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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举所在的连队进攻受阻,他们在海河南面的一条街巷里被两侧小楼上射出的火力压制住。临街楼房的一些窗户被用沙袋封住,从里面探出几只机关枪疯狂的喷吐着子弹,从左右两边把不算宽的街道完全封锁。就在大家素手无策之时,崔连长不知从何处领来一辆坦克。这坦克轰鸣着冲进街巷里,敌人射来的的枪弹像冰雹一样把坦克的装甲打得噹噹作响。坦克愤怒了,它把炮塔左右转动着,瞄准敌人火力点后发射出一颗颗致命的炮弹。不一会儿,几个疯狂的火力点就被干掉。看到敌人的机枪哑火了,匍匐在地的战士们欢呼着一跃而起,跟在坦克后面向前冲去。
但是敌人的火力点未被完全摧毁。临街有一个商店,在它垒着沙袋的橱窗里伸出一只机枪继续朝外面疯狂的射击,一瞬间就有几个战士被打倒在地。只见坦克转动炮筒找到目标后一炮就把敌人的机枪打哑。少顷,这个窗口的旁边又有一只机枪顽强的叫了起来,刚站起的战士们又急忙趴在地上。这时坦克的炮弹已经打光了,杀红眼的坦克手驾驶着坦克疯狂的向藏有敌人火力点的房子撞去。几番冲撞后,这房子晃晃悠悠的倒塌下来,把坦克也埋在下面。坦克喘着粗气从废墟中费力爬出来时,一个满身是土的国民党下级军官也从废墟中摇摇晃晃的跑出,王鸿举看见后一个点射就把他打倒在地。
敌我双方为每一个据点每一条街道的争夺殊死搏杀,巷战进行的异常惨烈。赵喜才的排拼得只剩下十来个战士,他的前额被流弹划伤,头上缠着被血沁红的绷带抱着轻机枪冲在全排的最前面。这时带头冲锋的赵喜才回过头望着战士们用手向前一挥,想要喊些什么,忽然间他身体像触电一样微微颤抖一下,身体晃了晃后极不情愿的倒在地,倒地后他怀里还抱着机枪继续向前射击。王鸿举急忙跑向前把赵喜才扶起半个身子,只见赵喜才的一条腿被击中。王鸿举向前看去,原来前方不远的路口有一个用沙袋堆起的暗堡,暗堡突然射出密集的火力压制住了解放军的进攻。王鸿举匍匐在地把赵喜才拖到一堆沙袋掩体后面。赵喜才靠着沙袋喘着粗气,他的右小腿被子弹打了两个洞,伤口处血流不止,王鸿举为他包扎止血时他疼的呲牙裂嘴。
这时,敌人的暗堡仍然疯狂的扫射着,去爆破地堡的战士已经伤亡了好几个。王鸿举焦急的对赵喜才说:“排长,你在这歇会儿,等我把那暗堡给炸了再来照顾你!”他说完抄起手榴弹就要从沙袋后冲出去。
“慢着,你不能去!”赵喜才急忙用手抓住他,王鸿举不解的看着赵喜才,赵喜才解释说:“你是个新兵没作战经验,上去炸不掉敌人的暗堡只有白送死!”
“你看不起我!你以为我是怕死鬼吗?”王鸿举咆哮着仍要冲出去。
见王鸿举还要冲出去,赵喜才急眼了,他生气的大喊:“王鸿举,我命令你站住!你死了不要紧,你炸不掉碉堡我们的战士就会付出更多的牺牲!你懂吗?”王鸿举只好又蹲在沙袋后,他撅着嘴瞪着赵喜才。赵喜才向王鸿举伸手要手榴弹说:“他妈的!狗日的打折我的腿,我非要他们的命不可!把那家伙给我,我端碉堡有经验。”
“排长你受伤了,不能去!”王鸿举坚决不同意。
赵喜才瞪了一眼王鸿举说:“少说废话!先扶我看看情况再说。”说完他挪动了一下身子,王鸿举见状伸手把他搀起来。赵喜才趴在沙袋上仔细看着前方喷着火舌的暗堡。“哼!没什么了不起的!”他轻蔑的撇撇嘴,然后从兜里摸出枝烟点着了,他贪婪地吸了几口后把吸剩下的半截烟狠狠摔在地上。他瞪着眼对王鸿举喝道:“把你的手榴弹给我!这是命令!”王鸿举没有办法,只得把仅有的两颗手榴弹交给他。赵喜才从腰间掏出几个弹夹塞到王鸿举的手里后指着地上的轻机枪说:“你给我作掩护,要瞄准暗堡的射击孔打!只要把暗堡的火力压制住,我就有把握炸掉它。”
王鸿举不放心的对排长说:“排长,你的腿行吗?还是叫我上吧!”
