?石破惊天集团唯一继承人,父亲是石破惊天集团董事长,母亲是奥斯卡影后,有中日韩俄英法德意八国血统?你当是开峰会呢?身家800亿,我靠是800亿日元还是冥币啊?!‘为什么本少爷连迪拜公主都看不上偏偏喜欢上你这滑头的小泥鳅’,我靠这神台词,猪都不会看啊!”
那之后一个月贺兰霸按时交上了剧本,又过了一个月,剧本来到了新生代偶像小天王欧哲伦手里,他将要参与这部猪都不会看的呕像剧,并出演脑残男一号,风流倜傥的石破惊天集团唯一继承人——石帅天。
这还不是最精彩的,最精彩的是贺兰霸还在里面给他加了一段石帅天被男人调戏的戏码……沈彻觉得那段时间自己的hhp都是痛的。
“你的试镜怎么样?”贺兰霸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问沈彻。
说到这个沈彻就头痛,颓唐地坐在沙发上,总算把和秦修结怨的经过来来回回对贺兰霸交代了一通。
说完客厅都安静了。欧哲伦“卧槽”一声:“沈二你完了,全系都知道校花的脾气有多坏,你敢这么整他,要被他玩死的!”话虽这么说,但是听起来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
贺兰霸嗤之以鼻:“夸张。就秦修那小身板,不过是长得高点,沈二你强|暴了他都有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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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板,勉勉强强还算看得,其实也没有强壮到哪里去。
凯墨陇出门前戴上墨镜,高深莫测地一笑:“事情没那么简单。”
欧哲伦是凯墨陇的脑残粉,立刻转头露出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凯墨陇“叮”一声用打火机点了只烟,在沙发扶手上优雅地坐下:“既然秦修这么不待见沈二,又怎么会强迫自己和沈二住在同一屋檐下,所以我的推测是——他是受虐狂。”
欧哲伦一口可乐喷出来:“秦修?受虐狂?!”小天王搓着手臂,“好崩,我一直以为他是s型的……”
“受虐狂一般都有自卑心理,所以他对人冷冰冰的也很正常,”凯墨陇侃侃道来,“通常受虐狂们越是被欺负被虐待,心里反而越兴奋越开心。”
沈彻实在想象不出秦修出门后这会儿在马路上欢乐得手舞足蹈的画面。
凯墨陇起身,拍拍沈彻的肩膀:“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贺兰霸见凯墨陇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凯墨陇!不是不许在客厅抽烟吗?!”
凯墨陇站在门口,拿下嘴里的万宝路眼看了一眼:“你以为我抽的是什么?!”
门关上,贺兰霸的拖鞋砸在门板上:“你丫抽的是jing子不成?!”
欧哲伦立刻嗤之以鼻:“金精不分。”
10蓝颜祸水
第二天一大早沈彻是被人一脚踹下沙发的。浑浑噩噩地张开眼,鸟窝头的贺兰霸pia了一下他的脑门:“你睡得倒舒服,这种时候还不赶快去献殷勤,”说罢将裹着车钥匙的地址条往沈彻身上一扔,“秦修搬家肯定有很多东西,这就是你将功赎罪机会,不要给老子搞砸了,我可不希望到时候公寓里又多一对冤家搞得鸡飞狗跳!”
沈彻一骨碌翻身坐起来,目视背心宅男别样温柔的背影,心中充满感激。
这一次沈彻再没顶着个鸟窝头就出发,做好事之余留给对方好印象也很重要。按贺兰编剧说的,你一定要给他与昨天截然不同的印象,最好是让他觉得整个儿都换了一个人,这叫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沈彻对着镜子仔细打理完一头卷发,换掉百年不换的t恤,换上从贺兰老师那儿借来的马蚤包白衬衫,挽上袖口,一看时间才早上八点十分,沈同学干劲十足地出发了。
贺兰霸目送沈彻一阵风似地下了搂,感慨良多地咬了咬嘴角的牙刷:“年轻凑是好哇……”
金杯的车窗摇下来,清风拂面,今天的天气也很给力,朝阳灿烂,沈彻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从后视镜里看看自己的造型,我靠,不能再帅了有木有?再戴上贺兰霸给的平光眼镜,我靠不能再知性了有木有?!虽然没搞懂贺兰老师的眼镜怎么会是平光的。
此时此刻,丹美大厦a座20-3。
“小兰,你看到我那件阿玛尼衬衫和雷朋眼镜了吗?”