他看着王鸿举不放心的样子强做笑脸说:“老弟,我这伤腿还真觉不出疼!你放心吧,我是个老兵油子,死不了!”说完他把手榴弹别在腰里就地一滚爬出了掩体。王鸿举赶忙架起机枪就打,一串串的子弹把对面地堡的射击孔打的火星四溅。这时崔凤鸣和指导员也带着几个战士赶了过来,大家伏倒在掩体里紧张的望着在敌人密集火力下匍匐前进的赵喜才。崔凤鸣也抄起一挺机枪亲自为赵喜才作掩护。
在战友的火力掩护下,赵喜才拖着伤腿侧身匍匐前进,敌人射出的机枪子弹“噗、噗、噗”的打在他身边的柏油路面上,激起一串串青烟。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赵喜才巧妙地利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给自己做掩护。当敌人火力密集射向自己时他趴着不动装死,当敌人火力稍有停顿时他就趁机往前爬上几米。赵喜才强忍着伤腿的疼痛顽强的向前爬着,由于失血过多他感到两眼发黑浑身无力,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必须坚持住,一定要炸掉前面的暗堡。他顽强的向前爬着,伤腿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当他很快就要接近暗堡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了他,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看到这情景,王鸿举难过的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这时又有个战士夹着炸药包扑向地堡,他刚冲出几步就被打倒在地。王鸿举急忙爬过去拿起伤者身边的炸药包向敌人暗堡爬去。前面一串子弹射来,王鸿举一个灵巧的侧滚躲过。
崔凤鸣见状大声激励着:“王鸿举,我掩护你,你一定要把敌人的地堡炸掉!”
王鸿举回头向崔凤鸣喊道:“连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这时崔凤鸣重新组织火力为王鸿举作掩护。王鸿举小心翼翼的匍匐前行,暗堡射来密集的子弹阻挡着他前行的路,他每向前爬行一步都有被打死的可能。
此时趴在暗堡前的赵喜才并没被打死,他只是左肩被子弹擦破,他用躺地装死来欺骗敌人等待时机。地堡里的敌军认为赵喜才已被打死,他们把火力全部集中到王鸿举那里。此时赵喜才见身后的王鸿举已经完全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就强忍疼痛,拼尽全身的力气,用惊人的速度连爬带滚的扑到暗堡前的射击死角里,暗堡里的敌人发现后已经打不到他了。躲在射击死角了的赵喜才顾不得喘一口气,他拉断手榴弹导火索,导火索吱吱的燃烧着,就在它快要爆炸的时候,赵喜才把手榴弹塞进暗堡的射击孔里。爆炸声过后,他又把另一颗手榴弹塞进地堡里。两声爆炸后暗堡里向外冒出几股青烟再也没有任何声响,里面的敌军全被炸死了。
“赵喜才好样的!”崔凤鸣兴奋地一跃而起,端着机关枪向前冲去,战士们紧随其后。
看见自己的战士们冲上来了,赵喜才在被炸毁的暗堡前用那条好腿费力的支撑起身子向战士们挥挥手,就在这时一颗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枪呼啸着击中了他,他感觉后背好像被猛地被推了一把,身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软了下来,他觉得又冷又累眼前有许多星星在闪动,他极力想站直身子,但眼睛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排长!”冲上前来的王鸿举急忙扶起倒在地上的赵喜才,只见赵喜才后背中弹穿过前胸,浑身上下被血染透了。王鸿举把排长紧紧地搂在怀里,喊卫生员为其包扎伤口。在战友的呼唤下赵喜才慢慢睁开眼,他用迷离的眼神看着王鸿举,用微弱的声音喃喃地说:“你们不要管我了,我要光荣了。我口袋里有、有东西拜托组织把、把它交、交给我老、老娘。”赵喜才费力的喘了几口气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嘴动了动说不出话来,于是他就用手指颤巍巍的做了个夹烟的动作。站在一旁的崔凤鸣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就赶紧点着一支烟放到赵喜才的嘴边。赵喜才轻轻的吸了一口烟后,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然后他就像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头一歪就死在王鸿举的怀里。
“排长!你不能死!你说过你不会死的!”王鸿举使劲晃动着死去的赵喜才大声的喊着,他的心如刀绞,泪水夺眶而出。
崔凤鸣蹲下身用手合上赵喜才没有完全闭上的眼睛说:“老赵,你安心的走吧!”他说完又掏出一包烟塞进赵喜才的衣兜里:“你呀,死了都要抽口烟!带着这包烟走,在另一个地方抽吧。”
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着,崔凤鸣又端着机枪带领战士们向前冲去。王鸿举难过的放下赵喜才的身体刚要随队伍向前冲,冷不防有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掉了他的帽子。他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路口斜对面一座两层楼的窗口里探出一支枪管向自己瞄准,他急忙趴在地上滚到另外一旁,他刚躲开,一串子弹就准确的射在他刚才呆过的地方。恼怒的王鸿举不顾一切的站起身,他跑到马路中央端起手里的枪向对面窗口还击。“注意安全!”随着一声喊叫,指导员李启明冲过来一下扑倒王鸿举,把他紧紧压在身下。一串射来的子弹把他俩身边的柏油马路打得火星四溅。趁敌人射击的间歇,李启明拉着王鸿举跑回安全地带。
李启明生气的指着王鸿举大骂:“有你这样打仗的吗?**的找死呀!”
王鸿举冲动地质问李启明:“谁让你栏我的?为给排长报仇!我就是死也要让他们搭上几条命!”
李启明眼睛看着杀红了眼的王鸿举,因生气而紧绷的嘴角慢慢松开,他点点头用赞许的口吻说:“嗯!平时看你酸文假醋的不舒服,可今天打起仗来还算是条汉子!”他挥着手里的手枪大声说:“你不是要为牺牲的战友报仇吗?来!跟我杀进去!”
王鸿举和几个战士紧跟着李启明顺着墙边从一个被炸开的破洞里钻进对面的楼房,不一会儿,从楼里先是传出手榴弹沉闷的爆炸声,然后又传出一连串清脆的枪声,顽抗的敌人被解决掉了。
十五日拂晓,敌人天津城重要的军事据点海光寺被攻下,紧接着国民党天津警备司令部被攻下。此时的天津守敌像无头的苍蝇乱闯乱撞,企图冲出包围圈;但是他们被解放军紧紧地包围压缩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等待他们的将是被全歼的命运。午后,激烈的枪战声逐渐变得稀稀落落,下午十五时许,枪炮声完全停止,经过二十九个小时的激战,天津城被解放军攻下!混藏在俘虏中的天津守敌最高指挥官陈长捷将军被俘。
在解放天津的战役中王鸿举所在连队伤亡近半,班排干部几乎伤亡殆尽,连长崔凤鸣在战斗快结束时不幸被一颗流弹炸断右臂。王鸿举是幸运的,战斗中死神几次与他擦肩而过没能把他抓走,甚至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他。虽然打了个大胜仗,但想起昨天还在一起说笑打闹的好兄弟,今天就长眠在地下,王鸿举始终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在庆功大会上王鸿举除了兴奋还有悲伤。会后,王鸿举默默地收拾着赵喜才的遗物,在赵喜才的遗物中只有几件满是补丁的内衣,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有两块用手摸得发亮的银元。他细心地把这些东西包好,如果有机会他要把这些遗物亲手交给烈士的家人。
第一卷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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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唇亡齿寒。天津是拱守北平的门户,天津的被解放预示着北平难逃同样的命运。在大战来临之前,北平的老百姓没有任何惊慌,他们平静的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可北平的守军却是惶惶不可终日。国民党特务机关疯狂的抓捕着**人,他们要做垂死的挣扎。
半夜,在阴森的刑讯室里一个大火炉子冒着红腾腾的火苗,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黄婷婷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她被身形彪悍的马大胡子用皮鞭狠狠抽打着。马大胡子打累了,他喘着粗气坐在一条木凳上点着香烟大口的吸着,另外几个打手继续抽打黄婷婷。沾了水的粗大皮鞭把黄婷婷单薄的衣服抽出条条血印,黄婷婷虽然用力咬住嘴唇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在特务的轮番鞭打之下黄婷婷的头无力的垂到胸前,她昏了过去。坐在一边休息的马大胡子见黄婷婷昏死过去,马上站起身,拎起一桶凉水向黄婷婷泼去。
冰冷彻骨的冷水激醒了黄婷婷,她身子颤动了几下缓缓抬起头。马大胡子扔掉烟头用脚狠狠地捻了几下,他走上前托起黄婷婷的下巴问:“臭娘们!你没死呀?**的招不招啊?”