沈彻按贺兰霸给的地址找到秦修住的地方,在庚林大学校区内的教师楼,这些早年分配给教师的楼房现在多半都是租给学生住的,筒子楼没电梯,不过庚林大学的绿化环境真心很好,比庚影高出不止一个档次,他有点想不通秦修为什么要搬出来。
教师楼的分区有些不规范,他问了好多人才找到桃园5号楼,心头正琢磨着要不要提前给秦修打个电话支会一声,就见秦修抱着一只大纸盒子走出楼来。
这人实在太显眼了,想不一眼看见都不行。沈彻连忙停车,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
大门口已经放了两只行李箱,秦修弯腰搁下盒子,他今天又是一头乌黑柔顺的斜刘海,身上那件宽松的暗紫色开司米套头衫领口开得有点大,看上去慵懒又大牌。沈彻见他一弯身胸前又是光滑莹白的一片春光,赶忙上前搭手:“我来吧!”
秦修抬头看到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的沈彻,差点没认出来,上下打量了沈彻一番,心道没想到衣服穿好了还是人模人样嘛。沈彻笑着表示自己是开车来协助他搬家的,秦修倒也没客气,把手上的纸箱子重重往沈彻手上一搁。
沈彻双臂一沉,我靠,装的都是切糕么,死沉死沉的!
秦修活动了一下胳膊,不屑地冷哼:“既然是来帮忙搬家的穿什么白衬衫,虚伪。”
沈彻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衬衫,傻眼。经过路边停靠的小车时,从车窗的倒映中看到自己跑腿小弟般的身影,沈彻呆滞了很久,而秦修拉着拉杆箱往前走,那背影里已然有了明日大牌的气场。不都是电影学院的学生,这天鹅和癞蛤蟆的即视感不要太强啊!正唏嘘着,忽然听见背后一声凄厉的“秦修——”
沈彻猛一听,竟然没听出这声音是男人还是女人。一回头,一道金发的影子赫然从他身前直扑向前面的秦修。
“不是住得好好的吗?干嘛要走?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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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很难将娇嗲的声音,芭比卷发,敦实身材,和茂密腿毛联系起来,抱着箱子好奇地挪过去,金刚芭比回头朝他狠狠一瞪:“看什么看,没看过伪娘啊?!”
沈彻不敢吱声了,心说我还以为伪娘都很漂亮的……金刚芭比又不依不饶拽起秦修的衣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突然就要走?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拉着秦修上上下下地打量,“是不是那个变态对你做了什么?!”
“死人妖你喊谁变态!”
沈彻闻声回头,身材高大健美,古铜色皮肤的男子从楼里大步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工字背心和牛仔裤,手臂上还有一圈纹身,相比金刚芭比,倒是可以用俊朗来形容。
“我就喊你变态!”金刚芭比怒视古铜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性马蚤扰秦修的事!”
古铜男一下就恼了:“我什么时候性马蚤扰秦修了!明明是你一天到晚缠着人家献殷勤!”
“你趁教人家健身的时候又摸又抱的,不是性马蚤扰是什么?!”金刚芭比身材不如古铜男,但嗓门绝不在其下,“还什么胸肌抖动起来,什么一鼓作气释放出来!你自己去厕所里释放你的好了,拉着秦修干什么?!”
沈彻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悄悄去看秦修,后者的脸色正濒临风云突变的边缘。
古铜男涨红了脸:“是你自己往歪处想,我看你才是精虫上脑!”
“我和你们这些臭男人不一样!”金刚芭比尖声反驳,末了又意识到自己的地图炮开有点大,忙转向秦修,“当然不包括你……”
秦修甩开金刚芭比拉扯着自己的手:“我走了,江湖再见。”
金刚芭比和古铜男当下就二脸紧张,金刚芭比上前扯着秦修的衣袖甩个不停:“别走啦,算我求你!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给这个禽兽啊!”
“秦修,要搬走也不该你搬走,要滚的是这个人妖才对!”古铜男也激动地道。
“别走啦……”金刚芭比泫然欲泣地看着秦修。
秦修又甩手,这次没甩掉,金刚芭比死拽住秦修的袖子,因为用力太猛,而那件开司米休闲衫的领口本来就宽大,于是这一拽将衣服顺利从肩膀处拉了下去。
沈彻:“……”
金刚芭比:“……”
古铜男:“……”
校园的天空飘满粉红色的泡泡……
秦修黑着脸一把拉回衣服。沈彻&金刚芭比&古铜男(脑内):露点了吗刚才是?
冰山美人裹挟着西伯利亚的气压转身就走,金刚芭比和古铜男从惊鸿一瞥中醒过神,连忙追上前。秦修猛地转身,抬手指着两人,对沈彻喝道:“给我拦住他们两个!”