黄婷婷强打起精神睁开眼,“呸!”她把带血的口水吐在马大胡子的脸上。
恼羞成怒的马大胡子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黄婷婷的脸上,:“**的臭表子,敢啐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老子今天非得撬开你的嘴不可!”他叫手下递给他一个烧得通红的烙铁,一把撕开黄婷婷的上衣,指着黄婷婷一双发育饱满的ru房狞笑着说:“我给你的**烙上两个记号好不好?免得你男人把你丢了找不着。”黄婷婷瞪着愤怒的眼睛不说话,马大胡子举起烧红的烙铁就要动手。
旁边的一个打手色急忙劝阻说:“大哥换个招好不好?你把她那俩玩意儿弄坏了,兄弟们以后可没得玩儿啦!我看还是拿钢针扎她的**吧!这招也够她受的!”
“少废话!要玩女人咱这儿有的是,我他妈的今天就要给这娘们留个记号!”马大胡子威吓着把烧红的烙铁在黄婷婷的眼前晃了晃,“吱”的一声烙铁撩糊了黄婷婷垂在前额的一绺头发,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道。
“臭流氓!恶棍!无耻!”黄婷婷骂完闭上眼把脸倔强的扭向一旁。马大胡子本来想吓唬下黄婷婷,他看见对方不屈的样子只好说:“黄小姐,你不招供,就别怪我老马真的狠手了。”
“慢着!老马,慢动手!”随着声音麻良臣从外面走了进来。
马大胡子停住手回头看着,麻良臣上前拿下马大胡子手里的红烙铁放回到火炉中说:“老马,审这么个弱小女子就使这么狠的招?用得着吗?过了!过了!”他指着黄婷婷问众打手:“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们也下得去手?怎么一点惜香怜玉之心都没有?”
马大胡子气不忿的说:“妈的!看她像个弱女子,没想到拷打了她半宿,可这小娘们就是不张嘴,我看不给她来点更狠的不行!”
“有些犯人心硬如铁,打是打不服的。”麻良臣说。
“那就把她往死里打,我就不信她是铁嘴铜牙!”
“你们就知道蛮干!她才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不会是顽固不化的共党分子,对这些涉世不深,受了共党欺骗才误入歧途的学生用酷刑是不对的,也是不人道的!我们要用宽厚仁爱之心去感化她的心,这样才能她迷途知返。”麻良臣很是不满的教训着马大胡子和几个喽啰。
“麻头,我看你平时够狠,今天怎么变成菩萨心肠了?莫非是你看这小妞漂亮舍不得打?”
马大胡子的话使麻良臣大为不满,他指着马大胡子斥责道:“胡说!你整天就知道严刑拷打,自己掰手指头算算,这个月你们打死了几个人了?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也没问出来,你们纯粹就是替共党杀人灭口!简直是一群饭桶!你们都给我出去!我自己单独和黄小姐谈谈。”
麻良臣看见马大胡子几个人不愿离开就用手指着门外吼道:“你们听见没有?出去!快点出去!”马大胡子一脸不高兴的带着手下走了。
麻良臣赶走了马大胡子等人后,来到黄婷婷面前。他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黄婷婷裸露的胸脯感慨的说:“真是青春好年华啊,娇嫩的就像一朵花,我真的不忍心他们把你摧残成这个样子!”说完他伸手把黄婷婷裸露的胸脯用衣服遮住。
黄婷婷毫不领情的说:“离我远点,少来假惺惺的这一套!”
麻良臣并不生气:“黄小姐不愧是**中的女中豪杰,在严刑拷打之下竟能大义凛然,把生死置之度外,实在令麻某佩服!可你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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