秦美人发话沈彻不敢不从,放下箱子就去堵人,不过在健身教练和金刚芭比面前他那点肌肉含量完全就是一只卷毛旺财。
秦修冷冷地一歪嘴角:“谁要敢再过来,我往死里打。”
这台词怎么听怎么别扭,一般红颜祸水不是都会说“谁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之类的吗?敢情蓝颜祸水都是不走寻常路的。沈彻使出浑身解数揽着四条粗壮的手臂,然后渐渐感觉这两大块头没有再往前冲挤的势头,而是互相殴打起来。
“哎哎哎!别打了!”沈彻急忙卡在中间阻止两人,可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是两筋肉人的对手,他急忙回头求救,“秦修——”
小金杯的车门砰的一关,秦修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这边两筋肉人纠缠得更起劲了,古铜男身上被抓出了指甲印,金刚芭比的头发也被揪成了草窝。沈彻见古铜男明显处于上风,慌忙拦在他面前:“停手!好男不跟女斗!”
“我就斗了!我还不信你能把妇联的人请来了!!”
11场记板的故事
沈彻好不容易请来校保安协调,待到事情摆平都已经中午了,他的钱包连同手机都在车上,抱着秦修的纸箱子腰酸背疼地走出校门时,身上的衬衫都皱巴巴的了。今天最幸运的一件事莫过于身上的阿玛尼是山寨货。沈彻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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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的箱子里也不晓得装的是什么,死沉死沉的,沈彻一路走到校门歇了起码三次。本来打的主意是先搭个taxi回去,再借司机的手机打电话叫贺兰霸下来接他,可走出校门,路上一马平川连出租车也没有一辆,沈彻放下箱子,扯开衣领,也顾不上形象,一屁股坐在箱子上缓气。
低头用手往衣领里扇风,这时一双匡威鞋出现在视野里。
“谁准你坐在我箱子上的。”
低沉磁性的嗓音,沈彻惊愕地顺着白色休闲裤抬起头,秦修居高临下睨着他,阳光下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和狼狈的自己简直不在一个维度。他一个激灵站起来,看着秦修半天才回过神:“……你没走啊?”
秦修面无表情弯腰抱起箱子,春光又乍泄两秒钟。沈彻望着秦修转身朝马路对面走去的身影,心头无端一热,原来他一直等在校门外。这个人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绝情嘛。
沈彻蹙起眉头,其实秦修先前对自己态度那么糟,也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发生那么多状况,他们已经成为朋友了也说不定。这么一想,居然有些遗憾。
如果努力,还能挽回吗?
就这样表演系的天才,庚影的校花兼校草,未来影帝秦修同学搬进了丹美大厦a座20-3。沈彻则因为弄坏了阿玛尼即将迎来漫长的还债生涯。
沈彻本着努力修好的心愿,主动帮秦修提箱子上楼,拆纸箱什么的,当然,全程没得到一声“谢谢”。
沈彻累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下楼倒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见贺兰霸刁着烟在他行李箱里翻腾,内裤都扒拉了一地。
“沈二我上次借你的场记板呢?”
沈彻一拍脑门,靠,场记板还在床下面!
场记板是贺兰霸师兄的灵感来源,灵感枯竭的时候常常听见贺兰霸一个人在屋子里把场记板拍得阵阵作响。上次他们班里拍微视频,沈彻就把板子借去了,到现在还没还呢。
上楼敲了秦修半天房门也没人来开,他这间卧室是不带浴室的,又没有阳台,犹豫了一下,卷毛青年还是小心翼翼扭开门把。
门隙开一条缝,写字台那儿没看见秦修的身影,沈彻大着胆子推开门,只见秦修衣服也没换鞋也没脱,就这么趴在白色的大床上,抱着枕头已经睡着了。
估计也是累着了吧,沈彻轻手轻脚走进去,心想拿了场记牌赶紧闪就是了,哪知在床边一蹲下来,就看见秦修无知无觉的睡脸。
沈彻当即就愣了,眨了眨眼,睡着时的秦修和醒着时完全是两种生物。刘海丝丝缕缕盖着额头,可以看见松开的眉心,嘴唇也不再紧闭,毫无戒备地轻合着,桃尖的上唇和饱满的下唇,色泽和形状无比诱人。整个一人畜无害的睡美人。先前在电梯里也有过这样近在咫尺的接触,但是那时光线昏暗,现在沐浴在窗外天然的阳光下,沈彻又再次看见秦修眼角那颗细细的泪痣,原本的紧张和忐忑忽而全没了。这也忒神奇了,沈彻笑着想。
“whatcanidotomakeyoulovemewhatcanidotomakeyoucare”
房间里冷不丁响起响起女歌手甜美轻快的歌声,认出那是秦修的手机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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